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州通灵水镜的道侣匹配大典上。弟弟拿着伪造的测灵石结果，
得意洋洋：“我的灵根是天灵根，只有我配得上顾仙姬。”“至于哥哥？
一个灵根尽毁的废人，只配去杂役峰挖矿。”仙姬未婚妻一脸嫌弃地看着我：“解除婚约吧，
我不娶废物。”我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，看着这群跳梁小丑。
就在弟弟伸手要去触碰仙姬识海的瞬间。那个在角落处于走火入魔边缘的疯批女人猛地睁眼，
恐怖的威压震碎了全场的琉璃。所有人都吐血倒地，只有我安然无恙。女人越过弟弟，
跪在我脚边，卑微得像条求抚摸的恶犬。“主人，
我的魔气暴动又到九成了……”我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她的脸，笑得从容：“急什么？
先让他们看看，什么是绝对的臣服。”1“哥哥！你在做什么啊！”“哥哥，
我知道你嫉妒我是天灵根。
”“嫉妒我能匹配上云婷姐姐……”“可是你怎么能去黑市买魅妖散这种禁药？
”“这是要受天雷之刑的！”台下瞬间炸开了锅。“魅妖散？”“天哪，
我就说那个废柴怎么可能压制住那个疯子！”“太恶心了，为了博眼球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！
”通灵水镜的弹幕被“苏瑾滚出仙盟”刷屏。我没说话，收回脚。女人依旧跪着，
瞳孔反而涌动着狂热。我动了动手指，在她后颈穴位上按下。她瞬间安静。“苏瑾。
”顾云婷终于开口，她身着仙盟最高仙姬法袍，肩上的仙印反光刺眼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她大步上台，猛地推了我一把。我顺势后退两步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顾云婷，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前线斩妖的剑修。”“哪只眼睛看见我用药了？
”“阿灿的感知力是天阶，他绝不会看错！”顾云婷厉声喝止，将苏灿护在身后。
“为了虚荣心，你竟然敢在水镜前公然违禁！”“来人！”“苏瑾涉嫌使用违禁丹药，
当众伤人。”“给他戴上噬魂锁，关进九幽寒冰阵！”那是关押九州重刑犯的刑具。
两名身穿玄铁重甲的执法堂弟子冲上来，按住我的肩膀。我没有反抗，目光落在他胸口。
“顾云婷，你想清楚了？”“我想得很清楚。”顾云婷声音更冷。“不给你点教训，
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是规矩。”金属项圈“咔哒”扣在我脖子上。噬魂的雷罚瞬间穿透全身。
我闷哼一声，死咬着牙关没出声。噬魂锁释放的高压雷劫，像无数钢针扎进神魂。
我被推进大殿侧面的九幽寒冰阵。阵法关闭，万钧重力启动。双倍重力压下，雷劫穿身，
我几乎要跪倒在地。我死死抓住阵内石柱，挺直脊背。透过琉璃阵壁，
我看清了外面那对男女。苏灿缓过来了。他拿着阵法的控阵符走到阵壁前。他关掉传音阵，
转而嗤笑起来。“哥哥，疼吗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控阵符，手指在加压阵纹上悬停。
“哥哥当年被丢在蛮荒死地，吃了那么多年的苦。”“这点雷击应该不算什么吧？
”他歪着头，一脸天真。“听说蛮荒上的野狗，为了讨好主人被打断腿也会摇尾巴。
”“哥哥现在这副样子，真像。”四年前，蛮荒死地，被遗弃。我隔着阵壁，目光越过苏灿，
看向不远处的顾云婷。她皱了皱眉，没有阻止。苏灿把雷劫档位又推上一格。
她转过身整理袖口，看都未看我一眼。“顾云婷。”她回过头，走过来。“把控阵符拿来。
”“阿灿只是跟你开个玩笑。”顾云婷皱眉，伸手揽住苏灿。“他年纪小，
以前在外面受了不少苦。你做哥哥的，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？”“体谅？”我笑出声。
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，刺得生疼。“体谅他锁我半个时辰？拿我的命开玩笑？
”我的目光定格在她左胸的那枚玉佩上。那是一枚护心玉符。四年前大妖战里，
我拼着半条命挖出妖丹打磨成的。送给她的时候，我说：“云婷，这代表我的命，护着你。
”她说：“苏瑾，符在人在。”2“哎呀，云婷姐姐，这个玉符真好看，跟我的法衣好配哦。
”说着，他伸手去摸那枚玉符，顾云婷没有躲，苏灿的手指划过玉符。“喜欢吗？”“喜欢！
”苏灿笑了，瞥了我一眼。“哥哥的东西，我都喜欢。”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“顾云婷，那枚玉符，是我的。”顾云婷愣了一下，捂住胸口。眉头紧锁。“一枚玉符而已，
你也这么斤斤计较？”“阿灿喜欢，借他戴两天怎么了？”她看了一眼苏灿。
“阿灿现在是天灵根。”“这枚玉符戴在他身上，才符合身份，戴在你这个废人身上，
也是暴殄天物。”暴殄天物。灵光打在他们身上。我被关在狭窄的寒冰阵里，供人观赏，
跪在角落里的女人感应到了我的情绪。她抬起头，瞳孔里杀意暴涨。“嘘。
”现在还不是时候，既然他们喜欢演戏抢东西。那我就让他们知道。有些东西抢走了，
是要拿命来还的。“哥哥，你怎么不说话呀？是不是还在怪我？”苏灿声音委屈又拔高。
眼圈泛红，拽着顾云婷的袖口摇晃。“云婷姐姐，你别生气了，快放他出来吧。
”“他肯定是看我觉醒了天灵根，心里不平衡才那样的……”“毕竟哥哥以前是天之骄子，
现在变成了废人，落差肯定大。”顾云婷脸色更加阴沉。“放他出来？”她冷哼一声。
“他若是肯认错，肯给你道歉，我自然会放。”“但你看他那眼神，有一点知错的态度吗？
”“苏瑾，既然你在蛮荒野惯了不懂规矩。”“那就在这里好好反省！
”雷劫让经脉阵阵痉挛，我却依旧不肯弯腰。“规矩？”我开口，声音透过传音石回荡。
“仙盟律法第37条，动用私刑囚禁修士，视同绑架。”“顾仙姬，这就是你的规矩？
”顾云婷神色一僵：“你还敢顶嘴！”苏灿的眼泪滚落下来。“云婷姐姐，都是我不好，
我不该提哥哥以前的事……”“你别怪哥哥了。”“哥哥当年在蛮荒救我的时候，
可不是这样的。”顾云婷神色微变。她看向我，眼神闪烁，最终化为一声叹息。“苏瑾。
”“四年前你把阿灿救回来的时候，是怎么跟我说的？”她走近几步，隔着阵壁看我。
“你说血浓于水，说他可怜，要我们多照顾他。”“那时候的你多善良大度。
”顾云婷摇了摇头：“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心胸狭隘？”“阿灿只是个孩子。
”“他就算做错事，也是想引起你的注意。”“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？”我闭上眼。
四年前，蛮荒煞气风暴，我浑身是血。我背着奄奄一息的苏灿，一步步爬向仙门驻地。
为了护住他，我的灵根被妖毒侵蚀。我从天才变成了废人。苏灿醒来后抱着我的胳膊哭。
“哥哥，我怕，别丢下我。”那时候他眼神清澈。我信了。把他带回苏家，
力排众议让他认祖归宗，把所有资源给他，教他修炼，带他融入宗门。甚至连顾云婷，
也是我介绍给他认识的。我把他养大，却引狼入室，亲手把他送到了未婚妻身边。“顾云婷。
”我睁开眼。“你也说了，那是四年前，四年前救他的人是我，不是你。
”“你有什么资格拿我的恩情，慷他人之慨？”顾云婷一时语塞。3我扫过苏灿那张脸。
“被宠坏的孩子？一个二十岁的人，拿着雷劫控阵符开玩笑？”“顾云婷，
你的脑子要是被妖兽吃了，我不介意帮你开颅检查一下。”顾云婷脸色铁青，怒吼：“苏瑾！
你简直不可理喻！”苏灿腰间的传音玉简响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随即惊呼。“哎呀，
云婷姐姐，糟糕了！”“怎么了？”“吉时快到了呀！”苏灿跺了跺脚。
“天道祭台的赐福洗礼马上就要开始了。”“各宗门都在等着，要是迟到了，
我的天灵根大典……”顾云婷一愣。今天是苏灿接受天道洗礼的大日子。按理说，
哪怕我再废，也该是顾云婷名义上的男伴。顾云婷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苏灿。
她只犹豫了一秒，便做了决定。“阿灿的事是大局。”顾云婷转过头不再看我。“苏瑾，
你就在这里好好冷静，等大典结束我再来接你。”“云婷姐姐，
那哥哥一个人……”苏灿挽住她的手臂，脚步却已经往外迈了。“有阵灵看着，死不了。
”顾云婷抛下这句话，牵着苏灿离开。大殿的灵灯一盏盏熄灭。
只剩下寒冰阵发出的幽幽蓝光。剧痛依旧，我却麻木了。心死之后，
这点痛反而让我更加清醒。“嗡——”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。
我识海中的本命器灵被强制唤醒。“主人。”识海里传来男声，我的生死契约法宝兼器灵，
王越。“幻形法衣已为您披上伪装，留影石已替换。”“您现在有一炷香的时间。
”我吐出一口浊气，舒展开蜷缩的身体。抬手撩了一下头发，指尖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符文。
一连串金色阵纹在眼底刷过。“王越。”我轻声开口。
“帮我查一下现在的天道祭台是什么情况。”“另外……”我看向顾云婷离开的方向。
“把那条疯狗的缚魂咒，解开一级权限。”接下来，该我了。寒冰阵的阵眼“咔哒”碎裂，
我没急着出去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。手腕上是被雷劫灼伤的红痕，我只扫了一眼。
“主人，您最好看看这个。”王越的声音压抑着怒火。虚空中弹出一道水镜投影。天道祭台，
万人空巷。苏灿穿着一身曳地仙袍，站在高高的祭台上接受甘霖洗礼。
他手里握着一根镶嵌深蓝灵海珠的神子法杖。“神子法杖。”我盯着那根法杖。
仙盟赐给仙姬伴侣的信物。更是调动护宗神卫的密钥。
这根法杖本该是顾云婷在结契大典上亲手交给我的。为了这根法杖，
顾云婷曾对我立下心魔大誓。“总有一天，我要让你堂堂正正地握住它。”“让九州都知道，
你苏瑾才是我唯一的荣耀。”现在它在苏灿手里。画面里，苏灿高举法杖。他对着水镜大笑，
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狂喜。“感谢仙盟，感谢仙姬大人。”“这根法杖代表着守护与责任。
”“虽然哥哥灵根尽毁。”“但我会连同他那一份，一起守护天下苍生。
”弹幕里一片叫好声。“瑶仙君太善良了，还想着那个废柴哥哥。”“这才是神子的气度，
那个苏瑾连提鞋都不配！”“顾仙姬有眼光，天灵根配仙姬，天作之合！
”王越在识海里低骂。“真不要脸！这法杖明明是你要来的！”“当年为了争取这个信物，
你在仙盟大殿门口跪了三天三夜！”“顾云婷，竟然转手给了他？”“不仅如此。
”王越继续说道。“苏灿能拿着它招摇过市，是因为顾云婷动用了最高权限。
”4“她强行修改了法杖的临时认主印记！”我冷笑出声。“很好。
”“既然他这么喜欢这根棍子，那就让他拿个够。”我从寒冰阵走出，
扯掉脖子上的噬魂锁摔在地上。“王越。”“在！”“连接仙盟九天刑罚堂，
启动紧急裁决程序。”我整理了一下衣领。“实名控告苏灿。”“罪名：平民僭越，
私盗仙盟神级法宝。”“证据留影已上传，请求即刻执行！”“收到！早就等着这一下了！
”“按仙盟律法第9条，私自动用神级法宝者无论身份。”“一律戴上重力枷锁，
全九州游街三日！”“发。”三分钟后。天道祭台的水镜画面里闯入一群执法傀儡。
它们身上闪烁着刑罚堂的红色警示血光。苏灿正沉浸在欢呼声中，对着水镜摆姿势。“警告！
警告！”无情的机械音盖过了全场欢呼。“检测到未授权人员非法持有神级法宝。
”“目标锁定：苏灿。”“执行抓捕！”苏灿脸上的笑容僵住。没等他反应，
两尊执法傀儡冲上祭台。一脚踹在他膝窝上。“啊！”苏灿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。
那根法杖“当啷”掉落。滚了两圈，停在一堆祭祀用的灵花泥里。“你们干什么！
我是天灵根修士！”“我是顾仙姬的人！”苏灿尖叫，妆容全花。“云婷姐姐！救我！
”“顾云婷正在密室闭关述职，刑罚堂的结界，她进不来。”傀儡对他的尖叫置若罔闻。
“根据仙盟律法，僭越者，处以游街之刑。”沉重的玄铁枷锁套在苏灿脖子上。
苏灿被拖下了神坛。九州通灵水镜没断。画面被强制推送到每一个修士的玉简上。
苏灿被押上了示众的囚仙车。囚仙车驶出祭台，沿着仙都的星光大道前行。
有人扔了一瓶喝剩的劣质灵液。“啪”的一声，液体在囚车结界上炸开。
绿色液体顺着缝隙流了苏灿一脸。“骗子！虚荣怪！
”烂灵草、废弃灵石、过期的辟谷丹砸了过去。苏灿蜷缩在角落里，那一身仙袍沾满污渍。
他捂着脸大哭。“不要！不是我偷的！是云婷姐姐给我的！”“你们这些贱民，不准看！
”没人理会。执法傀儡无情播报：“罪犯苏灿，游街示众。”我站在大殿里看着水镜，
面无表情。“王越，把留影保存下来。”“每一帧都要高清。”“好嘞！”王越在那头大笑。
“刚才顾云婷从密室出来，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！”“她正在往回赶，
估计还有半盏茶到战场。”半盏茶，足够了。我转身，看向那个跪在阴影里的女人。
她身上的药效快过了。她死死盯着我，眼神里带着探究和臣服。“起来。”我走到她面前。
女人顺从地站起身。她很高，阴影笼罩下来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“待会儿，
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动。”我轻声说：“除非，我让你动。”女人歪了歪头，
像在咀嚼我的指令。片刻后，她嘶哑开口，“遵命……主人。”“苏瑾！”大门被轰开。
顾云婷提着锦盒，法袍凌乱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一见到我，她就把锦盒重重摔在桌子上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！”顾云婷冲到我面前，双眼赤红。“你怎么敢惊动九天刑罚堂？
”“你知道这对阿灿意味着什么吗？”“全九州都在看他的笑话，他的道心毁了！
”5我扫了一眼那个锦盒。摔开的盒子里露出一套极品法衣头面，比之前那套更贵重。可惜，
这不过是敷衍。“道心？”我抬眼看她。“他拿走属于我的法杖招摇过市，想过我的名声吗？
”“你把我锁进寒冰阵任由全九州唾骂，想过我的名声吗？”顾云婷被问得一滞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着那个锦盒。“我已经给你买了新的！”“这套比那法杖贵重十倍！
”“我有心补偿你，为什么你就不能得饶人处饶人？”“那是法杖！”我站起来，
声音里再无温度。“那是仙姬伴侣的实权信物！”“顾云婷，你拿一套首饰来糊弄我？
”“在你心里，那个位置是不是早就给了苏灿？”顾云婷走近几步。
她身上那股白茶花的灵香味道直冲我鼻腔。“你身上真臭。”我后退一步，掩住口鼻。
顾云婷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脸色僵硬。“阿灿受了惊吓，我只是安抚了他一下。”“苏瑾，
算我求你。”她的语气软了下来。“阿灿已经被游街了，惩罚也够了。”“你现在去撤诉，
跟天下人说是误会。”“就说是你要把法杖借给他的。”“我会对外宣布，
这套新首饰是你送给弟弟的赔礼……”“赔礼？”我笑出声。“他偷我的东西，还要我赔礼？
”“顾云婷，你脑子里装的全是妖兽废料？”“苏瑾！”顾云婷终于爆发。她扬起手，
一巴掌就要扇下来。“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“阿灿年纪小懂什么，还不是崇拜你才拿来玩的？
”“你这么斤斤计较，简直就是毒夫！”“毒夫？”我盯着她扬在半空的手，眼神发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