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在删掉我之后

世界在删掉我之后

寄旅子 著

寄旅子的《世界在删掉我之后》这部小说肯定可以让你喜欢,时而凝重时而搞笑,能看出寄旅子是用心在写的。小说内容节选:他披着旧军袍,喉间缠着发旧的黑布,眼神沉得像雨前的铁。没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站到那里的,仿……

最新章节(世界在删掉我之后第3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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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广场一乱,人的本性就全冒出来了。

    有的人往前挤,想看停尸房是不是真着了火;有的人转身就跑,生怕异端临死前真招来什么灾;还有几个胆大的守卫同时盯上屋顶上的祁小雾,抄起短弩就追。

    沈砚抓住这半口喘息,硬生生把被绑住的手往木墩边缘磨。

    粗麻绳很糙,几下就磨破了手腕的皮。他疼得额头冒汗,却不敢停。刽子手骂了一句,反应过来要把他重新按住,忽然脚下一滑,整个人一个趔趄撞在刑柱上。

    不是巧合。

    沈砚看见他靴底边缘飘出一行淡灰小字:

    【三日前沾染灯油,未曾清理。】

    他怔了一下。

    紧接着,更多东西变得“可读”起来。

    木台左侧那根立柱写着:

    【内部空心,曾于二十一年前藏匿河图。】

    老者手里的圣谕卷轴写着:

    【封蜡由今晨重塑。】

    甚至连他脚边一滴没干透的血也有注脚:

    【上一位死囚,知道钟楼下埋了什么。】

    沈砚一瞬间几乎头皮发麻。

    这不是幻觉。

    这具身体,或者说这个世界,正在以一种极其古怪的方式向他泄露秘密。

    “别看了,跳!”

    屋檐上的祁小雾不知何时已经荡下一根麻绳,绳端正甩到刑台边缘。她半蹲在檐角,瘦得像只野猫,眼睛亮得惊人,左耳上缀着一枚细小的铜钉。

    沈砚根本来不及问她为什么救自己,手腕使劲一拧,借着刽子手还没回身的空当撞向那根空心立柱。

    “砰”的一声,朽木裂开。

    绳索松了半截。

    下一刻,一道白影掠到他跟前,竟是那捧圣谕的老者亲自出手。他袖中探出一截银白色短杖,杖头铭文一亮,空气骤然像被压重了一层。

    沈砚膝盖一沉,差点再次跪下去。

    “伊诺斯。”老者盯着他,语气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杀意,“你到底看见了什么?”

    沈砚咬着牙没答。

    他只是盯着那根短杖。杖身注脚飞快浮现,又飞快模糊,像被某种力量阻拦,最终只剩下半句:

    【用于临时封缄……余注持有者。】

    老者脸色微变,显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。他手腕一压,杖头白光直逼沈砚眉心。

    就在这时,一块石头精准砸在他手背上。

    “老头,看这边。”

    祁小雾笑嘻嘻的声音从屋顶另一头传来,“你家停尸房里那位客人可要跑了。”

    老者怒喝:“抓住她!”

    沈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,猛扑出去,一把拽住麻绳。祁小雾在檐上咬牙往后一扯,他整个人踉跄着撞下刑台,肩胛骨狠狠磕在边沿,疼得眼前发黑。

    但他没停。

    因为就在落地的一刹那,他看见铜盆边缘又浮出一行字:

    【若无人改写,今夜子时,白河镇死三百零七人。】

    三百零七。

    不是模糊的灾,不是象征,而是明确的数字。

    沈砚心头一冷,反而彻底镇定下来。

   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    这具身体原本就是死路;若今晚真发生净火焚除,整座镇子都要陪葬。比起坐等处决,不如赌一把。

    “北街先撤!”他冲着乱作一团的人群大喊,“所有家里有小孩的人,立刻离开钟楼和广场!不要碰任何白蜡封住的东西!”

    台下没人知道该不该信他,可“所有家里有小孩的人”这句话太具体了,几个本来就神经紧绷的妇人当即抱起孩子往外跑。

    老者彻底沉下脸,短杖重重一顿地面:“以高塔之名,封——”

    一道沉闷的破空声突然从广场后方传来。

    下一秒,一支没有箭簇、只绑了粗绳的练习箭狠狠抽在老者腕上,逼得他后退半步,咒令中断。

    人群后方,一个高大的男人放下短弓。

    他披着旧军袍,喉间缠着发旧的黑布,眼神沉得像雨前的铁。没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站到那里的,仿佛他本来就在阴影里。

    沈砚与他目光相撞,心里莫名一震。

    那男人没有说话,只抬起左手,指了指自己肩头残破的军徽。

    军徽缺了一角。

    而在沈砚眼里,那缺口旁正浮着一句灰字:

    【此徽原有第八道纹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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