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巷里捡到一条疯犬

窄巷里捡到一条疯犬

火仙殿的机器宝宝 著

《窄巷里捡到一条疯犬》是火仙殿的机器宝宝创作的一部令人过目难忘的短篇言情小说。故事中的主角闻舟江岸夏知秋经历了曲折离奇的冒险,同时也面临着成长与责任的考验。小说以其紧凑扣人的情节和鲜活立体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读者。闻舟前几天早早替我填好了本地大学的意向表。他妄想用这些唾手可得的资源,把我永远圈禁在他的地盘里,当一个被彻底驯化的附属品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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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我妈再婚后,那个家的人觉得我可以随便拿捏。“既然进了我们家,以后全要听闻舟的安排!

    ”我看透了这套,马上收起所有脾气,装出最乖顺的样子。之后,我只能留在闻家。

    和我住同一个屋檐下的闻舟总是暗中打压我。在他的默许下。他的亲生妹妹每天抢我东西。

    他的死党们也来给我找事。闻舟高高在上,最爱看我低头认错认罚。可后来。

    闻舟砸开我的房门,崩溃喊:“你早就想逃?”1我推开家门。

    硬塑料和木片断裂的脆响在客厅格外刺耳。耗费我数月心血的建筑竞赛模型,

    此刻成了一地残骸。闻佳正抬起脚,将几块尖顶部件踢进茶几底。听见玄关的动静,

    她动作猛地僵住。接着,她迅速伸手抓乱了自己的卷发,顺势跌坐在地。“哎呀!

    ”她发出一声做作的惊呼。仅仅几秒,她眼眶就泛起红晕,溢出水光。

    她透过指缝偷偷盯着我的脸。二楼楼梯口,闻舟双手插兜站着。他的视线越过地上的闻佳,

    冷冷地落在我身上。他正缓步下楼,等着看我发火。等我歇斯底里地质问,

    他好顺理成章地停掉我下个月的生活费。这只是他惯用的服从性测试。在这个家里,

    我根本没有反抗的筹码。“佳佳怎么了?”主卧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    我的亲生母亲急匆匆跑出来,一把将闻佳从地上拉起。“有没有摔疼?”她连声安抚着继女,

    转头看向我时,目光却瞬间冷了下来。“夏知秋,你把这些破烂放在客厅干什么?

    ”“要是绊倒了佳佳怎么办?”闻佳躲在我妈身后,嘴角微微上扬挑衅地看着我。

   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闻舟,等着他开口替自己撑腰。我垂下眼,盯着满地的模型碎片。

    几个月的熬夜和几百次图纸修改,全毁了。我咽下喉咙里涌起的干涩。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

    ”“我不该把东西乱放。”我转身找来扫帚,默默蹲下身。

    我将散落的零件一点点扫进垃圾桶。尖锐的木刺扎进手心。我指骨收紧,

    清理的动作却没有停。所有的偏心都有明码标价,我只能全部咽下去。闹剧平息后,

    我妈拉着闻佳去沙发上检查伤势。闻舟从我身边走过。“闻佳,来我书房一趟。

    ”他的声音很冷淡。我拎着装满碎片的垃圾袋走向厨房。路过书房时,门半掩着。

    闻舟背对着门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亲妹妹。闻佳触及他的视线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
    “哥,找我怎么了?”她屏住呼吸问。“下个月你的零花钱,停发。”闻舟冷冷地开口。

    闻佳错愕地抬头。“凭什么?明明是夏知秋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

    却在闻舟的注视下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闻舟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
    闻佳下意识往后躲了躲。男人的声音顺着门缝清晰地透出来。“别用这种低劣的手段,

    破坏我定下的平衡。”“这个家里的规矩,你最好记牢。”2上午十点。

    一段被截取的客厅监控视频突然在年级群里炸开了锅。视频里,

    闻佳正抬脚踩碎我的竞赛模型。紧接着她自己跌坐在地,捂着脸装哭。

    她每一个做作的动作都清晰可见。教导处迅速介入了这件事。第二节课间,

    我去办公楼交作业。路过洗手间拐角时,我瞥见闻佳正躲在门后。她用力咬着自己的食指。

    面临处分的恐惧,彻底击碎了她平时的跋扈。第三节课,我被叫进了教导处。“夏知秋,

    群里的视频到底怎么回事?”教导主任重重地拍响了办公桌。“恶意破坏同学作品,

    性质极其恶劣!”我盯着地砖上的裂纹,语气平坦地开了口。“视频是我捏造的。

    ”“我嫉妒妹妹受宠,故意用软件合成画面毁她名声。”主任拔高音量反复质问。

    我始终只重复这一句话。闻舟要我服从,要我咽下这口气,那我就咽得彻底一点。下午,

    我推开教室后门。我背上了一记通报批评的处分。

    闻舟为了让我继续参加市里的比赛替他长脸,暗中动用关系把更严重的处分压了下来。

    即便如此,班里的交谈声还是在我进门那一刻停滞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脸上。

    闻佳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,而我是孤僻的重组家庭养女。这种身份落差带来的嫉妒论,

    顺理成章地坐实了我的恶毒。我径直走回座位。前排的闻佳脊背瞬间僵直。她慌乱地偏过头,

    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。傍晚放学,雨势极大。我没带伞,只能站在校门外的屋檐下避雨。

   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把红伞猛地撑开,挡在了我头顶。

    闻佳喘着粗气站在我身旁。“夏知秋,你到底在盘算什么?”她咬紧下唇,声音都在发颤。

    “为什么要替我顶罪?”我转头看向她。她眼底尽是防备与错愕,

   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委屈或讨好。“别自作多情。”我扯平校服袖口的褶皱,直视她的眼睛。

    “我只是为了闻舟承诺的下学期生活费而已。”她瞬间僵在原地。我抬手握住伞柄,

    将伞面往她那边推了一寸。“以后做事记得扫清尾巴。”“家里安防密码是闻舟的生日,

    别再留把柄了。”我尽职地履行着姐姐的嘱咐,语气却生硬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    闻佳被噎得说不出话。她死死盯住我的眼睛企图寻找破绽,却什么都没找到。

    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我们面前疾驰而过。车轮碾过路边的积水,泥水瞬间飞溅起来。

    我下意识侧过身,拿后背迎了上去。我顺势推斜伞面,将闻佳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。

    肮脏的泥浆重重砸在我的校服外套上。我松开伞柄,没再多看她一眼,

    直接迈下台阶走入大雨中。闻佳举着伞呆立在原地。她扯动嘴角,声音被雨声彻底盖过。

    “夏知秋,你疯了。”3周末的晚餐餐桌上难得安静。闻佳坐在我对面。

    她破天荒地没有把不爱吃的青椒挑进我碗里。我端起水杯喝水。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脸。

    她立刻僵硬地扭过头去。她紧紧盯着眼前的骨碟,仿佛上面有花。

    餐厅里只剩下瓷勺刮擦碗底的钝响。我低头喝汤,装作什么都没发现。余光里,

    闻佳的视线一次次越过汤盆偷偷扫来。又总在即将对上我的目光时猛地弹开。

    她捏着筷子的指节微微发白。她在心虚。那场大雨过后,她开始害怕我随时会撕破伪装。

    主座上,闻舟突然停下了切牛排的动作。他将手指搭上大理石桌面。食指曲起。“叩,叩。

    ”不轻不重的两声敲击。这是他多年来驯化我时惯用的指令。以往听到这个声音。

    我必须立刻放下碗筷。我要去厨房端他饭后必喝的黑咖。然后再低着头,

    接下他那充满掌控意味的夸奖。敲击声响了第三下。闻舟的目光越过餐桌直直压向我。

    他在等我像往常一样服软。我扯过纸巾擦掉嘴角的汤渍。我推开椅子站起身。“我吃饱了。

    ”我动作利落地丢下这句话,径直走向楼梯。我连半寸余光都没分给他。“夏知秋,你去哪?

    ”闻舟的声音在背后砸下。他的尾音里压着极度的错愕。我根本没停步。“回房间做作业。

    ”我踩着木质阶梯上楼。周三下午,市级独立艺术项目选拔到了最终核验阶段。

    这是外部机构主办的比赛,校内的通报批评处分影响不到我的参赛资格。

    我站在南楼画室的操作台前。我用刻刀削平了最后一根承重木条。面前这件微缩建筑模型,

    比被闻佳踩烂的那件还要精密。指导老师站在一旁,手指轻抚过模型的悬挑结构。

    “受力计算非常精准,空间切割也够大胆。”“知秋,你拿第一名实至名归。

    ”“后续的市级推优资格,我会直接把你的名字报上去。”“谢谢老师。

    ”我拍净手上的木屑。这是我暗中积攒的又一块筹码。只要拿到推优资格和奖金,

    我就离逃往外省的目标更近了一步。画室里其他几个同学凑在一旁小声议论。

    “她以前总低着头,怎么今天做起模型来气场这么强?”“你看她刚才跟老师讲设计理念,

    条理清晰,根本不像那个受气包啊。”议论声毫无遮掩地钻进我的耳朵。

    我面无表情地收拾着刻刀和图纸。外界的惊叹或者鄙视都与我无关。此时,

    画室半掩的门外站着两个人。闻佳正贴着墙根往里看。

    她手里还攥着一沓今天刚印发下来的通报单。透过门缝,她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。

    她眼底不再是以前那种趾高气昂的轻蔑。取而代之的是烦闷与难以言喻的挣扎。“佳佳,

    你看什么呢?”旁边的短发女生探头往画室里瞅了一眼。“那不是夏知秋吗?

    ”“背着通报批评的处分,居然还有脸在这参加选拔。”闻佳肩膀猛地一缩。

    她手里的通报单被揉出一声脆响。“别说了。”她猛地转身,语速极快地打断对方。

    短发女生愣住了。“可是她弄坏了你的作品啊,这种人就该被狠狠教训!”“我让你闭嘴!

    ”闻佳突然拔高音量吼了出来。她用力咬紧食指关节,胸口剧烈起伏。短发女生被吓了一跳,

    连连往后退了半步。闻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她松开牙齿,

    指节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印。“佳佳,你最近到底怎么了?

    ”“你怎么老盯着夏知秋看?”闻佳垂下眼睫。她捏紧了手里揉皱的处分单。“没什么。

    ”她咬住下唇,语气发涩。“我只是觉得,她好像变了个人。”4周末的长岛餐厅包厢里,

    水晶转盘缓慢转动着。大姑捏着高脚杯,语气里满是讥诮。“知秋,

    听说你在学校背了个通报批评的处分?”“品行不端,以后连个好人家都找不上。

    ”我夹排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我垂下眼,将排骨放进骨碟,慢慢咀嚼吞咽。

    这种低劣的言语攻击,早就无法让我产生任何情绪起伏。二叔也跟着搭腔。

    “要不是闻舟平时在学校护着她,指不定惹出什么大乱子。”主座上,闻舟微微后靠。

    他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,目光穿过桌面的花饰落在我身上。他没有开口制止。

   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。他在等我难堪,等我向他求助,然后再施舍般地替我解围。

    “砰”的一声脆响。闻佳突然重重地摔下筷子,猛地站起身。她脸涨得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。

    “大姑,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!”她拔高音量,声音发紧。“那个模型是我弄坏的,

    处分也是她替我背的!”“她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!”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    大姑错愕地张着嘴,刚夹起的菜掉在了桌布上。闻舟晃动酒杯的手僵住了。

    他眼神彻底沉了下来,冷冷地看向闻佳。我咽下嘴里的食物,抬起头。

    对面的闻佳死死攥着桌布。她眼底盛满了慌乱与无措,却死撑着没有低头。

    这顿饭最终不欢而散。走出餐厅,冷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。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。

   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闻佳停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。她盯着脚下的地砖,飞快地开了口。

    “我刚才只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嘴脸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掩饰不住的心虚与别扭。

    “那件事,我不欠你了。”说完,她转身跑向了闻舟停在不远处的车。我看着她的背影,

    拉开了刚停下的出租车门。周一傍晚,学校南楼走廊。路过走廊尽头的杂物间时,

    我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推搡声和讥笑。我停下脚步,推开了虚掩的木门。角落里,

    一个短发女生被两个高年级女生逼在废弃课桌后。她的校服外套被扯开了一道长口子,

    头发凌乱,正捂着脸压抑地抽泣。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其中一个高年级女生转过头,

    恶狠狠地瞪着我。我没说话,只是平静地举起手机,对着她们按下了快门。“咔嚓”一声,

    手机闪光灯在昏暗的杂物间里极其刺眼。“你干什么!”那两人慌了神,

    伸手就想来抢我的手机。我往后退了一步,语气平淡。“破坏公物加校园霸凌,

    照片我已经同步备份到了云端。”“如果不立刻滚,

    这张照片下一秒就会出现在教导主任的邮箱里。”两人对视了一眼,咬了咬牙。

    “你给我等着!”她们丢下一句狠话,撞开我匆匆跑出了杂物间。杂物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    那个短发女生靠着墙壁,一边发抖一边惊恐地看着我。我没有靠近她。

    我掏出一包没拆封的纸巾,扔在离她半米远的地上。“错的不是受害者,

    但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。”我低头看着她。“遇到烂人,站起来反击或者留下证据,

    都比掉眼泪管用。”说完,我把手机揣回兜里,转身走出杂物间。门外走廊拐角的光影里,

    闻佳僵立在原地。她原本维持着要推门的姿势。刚刚那一幕,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她的眼睛。

    “佳佳,你站在杂物间门口发什么呆啊?”同行的女生走上楼梯,

    顺着她的视线狐疑地看过去。闻佳没有动。她望着我逐渐走远的背影,慢慢垂下了手。

   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进掌心。“她一点都不像哥哥说的那样。”闻佳轻声开着口,

    像是在对自己说话。5第二天早晨。闻佳把一杯刚榨好的橙汁推到了我面前。

    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她始终低着头拨弄餐巾,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
    我盯着橙汁表面细密的泡沫,并没有伸手去拿。闻舟拉开椅子,径直坐到了我对面。

    他看了看那杯橙汁,又看向闻佳,眉头微微皱起。“市里下发了一个重点大学的保送名额。

    ”他突然开口,语气听似随意。“学校打算从你们这届高三里选。”他转头看向我。“知秋,

    名额只有一个。”他刻意咬重了字音,像是在抛出一个诱饵。“想要的话,

    就得拿出点求人的态度来争。”我拿起吐司咬了一口。“我不争。”我咽下干涩的吐司,

    语气平淡。“我成绩不如妹妹,也没那个闲钱去打点关系。”闻舟眯起眼睛,

   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伪装的破绽。我端起那杯橙汁,当着他的面慢慢喝完。一个月后,

    期中考试结束。成绩单贴在走廊的布告栏上。班主任拿着教案站在人群中央。

    “夏知秋这次进步非常大,理综年级第一,总分也冲到了前十。”“大家都多向她学习学习。

    ”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扎在我身上。我站在人群最外围,

    看着红榜最顶端自己的名字,心里只盘算着这能换多少奖学金。

    闻舟和他的几个朋友就站在不远处。他冷冷地盯着成绩单。

    他绝不相信我真的放弃了那个保送名额。他认定这只是我欲擒故纵的把戏。

    闻佳挤在人群最前面,死死盯着那个压在她头上的分数。她咬着嘴唇,什么也没说,

    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走廊。当晚的餐桌上气压极低。闻舟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,

    直接推到闻佳面前。“拿着。”他语气不容置喙。“下周去报市里最贵的那家理综突击班。

    ”他自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。他故意用这种绝对偏心的资源分配,来试探我嫉妒的底线。

    闻佳看着那张黑卡,却没有伸手去接。她突然抬起头直视闻舟。“我不要。

    ”她的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。闻舟切牛排的动作猛地顿住。“你疯了?”他沉下脸。“哥哥。

    ”闻佳转头看了我一眼,眼眶瞬间红了。“我知道那个模型她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做出来。

    ”“那个通报批评的处分,也是我逼她背的。”“我不要这卡,我也考不过她。

    ”餐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。闻舟缓缓放下手里的刀叉。他死死地盯着闻佳,又转头看向我。

    他眼神里那股游刃有余的掌控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嗅到失控风险的警惕。

    我依然低着头喝汤,不参与他们兄妹的对峙。一周后,二楼走廊。闻佳的房门半掩着。

    我握着红笔,在她的草稿纸上画下一道辅助线。“这里要加个受力分析。

    ”我语气平稳地给她讲解。“带入公式,答案自然就出来了。”“作为交换,

    这周的卫生区你替我打扫。”我补充了我的交易条件。闻佳凑在桌前盯着那道线。

    “原来这么简单啊。”她小声嘟囔着,随后别扭地点了点头同意了这笔交易。

    门缝外的阴影里。闻舟静静地站在那里。他理所当然地认为,

    这是我拉拢闻佳来对抗他的新手段。他觉得我正在试图挣脱他的笼子。他慢慢转过身。

    他站在楼梯口,眼神彻底阴冷下来。6几天后的深夜,闻舟带着一身酒气推开家门。

    客厅连主灯都没开,只有茶几旁亮着一盏微弱的落地灯。他刚踏进玄关,

    就听见父亲正在和继母商量家产的分配。“市中心那两套新楼盘的大平层,

    下周直接过户到佳佳名下吧。”父亲的语气极其随意。母亲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。

    “佳佳有了保障,那知秋呢?”“她虽然也挂在咱们家户口本上,但毕竟不是亲生的。

    ”父亲冷哼了一声,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。“一个外人,

    闻家供她吃喝上学已经仁至义尽了。”“迟早是要嫁出去的,随便凑点嫁妆打发了就行。

    ”母亲没再反驳,只是顺从地和父亲碰了碰杯。闻舟站在玄关的黑暗死角里,

    越听越觉得浑身发冷。从头到尾,他们商量资产分配时,

    极其默契地略过了他这个长子的名字。闻舟死死地掐住掌心,

    心底那股随时会被扫地出门的恐慌感再次涌了上来。在这个满是算计的家庭里,

    他不过是个用来维系家族利益的合格工具。他连走出去质问一句父亲的勇气都没有。

    这股窝囊的屈辱感在胸腔里发酵,最终变成了对夏知秋的恶毒怨恨。

    凭什么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,那个底层的养妹却妄想靠成绩爬出泥潭?第二天下午,

    闻舟约了江岸在地下台球厅碰面。江岸正伏在台桌上,干脆利落地一杆将黑八清进底袋。

    闻舟靠在吧台旁,心烦意乱地灌了一大口烈酒。酒杯重重地磕在大理石桌面上。江岸直起身,

    一边拿巧粉擦拭着球杆,一边偏过头看他。“怎么了舟哥,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你气受?

    ”闻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故意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。“还不是家里那个继妹。

    ”“她最近心思太多,不仅欺负佳佳,还把家里搅得乌烟瘴气。

    ”江岸擦球杆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。他吹掉杆头上的蓝粉,眼神里透出一股戾气。

    “多大点事啊。”“我替你去教训教训她,保准叫她以后夹起尾巴做人。

    ”江岸这人脾气暴烈,做事向来不计后果,但唯独对闻舟的话深信不疑。他重新俯下身,

    死死盯着台面上的母球。“你想让我做到什么程度?”“卸她一条胳膊,

    还是直接断她一条腿?”话音刚落,他发力击球,将一堆彩球炸得四下散落。

    闻舟走到台桌边,随手拿起一颗红球在掌心里把玩。“犯不着弄得那么血腥,

    惹出**烦还得我来收场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,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
    “让她吃点苦头,长长记性,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就行。”他张开手,

    任由那颗红球掉在墨绿色的台布上向前滚动。江岸直起身,将球杆重重地杵在地板上。

    他咧开嘴露出一颗虎牙。“懂了。”“我保证她以后看见你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    ”7我避开街角闪烁的监控探头,推开了网咖的玻璃门。“老板,开台机子,要最里面的。

    ”我递过去几张零钱。我挑了光线最暗的角落坐下,屏幕幽蓝的光打在脸上。

    我点开省教育考试院的网页,熟练地输入了身份证号。光标在密码栏跳动,

    我迅速敲下几串复杂的字符,直接覆盖了原始密码。为了防备闻舟以后在我的志愿上动手脚,

    我顺手在教务系统的后台植入了一个简易的异地登录警报和IP溯源脚本。做完这一切,

    页面顺利跳转。两千公里外那所重点大学的招生简章弹了出来。

    盯着屏幕上“外省”这两个字,我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。我走进洗手间,

    掬起冷水用力拍在脸上。镜子里的面容苍白,眼神却透着孤注一掷的清醒。

    这副逆来顺受的面具,我戴了太久,骨缝里都透着麻木。马上就要高三了,

    闻舟前几天早早替我填好了本地大学的意向表。他妄想用这些唾手可得的资源,

    把我永远圈禁在他的地盘里,当一个被彻底驯化的附属品。一旦我露出半点反抗的破绽,

    他就会动用一切手段疯狂打压我。藏在床垫夹层里的记账本和我刚刚修改的密码,

    是我唯一的退路。我死死咬住下唇,口腔里渐渐漫开一丝血腥味。“我一定会离开这里。

    ”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开口。我必须拿到外省的录取通知书,和闻家彻底斩断关联。

    走出网吧时,天色已经全暗了。回家必须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窄巷。我拉紧校服拉链,

    加快了脚步。前方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粗重又嘶哑的喘息声。我脚步猛地顿住。

    借着巷口微弱的光线,我看到一个高大的男生正背对着我。他佝偻起腰身,

    跌跌撞撞地撞向一旁的墙壁。紧接着,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,

    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泥水里。8他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喘,十指死死抠住自己的脖颈。

    这是严重的躯体化障碍引发的惊恐发作。我本该转身走开。但他战栗的幅度太大,

    终究还是刺中了我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悲悯。我走上前,半蹲在肮脏的泥水里。

    我强行掰开他痉挛的手指。“看着我。”我语气平淡。他双眼布满血丝,失焦地盯着我。

    借着巷口微弱的光线,我看清了他的脸。是江岸,闻舟最凶狠的死党。我没有松手。

    “跟着我的声音,吸气,憋住,呼气。”我生硬地发出指令,强行切断他的恐慌。

    他浑身战栗,本能地想要挣扎。我单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空白手账本,塞进他紧绷的掌心。

    “感受纸的纹理,你现在很安全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一遍遍重复。终于,

    江岸的喘息开始放缓。没等他的瞳孔彻底聚焦,我直接站起了身。

   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巷子深处的黑暗里。隔天清晨,教室后排闹哄哄的。

    我坐在前排安静地刷题。余光瞥见江岸一脚踹开后门走了进来。他眼下一片乌青,

    眉眼间透着狂躁。闻舟坐在他旁边,推了推金丝眼镜。“昨晚去哪了?”闻舟语气居高临下,

    “陈浩说你在这边窄巷消失了,彻夜未归。”江岸没答话。他重重坐进椅子,摊开了掌心。

    那本沾着泥污的手账本,被他死死攥在手里。“岸哥,你拿个破本子当宝贝,

    遇上田螺姑娘了?”陈浩凑过去起哄。江岸猛地抬眼。“再放屁,我撕了你的嘴。

    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却透着真实的狠厉。陈浩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讪讪地缩回了脖子。

    闻舟眼神发沉,充满审视地盯着江岸的反常。我面无表情地翻开下一页习题册,

    仿佛这一切与我毫无关系。接下来的几天,江岸拿着那本手账本像疯了一样在学校四处打探。

    他去查周边的监控,盘问路过的学生,固执地想要找出那晚的人。我冷眼旁观着他的焦躁。

    他对我而言,依旧只是闻舟手里的一把刀。几天后,气温骤降。闻舟把复习资料落在了家里,

    打电话命令我送去街角的台球厅。我推开包厢大门,把资料扔在吧台上。目光随意扫过角落,

    江岸正陷在真皮沙发里。台球桌上的喧闹与他毫无关系。他神情恍惚,

    手里依旧死死攥着那本边缘起毛的手账本。闻舟靠在台球桌边,手里捏着半燃的香烟。

    看着江岸这副丢了魂的模样,闻舟烦躁地皱起了眉头。最近闻家父母因为利益分配大动肝火,

    看闻舟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工具。他原本想在这些附庸身上找回点掌控感。

    现在他却发现,连自己最忠诚的狗也脱轨了。闻舟重重地按灭了手里的烟头。

    9闻舟将无处发泄的戾气,全都转移到了我身上。学校公告栏前,

    最新的奖学金红榜贴了出来。我盯着一等奖学金的名单,上面居然没有我的名字。

    那本该是我稳拿的款项,也是我攒钱逃离最重要的一环。不用猜也知道,

    这是闻舟动用家里的关系强行刷掉了我的资格。他在用绝对的特权警告我,

    上次月考不该压闻佳一头。远处走廊里,陈浩凑到闻舟身边嘀咕。“舟哥,

    夏知秋最近风头太盛,老师们根本没把佳佳放眼里。”闻舟冷着脸,

    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我。他偏过头,看向一旁正烦躁地把玩打火机的江岸。

    “放学带她去西街拆迁楼。”“教教她规矩,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。

    ”江岸最近找人找得快发疯了,脾气正处在失控的边缘。听到这话,他眼神阴鸷地点了点头。

    放学后,校门外。陈浩带着几个男生直接堵住了我的去路。“夏知秋,

    舟哥让你去西街走一趟。”他们半推半拽,将我强行逼进了那栋废弃的拆迁楼。

    江岸正坐在生锈的废弃油桶上,手里抛着金属打火机。

    “咔嗒”的声响在空旷的废楼里格外清晰。“岸哥,人带来了。”陈浩退到角落,

    掏出手机准备录下我求饶的视频。江岸跳下油桶,踩着满地碎石朝我走来。

    他停在我半步之外,高大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。“夏知秋,在闻家当狗就该夹紧尾巴做人。

    ”“再敢让佳佳不痛快,我废了你这双手!”他猛地抬起手,作势要往我脸上狠狠扇下来。

    我没有躲,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我抬起眼皮,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。“说完了吗?

    ”我语气平淡。江岸的手瞬间刹在半空,眉头紧紧皱起。“如果闻舟让你来犬吠的话,

    你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。”我故意放慢语速,声线清冷得不带一丝情绪。

    这种毫无起伏的音色,和极度冷静的吐字节奏,终于让他察觉到了异常。江岸浑身猛地一僵。

    他死死盯着我的脸,瞳孔骤然收缩,又猛然放大。他眼底的暴戾在一瞬间彻底碎裂。

    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金属打火机从他指尖滑落,重重砸在水泥地上。他胸腔剧烈起伏,

    呼吸变得异常粗重。那晚窄巷里,强行掰开他手指的那双手。那句生硬冰冷的“看着我”。

    在此刻,终于和眼前被他逼到墙角的我严丝合缝地重合了。他发疯般寻找的救赎,

    正被他亲手踩进泥里。“你……”江岸喉结艰难地滚动着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
    “居然是你……”此时的街角,一辆黑色轿车隐在夜色里。闻舟靠在真皮椅背上,

    指间夹着香烟。他正等着看我求饶的视频,好用来重新驯化我。手机突然震动,

    是陈浩打来的语音。闻舟按下接听。“录好了?”“舟哥……情况不对!

    ”陈浩的声音抖得厉害。“岸哥他根本没动手,他现在居然跪在夏知秋面前,眼睛红得吓人!

    ”闻舟指节猛地收紧,火星直接烫到了指腹。拆迁楼内。江岸双腿发软,

    膝盖重重磕在碎石地里。他仰着头浑身战栗,眼底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。他颤抖着伸出手,

    想要去碰我的校服衣角。却在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,又像触电般瑟缩了回去。

   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没有一丝温度。江岸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度压抑的呜咽。

    他猛地站起身,跌跌撞撞地撞开陈浩,疯了一样冲出拆迁楼。陈浩举着泛着冷光的手机屏幕,

    彻底呆立在原地。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那个让江岸找疯了的田螺姑娘,

    怎么偏偏会是夏知秋?10自那晚从拆迁楼落荒而逃后,

    江岸已经连续几天没接闻舟的电话了。他整宿整宿地失眠,

    满脑子都是夏知秋那双冷冰冰的眼睛。巨大的恐慌和愧疚绞紧了他的神经。

    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看着她,他动用关系强行转进了夏知秋所在的重点班。早读课上,

    江岸单肩挂着书包跨进了教室后门。他根本没理会讲台上的老师,

    径直走到后排角落的空位坐下。椅角剐蹭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,瞬间盖过了全班的读书声。

   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回头看着这个煞星。江岸连眼皮都没抬,

    双眼布满血丝,视线死死钉在斜前方的背影上。夏知秋坐在第三排,脊背笔直,

    一次也没有回过头。跟着混进来的陈浩咽了口唾沫,看着江岸咬紧牙关的模样。

    他误以为江岸还在为拆迁楼那晚没教训成夏知秋而憋着火。“岸哥,

    要不放学咱们再去堵她一次?”陈浩压低声音讨好地出主意,“这次保证让她跪下来求饶。

    ”“滚。”江岸紧咬后槽牙,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下课铃响了。

   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红着脸,拿着习题册凑到夏知秋桌前请教。男生动作局促,

    胳膊肘不小心滑了一下。保温杯倒在桌面,水渍瞬间漫延开来。夏知秋微微蹙眉,

    立刻往后避开。男生慌忙抽纸去擦,手背不经意间擦过了她的校服袖口。

    这一幕精准地扎进江岸眼底。他下颌线瞬间绷直,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剧烈烧开。

    “夏知秋现在行情挺好啊,脱了舟哥的掌控,反倒学会招蜂引蝶了。”陈浩没看懂局势,

    还在一旁不知死活地起哄。“砰!”江岸猛地起身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课桌。书本砸了一地,

    金属桌腿撞击地面发出一声巨响。全班同学都被吓了一跳,目光惊恐地投了过来。

    夏知秋也闻声回过了头。她静静地看着发疯的江岸,视线清冷疏离。

    那双眼睛里像是一潭死水,没有半点波澜。江岸脊背一僵,

    满腔的暴怒瞬间被这道视线抽得干干净净。他下意识偏过头,狼狈地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
    他不敢看,也觉得自己根本不配看。江岸烦躁地抓乱头发,呼吸变得异常粗重。

    他突然一把揪住旁边陈浩的衣领,双眼赤红地逼问。“告诉我,

    闻舟平时在家里到底是怎么欺负她的?”陈浩被勒得喘不过气,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
    “舟哥不就断她生活费,纵容佳佳抢她东西,

    还让咱们天天找她麻烦吗……”江岸猛地推开他,心口传来一阵几乎让他窒息的剧痛。

    深夜的台球厅天台上。一边是闻舟多年的兄弟情义,一边是那双将他拉出泥沼的手。

    两种念头死死拉扯着江岸的神经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他拎着半瓶烈酒,仰头灌得又急又猛。

    “岸哥,别喝了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几个兄弟赶紧上前去夺酒瓶。“都给我滚开!

    ”江岸红着眼,一把甩开他们。酒精根本没能麻痹他的神经,反而让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

    他抡起酒瓶,狠狠砸向角落的墙壁。玻璃瞬间碎裂,残渣伴着酒液四处飞溅。

    江岸死死揪着自己的领口,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。面对黑沉沉的夜空,

    他终于崩溃地吼出了声。“我是个畜生!”“明明是她救了我,我却帮着闻舟把她往死里踩!

    ”嘶哑的吼声劈在夜风里,满是化不开的自我厌恶。兄弟们僵在原地,

    谁也不敢靠近这头失控的困兽。江岸靠着砖墙,双腿发软地滑跪在地。他用双手死死捂住脸,

   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脑海里挥之不去的,全是夏知秋那毫无温度的眼神。

    “我到底该拿她怎么办?”11次日清晨,江岸踩着上课铃跨进教室后门。

    他把书包扔在桌面,拉开椅子跌坐下去。胃里翻腾得厉害,连带着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。

    他烦躁地伸手,将桌上高摞的课本一把推到了旁边的空桌上。

    他根本压不住心底的狂躁与内疚。只要一睁眼,

    窄巷里的微光和夏知秋冷冰冰的眼神就会刺痛他的神经。他无法接受,

    那个在深渊里拽了他一把的人竟然是夏知秋。是被他带人堵在拆迁楼里恐吓过的夏知秋。

    强烈的羞愧死死绞住他的气管,让他觉得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透着肮脏。

    江岸猛地将脸埋进双臂里。他弓着背趴在桌上,浑身紧绷地开始装睡。整整一上午,

    他都没敢抬起头。他只能用这种最拙劣的方式,逃避她就坐在斜前方的现实。

    这种躲避硬生生将他的精神拉扯了整整三天。周五下午,综合实践课。

    老师用黑板擦重重敲了敲讲桌。“这次的课题报告算进期末总评学分。”“为了节省时间,

    咱们直接按班级学号前后两两分组。”老师拿着名单挨个往下念。“江岸,夏知秋,

    你们俩一组。”听到这两个名字连在一起,江岸猛然抬起布满血丝的眼。

    他指甲死死抠进掌心,胸腔里撞击着一阵恐慌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脚步声已经停在了身侧。

    夏知秋拿着资料,单手拉开他旁边的空椅子坐了下来。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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