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舟娶我，全城都说我是高攀。
可他不爱我，婚后第三年，就公然带着秦晚吟出入应酬。
那晚我拦在他们车前，秦晚吟笑着攀上他肩：“姐姐别气，是我非要跟来的。”
争执间，她推了我一把。
后脑勺撞上石阶，血涌出来那刻，我看见宋砚舟第一次慌了。
再睁眼，记忆停留在我最恨宋砚舟的那一年——他抢走我家生意，逼得父亲入院，我在他公司楼下堵了整整三天，只为甩他一耳光。
而我完全不记得，后来我竟嫁给了他。
门被推开，宋砚舟端着粥进来，见我坐起，明显松了口气：“医生说你磕得不轻，幸好没大事。”
我看着这张恨了三年的脸，冷笑：“宋砚舟，你公司的破事我没空管了，但你听清楚——”
“我这辈子，死也不会嫁给你。”
......
宋砚舟手里的粥差点洒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掀开被子下床，后脑勺还疼，但顾不上。
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他挡在门口：“你刚醒，不能乱跑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沈昭宁。”他按住我肩膀，“你撞到头了，医生说你可能有短暂的——”
“我跟你很熟吗？”我甩开他的手。
宋砚舟愣了。
他看我的眼神变了，像是突然发现什么不对。
“今年是哪年？”他问。
我没理他，绕过他往外走。
“沈昭宁。”他在身后喊，“你记得你爸公司的事吗？”
我停住了。
当然记得。
宋砚舟趁我爸资金链断裂，吞了城南那块地。
我爸气得住院，我妈跪在宋家门口求人，他连面都没露。
我转过身看他。
他穿着家居服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手指上沾着水渍，像是刚洗过碗。
这不是我认识的宋砚舟。
我认识的宋砚舟永远西装革履，永远居高临下。
“你爸的事，”他开口，“后来解决了。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往门口走了两步，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。
我和他的合照。
我穿着白裙子，他穿着西装，背景是个小花园。
我拿起来看。
照片里我在笑，笑得很开心，靠在他肩上。
“这是P的吧？”
宋砚舟走过来，把相框从我手里抽走：“不是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跟你结婚？”
他沉默了会儿：“因为你找我谈了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保你爸的公司，我保你的人。”
这话说得含糊。
我盯着他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垂下眼，把相框放回床头柜：“你觉得是什么意思都行。先躺回去，你头上缝了针。”
我抬手摸了摸后脑勺，纱布缠了一圈。
他扶着我往床边走，我甩开他，自己坐回去。
门被推开，护士进来量血压。
看见宋砚舟，笑着说：“你太太血压有点高，让她少生气啊。”
宋砚舟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护士走了。
病房安静下来。
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，离我很近，膝盖几乎碰到床沿。
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？”他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