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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月黎只觉得荒唐,整个人像被冷水浇到脚底。
这些天,不管柳洛笙如何排挤如何羞辱,她从没当回事。
可现在,他竟把罪名硬生生安在她头上,把她当成随时取用的活体工具!
“庄景然,你找这种借口合适吗?”
她惨笑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你把我当工具,当替身我都无所谓,但不要污蔑我清白。”
这时,走廊里传来柳洛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庄景然浑身一颤,手指攥紧又松开:“够了,如果不是你策划的,难道还能是笙笙绑架自己吗?”
“这些天你宽容得太过头了,我很难不怀疑你。”
他冷冷给身边的保镖下了命令:“按住她,给笙笙做植皮。”
两个黑衣保镖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阮月黎的手臂,把她死死按在病床上。
阮月黎挣扎着抬起头,看见医生推着一辆器械车走进来。
“放开我!”
冰冷的消毒棉擦过她的左脸颊,然后是一针局部麻醉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皮肤从身体上一点一点剥离。
那颗早已干涸的心,也彻底没了半点生机。
随着一阵刺痛,一小块带着血色皮肤从左脸取下来,所有人立刻端着托盘小跑出去,送往柳洛笙的手术室。
临走前,庄景然冷冷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会补偿你的,以后别再针对笙笙了。”
保镖松开了手,阮月黎滑坐在病床上,颤抖地摸了摸左脸。
她看向床头柜上的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面无血色,左脸贴着白色纱布,右脸苍白得像纸。
那些曾经让她和柳洛笙相像的眉眼轮廓,已经被伤痕和憔悴磨得面目全非。
她终于,不用再活成别人的样子了。
手机忽然亮起,屏幕上躺着两条未读消息。
一条是银行到账三千万的通知。
另一条是航空公司的登机信息,飞机在三小时之后。
她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,从床上下来。
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,她扶住床头柜站稳,换好衣服,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走出病房的时候,走廊尽头柳洛笙的手术室亮着红灯。
庄景然坐在门外的长椅上,双手焦急交握抵着额头,没有注意到她。
阮月黎就这样和他擦肩而过。
三年前,她也是这样从他身边走过,被他红着眼拦了下来。
但现在,他不会再看她了。
她也不会再为他停留了。
阮月黎走过走廊,推开医院大门。
窗外的天还是雾蒙蒙的,但一缕阳光总算穿透乌云落了下来。
她给快递打了个电话,让人把装着离婚协议和孕检单的礼盒送回别墅。
随后拔掉电话卡,头也不回地上了出租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