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帖烧尽时,我死在化疗

婚帖烧尽时,我死在化疗

喜欢澳洲茶的穆冰 著
  • 类别:短篇 状态:已完结 主角:江屿知念 更新时间:2026-05-29 12:11

《婚帖烧尽时,我死在化疗》的剧情蜿蜒曲折,伏笔埋的好,江屿知念作为主角,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出现的意义,很棒的一本书,主要讲述的是:怎么都好看。”“不好看了!”我哭着喊,“我现在像个怪物,江屿,你看看我,我这个样子,怎么配做你的新娘?我们的婚礼,还怎么……

最新章节(婚帖烧尽时,我死在化疗精选章节)

全部目录
  • 1红帖烫心,体检单寒骨我叫许知念,26岁,互联网公司运营,

    和同公司技术岗的江屿在一起三年,国庆婚期就定在两个月后。红帖揣在我帆布包的夹层里,

    是上周我们一起去印的,烫金的囍字磨得手心发烫,像每次加班到深夜,

    江屿攥着我的那只手,暖得能焐透所有疲惫。婚房定金交了十万,

    是我们俩省吃俭用三年攒的,就在公司隔壁的小区,二十楼,阳台朝南,

    我趴在飘窗上跟江屿说,以后要在那里种满茉莉,他从背后抱着我,下巴抵着我的发顶,

    嗯了一声,指尖轻轻揉着我敲键盘敲酸的手腕,话少,却什么都懂。我们的工位挨在一起,

    他的桌角永远摆着我的保温杯,早上他比我早到二十分钟,下楼买豆浆油条,

    把油条揣在怀里温着,豆浆倒进保温杯,怕凉。晚上我熬项目,他就陪在机房敲代码,

    公司的灯熄了一盏又一盏,最后只剩运营区和机房的两盏,隔着走廊,像两颗互相守着的星。

    周末我们窝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,拆江母从老家寄来的包裹,手工缝的红喜被,针脚密得很,

    还有花生红枣,装在红布包里,江母的语音隔着屏幕传来,带着乡下的口音:“知念,

    江屿木讷,你多担待,婚礼的事,妈都记着。”那时候我总觉得,日子就算苦点,

    熬熬就过去了。等项目结束拿了奖金当嫁妆,国庆办了婚礼,往后就是一辈子的柴米油盐,

    都是甜的。可我没想到,先熬不住的,是我的身体。公司冲三季度业绩,

    我接了核心的美妆运营项目,李总在晨会上把计划书拍在我桌上,

    眼神冷硬:“这个项目拿不下来,绩效奖金全扣,本月工资打八折。

    ”我看着计划书上的KPI,咬着牙应了,江屿捏了捏我的手背,我冲他笑了笑,

   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多赚点,别让他一个人扛着婚礼的开销。从那天起,

    我就没在十二点前回过家。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,报表改了一遍又一遍,眼睛熬得通红,

    手指敲键盘敲到发麻,有时候趴在桌上眯五分钟,梦里都是数据和文案。江屿陪着我,

    他的烟戒了,说怕熏着我,晚上给我带夜宵,是我爱吃的馄饨,汤永远是热的,他看着我吃,

    自己却抿着白开水,说不饿。最先不对劲的,是牙龈。早上刷牙,牙刷一碰到牙龈就出血,

    漱口水吐出来,红殷殷的一片,我以为是上火,买了降火的茶,泡在保温杯里,喝了半个月,

    一点用都没有,反而出血越来越厉害,有时候说话,嘴里都带着铁锈味。我对着镜子照,

    牙龈红肿得吓人,心里慌得不行,却不敢跟江屿说,怕他分心,怕他逼着我去医院耽误项目。

    然后是淤青。胳膊上、腿上,莫名其妙就冒出一块,青紫青紫的,按下去不疼,却消得极慢,

    旧的还没淡下去,新的又冒出来,像在皮肤上生了难看的疮。天越来越热,

    我却只能穿长袖长裤,把那些淤青遮得严严实实,江屿碰我的时候,我都下意识地躲,

    他察觉到我的闪躲,眼神里满是疑惑,我却只能找借口说“蚊子咬了,怕你嫌弃”,

    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——我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,只敢瞒着他,硬撑着。

    最磨人的是低烧。体温总在37度8左右晃,烧得人昏昏沉沉,浑身没力气,

    走几步路就喘,爬个三楼都要歇两次。吃了退烧药就退,过几个小时又烧起来,

    烧得我脑子发懵,改报表的时候,连数字都看不清楚,手指抖得厉害,打错了好几次。

    江屿总摸我的额头,眉头皱成一个疙瘩,说要带我去医院,我总推,说项目忙完就去,

    他不说话,只是把我的保温杯里的红枣茶泡得更浓,夜里守着我,我翻个身,他都要醒过来,

    摸我的额头,确认我没烧得更厉害,才敢接着睡。我知道他担心,可我不敢停。

    一想到婚房的贷款,想到婚礼的开销,想到李总冰冷的眼神,我就觉得不能倒下。

    可身体的难受越来越烈,夜里常常醒过来,浑身盗汗,口干舌燥,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,

    喘不过气。我看着身边熟睡的江屿,他的眉头还皱着,好像在梦里都在为我担心,

    心里又疼又慌:万一我真的得了什么重病,怎么办?我不能拖累他,不能让我们三年的期待,

    都变成泡影。这种恐慌像藤蔓一样,缠得我喘不过气,直到那天例会。我站在会议室的台前,

    汇报项目进度,刚说了两句,眼前突然发黑,耳朵里嗡嗡的,身子一晃,

    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。江屿就坐在第一排,他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,冲过来扶住我,

    他的手冰凉,攥着我的胳膊,力气大得能捏碎我的骨头。李总皱着眉,

    语气里全是不耐烦:“许知念,要是身体扛不住就别硬撑,别把我的项目砸了。”那一刻,

    所有的疲惫、难受和恐慌都涌了上来,**在江屿怀里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,

   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。他强行给我请了假,拉着我去了市立医院。电动车穿过城市的街道,

    风刮在脸上,凉得很,我抱着他的腰,脸贴在他的背上,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,

    他骑得很快,却很稳,怕颠到我。我爸妈的电话追过来,我妈在电话里哭,

    声音抖得厉害:“知念,你别吓妈,一定要查清楚,钱不够爸妈给你打。

    ”江母也要连夜赶过来,被我拦下了,我怕她老人家折腾,更怕她看到我这副样子,担心。

    抽血、做CT、查血常规,冰冷的针头扎进胳膊,一次又一次,江屿牵着我的手,

    全程没松开过,他的手心全是汗,湿冷湿冷的,比我的手还凉。

    我看着护士把我的血装进管子里,红得刺眼,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,像有一只手,

    攥着我的心脏,越攥越紧。我偷偷瞄江屿,他的脸色苍白,嘴唇抿得紧紧的,

    眼睛死死盯着护士的动作,连呼吸都放轻了,我知道,他比我还怕。等结果的那一个小时,

    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。医院的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,呛得我想吐,

    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带着焦虑,江屿靠在墙上,把我揽在怀里,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,

    一遍遍地说:“没事的,知念,就是普通贫血,补补就好。”他的声音很坚定,

    可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抖,连带着我也跟着抖。我把脸埋在他的怀里,

   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心里默念:千万别有事,我还没嫁给江屿,

    还没和他住进种满茉莉的婚房,还没给他生个孩子。许大姑不知从哪听说了,

    拎着一个红包跑来医院,塞在我手里,是婚礼的份子钱。她上下打量我,撇着嘴,声音不大,

    却字字扎心:“知念,女人的身子金贵,别为了几个钱熬坏了,要是真出点什么事,

    江家该嫌弃你了,到时候娘家都跟着没面子。”她的话像一根针,扎在我最敏感的地方,

    我攥着那个红包,指尖泛白,说不出一句话,心里的恐慌更甚——我真的会被嫌弃吗?

    江屿会不会也觉得我是个累赘?江屿把我往他身后护了护,看着许大姑,没说话,

    可眼神里的冷,能冻死人。终于,医生叫了我的名字。江屿攥着我的手,紧得我生疼,

    我们走进诊室,医生拿着检查单,眉头皱得紧紧的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江屿,

    语气沉重:“血常规指标严重异常,白细胞高出正常值三倍,红细胞低得离谱,

    高度怀疑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,需要做骨穿进一步确诊,你们要有心理准备。”急性白血病。

    五个字,像一道惊雷,在我耳边炸开,我脑子一片空白,手里的检查单飘落在地,轻飘飘的,

    却像压了千斤重。我才26岁,我和江屿的婚期就在眼前,我们的红帖还在包里,

    我们的婚房还在等着我们种茉莉,我怎么会得这种病?江屿弯腰捡起检查单,

    他的手抖得厉害,指节泛白,他把我抱进怀里,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,声音沙哑,

    却拼尽全力撑着:“知念,别怕,骨穿只是检查,说不定是误诊,就算是真的,也能治,

    钱的事我来想,一定能治,我们的婚礼,照样办。”他的眼泪掉在我的发顶,

    烫得我头皮发麻,**在他怀里,哭得撕心裂肺,浑身像掉进了冰窖,从里到外,冷得透骨。

    所有的期待、憧憬,都在这一刻碎得稀烂,我甚至不敢想,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,

    我只知道,我可能要辜负这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人了。我抬手摸了摸帆布包的夹层,

    那枚红帖还在,烫金的囍字硌着手心,可那点温度,早就被刺骨的寒意,浇灭了。我的天,

    好像塌了。2一纸确诊,职场家宅皆风雨骨穿的疼,是钻心的。细长的针管穿过皮肤,

    扎进骨头里,那种疼,不是皮肉的疼,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,疼得我浑身发抖,

    牙齿咬得咯咯响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我攥着江屿的手,把他的手都捏白了,

    指甲嵌进他的肉里,他一声不吭,只是在我耳边一遍遍说:“知念,忍忍,我在呢,

    一直都在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另一只手紧紧抱着我的肩,把我的头按在他的怀里,

    挡住我看针管的视线,手心的汗混着我的汗,黏在一起,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    疼到极致的时候,我甚至想过放弃检查,可一想到江屿期待的眼神,想到我们还没办的婚礼,

    又硬生生忍了下来。我怕,怕真的确诊,怕再也不能做他的新娘,可我更怕,让他失望。

    三天后,确诊结果出来了。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,医生推了推眼镜,

    语气平静却残忍:“立刻住院化疗,后续需要骨髓移植,整个治疗过程,

    至少准备50万。”50万。这个数字,像一座大山,狠狠砸在我和江屿的身上,

    压得我们喘不过气。我们俩都是从外地来的,没家底,没背景,江屿一个月八千的工资,

    我六千,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,攒不了几个钱。那十万的婚房定金,

    是我们省吃俭用三年的全部积蓄,手里剩下的三万块,本来是准备用来订酒店、买婚纱的,

    是我们对婚礼所有的期待。50万,对我们来说,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,

    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。我看着江屿,他的脸色苍白,嘴唇抿成一条线,拳头攥得紧紧的,

    指节泛白。我笑了笑,眼泪却掉了下来,伸手想去擦他的眉头,却被他攥住了手,

    他的手很凉,力气却很大:“知念,别想别的,钱的事我来解决,一定能解决。”“江屿,

    我们不治了好不好?”我哽咽着,声音抖得厉害,“我们把婚房定金退了,

    拿着钱办一场简单的婚礼,就算我只能陪你走这一程,我也知足了,我不想拖累你,

    不想让你为了我,一辈子都活在还债里。”一想到他要为了我,放弃梦想,放弃体面,

    每天累死累活地赚钱,我就心疼得不行,我宁愿自己早点走,

    也不想让他后半辈子都被我拖累。这话像一根刺,扎在了江屿的心上,他猛地抬头看我,

    眼睛通红,里面蓄满了泪水,他攥着我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哀求,还有一丝生气:“许知念,

    你说什么胡话?那是病,是能治好的病!50万而已,我能赚,我加班,我接私活,

    我拼命赚,总能攒够的!婚礼要办,病也要治,我一定要娶你,这辈子,我只娶你一个人!

    ”他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我的手背上,烫得我心疼,**在他的怀里,哭得撕心裂肺,

    我不是不想活,我是舍不得,舍不得让他为了我,吃尽苦头,

    舍不得让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,被生活磨掉所有的光。

    我们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双方家人,电话那头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。江母接到电话,

    二话不说就把养老钱全部转了过来,整整八万,那是她和江父面朝黄土背朝天,

    攒了一辈子的积蓄。她连夜收拾东西,买了最早的火车票,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

    却异常坚定:“闺女,别怕,妈这就过来照顾你,江屿要是撑不住,妈替他扛,

    咱们治病要紧,婚礼什么时候办都一样,只要你好好的。”我爸妈赶来医院,我妈一看到我,

    就抱着我哭,一遍遍地说:“都是妈不好,没照顾好你,让你熬坏了身子。

    ”我爸拍着我的背,红着眼眶说:“知念,别怕,爸就是砸锅卖铁,也要给你治病。

    ”可我转头,却看到他躲在走廊的拐角,偷偷给亲戚打电话,语气卑微地借钱,

    被人挂了电话,他捏着手机,肩膀微微颤抖,那一刻,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
    他们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,一辈子的积蓄,也就够给我付个首付,面对50万的治疗费,

    他们只有满心的心疼和无奈。而许大姑的到来,把我最后一点尊严,踩在了地上。

    她拎着一兜水果,冲进病房,看到江屿,就开始数落我:“江屿,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

    可知念这病就是个无底洞,50万,你这辈子都填不满!你赶紧跟她分手,

    找个健康的姑娘,好好过日子,别被她拖垮了,我们娘家也丢不起这个人!”她的声音很大,

    病房外的人都探着头看,我坐在病床上,浑身发烫,脸**辣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    我拉着她的手,小声说:“大姑,你别说了。”“我不说?我不说你就一直糊涂着!

    ”她甩开我的手,指着我的鼻子,“许知念,你怎么这么自私?你自己活不成,

    还要拉着江屿垫背?你对得起他吗?”“大姑,”江屿站在我面前,挡住了她的视线,

    语气冰冷,“我和知念的事,不用你管。她是我要娶的媳妇,不管她生什么病,花多少钱,

    我都认。这辈子,我非她不娶,你要是再敢说一句让她难受的话,就请你出去。

    ”许大姑被江屿怼得说不出话,冷哼了一声,摔门走了,

    走之前撂下一句:“你们迟早会后悔的!”病房里静悄悄的,只剩下我的哭声,

    江屿把我揽在怀里,轻轻拍着我的背,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他说:“知念,别听她的,

    有我在,谁都不能欺负你。”可我知道,许大姑说的是实话,我就是个累赘,

    一个拖垮江屿的累赘。夜里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化疗的副作用还没开始,

    心里的折磨却已经让我崩溃。我看着江屿趴在病床边睡着了,他的眉头还皱着,

    脸上满是疲惫,我忍不住伸手摸他的脸,他的胡茬扎得我手心发痒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    我悄悄起身,想给他盖件衣服,他却一下子醒了,抓住我的手:“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

    ”“没有,”我摇摇头,强忍着哭腔,“就是看你睡得不舒服。”他坐起来,

    把我搂进怀里,让**在他的肩膀上:“我不困,陪你聊聊天。”他跟我说老家的趣事,

    说他小时候爬树掏鸟窝,被江母追着打,说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,

    觉得这个姑娘怎么这么拼,加班到深夜还在啃面包,说他想早点娶我,想让我不用这么辛苦。

    **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声音,心里的愧疚越来越重,我真的配不上他这么好的爱。

    身体的病加上心里的苦,让我瞬间垮了,江屿忙着给我办理住院手续,我躺在病床上,

    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跟江屿分手,让他好好过日子。住院的第二天,

    我强撑着身体,给李总发了消息,说我生病了,需要请假化疗,

    想请他安排同事接手我的项目。我以为,就算没有人情味,至少会有一句关心,可我等来的,

    只有冷冰冰的几句话:“项目离了你不行,要么三天内回来上班,要么主动辞职,

    绩效奖金全扣,本月工资按事假算。职场不养闲人,别拿生病当借口。”看着这条消息,

    我心里的凉,比确诊白血病的时候还要甚。我为公司熬了无数个夜,接了最难的项目,

    拼了命地冲业绩,到头来,在李总的眼里,我不过是一个能创造价值的工具,没有价值了,

    就可以随手丢弃。我给李总打了电话,想跟他解释我的病情,可他只听了一句,

    就直接打断我:“许知念,我不管你生什么病,我的项目不能耽误,你做不了,

    有的是人想做。”电话里的忙音,像一把刀,狠狠扎在我的心上,我握着手机,手一抖,

    手机掉在地上,屏幕裂了一道缝,像我此刻的心,碎得拼不起来。江屿捡起来手机,

   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,没说话,只是把我揽在怀里,轻声说:“别哭,不值得,这班,

    咱们不上了,钱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从那天起,江屿就变了。那个话少却温柔的技术男,

    成了一个拼命赚钱的机器。他向公司申请了加班补贴,

    主动接手了所有别人不愿意做的难活累活,别人下班走了,他还在机房敲代码,敲到凌晨。

    他在网上接私活,白天在公司上班,晚上熬夜写代码,他的工位上,咖啡罐堆成了山,

    速溶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,眼睛里的红血丝,从来都没消退过,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,

    裹着他所有的疲惫。技术部的同事劝他:“江屿,别熬垮了,身体是本钱。”他只是笑了笑,

    继续敲着代码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,声音沙哑:“我媳妇等着我赚钱治病,我不能停。

    ”为了多攒钱,他戒掉了所有的开销。每天中午在公司食堂,只打一碗米饭,一份免费的汤,

    连个素菜都舍不得买;他的衣服洗得发白,领口都磨破了,

    也舍不得买一件新的;他抽了五年的烟,说戒就戒了,连一瓶矿泉水都舍不得喝,

    渴了就喝公司的白开水。可他对我,却从来都不含糊。每天下班,

    他都会绕远路去买我爱吃的草莓,洗干净了放在饭盒里,小心翼翼地送来医院,

    怕被挤压坏了;他知道我化疗会掉头发,提前给我买了好几顶漂亮的帽子,有针织的,

    有棉布的,还有带小花的,说“我媳妇戴什么都好看”;他怕我在医院无聊,

    把家里的平板电脑带来,下载了我喜欢的电视剧,每天晚上陪着我看,

    哪怕他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,也会强撑着,跟我一起讨论情节。有一次,我半夜发烧,

    浑身烫得厉害,江屿一下子就醒了,背着我就往急诊跑,他跑得飞快,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,

    我趴在他的背上,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颤抖的肩膀。医生给我开了退烧药,

    他守在我床边,一夜没睡,每隔半小时就给我量一次体温,用温水给我擦身子,喂我喝水,

    直到我的体温降下来,他才松了口气,趴在床边睡着了。我看着他日渐憔悴的脸,

    颧骨高高凸起,下巴上的胡茬长得密密麻麻,以前那双明亮的眼睛,

    现在只剩下疲惫和红血丝,他瘦了十几斤,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,松松垮垮的,风一吹就晃。

   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,疼得喘不过气。这一切,都是因为我。我开始故意躲着他,

    不接他的电话,不吃他送来的饭,把他给我买的补药偷偷扔掉,我想让他对我失望,

    想让他主动跟我提分手。那天,江母熬了鸡汤,让他给我送来,鸡汤还冒着热气,

    飘着浓郁的香味,我看着那碗鸡汤,突然就发了火,抬手把碗摔在地上,碗碎了,

    鸡汤洒了一地,溅了他一身。“江屿,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?”我哭着喊,声音撕心裂肺,

    “我们分手吧!我不想拖累你,你找个健康的姑娘,好好办婚礼,好好过日子,别再为了我,

    糟蹋自己的身体了!我配不上你,真的配不上!”江屿看着地上的碎碗,又看着我,

    眼睛通红,里面蓄满了泪水,他走到我面前,第一次对我发了火,

    声音带着哽咽和绝望:“许知念,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我们相恋三年,婚期都定了,

    你想丢下我一个人?我拼命赚钱,不是为了让你放弃自己,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,

    让你做我的新娘!你要是死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他攥着我的手,

    一遍遍地说:“别放弃我,好不好?别放弃我们,好不好?”我看着他哭的样子,

    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,我扑进他的怀里,

    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看着你受这么多苦,我心疼,江屿,我真的心疼……我怕我撑不下去,

    怕你的钱白花了,怕到最后,你什么都得不到……”“傻瓜,”他擦掉我的眼泪,

    紧紧抱着我,下巴抵着我的头,声音沙哑,“为你做什么,都值得。就算最后真的不行,

    我也不后悔,至少我努力过,至少我陪你走过了这一程。”就在我觉得全世界都冰冷的时候,

    实习生小夏,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光。她是我带的实习生,刚毕业,单纯善良,得知我生病后,

    她偷偷帮我做运营报表、跟进项目,趁没人的时候,她塞给我一个红包,

    里面是她攒的实习工资,整整三千块,红包被她攥得发烫。“念姐,”她红着脸,

    眼睛亮晶晶的,“这是我攒的一点钱,你拿着治病,项目的事你别担心,我能扛,

    你好好治病,我等你回来。”看着小夏真诚的眼神,看着那个发烫的红包,我忍不住哭了,

    在这个冰冷的职场,在这个充满绝望的日子里,她的这一点温暖,像一道光,

    照进了我漆黑的世界。江屿牵着我的手,走在医院的走廊里,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,

    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,他的背影瘦了很多,却依旧挺直,像一棵倔强的树,

    为我遮风挡雨。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默念:江屿,对不起,或许从确诊的那一刻起,

    我们的婚礼,就注定是一场奢望了。可我又舍不得,舍不得离开他,舍不得放弃这段感情,

    舍不得那枚烫金的红帖,舍不得那间还没种上茉莉的婚房。我攥着他的手,攥得紧紧的,

    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,只要有他在,我就想再撑一撑,再赌一次。哪怕,最后输得一败涂地。

    3化疗熬骨,职场体面碎尽化疗药刚打进血管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,

    之前所有的硬撑都成了笑话。那不是普通的疼,是从血管里往外烧的灼痛,

    顺着胳膊蔓延到心脏,烧得我浑身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
    江屿坐在病床边,一直握着我的手,他的手很凉,却死死攥着我,另一只手不停给我擦眼泪,

   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知念,忍忍,就快好了,我在呢。”我想回应他,

    可嘴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,胃里翻江倒海得厉害,刚喝进去的温水瞬间涌上来,

    我偏头吐在床边的垃圾桶里,酸水呛得我喉咙**辣的疼。江屿赶紧拿纸巾给我擦嘴,

    又给我顺气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我,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,眼里的心疼快溢出来,

    却一句抱怨都没有,只是反复说:“没事了,吐出来就好受点了。”第一波化疗刚过,

    我就成了“秃子”。早上醒来,一摸头发,大把大把地掉在枕头上,黑乌乌的一团,

    触目惊心。我盯着镜子里头发稀疏、头皮**的自己,瞬间崩溃了,把镜子摔在地上,

    碎片溅了一地。江屿冲进来,看到我抱着头哭,赶紧蹲下来抱住我,

    他的手轻轻抚着我的头顶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:“没事的,头发掉了还能长,知念在我心里,

    怎么都好看。”“不好看了!”我哭着喊,“我现在像个怪物,江屿,你看看我,

    我这个样子,怎么配做你的新娘?我们的婚礼,还怎么办?你爸妈看到我这样,

    会不会后悔让你娶我?”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自卑和恐慌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

    我怕他嫌弃,怕这场期待了三年的婚礼,终究是一场泡影。他把我搂得更紧,

    下巴抵着我的发顶,声音带着哽咽:“在我心里,你永远是最美的。我爸妈疼你还来不及,

    怎么会嫌弃?等你病好了,我们就去接长发,接最漂亮的,到时候你穿着婚纱,比谁都好看,

    咱们的婚礼,一定办得热热闹闹的。”他第二天就给我买了好几顶帽子,有柔软的针织帽,

    有带小碎花的棉布帽,还有我之前随口提过喜欢的贝雷帽。他把帽子轻轻戴在我头上,

    笑着说:“我的新娘戴什么都好看。”可我知道,他转身去卫生间收拾我掉的头发时,

    偷偷抹了眼泪——我从镜子里看到了他发红的眼眶,

    也看到了他把那些头发小心翼翼包起来,放进了口袋里,像珍藏什么宝贝。

    化疗的副作用越来越狠,口腔溃疡让我连喝水都疼,喉咙里像卡着刀片,每咽一下都钻心。

    江母从老家赶来了,每天变着法子给我熬清淡的粥,熬得稀烂,用小勺一点点喂我,

    我疼得咽不下去,她就耐心等,一边等一边给我讲老家的趣事,说江屿小时候爬树掏鸟窝,

    摔下来还嘴硬说不疼,其实偷偷躲在柴房哭。许父许母也天天来,

    许父每天早上五点就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,给我炖鸡汤、煮鱼汤,

    他以前是个多好面子的人啊,在单位里是小领导,从来没跟人低过头,可为了给我凑治疗费,

    他挨家挨户跟亲戚借钱,被人冷嘲热讽“养个闺女倒贴钱,真是不值”,他也只是笑笑,

    转头把借来的钱小心翼翼地塞给江屿,说:“给知念买点好的,别委屈了孩子,治疗要紧。

手机上阅读

请扫二维码

同类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