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冰水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,林砚之的睫毛上还挂着冰碴。她猛地睁开眼,
视线里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,耳边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“滴滴”声,
像极了前世被关在地下室时,那台老旧冰箱的嗡鸣。“醒了?
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过来,手里的病历夹“啪”地合上,“林**,
你这次酒精中毒很严重,再晚送过来半小时,神仙都救不了。”酒精中毒?
林砚之动了动手指,输液针在手背留下刺痛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被沈知珩灌了防冻剂,
那东西烧得喉咙像吞了刀片,最后意识沉入黑暗前,她看见沈知珩搂着苏晚意站在床边,
苏晚意手里还捏着她母亲留下的那只玉镯,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
”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“三月十七号。”医生看了眼手表,“早上八点。
”三月十七号。林砚之的心脏骤然紧缩。这是她二十岁生日的第二天,
也是前世她人生崩塌的开端——这一天,她醉酒后被沈知珩送到酒店,
醒来时身边躺着的却是他的发小陆明宇,
第二天“林氏千金私生活混乱”的新闻就铺满了全城的报刊亭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
正是她掏心掏肺对待了三年的“闺蜜”苏晚意。“我要出院。”林砚之拔掉手背上的针,
血珠瞬间涌出来,滴在白色的被单上,像朵绽开的红梅。
医生吓了一跳:“你还没……”“结账。”她掀开被子下床,双腿虚软得几乎站不住,
却死死攥着床头柜上的手机——屏幕亮着,锁屏壁纸是她和苏晚意的合照,
照片里的苏晚意笑得眉眼弯弯,正亲昵地搂着她的脖子。真恶心。
林砚之指尖发颤地划开屏幕,拨通了管家福伯的电话。“福伯,接我回家。
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,“另外,把我房间里所有苏晚意送的东西,全扔了。
”电话那头的福伯愣了愣,还是恭敬地应下:“是,**。”挂了电话,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脸色苍白,眼底带着宿醉的红,却比临死前那副形容枯槁的模样,
鲜活了太多。前世的种种在脑海里炸开:父亲被沈知珩设计车祸身亡,林氏集团被掏空,
母亲留下的玉镯被苏晚意抢走,她被关在地下室三个月,最后连具全尸都没留下……沈知珩,
苏晚意,陆明宇……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旁系亲戚,欠了她林家血债的人,这一世,
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电梯在一楼停下,门刚打开,就看见沈知珩站在大厅里。
他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袖口的铂金袖扣闪着冷光,看见她出来,立刻快步走过来,
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:“砚之,你怎么样?昨晚吓死我了。”前世的她,
就是被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骗得团团转。她以为他是真心待她,却不知他从一开始接近她,
就是为了林家的家产。林砚之看着他伸出的手,胃里一阵翻涌。她侧身避开,
声音冷得像冰:“沈总,我们很熟吗?”沈知珩的手僵在半空,眼里闪过一丝错愕。
以前的林砚之,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,从未用这种疏离的语气说过话。
“砚之,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”他很快调整好表情,语气放得更柔,
“昨晚是我没照顾好你,你想怎么罚我都行。”“罚你?”林砚之笑了,笑意却没达眼底,
“沈总还是留着让别人罚吧。”她绕过他往外走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
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对了,麻烦告诉陆明宇,昨晚的‘好事’,我会好好‘报答’他的。
”沈知珩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,指节泛白。这只养在温室里的金丝雀,
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。第二章葬礼林砚之回到林家老宅时,
福伯已经把苏晚意送的东西全堆在了门口,像座小山。
玩偶、香水、衣服……全是些廉价的小玩意儿,却曾被她视若珍宝。“**,都扔了吗?
”福伯看着她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。“烧了。”林砚之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就在院子里烧。
”熊熊烈火燃起时,苏晚意的电话打了进来。林砚之看着屏幕上跳动的“晚意”两个字,
接通了电话,按下免提。“砚之!你没事吧?我听说你住院了,刚从外地赶回来,
现在去看你好不好?”苏晚意的声音带着哭腔,演技好得能拿影后。“不用了。
”林砚之靠在门框上,看着火堆里渐渐化为灰烬的玩偶,“我在家。”“那我现在过去!
”苏晚意说完就挂了电话,生怕她拒绝。林砚之勾了勾唇角。来得正好,省得她去找了。
半小时后,苏晚意拎着保温桶出现在门口,眼睛红红的,像刚哭过:“砚之,你吓死我了,
知珩哥说你酒精中毒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,
就被院子里的灰烬惊得说不出话:“这是……”“你送的东西,我不太喜欢。
”林砚之打断她,语气平淡,“以后别送了。”苏晚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
随即又挤出笑容: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?砚之,你告诉我,
我改……”“你做什么都惹我嫌。”林砚之看着她虚伪的脸,
突然觉得前世的自己眼瞎得厉害,“苏晚意,我们不是闺蜜吗?那你告诉我,
昨晚你为什么要在我酒里加东西?”苏晚意的瞳孔骤然收缩,强装镇定:“砚之,
你胡说什么呢……”“我胡说?”林砚之步步紧逼,“那你说说,你明明知道我酒精过敏,
为什么还要灌我酒?为什么我一喝醉,陆明宇就‘恰好’出现?又为什么今早的新闻,
会把我和他的照片拍得那么清楚?”每问一句,苏晚意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她没想到林砚之会知道这么多,更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林砚之,
会突然变得如此咄咄逼人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让你和知珩哥的关系更进一步……”苏晚意的声音发颤,眼泪掉了下来,
“我没想到陆明宇会……砚之,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“够了。
”林砚之冷冷地看着她,“收起你那套把戏,我看着恶心。”她转身往屋里走,“从今天起,
滚出我的视线,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苏晚意看着她的背影,眼里的柔弱瞬间褪去,
只剩下怨毒和不甘。林砚之,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?你林家的一切,包括沈知珩,
迟早都是我的!林砚之回到房间,锁上门,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父亲生前让律师准备的股权**协议,只要她签字,
就能拿到林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,成为最大的股东。前世的她,被沈知珩哄得团团转,
傻乎乎地把这份协议交了出去,最终导致林氏易主。这一世,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她拿起笔,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,像是在为前世的自己,
敲响丧钟。下午,林氏集团召开紧急董事会。林砚之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
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时,所有股东都愣住了。他们印象里的林氏千金,
永远是穿着公主裙、对沈知珩言听计从的小姑娘,从未见过她这副雷厉风行的样子。
“各位叔伯,”林砚之将股权**协议拍在桌上,声音清亮,“我父亲去世前,
已经将他手里的股份**给我。从今天起,我林砚之,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。
”底下顿时一片哗然。旁系的林二叔率先跳出来:“砚之,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经营?
我看还是让你沈大哥……”“沈大哥?”林砚之冷笑,“林二叔是忘了,我父亲的车祸,
沈知珩的公司也有份参与吧?还是说,二叔收了他的好处,早就盼着我林家破产了?
”林二叔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张着嘴说不出话。其他股东也面面相觑,不敢再多言。
林砚之扫视全场,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的沈知珩身上。他正低头看着手机,
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鸷。“沈总,”林砚之的声音带着寒意,
“我父亲生前和你公司的合作项目,我看就不必继续了。法务部会尽快拟定解约合同,
赔偿款我们一分不会少,但想再从林氏拿走一分钱,做梦。”沈知珩缓缓抬头,
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,只剩下冰冷的算计:“林董,你确定要这么做?
解约对林氏没有好处。”“有没有好处,我说了算。”林砚之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
“沈总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,听说你公司最近资金链不太稳?”沈知珩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他公司的资金问题,是最高机密,林砚之怎么会知道?林砚之没再看他,转身走出会议室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像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终结。她走到父亲的办公室,推开房门。
里面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,书桌上还放着他没看完的文件,笔筒里的钢笔是她送的生日礼物。
林砚之走过去,指尖抚过父亲的签名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爸,你放心,
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。那些害了你的人,我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。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,
是个陌生号码。林砚之擦干眼泪,接通电话。“是林**吗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,
“我是市交警大队的,你父亲的车祸案,
我们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……”第三章证据交警大队的办公室里,
李警官将一份监控录像放在林砚之面前。画面有些模糊,但能清晰地看到,
在林父的车出事前,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故意别了他一下,导致他的车失控撞向护栏。
“这辆车的车牌号被遮挡了,但我们通过行车记录仪的碎片,查到车主是沈知珩的助理。
”李警官叹了口气,“林**,这很可能是一起谋杀。”林砚之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
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前世的她,就是被沈知珩骗了,以为父亲的车祸只是意外,
还傻傻地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。“李警官,麻烦你们继续查下去,我会全力配合。
”林砚之的声音很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需要多少资金,多少人手,尽管开口。
”“我们会尽力的。”李警官点了点头,“但沈知珩在本市的势力不小,你们也要小心。
”离开交警大队,林砚之直接去了沈知珩的公司。前台拦住她:“请问您有预约吗?
”“告诉沈知珩,林砚之找他,谈他助理的事。”林砚之的语气冰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