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新老板是老公新CEO上任第一天，全公司都在传他是个冷面阎王。
“听说他在国外分公司的时候，一年裁掉了三分之一的员工。”“听说他开会从来不笑，
谁出错当场骂哭。”“听说他还是单身，钻石级王老五！”我坐在会议室里，
一边喝咖啡一边听同事们八卦。心想：关我什么事？我是靠实力吃饭的。谁来当老板都一样。
门开了。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。他戴着银框眼镜，五官冷峻，眉骨高，鼻梁挺直，
嘴唇微抿，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。全公司的小姑娘眼睛都亮了。
我的咖啡杯差点掉了。不是因为帅。是因为——这个人我认识。太认识了。他是我老公。
顾司珩。那个每天早上给我发“早安老婆”的顾司珩。
那个出国三年、每晚视频从不间断的顾司珩。
那个昨天还在电话里跟我说“老婆我想你了”的顾司珩。
他不是说他在国外做普通项目经理吗？他不是说要下个月才回来吗？
他怎么就成了我的新老板？他的目光扫过来，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脸上。
停了半秒。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。然后他移开视线，面无表情地开口：“我是顾司珩。
从今天起，由我接管集团。”声音低沉，语气冷淡，
和昨晚视频里撒娇说“老婆抱抱”的那个人判若两人。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
他又开口了：“市场部，林主管。”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：“在。”他看着我，
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“你上周交的季度报告，我看了。”“数据有问题。重做。”全场安静。
所有同事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——新官上任三把火，第一把就烧到了我头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好的，顾总。我明天之前重新提交。”他点了下头，继续讲别的。我坐下，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手机震了一下。我低头一看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“老婆，今晚回家吃饭吗？
我做糖醋排骨。”我：“……”顾司珩，你给我等着。我回复：“顾总，
上班时间请叫我林主管。”他秒回：“好的，老婆。”---散会后，我被同事围住了。
“知夏，你也太惨了吧，第一天就被点名批评。”“就是就是，那个报告我看过，
明明没问题啊。新官上任故意立威吧？”**笑两声：“没事，确实有几个数据可以优化。
”苏漾挤过来，挽住我的胳膊：“行了行了，都散了吧，让知夏去改报告。
”她把拉我进茶水间，关上门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“林知夏，你给我说实话。”“说什么？
”“新CEO是不是你老公？”我差点被口水呛到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
”苏漾翻了个白眼：“我看过你大学毕业照。你旁边站的那个男的，就是他。虽然戴了眼镜，
但那张脸我不会认错。”“而且——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他看你的眼神，恨不得把你吃了。
别人看不出来，我还看不出来？”我捂住脸：“苏漾，求你别说出去。”“为什么？
你老公是大老板，你不应该敲锣打鼓庆祝吗？”“我不想让人说我是靠关系。
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苏漾，我在这家公司三年，从专员做到主管，
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来的。我不想因为嫁了个有钱人，就被人说成‘靠老公上位’。
”苏漾看着我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。我帮你保密。”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”她伸出手，
“一个月奶茶。”“……成交。”---下午，我抱着改好的报告去CEO办公室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，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深呼吸。门开了，
走廊尽头就是总裁办公室。王秘书看到我，站起来：“林主管，顾总在等您。”他敲了敲门，
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：“进。”我推门进去。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。
顾司珩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在看文件。银框眼镜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
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门关上的瞬间，他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冷面阎王了。是……我老公。“过来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开会时低了几度。我走过去，
把报告放在桌上：“顾总，改好的报告。”他没看报告，伸手拉住我的手腕，轻轻一拽，
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，差点跌进他怀里。“顾司珩！”“叫老公。”他仰头看着我，
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笑意。“这是在办公室！”“门关了。”他说，
“摄像头我让王秘书关了。”我：“……”“你知不知道今天开会的时候，我有多想亲你？
”他的手从我的手腕滑到手指，十指相扣，“三年没见，第一面就是开会。你还坐在第三排，
我看了你十七次。”“你数了？”“每一秒都在数。”我的脸烧了起来，
抽回手：“报告你看不看？”“不看。”他靠回椅背，目光黏在我脸上，“你瘦了。
”“工作忙。”“以后不许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回来了，你不用那么拼。”我愣了一下，
然后摇头：“顾司珩，我要工作。我不想让人说我是靠你。”他看着我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在会上让你重做报告。”“你是故意的？”“嗯。
”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鼻梁，“如果我对你特殊照顾，才是真的害了你。”我看着他，
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。“顾司珩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做人了？
”“在国外三年，学的。”他站起来，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，“但有一件事没学。”“什么？
”“怎么不想你。”他伸手，把我拉进怀里。**在他胸口，听到他的心跳，又快又稳。
“林知夏。”他在我头顶说。“嗯。”“这三年，我好想你。”我的鼻子酸了。想说什么，
但说不出来。因为我也好想他。---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，我的脸还是红的。
苏漾在走廊“偶遇”我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：“你嘴唇上的口红呢？”“……吃了。
”“吃什么能吃掉口红？”“糖醋排骨。”苏漾翻了个白眼：“林知夏，你当我三岁？
”我没理她，快步走回工位。手机震了一下。顾司珩：“今晚想吃什么？
”我回复：“你不是说做糖醋排骨吗？”顾司珩：“好。那我早点下班。”我：“顾总，
第一天上班就早退？”顾司珩：“我是老板。”我：“……”他说得好有道理，
我竟无法反驳。---晚上回到家，我打开门的瞬间，愣住了。客厅的灯没开，
但餐桌上点着蜡烛。两副碗筷，一盘糖醋排骨，一盘清炒时蔬，一碗番茄蛋花汤。
顾司珩站在餐桌旁边，穿着家居服，围着围裙，手里端着一碗米饭。“愣着干嘛？洗手吃饭。
”我换了鞋走过去，看着他。三年了。这三年，我一个人吃饭、一个人上班、一个人睡觉。
视频里他总说“很快就回来”，但“很快”变成了三个月、半年、一年、三年。
现在他真的回来了。站在我面前，围着围裙，给我做饭。“顾司珩。”我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？”“你以后不走了吧？”他放下碗，走过来，捧住我的脸。“不走了。”他说，
“再也不走了。”然后他低下头，吻了我。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，是很认真、很深的那种。
像是在确认，我真的在这里。吻完了，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，声音低低的：“林知夏，
我想你想得快疯了。”我笑了，眼泪掉下来了。“我也是。”他擦掉我的眼泪：“别哭了。
吃饭。”“嗯。”我坐下，夹了一块排骨，咬了一口。甜的。和以前一样。不对，
比以前更甜。“好吃吗？”他问。“好吃。”“那以后天天给你做。”我抬头看他：“顾总，
您不用上班吗？”“上班不影响做饭。”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，“而且，
给你做饭比上班重要。”我笑了。这个傻子。三年不见，还是这么傻。---吃完饭，
我洗碗，他站在旁边看。“你去休息。”我说。“我不累。”“那你看我洗碗？”“嗯。
三年没看了。”我的手顿了一下。三年。一千多个日夜。他一个人在国外，我在这里。
每天晚上视频，他说“老婆晚安”，我说“老公晚安”。然后挂断。各自入睡。“顾司珩。
”我关上水龙头。“嗯。”“这三年，你一个人……苦不苦？”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苦。
”他说，“但值得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我知道，你在等我。”我转身看着他，
眼眶又红了。他走过来，把我揽进怀里。“别哭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回来了。
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。”我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。“顾司珩。”“嗯。
”“欢迎回家。”他收紧了手臂。“我回来了。”---第二章隐婚的代价第二天早上，
我是被闹钟吵醒的。不，准确地说，是被一只手臂吵醒的。顾司珩的。他侧躺着，
一条胳膊横在我腰上，脸埋在枕头里，呼吸均匀。我盯着他看了五秒钟。睡着的时候，
他没有白天那种冷厉的气势。睫毛很长，鼻梁很挺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像个……大型犬。
我忍不住伸手，戳了戳他的脸。没反应。又戳了一下。他动了，收紧手臂，
把我整个人拉进怀里。“再睡五分钟。”声音沙哑，带着没睡醒的慵懒。“顾司珩，
我要上班。”“你老公是老板。”“所以呢？”“所以你可以迟到。”我用力推他：“不行。
我不想被人说闲话。”他睁开一只眼睛，看了看我，叹了口气，松开手。“林知夏，
你是我见过最怕被人说闲话的人。”“因为我是靠实力吃饭的。”“你也是靠老公睡觉的。
”我抓起枕头砸过去。他接住了，笑了。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和开会时那个冷面阎王判若两人。
---我到公司的时候，刚好踩点。苏漾在电梯口等我，
上下打量了一番：“你今天气色不错。”“是吗？”“嗯。像是……被滋润过的样子。
”我瞪她。她举起双手：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电梯门开了，我们走进去。
就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，一只手伸了进来。门重新打开。顾司珩站在外面，穿着深灰色西装，
戴着银框眼镜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“顾总早。”苏漾立刻切换到职业模式。“早。
”他点了下头，走进电梯，站在我旁边。电梯里只有我们三个人。安静。非常安静。
我看着楼层数字跳动的，心里默念：快到了快到了快到了。“林主管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我转头：“在。”“昨天的报告我看了。改得不错。”“……谢谢顾总。
”“以后报告可以写得再细致一些。数据来源要标注清楚。”“好的，顾总。”他点了下头，
不再说话。电梯到了十楼，苏漾先出去了。门关上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“林知夏。
”他叫我全名。“嗯？”“你刚才叫我顾总的时候，声音很好听。
”我：“……”“再叫一次。”“顾司珩你有病吧？”他笑了。电梯到了十二楼，
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去。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：“中午一起吃饭。”我假装没听到。---中午，
我去食堂吃饭。刚坐下，手机就震了。顾司珩：“来我办公室吃。”我回复：“不去。
被人看到不好。”顾司珩：“办公室没人。”我：“那也不去。
”顾司珩：“我做了你爱吃的。”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。然后站起来，
对苏漾说：“我有点事，你先吃。”苏漾头都没抬：“去找老公？”“……我去买咖啡。
”“办公室有咖啡机。”我瞪她，她笑着摆手：“去吧去吧，我帮你打掩护。
”---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。我敲了两下，里面传来“进”。推门进去，
顾司珩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保温饭盒。“把门锁了。”他说。我锁了门，
走过去：“你什么时候做的饭？”“早上。你洗澡的时候。”我打开饭盒，
里面是红烧排骨、清炒西兰花、一碗米饭。和我昨天吃的不一样。“你不是说做我爱吃的吗？
”“这就是你爱吃的。”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，“你上个月说想吃红烧排骨，忘了？
”我想了想。好像……确实说过。那是上个月视频的时候，
我随口提了一句：“好久没吃红烧排骨了。”他记住了。过了一个月，他还记得。“顾司珩。
”我低着头，声音有点闷。“嗯？”“你是不是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了？”“嗯。
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你说的话，都值得记住。”我没说话，低头吃饭。排骨炖得很烂，
入口即化。和以前一样。不对，比以前更好吃。“好吃吗？”他问。“好吃。
”“那以后天天给你做。”“你不嫌麻烦？”“给你做饭，不麻烦。”我抬头看他，
他正看着我，眼神很温柔。“顾司珩。”“嗯。”“你在国外三年，是不是天天练厨艺？
”“嗯。怕回来做得不好吃，你不要我了。”我鼻子一酸，差点哭出来。“傻子。”我说。
“傻就傻吧。”他给我夹菜，“反正你也不嫌弃。”---下午，市场部开会。
赵嘉文主持会议，他是市场总监，我的直属上司。“季度汇报定在下周三，
集团高层都会参加。”赵嘉文翻了翻手里的文件，“知夏，这次由你来做汇报。”“我？
”我愣了一下，“不是应该总监做吗？”“顾总点名要你做。”赵嘉文看着我，
“他说你上季度的报告写得很好，想听听你的汇报。”我心跳漏了一拍。顾司珩，你搞什么？
“没问题。”我点头，“我会准备好的。”散会后，赵嘉文叫住我。“知夏，你认识顾总？
”我顿了一下：“不认识。怎么了？”“没什么。”他笑了笑，
“就是觉得他好像对你特别关注。可能是我想多了。
”**笑两声：“大概是因为我上季度的报告写得好吧。”“也许吧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对了，
晚上有空吗？有个客户想请你吃饭，上次你做的方案他们很满意。”“今晚……”我想了想，
“行。”“那下班一起走。”“好。”---我回到工位，给顾司珩发消息：“今晚有饭局，
不回家吃了。”他秒回：“和谁？”“客户。”“男的女的？”“……男的。”“几个？
”“一个。还有赵总监。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几点结束？”“不知道。八九点吧。
”“结束了给我打电话，我去接你。”“不用，我自己打车就行。”“林知夏。”“嗯？
”“我去接你。”我盯着屏幕，叹了口气。“好。”---饭局在一家日料店。客户姓陈，
三十出头，做供应链的，人很健谈。“林主管，上次你做的方案，我们老板非常满意。
”他给我倒了一杯清酒，“这次合作，还得靠你多费心。”“陈总客气了。”我端起酒杯，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赵嘉文在旁边打圆场：“知夏是我们部门的王牌，交给她你放心。
”喝了两杯酒，我有点上头了。我不是不能喝，是今天没吃东西。空腹喝酒，容易醉。
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我站起来。在洗手间洗了把脸，清醒了一点。手机震了好几下。
全是顾司珩的消息。“几点结束？”“吃完了吗？”“我去接你。”“林知夏，回消息。
”最后一条是：“你在哪？”我回复：“日料店。快结束了。”他秒回：“地址发我。
”我发了定位。十分钟后，我的手机又震了。“出来。我在门口。”我愣了一下：“你到了？
”“嗯。”我站起来，对陈总和赵嘉文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有点不舒服，先走了。
”“我送你。”赵嘉文站起来。“不用不用，有人来接我。”我走出日料店，
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。顾司珩靠在车门上，穿着黑色大衣，没有戴眼镜。
看到我出来，他皱了皱眉。“喝酒了？”“一点点。”“你脸红了。”“风吹的。
”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：“烫的。”“顾司珩，这是在外面。”我拍开他的手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拉开车门：“上车。”我坐进去，他从另一边上车，发动车子。车里很暖和，
**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“以后不许喝酒。”他说。“工作需要。”“工作需要也不许。
”“顾司珩，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？”“不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喝多了，我不放心。
”我睁开眼，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，表情很认真。“顾司珩。”“嗯。
”“你大老远跑过来，就是为了接我？”“嗯。”“你不是在公司加班吗？”“加完了。
”“骗人。”我笑了，“你肯定是看到我说有饭局，就坐不住了。”他没说话，但耳朵红了。
我笑出了声。“笑什么？”他问。“笑你。堂堂CEO，醋劲儿这么大。”“我就大。
”他说，“你是我老婆，我不放心别人送你回家。”我看着他，心里暖暖的。“顾司珩。
”“嗯。”“谢谢你。”“谢什么？”“谢你来接我。”他伸手，握住了我的手。掌心很暖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---回到家，我洗完澡出来，
看到顾司珩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吹风机。“过来。”他说。我走过去，他让我坐在床边，
然后打开吹风机，帮我吹头发。动作很轻，手指穿过我的发丝，暖暖的风吹在头皮上，
很舒服。“顾司珩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以前也帮我吹过头发。”“大学的时候。”“你还记得？
”“记得。”他说，“你那时候头发比现在长。”我闭上眼睛，想起大学时候的事。
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忙，每天放学骑自行车送我回宿舍。下雨天会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披着，
自己淋成落汤鸡。那时候我们都穷，吃食堂都要算着花。但他会攒钱给我买我喜欢的东西，
一支口红、一条围巾、一本书。后来毕业了，他跟我说要出国。我说好。领证第二天，
他就走了。三年。一千多个日夜。现在他回来了，给我做饭、接我下班、帮我吹头发。
好像什么都没变。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“好了。”他关上吹风机，“睡吧。”我拉住他的手。
“顾司珩。”“嗯。”“以后……不要再走了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神很深。“不走了。”他说，
“再也不走了。”他关了灯，躺到我身边，把我拉进怀里。“林知夏。”“嗯。”“这三年，
辛苦你了。”我的眼泪掉下来了，悄无声息地，滑进枕头里。“不辛苦。”我说，
“你回来就好。”他收紧了手臂。“我回来了。
”---第三章醋王的日常自从顾司珩空降CEO，公司的气氛就变了。不是说变差了，
是变得……微妙了。比如每天早上，我工位上都会出现一杯手冲咖啡，温度刚好，
不加糖不加奶——是我最爱的喝法。没人知道是谁放的，但我知道。比如每次开会，
顾司珩的目光总会在我身上多停两秒。别人看不出来，但苏漾每次都会在桌子底下踢我的脚。
再比如，加班的时候，总裁办公室的灯永远亮着。等我走，他才走。“知夏，
你有没有觉得顾总对你特别关注？”同事小敏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：“有吗？”“有啊！上次汇报，他听了所有人的，
就你的他问了三个问题。”“那是因为我汇报得不够好。”“才不是！”小敏摇头，
“他看你的眼神，跟看别人不一样。”我心虚地低下头：“你想多了。
”旁边工位的苏漾咳了一声：“小敏，你方案写完了吗？明天就要交了。”小敏哀嚎一声，
缩回去赶工了。苏漾给我发消息：“你老公再这样盯着你看，全公司都要发现了。
”我回复：“他又怎么了？”苏漾：“刚才他在走廊遇到你，看了你五秒钟。五秒钟！
正常老板看下属不会超过一秒。”我：“……你看错了吧？”苏漾：“林知夏，
我眼睛5.0。”我没回复，但心跳快得不行。顾司珩，你能不能收敛一点？---中午，
我去食堂吃饭。刚坐下，赵嘉文端着餐盘走过来：“知夏，这儿有人吗？”“没有。
”我挪了挪包。他在我对面坐下，打开餐盒：“今天的红烧肉不错。”“嗯。”“对了，
下周三的汇报，你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“差不多了。PPT做完了，再润色一下就行。
”“需要帮忙随时说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的能力我很放心，但这次是集团高层，
要求会比较高。”“谢谢赵总监。”“私下叫我嘉文就行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们共事三年了，
不用这么客气。”我也笑了笑：“好。”正说着，食堂门口一阵骚动。我抬头，
看到顾司珩走进来。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没戴眼镜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袋。
食堂阿姨迎上去：“顾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“给我太太送饭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
但足够周围的人听清楚。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。太太？他在说什么？
周围同事面面相觑：“顾总结婚了？”“谁啊谁啊？”“不知道啊，从来没听说过。
”我的脸烧了起来，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。顾司珩的目光扫过来，在我身上停了一秒，
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食堂窗口，打了份饭，坐在角落里吃。
苏漾给我发消息：“你老公刚才是不是故意的？”我回复：“我不知道。
”苏漾：“他知道赵嘉文在跟你吃饭？”我：“……”苏漾：“林知夏，你老公吃醋了。
”我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顾司珩。他正低头吃饭，表情平静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但我知道。
他在生气。---下午，我去总裁办公室送文件。推门进去，顾司珩坐在办公桌后面，
正在看文件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“来了？”“嗯。文件签一下。”我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他拿起笔签了，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我。“中午和赵嘉文吃饭了？”果然。“嗯。
食堂遇到的。”“他坐在你对面的位置。”“食堂的座位是随便坐的。”“他给你夹菜了。
”我愣了一下：“没有啊。”“他把自己餐盘里的红烧肉夹了一块给你。
”我想了想——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赵嘉文说“今天的红烧肉不错，你尝尝”，
然后夹了一块放到我碗里。“那是同事之间的正常分享。”“不正常。”顾司珩站起来，
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，“我不喜欢。”“顾司珩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？”“不能。
”他低头看着我，“林知夏，我是你老公。我看到别的男人给你夹菜，我不高兴。
”“那你中午为什么在食堂说‘给我太太送饭’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你是故意的吧？
”他没说话，但耳朵红了。“顾司珩，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，全公司都会猜你太太是谁？
”“猜就猜。”他说，“反正迟早要知道。”“我们说好不公开的！”“我没说公开。
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只是……没忍住。”我叹了口气。“顾司珩，你再这样，我真的要露馅了。
”“那就露馅。”他伸手，把我拉进怀里，“林知夏，我忍了三年了。不想再忍了。
”**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。“再等等。”我说，“等我在这个位置站稳了。”“多久？
”“一年。”“太久了。”“那就半年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三个月。”“半年。
”“四个月。”“顾司珩，你当这是买菜呢？”他笑了，松开我：“行。半年。但有个条件。
”“什么条件？”“不许再和赵嘉文单独吃饭。”“那叫工作餐。”“工作餐也不行。
”我瞪他：“你这个人——”“我这个人就是醋缸。”他说，“你嫁我之前就知道了。
”我被他气笑了。“行。不单独吃。但有工作需要的场合，你得让我去。”“我陪你去。
”“顾司珩，你是CEO，你陪我见客户？”“我可以是‘家属’。
”我深吸一口气：“顾总，您还是老老实实当您的CEO吧。”---周五下午，公司团建。
地点在郊区的度假村，市场部和几个核心部门一起。顾司珩作为CEO，自然也来了。
团建活动是分组比赛，我被分到了赵嘉文那一组。顾司珩在另一组。
苏漾在旁边小声说：“你老公的脸色不太好看。”我看了他一眼。他正和几个高管说话，
表情很平静，但嘴角是往下压的。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他装的。”“你确定？”“确定。
他生气的时候嘴角会往下压，但眼睛不会。他现在眼睛是平的，说明没真生气。
”苏漾看着我：“林知夏，你研究得挺透彻啊。”“……他是我老公，我当然研究过。
”第一个项目是两人三足。赵嘉文走过来：“知夏，我们一组？”“好。”我们绑好腿，
试走了几步。赵嘉文很配合，步伐和我很同步。“你协调性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大学的时候玩过。”“和男朋友？”我愣了一下：“嗯。”赵嘉文笑了笑，没再问。
比赛开始，我们配合得很好，拿了小组第一。赵嘉文伸手：“击个掌？”我抬手，
和他击了一下。啪的一声，清脆响亮。我下意识看向顾司珩的方向。他站在人群里，
手里拿着一瓶水，表情平静。但瓶盖已经被他捏变形了。
苏漾凑过来：“你老公把瓶盖捏扁了。”“我看到了。”“你不去哄哄？”“团建呢，
怎么哄？”苏漾想了想：“你去给他送瓶水？”我看了看手里的水，又看了看顾司珩。算了。
去就去。---我拿了一瓶水，走到顾司珩面前。“顾总，喝水。
”他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水，又看了看我。“谢谢。”他接过水，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口。
“林主管。”“在。”“刚才的比赛，你们配合得不错。”“谢谢顾总夸奖。”“但下次，
可以换个搭档。”我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我不喜欢。”他说得很轻，
只有我能听到。我的脸烧了起来。“顾总，这是团建。”“我知道。”他看着我，
“所以我忍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了。回到苏漾身边，她问我：“你老公说什么了？
”“他说他不喜欢我和赵嘉文一组。”苏漾捂嘴笑：“醋王。”“你别笑了。”“我不笑，
我憋着。”---晚上的烧烤环节，我负责烤串。顾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“你会烤？”“在国外的时候经常烤。”他接过我手里的烤串，
翻面、刷酱、撒料，动作很熟练。“你什么时候学的？”我问。“想家的时候。”他说，
“在国外吃不惯，就自己烤。烤着烤着，就想你了。”我鼻子一酸，别过头。“顾司珩，
你能不能别在团建的时候说这种话？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我会哭。”他笑了：“那就哭。
反正没人看到。”我瞪他：“你挡着我了，别人都看到你了。”“看到就看到。
”他把烤好的串递给我，“尝尝。”我咬了一口。好吃。比烧烤店的好吃。“好吃吗？
”他问。“嗯。”“那以后经常给你烤。”旁边有同事路过：“顾总，您还会烤串呢？
”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在国外学的。”“太厉害了！给我们也烤几串呗？”“行。”他说，
但手里的烤串还是先递给了我。同事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我，眼神有点微妙。我假装没看到，
低头吃串。苏漾在旁边小声说：“你老公这操作，等于在所有人面前说‘这是我老婆’。
”“你别说了。”“我不说，但别人会想。”我叹了口气。顾司珩，你再这样，
我真的藏不住了。---回程的车上，**着车窗，有些累了。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司珩：“今天累吗？”我回复：“还好。”顾司珩：“赵嘉文给你递水了。
”我：“……你又看到了？”顾司珩：“嗯。”我：“那是正常同事之间的关心。
”顾司珩：“我知道。但我还是不高兴。”我盯着屏幕，忍不住笑了。回复：“顾司珩，
你是不是在吃醋？”顾司珩：“是。”我：“承认了？”顾司珩：“对你，
我从来不需要假装。”我看着他发来的消息，心里暖暖的。回复：“到家我给你煮面。
”顾司珩：“好。”我锁了屏幕，靠在车窗上，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。
苏漾在旁边小声说：“你和你老公发消息呢？”“嗯。”“笑的跟个傻子似的。
”“你才傻子。”“我是傻子，你是恋爱脑。”我没反驳。因为好像……确实有点。
---回到家，我给顾司珩煮了一碗面。西红柿鸡蛋面，加了一把青菜，卧了一个荷包蛋。
他坐在餐桌前，看着碗里的面，笑了。“你笑什么？”我问。“笑你。”他说，
“你不是不会做饭吗？”“就会这一样。你爱吃不吃的。”“吃。”他拿起筷子，吃了一口，
“好吃。”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林知夏做的，都好吃。”我坐在他对面，
看着他吃面。灯光下，他的眉眼很柔和，不像白天那个冷面阎王。“顾司珩。”“嗯。
”“你今天为什么要在食堂说‘给我太太送饭’？”他放下筷子，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想让全公司都知道，我有太太。”“可是我们说好不公开的。”“我没说公开。
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，我有太太，我很爱她。”我鼻子一酸。“顾司珩，
你这样我会很难做。”“我知道。”他伸手，握住我的手，“所以我忍了。
”“可是你今天——”“今天没忍住。”他说，“因为赵嘉文给你夹菜了。
”我叹了口气：“赵嘉文只是同事。”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放心。
”“你不放心什么？”“不放心你被别人抢走。”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顾司珩，
我们结婚三年了。”“所以呢？”“所以，我不会被别人抢走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”我反握住他的手，“顾司珩，我林知夏，这辈子就认定你了。
”他笑了，笑得很好看。“林知夏。”“嗯。”“我也是。
”---第四章流言蜚语团建之后，公司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。不是变差了，
是变得……微妙了。比如茶水间里，我每次走进去，原本在聊天的人就会突然安静。
比如食堂里，我坐下吃饭，周围的人会偷偷看我。再比如，
我的工位上开始出现一些“匿名”的纸条，上面写着“靠关系上位”之类的话。我没理。
但心里不是不委屈的。“知夏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苏漾端着咖啡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，
“那些人就是嫉妒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我盯着电脑屏幕，“但听着烦。
”“要不要我帮你查查是谁干的？”“不用。清者自清。”“你倒是心大。”我不是心大。
我只是知道，如果我连这点事都扛不住，以后怎么在这个位置上站稳？---下午，
我去会议室开会。推门进去，顾司珩坐在主位上，旁边是几个部门总监。赵嘉文也在，
看到我进来，微微点头。我在角落里坐下，翻开笔记本。会议进行到一半，
讨论下季度的营销方案。“这个方案谁负责的？”顾司珩翻着文件，语气平淡。“市场部，
林主管。”赵嘉文说。顾司珩的目光扫过来，落在我脸上。“林主管，你来解释一下。
”我站起来，走到投影幕前，开始讲方案。讲到第三页的时候，
财务总监刘总打断了我：“林主管，这个预算是不是太高了？
上季度你们的ROI可不太好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：“刘总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