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恨燃尽,从此再无旧皇后

爱恨燃尽,从此再无旧皇后

谱长风 著

古代言情小说《爱恨燃尽,从此再无旧皇后》是作者“谱长风 ”诚意出品的一部作品,侧重讲述了主人公慕容烟然萧衍之之间的爱情故事,强强对碰的剧情属实吸睛,概述为:暮色如血,染透了半边天。城楼下,大燕、北凉、南楚三国的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三十万铁骑将永宁城围得水泄不通。旌旗遮天,甲胄……

最新章节(第1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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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个身穿淡粉色宫装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,面容娇美,身姿柔弱,一双杏眼含着泪,像是受惊的小鹿。她走到慕容烟然面前,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。

    慕容烟然的心,在这一刻真正冷了下去。

    来人是慕容烟然的庶妹,慕容婉清。

    慕容婉清比她小三岁,是父亲慕容老将军与妾室所出。

    慕容烟然自幼丧母,对这个妹妹一向照拂有加。

    入宫后,妹妹说家中没有仰仗,希望能入宫与姐姐作伴,她更是求了萧衍之,让慕容婉清以县主之尊入宫陪伴,给了她无边的体面和荣华。

    而此刻,她的好妹妹跪在她面前,哭得梨花带雨。

    “姐姐……姐姐,你怎还不去敌营侍奉三位国君?你是一国之母,寒川有难,怎能不挺身而出?”

    慕容婉清声软带泣,楚楚如雨中梨花,“我知道委屈姐姐……可永宁城里二十万百姓无辜啊,他们何错之有……”

    慕容烟然低头看着她。

    “所以呢?错在我了?”

    慕容婉清抬起泪眼,咬着唇,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:“姐姐,求你去吧……救救这一国的黎民百姓……婉清求你了……”

    她说完,重重地磕下头去,额头磕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    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    慕容烟然看着她的额头磕出了血,看着她的泪水滴落在金砖上,看着满殿跪伏的人——

    她忽然想笑,又觉得不值得笑。

    她想起父亲临死前让人带给她的那句话——“慕容家的女儿,可以死,可以残,可以败,但不可以认命。”

    她没有认命。

    从走进太和殿的那一刻起,她就没有认命。

    她只是在等。

    等自己看清楚——看清楚这座她守护了五年的宫殿里,住着的是一群什么样的人。

    现在她看清楚了。

    萧衍之不是唯一的懦夫。满朝文武不是。丞相孙文礼不是。护国将军周元不是。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是唯一的——他们合在一起,才构成了这个国家的脊梁。而这条脊梁,在她走出这道殿门的那一刻,就永远地断了。

    不是因为三国太强。是因为他们太软。

    而她,慕容烟然,将用自己一个人的脊梁,替这满殿的人,扛下他们扛不起的东西。

    不是为萧衍之。

    是为寒川国,甚至是为了那二十万百姓。

    更是为了父亲临死前那句话——“慕容家的女儿,不可以认命。”

    她没有认命。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不低头。

    “好。”她说。

    一个字,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。

    萧衍之猛地抬头,眼中又惊又喜,长长松一口气。

    慕容婉清也抬起泪眼,脸上还挂着泪珠,眼底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——太快了,快得没有人注意到。

    慕容烟然转过身,向殿外走去。

    她的背影笔直,凤袍曳地,一步一步,走得极稳。

    寒川的天,塌了。

    可她的脊梁,没有断。

    满殿朝臣低着头,没有人敢看她。他们知道,从今以后,每当他们想起今天,想起这个女人的背影,他们就永远无法在任何人面前抬起头来。

    不是因为寒川国输了——而是因为他们连反抗都没有,就交出了自己的皇后。

    “烟然!”萧衍之在身后喊她,那一声,对不起,始终没有说出口。

    慕容烟然没有再回头。

    她走过九曲回廊,走过白海棠花径,走过凤仪宫的朱红大门。青鸢跟在身后,哭得几乎走不动路,却还是紧紧跟着。

    “娘娘……娘娘您真的要去吗?那是三个……三个……”

    “青鸢。”慕容烟然忽然开口。

    “在!”

    “替我梳妆。”她推开凤仪宫的殿门,里面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——香炉里还燃着她最爱的沉水香,案上还摆着她未抄完的经卷,妆奁里还放着她出嫁时母亲留给她的白玉簪。

    “梳最好的妆,”她在铜镜前坐下,看着镜中那张依旧绝美的脸,淡淡地说,“既然要去,就体体面面地去。”

    青鸢哭得说不出话,却还是颤抖着手,为她梳发上妆。

    螺子黛画眉,胭脂膏点唇,花钿贴眉心。青鸢的手艺极好,不过半个时辰,镜中的人便美得惊心动魄。

    慕容烟然看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伸手,将妆奁最底层的那支白玉簪取了出来。

   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。

    她将白玉簪插入发髻,然后站起身,走向凤仪宫的殿门。

    门外,萧衍之派来的銮驾已经等候多时。十六人抬的凤辇,金顶红帷,排场十足——像是生怕三国君主觉得寒川国不够诚意。

    慕容烟然在凤辇前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凤仪宫。

    月色下,凤仪宫的琉璃瓦泛着清冷的光,像一座精致的囚笼。

    她在这里住了五年。

    五年里,她替萧衍之打理后宫,替他平衡前朝,替他批阅奏章,甚至替他挡过一次刺客的刀——那一刀从她的肩胛骨贯穿而过,她昏迷了三天三夜,醒来时萧衍之握着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。

    那时候她以为,那是爱。

    现在她知道了,那不过是因为她还有用。

    “走吧。”她收回目光,登上了凤辇。

    凤辇缓缓驶出宫门,驶过永宁城的长街。长街两侧的百姓被士兵拦在路边,他们跪在地上,用复杂而微妙的目光看着凤辇上的女人。

    有人小声说:“皇后娘娘这是要去哪里?”

    有人回答:“听说是去和亲……救咱们的……”

    “皇后娘娘真是深明大义啊……”

    “是啊……大义……”

    慕容烟然端坐在凤辇上,听着那些窃窃私语,面上不带一丝神情。

    大义。

    好一个大义。

    城门缓缓打开。

    城外,三国的营帐连绵数里,火把如繁星般密布。凤辇驶出城门的那一刻,身后的城门便沉重地关上了。

    那关门的声音,像一声叹息,又像一句告别。

    慕容烟然没有回头。

    她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,目光越过重重营帐,落在远处那三面王旗上——

    大燕的黑旗,北凉的赤旗,南楚的青旗。

    三面旗帜在夜风中绞在一起,猎猎作响。

    她的人生,从此刻起,便不再是慕容烟然了。

    她将成为一件玩物,一个筹码,一个被自己的丈夫亲手送出去的女人。

    可她还是坐得笔直,凤冠上的珠翠没有一丝晃动。

    因为她是慕容家的女儿。

    慕容家的女儿,可以死,不可以认命。

    凤辇在大燕军营前停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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