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家的嫁妆和王府的公中账目，从今晚起彻底分开。”
“白芙既然愿意为奴为婢，那就从管家开始做起。这王府上下几百口人的吃穿用度，以后全凭表妹费心了。”
楚翊还没反应过来，白芙已经喜出望外地死死攥住了钥匙。
她以为她拿到了权柄，拿到了正妃的待遇。
楚翊见我没有继续追究下毒的事，暗暗松了口气，顺水推舟答应下来。
“既然你身子不适需要静养，那这管家之权就暂交芙儿。”
太监看够了戏，敷衍着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回宫复命了。
我转身走进内室，把门死死关上，留下他们在外面扮演深情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，那串钥匙打开的不是金山银山，而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洞。
王府的账面上，其实只剩下一百二十两现银。
明天一早，楚翊拿什么给三军将士发赏钱？
第二天清晨，王府的管家就急出一头白汗来敲我的门。
“王妃，侧妃娘娘点名要买南边的金丝炭和蜀锦做新衣，可账房说没钱了。”
我拨弄着手里的算盘，头都没抬。
“账本和钥匙都在白芙手里，没钱让她自己想办法。王爷不是说她能干吗？”
管家苦着脸退了出去。
没过半个时辰，楚翊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。
他手里攥着那几本空账册，脸色铁青。
“沈青梧，你搞什么鬼？堂堂睿王府，公账上怎么可能只有一百多两银子？”
我停下算盘，抬眼看他。
“王爷忘了？您起复私军打点朝臣的钱，全是我沈家借给您的。”
“如今我既然交了管家权，沈家的钱庄自然停止给王府供银。王爷买白菜还得掏铜板呢，您娶侧妃，总不能用我的嫁妆结账吧？”
楚翊的伪善面具差点裂开。
他强压着怒火，试图用惯用的打压手段对付我。
“你身为正妃，掌管中馈是你的本分。你把钱断了，让本王在上京百官面前如何自处？”
我拿出一张昨晚让他按了手印的财产切割协议。
“白纸黑字，王爷亲手按的印。您要是觉得不妥，我们大可进宫请皇上评理。”
楚翊最要面子，更怕皇帝知道他私下结交朝臣的庞大开销。
他狠狠瞪了我一眼，拂袖而去。
前院很快传来了白芙的哭声，夹杂着楚翊的摔砸声。
白芙刚戴上管家的名头，绝不想在第一天就露怯。
为了买那些撑门面的贡品炭和蜀锦，她打发自己的贴身丫鬟偷偷从后门出去了。
丫鬟去的是上京最大的“大通当铺”。
她用白芙老家的一套祖宅地契做抵押，借了三千两银子。
签的是九出十三归的死契。
当铺的掌柜把地契收进柜子，转头就把消息送到了我手里。
因为上京所有的钱庄和当铺，背后的大东家都是我大哥沈长阶。
白芙戴着借钱买来的头面，在花园里故意向我炫耀。
“嫂嫂，你看表哥多疼我，刚进门就给我置办了这么贵重的首饰。嫂嫂可别吃醋啊。”
我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。
“妹妹戴着好看就行，就是不知道这利钱，妹妹每个月还得起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