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我是米其林甜品店的主理人,一道“杨枝甘露”让美食博主排号三个月。
熬夜研发新品猝死在厨房,再睁眼,
成了大明嘉靖年间御膳房点心房一个专门给太监们打下手的小宫女。
每天的工作就是烧火、揉面、洗蒸笼。我摸了摸脖子上外婆留的玉坠,
发现里面藏着一口灵泉,泉水清甜如蜜。泉边还长着一棵甘蔗、一棵柠檬树,
和一片我从没见过的紫色花田——那是香草荚。御膳房总管嫌我做的豌豆黄太甜,
打了我十板子,把我赶出了皇宫。我蹲在京城破巷子里,借了二两银子,支了个小摊,
专卖“红糖冰粉”。冰粉用灵泉水搓的,晶莹剔透,配上桂花蜜和新鲜水果,一碗下去,
透心凉。夏天到了,我的摊前排起了长队。连东厂的督主都派人来买,一买就是二十碗。
冬天我又出了新品——“姜撞奶”和“双皮奶”,热乎乎的,暖到骨头里。三年后,
我的“糖水铺”开遍了京城,连皇宫里的娘娘们都偷偷派人来买。
皇上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我的糖水,微服私访,在我铺子里吃了一碗“杨枝甘露”,
当场愣住了。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神仙味道?”我说:“回这位爷,这叫杨枝甘露。
”皇上说:“朕——我要把这个味道带回宫。”我跪在地上,
心想:我刚从宫里被赶出来,又要回去?皇上看着我被板子打过的双手,
脸色沉了下来:“谁打的你?”我没说话。第二天,御膳房总管被贬去守皇陵了。
1被打出宫嘉靖二十二年,夏。姜糖糖是被一巴掌扇醒的。“死丫头!让你多放糖,
你耳朵聋了?”她捂着脸,睁开眼,看到的是御膳房那间又闷又热的点心房。蒸笼冒着白气,
空气里全是面粉和豆沙的味道。面前站着一个胖太监,正是点心房的主管刘公公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银勺子,舀了一勺她刚做的豌豆黄,呸地吐在地上。“这么淡,给谁吃?
给皇上吃?皇上嘴里没味你不知道?加糖!加十倍的糖!”姜糖糖看着地上那摊豌豆黄,
心里在滴血。上辈子,她是亚洲最年轻的甜品女王,她做的甜品从来不加多余的糖,
靠的是食材本身的甜味。现在这个死太监让她加十倍糖,那不是甜品,那是糖精。
但她没有说话。她低着头,加了三勺糖。刘公公又尝了一口,勉强点了点头。“行了,
送去吧。”她端着豌豆黄,送到乾清宫。太监总管接过盘子,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又是豌豆黄?皇上吃腻了。换一个。”她端回去。刘公公骂了她一顿,让她做红豆糕。
她做了红豆糕,又被打回来,因为皇上想吃绿豆糕。她做了绿豆糕,皇上又说太甜。
她减了糖,刘公公说太淡。她加了糖,皇上说齁嗓子。折腾了三天,
皇上发火了:“御膳房是干什么吃的?连个甜点都做不好?”刘公公把气全撒在姜糖糖身上。
他让人把姜糖糖按在板凳上,打了十板子。“没用的东西!滚!滚出御膳房!滚出皇宫!
”姜糖糖被打得皮开肉绽,趴在地上,爬不起来。两个太监把她拖出神武门,扔在墙根下。
她的包袱被丢出来,里面有几件换洗衣裳、三两碎银子,和脖子上那块玉坠。她趴在宫门外,
疼得浑身发抖。夏天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,她的嘴唇干裂出血,后背的血把衣裳都浸透了。
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。但她没有。因为她摸到了脖子上的玉坠。玉坠是她外婆留给她的。
外婆生前是广东顺德的甜品师傅,做了一辈子的双皮奶和姜撞奶。玉坠是外婆的传家宝,
说是“糖水祖师爷”传下来的。她以前只觉得是个念想,没有在意。
但就在她趴在宫门外奄奄一息的时候,她的手指碰到玉坠,忽然“看到”了一个空间。不大,
一间小院子那么大。院子中央有一口泉,泉水汩汩地冒着泡,水面上泛着淡淡的雾气。
她捧起一口水喝——甜。不是加了糖的甜,是那种自然的、清冽的、像山泉又像花蜜的甜。
泉水边种着一棵甘蔗,又高又粗,紫皮,节节饱满。甘蔗旁边是一棵柠檬树,
结满了黄澄澄的柠檬,香气扑鼻。再远处,有一片紫色的花田,她凑近一看,
差点叫出声——那是香草荚。马达加斯加香草荚。上辈子,她一根要花几十美金从国外进口。
这里,长了一地。她站在空间里,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上辈子,
她是甜品女王。这辈子,她要当大明糖水西施。
2红糖冰粉姜糖糖在京城菜市口附近的一条破巷子里租了一间小房子。月租半两银子,
房子破得风都能钻进来,但有一个小院子,可以支摊。
她用仅剩的二两银子买了几个碗、一口锅、一些红糖和干桂花。她没有钱买冰,但她有空间。
空间里的泉水是凉的,不是冰,但凉丝丝的,夏天喝正好。她做的第一道甜品,
是“红糖冰粉”。冰粉不是冰,是用一种叫“假酸浆”的种子搓出来的。
上辈子她在四川学到的做法。这辈子没有假酸浆,但她发现空间里长着一种类似的植物,
搓出来的胶质比假酸浆还要好,晶莹剔透,像碎冰。她把种子用纱布包好,在灵泉水里搓,
搓出胶质,静置凝固,切成小块。然后浇上红糖水——红糖是市场上买的,但用水是灵泉水。
撒上干桂花、碎花生、葡萄干——葡萄干也是空间里长的。最后,加一勺柠檬汁提味。
第一碗冰粉做出来的时候,她端着碗,在院子里站了很久。阳光照在冰粉上,
折射出七彩的光,像一碗碎掉的宝石。她用勺子舀了一口,放进嘴里。冰凉爽滑,
红糖的甜、桂花的香、花生的脆、葡萄干的韧,在嘴里一层一层地化开。她闭上眼睛,
觉得自己回到了上辈子那个米其林厨房。那时候她也是这样,站在操作台前,尝第一口新品,
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她在巷口支了一个小摊。一张桌子,几把凳子,一口锅,几个碗。
招牌是她自己用毛笔写的——“姜记糖水”。没有铺面,没有装修,没有伙计。
只有她一个人,一个摊,一碗冰粉。第一天,没有人来。她的摊子太破了,巷子太深了,
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一家糖水铺。她等了一上午,一碗都没卖出去。下午,
她端着一碗冰粉走到菜市口,站在路边,用勺子舀了一口,自己吃了。
然后她大声说:“冰粉!清凉解暑的红糖冰粉!不甜不要钱!”路人看了她一眼,走了。
她又喊了一声,又走了。她喊了十几声,嗓子都哑了,终于有一个老婆婆走过来。“姑娘,
你这冰粉怎么卖?”“五文一碗。”“五文?这么贵?”“婆婆,您先尝。不好吃不要钱。
”她舀了一小碗,递给老婆婆。老婆婆接过来,喝了一口,眼睛亮了。“这是什么?
怎么这么好吃?”“冰粉。用泉水做的。”老婆婆一口气把那小碗喝完了,掏出五文钱,
买了一大碗,端走了。她走了几步,又回来。“姑娘,明天还来吗?”“来。天天来。
”老婆婆走了。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第三天,她的摊前开始排队了。第五天,
排队的人把巷子都堵住了。第十天,菜市口有人打架,因为一个人插队买了最后一碗冰粉。
消息传开了——菜市口那条破巷子里,有一个姑娘,做的冰粉比皇宫里的冰酪还好吃。
3冬日糖水夏天过去了,秋天来了,天气凉了。冰粉卖不动了。姜糖糖没有闲着。
她开始研发冬季甜品。第一道,姜撞奶。姜撞奶是广东顺德的传统甜品,
用新鲜水牛奶和姜汁撞出来。水牛奶不好找,但她发现空间里的灵泉水兑上普通牛奶,
效果比水牛奶还好。姜汁用空间里的老姜,辛辣但不上火。她把牛奶加糖煮开,
从高处冲进姜汁里,静置几分钟。牛奶凝固了,像嫩豆腐一样,勺子在表面能放住。
她舀了一勺,姜的辛辣和奶的醇厚在嘴里打架,打着打着就融合了,
变成一种暖到胃里的舒服。第二道,双皮奶。双皮奶也是顺德的,比姜撞奶更细腻。
她把牛奶煮开,静置结皮,然后把奶皮刺破,倒出奶液,加蛋清和糖搅匀,再倒回去,蒸。
蒸出来的双皮奶,表面有两层奶皮,下层奶冻嫩滑,入口即化。第三道,芋圆红豆汤。
她用空间里的芋头和红薯做成芋圆,Q弹有嚼劲。红豆用灵泉水泡了一夜,煮得软烂出沙。
加红糖,加一点陈皮,熬成浓稠的红豆汤。芋圆放在红豆汤里,热乎乎的,一碗下去,
整个冬天都不冷了。冬天一到,她的摊前又排起了长队。有人为了喝一碗姜撞奶,
天不亮就来等。有人从城外赶着驴车来,就为了买一碗双皮奶。她一个人忙不过来,
雇了两个寡妇帮忙。一个负责煮奶,一个负责搓芋圆。她站在锅前,一碗一碗地做,
手没停过。有一天,一个穿着绸袍的中年人来买糖水。他站在摊前,看了一会儿,
忽然问:“姑娘,你的糖水这么好喝,为什么不开个铺面?”“没钱。”姜糖糖头都没抬。
“我有钱。我出钱,你出技术。五五分。”姜糖糖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这人她认识,
是菜市口最大的茶楼“听雨轩”的老板,姓周。周老板做生意精得很,他看中了她的糖水,
想合作。“七三分。我七你三。”她说。周老板笑了。“你一个丫头片子,倒是不客气。行,
七三就七三。”4糖水铺周老板在听雨轩旁边给她盘了一间小铺面。不大,二十来平,
但位置好,人流量大。他出钱装修,买桌椅碗筷。姜糖糖出技术,做糖水。铺面开张那天,
周老板请了舞狮队,鞭炮放了半个时辰。姜糖糖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素色的棉布衣裙,
头发盘起来,看起来不像一个做糖水的,倒像一个掌柜的。
她给铺面取了个名字——“姜记糖水铺”。牌匾是她自己写的,字不好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