慕宛的脸色变了变,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倒是你们,”江翊尘的目光掠过她,落在她身后只露出一缕头发的徐杨身上,“一个登堂入室,一个反客为主。该问凭什么的人,是我吧?”
“江翊尘!”
慕宛声音沉下来,带着警告的意味,“你别太过分。阿杨因为被造谣患上了抑郁症,现在需要静养,你要是心里不痛快,我们改天再谈。”
江翊尘冷笑一声,不再看楼下的三人,转身回了房间,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。
经过客厅时,他余光瞥见徐杨从慕宛身后微微探出头,那双年轻的眼睛里,有一闪而过的怜悯。
“江翊尘!”
慕宛追了上来,在玄关处抓住他的手臂。
她的掌心很烫,握得很紧。
江翊尘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他以为慕宛是在挽留他,但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像小丑一样可笑
“你......你先在外面住一阵子。”
慕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“酒店也好,回你爸妈那儿也行。阿杨因为和我的事情在学校被人排挤,他没地方去,你在这儿......他不自在。”
江翊尘慢慢转过身,抬头看着慕宛。
这张脸他看了十年,曾经觉得每一处轮廓都温柔,此刻却陌生得像从未认识过。
他的目光很静,静得像深秋的潭水,映出她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,和更多的不耐烦。
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声音平静无波。
慕宛明显愣住了,抓住他的手松了松。她大概准备好了更多说辞,更多解释,更多的道理,却没料到他会这样轻易答应。
门在身后合上,隔绝了所有声音。
慕宛和徐杨的婚礼在三天后,那时他们的离婚冷静期也结束了。
倒数第一天,慕宛和徐杨取回了定制的婚纱和西服,而江翊尘购买了去往国外的机票。
倒数第二天,慕宛和赵静把家里当做婚房布置的喜气洋洋,江翊尘也看好了一处房子,签订了租房合同,飞机落地便可入住。
最后一天,江翊尘独自去民政局领取了离婚证。
鲜红的小本子揣在风衣口袋里,很轻,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把慕宛的那份,连同试管婴儿记录和体检报告以及这期间的照片一同寄给了她,又委托律师全权处理慕宛侵占他设计的事情,随后踏上了出国的航班。
婚礼在城郊一家私人会所的玻璃花房举行,场地不大,但布置的很奢华。
这是慕宛定的地方,她坚持要低调,徐杨便善解人意地只请了不到二十位亲友。
徐杨确实很懂事,除了要结婚,他几乎没让慕宛为难过。
知道她有家室那天,他也不过是掉了两滴眼泪,然后在慕宛承诺婚礼和未来后,就红着眼眶说“我都听你的”,再也没有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