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窗开着一道缝,吹进微凉的风。
书桌干净,衣柜空了一半。
没有了散落床边的东西,没有了椅背上搭着的浅色衬衫,甚至连他一直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,都不见了踪影。?
傅星晚的呼吸骤然一滞,快步走到床边,弯腰看向床底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本该静静躺着的行李箱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?
“阿野?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,没有任何回应。
她开始在房间里翻找,书桌抽屉被拉开,里面只有几本空白的笔记本。
书柜最深处,那个曾经藏着情书的角落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尘,那些少年怀春的信纸,早已不见了踪迹。
整个房间里,除了她买给祁绍野的东西没有被带走,其他属于祁绍野的一切都消失了。
他搬家了吗?那为什么会删除自己?
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。
傅星晚突然想起那个祁绍野没让她拆的录取通知书,脑子灵光一闪——他根本没报复旦。
傅星晚拨通了祁绍野班主任的电话,问他:“祁绍野报的是哪所大学?”
班主任一愣,回答她:“傅小姐,阿野说跟你商量过,报了国防科大,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傅星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祁绍野果然骗了她,骗她自己会留在上海,会留在自己身边,可他却早已计划好了一切,准备着从她身边逃离。
为什么?
难道祁绍野知道了什么?
难道那个梦是警示……
傅星晚眼睫颤了颤,下意识攥紧了双手。
在原地怔愣了良久,傅星晚拿出手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,“帮我订一张最快飞往长沙的机票。”
或许是她的声音太冷,助理下意识一哆嗦,连忙应声:“好的,傅总。”
几分钟后,助理颤颤巍巍地给她发来了消息。
【傅总,长沙最近暴雨,所有的航班都被取消了,短时间内无法起飞。】
傅星晚皱了皱眉,内心烦躁到了极点:【高铁和火车呢?】
助理回复:【一样的情况。】
傅星晚忍耐了一天的怒气终究爆发,将手机甩了出去,直直砸在墙上,四分五裂。
她倒在祁绍野的床上,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,有些窒息。
她不懂为什么她报复了祁绍野,为什么心里并没有感到任何的痛快和轻松。
反而看到他不在乎自己时、看到他伤心难过时,心里会涌上莫名的怒气,心尖也会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疼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不再忍心报复祁绍野的?
这十年来,她是真的只是在表演一个喜欢祁绍野的人吗?连她自己也有些说不清楚了。
她只知道,她现在非常想见祁绍野。
可天偏偏不随人愿,连老天都阻挡她去见祁绍野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