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助低下头，不敢回答。
顾怀晏来看他，见他憔悴的样子，啧了一声：“真栽了？”
池延洲没否认，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烟，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红血丝。
他想，或许他对黎蔓，从来都只是一种习惯性的占有和少年时未完成的执念。
黎蔓离开时，他愤怒，不甘，觉得被家族和命运摆布。
可林芷芊消失，他感到的是一种心脏被活生生挖走一块的、空洞的剧痛，和一种灭顶的、害怕永远失去的恐慌。
这感觉，陌生而尖锐，让他无所适从。
黎蔓打不通他电话，直接找到了公司。
前台不敢硬拦，她冲进了高层办公区，在停车场堵住了正要离开的池延洲。
“延洲！”黎蔓扑过来，抓住他的手臂，妆容精致，眼底却泛红，泪光盈盈，“你为什么不见我？不接我电话？是不是因为林芷芊？你听我说，那都是假的！是她为了报复我们设的局！她怎么可能长那个样子？她一定是去整容了，或者用了什么邪术！她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吸引你注意，破坏我们的感情！延洲，你别被她骗了！”
池延洲看着她。
看着她精心描绘的眉眼，听着她口中吐出的一句句对林芷芊的恶意揣测和贬低。
记忆里那个明媚骄傲、需要他保护的女孩形象，正在迅速剥落，露出底下令他陌生甚至厌恶的算计和扭曲。
他一点点，掰开了黎蔓抓着他手臂的手指。
“黎蔓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冷，没什么情绪，“她长什么样子，是真是假，不是你该关心的事。至于她配不配得上我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沉沉地落在黎蔓瞬间惨白的脸上。
“也是我说了算。”
黎蔓嘴唇颤抖：“延洲，你……”
“还有，”池延洲打断她，语气更冷，“裴凛在拘留所对林芷芊做了什么，你在林芷芊被拘留后，又跟里面的人‘打过什么招呼’，你真以为我查不到？”
黎蔓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，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“看在过去的份上，这次我不追究。”池延洲拉开车门，没再看她一眼，“别再挑战我的耐心，也别再出现在我，或者她面前。”
车子绝尘而去。
黎蔓僵在原地，浑身冰冷。
几天后，一次偶然，池延洲在一个小众的设计师论坛浏览时，目光被一组匿名发布的草图吸引。
池延洲心念微动，立刻让人追查发布者的IP地址。
地址显示在南方一个以古镇流水、白墙黛瓦闻名的水乡。
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，林芷芊大学似乎辅修过设计，而且，她母亲祖籍好像就在那一带。
“安排飞机，去南镇。”池延洲立刻起身，抓起外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