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停下一辆豪车,走下来一个贵妇。竟是我二十年未见的母亲。
她将一张银行卡丢在我脚下:“里面有一百万,够你这种人花一辈子了。”“拿了钱,
就当没我这个妈。”我捡起卡,当着她的面掰成两段。她却笑了:傻孩子,
你真以为你爸是意外身亡的?01门口停下一辆黑色的宾利。车门打开,走下来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装,戴着墨镜,气场冰冷。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。我愣在原地。
那张脸,即使隔了二十年,化成灰我也认识。是我的母亲,秦岚。她走到我面前,摘下墨镜。
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,只有审视和轻蔑。像在看一个垃圾。“周晴?”她的声音很陌生,
也很刺耳。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
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。屈尊降贵般地弯下腰,将卡丢在我脚下的尘土里。
“里面有一百万。”“够你这种人花一辈子了。”“拿了钱,就当没我这个妈。”我低头,
看着那张躺在灰尘里的白金卡。阳光下,它反射着刺眼的光。一百万。确实,
对现在的我来说,是一笔天文数字。奶奶的病需要钱。这个破旧的老房子也需要修缮。
我甚至,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有同情,有好奇,有幸灾乐祸。秦岚抱着双臂,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嘴角挂着一点嘲讽的笑意。仿佛在欣赏一场猴戏。我慢慢地弯下腰。
捡起了那张卡。秦岚的笑容更深了。“这就对了。”“人要有自知之明。”我站直身体,
看着她。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张卡。在她胜券在握的注视下。我用力,将卡掰成了两段。
清脆的“咔嚓”声,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。秦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将断成两截的卡,扔回到她的脚下。“你的钱,我嫌脏。”她的脸色由白转青,
又由青转红。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“不识抬举!”她咬着牙,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我冷冷地看着她。二十年的委屈和愤怒,
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冰冷的恨意。“滚。”我只说了一个字。秦岚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指着我,
嘴唇哆嗦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她终究还是要脸的。
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那眼神像抹了毒的刀。“好,很好。”“周晴,
你和你那个死鬼爹一样,又蠢又硬。”她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我以为这场闹剧就此结束。
可她走了两步,又停了下来。她转过身,脸上竟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那笑容里,
充满了怜悯和嘲弄。“傻孩子。”“你真以为你爸是意外身亡的?”02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耳边嗡嗡作响。秦岚的最后一句话,像一颗炸弹,在我脑子里轰然引爆。
你真以为你爸是意外身亡的?什么意思?我爸不是死于工地事故吗?当年警察的结论,
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等我回过神来,那辆宾利已经绝尘而去。
只留下一地尾气和路人同情的目光。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。这是一栋快要拆迁的老楼,
墙皮剥落,楼道里堆满了杂物。推开门,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。“晴晴,回来了?
”奶奶躺在床上,声音虚弱。我挤出一个笑容。“奶奶,我回来了。”“刚刚是谁在楼下吵?
”“没事,一个问路的。”我不想让奶奶知道秦岚来过。她有严重的心脏病,受不得**。
更何况,她一直以为秦岚早就死了。我给奶奶倒了杯水,扶她坐起来。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,
脸上布满了皱纹。“晴晴,又让你受累了。”奶奶拉着我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。
“不累,奶奶。”我摇摇头。“都怪我这把老骨头,拖累了你。”“要不是为了给我治病,
你也不用这么辛苦。”“你爸要是还在……”奶奶说着,眼圈就红了。提到爸爸,
我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。秦岚那句话,像一根毒刺,扎在我心上。“奶奶,
爸爸…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我很少问起爸爸的事情。因为每一次提起,
奶奶都会伤心很久。但今天,我必须知道。“你爸啊……”奶奶的眼神变得悠远。
“他是个老实人,也是个能人。”“当年他自己开了个小小的建筑公司,人缘好,讲信誉。
”“他说,等赚了钱,就给我们买大房子,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“可惜,
天不遂人愿……”奶奶叹了口气,眼泪掉了下来。我帮她擦去眼泪。“奶奶,
爸爸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”“东西?”奶奶想了想。“你爸走得突然,
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。”“警察把他工地的东西还回来,就是一个公文包,
里面都是些图纸文件。”“后来你妈……你妈也走了,我一把火都给烧了。”烧了?
我的心一沉。“所有东西都烧了吗?”“我想想……”奶奶努力地回忆着。
“好像……好像有个小盒子,你爸宝贝得不得了,从不离身。”“他说那是他的‘聚宝盆’。
”“我当时伤心过度,也不知道把那盒子塞到哪里去了。”小盒子?聚宝盆?
我的心跳开始加速。那会是什么?晚上,等奶奶睡着了。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。
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我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秦岚的话。
还有奶奶说的那个小盒子。我开始翻箱倒柜。阁楼,床底,
旧衣柜……凡是可能藏东西的地方,我都不放过。灰尘呛得我直咳嗽。可我不在乎。
我必须找到它。这可能是我揭开真相的唯一线索。终于,
在储藏室一个堆满杂物的旧木箱最底层。我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。我把它拿出来。
借着月光,我看清了它的样子。那是一个小小的,上了锁的红木盒子。03红木盒子很旧了。
上面的雕花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。我试着打开,锁得很紧。我找不到钥匙。
我把盒子翻来覆去地看。在盒子的底部,我发现了一行用刀刻上去的小字。“致吾爱,周晴。
”是爸爸的字迹。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爸爸……这个盒子是留给我的。
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第二天,我带着盒子去了镇上唯一的开锁铺。老师傅看了看,
摇了摇头。“这锁是老式的,不好开。”“强行撬开,盒子就毁了。”“姑娘,
你再找找钥匙吧。”我失望地回了家。钥匙,钥匙到底在哪儿?我坐在床边,
看着那个盒子发呆。秦岚的话,爸爸的死,这个神秘的盒子……一切都像一团迷雾,
将我紧紧包裹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我出生的时候,爸妈给我打了一个长命锁。
我一直戴在脖子上。直到我十岁那年,爸爸说,女孩子长大了,戴这个不好看。
他把长命锁收了起来,给我换了一条银项链。那个长命锁呢?我冲到奶奶的房间。“奶奶,
我小时候戴的那个长命锁呢?”奶奶正在打盹,被我吓了一跳。“长命锁?
我想想……”“哦,在你爸的遗物里,我收起来了。”她颤颤巍巍地从床头柜最深处,
拿出一个小布包。打开布包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银质的长命锁。已经有些发黑了。
我拿起长命锁,仔细地看着。它看起来平平无奇。我捏了捏,是实心的。难道是我猜错了?
我不甘心。我把长命锁放在手里,反复摩挲。突然,我的手指在一个地方停住了。锁的侧面,
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。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我的心狂跳起来。
我用指甲用力去抠那道缝隙。“啪嗒”一声。长命锁竟然从中间分开了。
它是一个可以打开的盒子!里面是空的。不对。里面藏着一把小小的,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。
就是它!我拿着钥匙,手都在抖。我冲回自己的房间,拿起那个红木盒子。将钥匙**锁孔。
轻轻一拧。“咔哒。”锁开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缓缓地打开了盒盖。盒子里面,
铺着一层褪色的红色天鹅绒。绒布上,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。还有一把车钥匙。
车钥匙的标志,我认识。是宾利。和今天秦岚开来的那辆车,一模一样。我的目光,
落在了那张照片上。照片已经泛黄了。照片上,是年轻时的秦岚。她笑靥如花,
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。那个男人,西装革履,英俊儒雅。他不是我的父亲,周诚。
04那个男人不是我父亲。我的世界观再一次被打败。秦岚,我的母亲。
她在我父亲的遗物里,留下了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亲密合照。这算什么?**?还是羞辱?
我拿起照片,翻到背面。背面有一行钢笔字,字迹娟秀。“阿伟,摄于1998年,
君临酒店。”阿伟。这个男人叫阿伟。我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,充满了陌生的恨意。
再看那把宾利车钥匙。我突然明白了。这个盒子,不是我父亲的“聚宝盆”。
这是他的“罪证箱”。他把妻子出轨的证据,小心翼翼地锁了起来。二十年了。我浑身发冷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。秦岚说,父亲的死不是意外。
难道和这个叫“阿伟”的男人有关?我不能再坐以待毙。我必须搞清楚这个男人是谁。
可我只是一个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人。要去哪里查一个二十年前的,可能非富即贵的人?
我看向手中的车钥匙。这是一个突破口。我父亲不可能凭空得到一把宾利钥匙。这辆车,
一定还在某个地方。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二十年前,我们家住在城南的老城区。
后来那里拆迁,我们才搬到了现在这个地方。爸爸是个念旧的人。如果有贵重的东西,
他会放在哪里?我忽然想起,老城区有一片区域因为产权纠纷,没有完全拆完。
那里还保留着一些旧仓库和车库。爸爸以前的建筑公司,就在那附近租过一个车库,
用来停放工程车。会不会在那里?我心里燃起一点希望。第二天一早,
我跟奶奶说要出门找工作。然后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,来到了记忆中的老城区。
这里已经物是人非。高楼大厦之间,夹着一片破败的矮房。像城市的伤疤。
我凭着模糊的记忆,找到了那个废弃的车库区。一排排锈迹斑斑的卷帘门,死气沉沉。
我拿出那把宾利车钥匙。上面有一个遥控器。我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开锁键。没有反应。
我又按了一下。还是没有反应。也许是我想多了。二十年了,车早就没了,
遥控器也早就没电了。我感到一阵无力。线索,难道就这么断了吗?我不甘心。
我决定一个一个车库找过去。大多数车库的门都敞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,堆满了垃圾。
我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车库前。它的卷帘门紧紧地关着,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链条锁。
看起来很多年没人动过了。我心里一动。举起了手中的遥控器,几乎是贴着门,按下了按钮。
“滴滴。”一声轻微的,几乎听不见的电子音响起。紧接着,车库里,两道昏黄的灯光,
穿透卷帘门的缝隙,亮了一下。我的心脏,在那一刻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车,真的在这里!
05我找来一把大铁锤,用尽全身的力气,砸断了那把锈蚀的链条锁。哗啦一声,
我拉开了卷帘门。一股尘封多年的空气扑面而来。灰尘在阳光中飞舞。车库的角落里,
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。车身上蒙着厚厚的一层灰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和我昨天看到秦岚开的那辆,是同一款。我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车里的真皮座椅,
依然柔软。只是多了一股陈旧的味道。我像是进入了一个时光胶囊。回到了二十年前。
我开始疯狂地搜索。储物箱,座椅下方,后备箱……任何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,
我都不放过。最后,在副驾驶的手套箱里。我找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。我打开油布。
里面是一本黑色的皮面日记本。我翻开日记。是爸爸的字迹。遒劲有力,
一笔一划都那么熟悉。日期是二十年前。我一页一页地翻看。前面都是一些工作上的记录,
项目,款项,人事。他的建筑公司,当时正处于上升期。日记里,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他说要赚钱,给奶奶看病,给我买新衣服。他说,秦岚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,
他要让她过上好日子。我的眼泪,一滴一滴地落在泛黄的纸页上。翻到后面,
日记的笔触开始变得沉重。一个名字,开始频繁出现。沈伟。那个照片上的男人,
全名叫沈伟。他是爸爸的生意伙伴。也是爸爸最好的兄弟。他们一起创办了公司。
爸爸负责工程,沈伟负责业务。可是,日记里写道:“沈伟最近很奇怪,
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秦岚的事。”“秦岚也是,她看沈伟的眼神,让我不安。”再往后翻,
内容让我如坠冰窟。“我看到了,在君临酒店的地下车库,秦岚和沈伟抱在一起。
”“他们以为我没发现。”“我该怎么办?一个是我的妻子,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。
”“我不能失去岚岚,也不能失去这个家。”爸爸选择了隐忍。他以为他的退让,
能换来家庭的完整。但他错了。他的隐忍,只换来了对方的得寸进尺。日记的最后几页,
字迹潦草,充满了愤怒和绝望。“他们想把我踢出公司,独吞所有的钱。
”“一笔两百万的工程款,不翼而飞,账目都指向我。”“沈伟说我贪污,要报警抓我。
”“秦岚站在他那边,她说我让她恶心。”“我不能倒下,我手里有他们挪用公款的证据。
”“我必须保护好晴晴和妈。”“我把最重要的东西,放在了最安全的地方。”日记到这里,
戛然而止。最后一页的日期,是我父亲出事的前一天。我合上日记,浑身冰凉。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一场谋杀。一场由我母亲和她情人合谋的,夺财害命的阴谋!最安全的地方。
爸爸说的最安全的地方,是哪里?日记里没有写。我绝望地将日记翻到最后一页。
在封底的夹层里,我摸到了一张硬硬的卡片。我抽出来。那是一张名片。上面印着一个名字。
方毅,律师。06名片已经泛黄,边角都磨损了。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,
还有一个地址。方毅。我立刻拿出手机,拨打了那个号码。“您好,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
”冰冷的系统提示音,浇灭了我一半的希望。也是,二十年了。我看着那个地址。幸好,
地址离这里不远。我开着那辆布满灰尘的宾利,按照地址找了过去。车开在路上,
引来了无数目光。没人能想到,这辆豪车里,坐着一个穿着地摊货的女孩。
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写字楼前。我走进大楼。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我在楼层索引牌上,找到了方毅律师事务所的名字。在三楼的最角落。我走到门口,
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铜牌,已经生了绿锈。我敲了敲门。“请进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我推门进去。办公室很小,堆满了各种文件和卷宗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正戴着老花镜,
对着一堆文件发愁。“你好,请问是方毅律师吗?”老人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“我是,
小姑娘,你有什么事?”“我……我叫周晴。”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。方毅的身体,
猛地一震。他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点难以置信的光芒。他站了起来,绕过办公桌,
走到我面前。“你再说一遍,你叫什么?”“周晴。我父亲叫周诚。
”“周诚……”方毅念着这个名字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“像,太像了。”他看着我,
声音哽咽。“你的眼睛,和你父亲一模一样。”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我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何止是认识。”方毅叹了口气,眼神复杂。“我们是大学同学,是最好的朋友。”“当年,
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,没想到,一转眼,你都这么大了。”“我父亲,托付?”“是啊。
”方毅指了指墙角的一个保险柜。“二十年前,你父亲出事的前一晚,他来找过我。
”“他交给我一个信封,说如果有一天,你拿着一个红木盒子来找我,就把信封交给你。
”“他说,那是他留给你最后的武器。”我的呼吸停滞了。方毅走到保险柜前,输入密码,
打开了柜门。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已经黄得厉害,封口处盖着火漆印。
他把信封递给我。“孩子,你父亲说,这里面有真相,也有能让你拿回一切的东西。
”“他是个好人,他不该是那个结局。”我接过信封,入手很沉。我的手,抖得厉害。
二十年的谜团,二十年的冤屈。真相,就在这个信封里。我看着方毅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“谢谢您。”“不用谢我,这是我欠阿诚的。”方毅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打开吧,孩子。
”“是时候,让你父亲沉冤得雪了。”我颤抖着,撕开了那个尘封了二十年的信封。
07我颤抖着,撕开了那个尘封了二十年的信封。里面有三样东西。一封信。
一盘小小的录音带。还有一份用蜡封好的法律文件。我先打开了那封信。是爸爸写给我的。
“晴晴,我的宝贝女儿。”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”“请原谅爸爸的无能,没能保护好你和奶奶。”“我从没想过,
我会败在我最爱的女人和最好的兄弟手里。”“秦岚和沈伟,他们掏空了公司,
还想让我背上所有黑锅,锒铛入狱。”“我不能坐以待毙。
”“我偷偷录下了他们亲口承认罪行的对话,就在这盘磁带里。”“他们说,
如果我不肯净身出户,就让我‘意外’消失。”“我预感到了危险。
”“所以我立下了这份遗嘱。”“我将我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,房产,都转到了你的名下。
”“这份遗嘱有公证,有我最信任的方律师作证。”“但它有一个生效条件。”“那就是,
我的死亡必须被警方认定为‘非意外’。”“晴晴,这是我能留给你最后的武器。
”“我把车和日记,都藏在了老车库里,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找到。”“而打开一切的钥匙,
就在我送给你的长命锁里。”“保护好自己,孩子。”“爸爸爱你。”信纸,
早已被我的泪水浸透。我紧紧地攥着那封信,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。秦岚,沈伟。
我一笔一划地,将这两个名字刻在心里。方毅律师递给我一杯热水。“孩子,节哀。
”“二十年前,你父亲来找我,眼神里全是决绝。”“他说,他不能让你和奶奶受苦,
他必须把属于你们的东西留下来。”“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。”我擦干眼泪,
眼神变得冰冷。悲伤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现在,我要做的,是复仇。“方律师,”我抬起头,
看着他,“这份遗嘱,现在能生效吗?”方毅摇了摇头。“难。”“难在两点。”“第一,
你父亲的死,当年的警方结论是‘意外事故’。要推翻这个结论,需要强有力的证据。
”“这盘录音带,就是证据。”我举起那盘磁带。“没错,这是最关键的证据。
”方毅点点头,“但这就引出了第二点,也是最难的一点。”“是什么?”“你的对手,
沈伟。”方毅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。“他早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个小老板了。”“二十年来,
他用你父亲的公司做本钱,步步为营,如今已经建立起一个商业帝国,君临集团。
”“他在我们这个城市,手眼通天,黑白两道都有他的人。
”“你想凭一盘二十年前的录音带扳倒他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”“他有无数种方法,
让这盘录音带消失,或者让它变成一张废纸。”我的心沉了下去。“那怎么办?”“硬碰硬,
是鸡蛋碰石头。”方毅看着我,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“但我们,可以智取。”“首先,
这盘录音带,我们必须先确认内容,并且复制多份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“其次,
我们不能直接报警,那样只会打草惊蛇。”“我们要做的,是先从秦岚身上找到突破口。
”“他们现在是夫妻,是利益共同体。但这种建立在背叛和鲜血上的关系,往往最不牢固。
”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他们狗咬狗。”我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他虽然老了,
但眼神里的锋利和睿智,却让人心安。他是爸爸留给我的人。也是我唯一的盟友。“方律师,
我该怎么做?”“你需要一个身份。”方毅说。“一个能接近他们,
又不引起他们怀疑的身份。”“君临集团最近在招聘董事长秘书,你可以去试试。
”“董事长秘书?”我愣住了,“我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,他们怎么可能要我?
”“这个你不用担心。”方毅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“你父亲当年,
给你留了一笔教育基金,一直在我这里保管。”“这些年,利滚利,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”“我用这笔钱,帮你安排了一个海外名校的学历,所有的档案都天衣无缝。
”“这是你的新身份,一个刚从海外归来的金融高材生。”我看着那份崭新的简历,
目瞪口呆。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,我真的是个高材生了。“可是,我什么都不会。
”“没关系,我会教你。”方毅的眼神变得坚定。“从今天起,我会把我毕生所学,
都教给你。”“商法,财务,心理学,谈判技巧……”“我会把你,打造成一把最锋利的剑。
”“一把足以刺穿他们心脏的剑。”08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开始了地狱式的学习。
我搬到了方律师给我安排的一处安全公寓里。每天只睡四个小时。白天,
我跟着方律师学习各种商业知识和法律条文。他像一个最严厉的老师,将海量的知识,
硬生生地塞进我的脑子里。晚上,我对着镜子,一遍遍地练习微笑,眼神,仪态。
我要抹去身上所有卑微的痕迹。我要变成另一个人。一个自信,优雅,充满智慧的职场精英。
那个名叫“周晴”的,在底层挣扎的女孩,必须死去。我用最快的速度,吸收着一切。
我的进步,连方律师都感到惊讶。他说,我骨子里,有我父亲的坚韧和智慧。或许,
是仇恨的力量。它像一根鞭子,在我身后,无时无刻不在抽打着我。让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。
一个月后,方律师将一份君临集团的招聘简章放在我面前。“董事长秘书,
明天最后一轮面试。”“你的简历,我已经投过去了。”“他们对你的‘履历’很满意,
直接让你进入了终面。”我看着那份简章,深吸一口气。“我知道了。”“记住,你叫安娜,
一个为了梦想回国发展的海归。”“你的目标,不是得到这份工作。”“而是让沈伟,
注意到你。”“让他对你产生好奇。”第二天,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,
走进了君临集团的总部大楼。这里,是我父亲用血汗建立起来的地方。如今,
却成了仇人的帝国。我走进面试的会议室。长条桌的尽头,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他保养得很好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戴着金丝眼镜。眼神锐利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。
他就是沈伟。我二十年的噩梦。我的手心,瞬间冒出了冷汗。但我很快就镇定了下来。
我是安娜,不是周晴。我脸上挂着职业而疏离的微笑,向他微微鞠躬。“董事长,您好。
”沈伟看着我的简历,眉头微微一挑。“安娜**,你的履历很出色。
”“为什么会选择来君临?”“因为君临集团有我想要的未来。”我的回答,不卑不亢,
滴水不漏。接下来的面试,我应付自如。方律师教我的所有知识,都派上了用场。
我能感觉到,沈伟看我的眼神,从审视,变成了欣赏。面试结束时,
他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。“安娜**,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。”我的心,
咯噔一下。但我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。“是吗?那真是我的荣幸。”“她的眼睛,
也像你一样,很亮,很倔强。”沈伟的眼神,变得有些飘忽。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。我知道,
他说的是秦岚。我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。面试结束,我走出君临大厦。双腿有些发软。
直面仇人的压力,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。我以为我会被直接录取。但等了两天,都没有消息。
方律师告诉我,沈伟在调查我。他派了**,去查我“履历”里的每一所学校,
每一个工作单位。幸好,方律师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对方查到的所有信息,
都是天衣无缝的。第三天,我接到了君临集团人事部的电话。“安娜**,恭喜您,
您被录取了。”“明天请来董事长办公室报到。”我挂了电话,没有一点喜悦。我知道,
这只是开始。一场漫长而凶险的战争,刚刚拉开序幕。09我正式成为了沈伟的秘书。
我的办公室,就在他的办公室外面。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我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,
也能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。我每天的工作,就是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,
安排他密密麻麻的行程。我做得很好,无懈可击。沈伟对我很满意。他看我的眼神,
也越来越欣赏。但我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他依然在试探我。他会有意无意地,
在我面前提起一些二十年前的往事。提起他的“创业艰辛”。
提起他那个“死于意外”的合伙人,周诚。每一次,我都表现得像一个毫无关系的倾听者。
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同情。心里却在滴血。秦岚偶尔会来公司。她依然美丽,
雍容华贵。但眉宇间,却多了一点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焦虑。她第一次见到我时,愣了一下。
眼神里闪过一点复杂的情绪。有惊艳,有嫉妒,也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敌意。“沈伟,
这是你的新秘书?”她的语气,酸溜溜的。“是啊,安娜,能力很强。”沈伟看着我,
毫不掩饰他的欣赏。秦岚的脸色更难看了。她把我当成了假想敌。这正是我想要的。
我要让他们之间,出现裂痕。一个周五的下午,沈伟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酒会。
他让我陪他一起去。我穿上方律师早就为我准备好的晚礼服。黑色的丝绸,衬得我皮肤雪白。
我化了淡妆,将头发挽起。当我出现在沈伟面前时,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艳。酒会上,
觥筹交错,衣香鬓影。我跟在沈伟身边,为他挡酒,为他应付那些虚伪的寒暄。我的表现,
优雅得体,无可挑剔。很多人都以为,我是沈伟的新情人。沈伟没有否认。
他很享受这种被羡慕的目光。酒会进行到一半,秦岚来了。她显然是冲着沈伟来的。
当她看到我挽着沈伟的胳膊,笑语嫣然地穿梭在人群中时。她的脸,瞬间就白了。
她快步走到我们面前,一把将我推开。“你是谁?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她的声音,
尖锐而失控。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我踉跄了一下,站稳了脚跟。
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茫然。“董事长夫人,我……我是董事长的秘书,安娜。
”沈伟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秦岚,你在这里发什么疯!”“我发疯?”秦岚指着我,
气得浑身发抖。“你看看她!你看看她的眼睛!”“沈伟,你是不是疯了?
你找一个这么像她女儿的人在身边,你想干什么?”“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**!
”她口不择言,彻底失态了。沈伟的脸,已经黑得像锅底。“够了!”他低吼一声,
拉着秦岚的手腕,就要把她拖走。秦岚用力地挣扎着。她的指甲,不小心划过了我的手臂。
留下几道血痕。我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沈伟看到了,眼神里闪过一点心疼和愤怒。
他甩开秦岚,走到我身边。“你没事吧?”我摇摇头,眼眶里含着泪水。“我没事,董事长。
”那楚楚可怜的样子,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生保护欲。沈伟看着秦岚,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。
“秦岚,你给我滚回去!”“我们完了!”10秦岚被沈伟吼得愣住了。她不敢相信,
沈伟会为了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秘书,当众让她滚。她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。最终,
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,捂着脸,哭着跑出了宴会厅。一场好好的酒会,变成了一场闹剧。
沈伟的脸色很难看。他脱下西装外套,披在我的肩上,遮住了我手臂上的伤痕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点歉意。我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在回去的车上,
气氛很压抑。沈伟几次想开口,都欲言又止。快到我住的公寓时,他终于开口了。“安娜,
今天的事,对不起。”“秦岚她……她最近情绪不太好。”我低着头,
声音带着一点委屈的颤抖。“董事长,我不明白。”“夫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?
”“她说我像谁的女儿?”我抛出了诱饵。沈伟的身体,明显僵硬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很久。
车里的空气,仿佛都凝固了。“她只是胡言乱语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他的声音,有些干涩。
“好了,你回去好好休息。”“明天给你放一天假。”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选择了回避。
但我知道,我的话,已经在他心里,种下了一根刺。回到公寓,方律师正在等我。
我把酒会上发生的一切,都告诉了他。“很好。”方律师听完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“第一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