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重生蝉鸣声嘶力竭的盛夏，林深从课桌上猛然惊醒。额头抵着冰凉的木质桌面，
鼻尖萦绕着粉笔灰与少年汗水混合的气息。他大口喘息，心脏狂跳，
仿佛刚从溺水的深渊中被捞出。"林深，你没事吧？"前桌传来熟悉的嗓音，
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。他浑身僵硬，缓缓抬头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教室，
落在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背上。她转过身，
露出一张让他魂牵梦萦、又让他痛彻心扉的脸——柳如烟。十七岁的柳如烟。
没有后来妆容精致的明艳，没有商场沉浮磨砺出的凌厉，此刻的她眉眼间还带着青涩的稚气，
杏眼里盛着真切的担忧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林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。不是梦。
他重生了。回到了高三开学第一天，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开始的时候。"做噩梦了？
"柳如烟歪着头看他，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"你脸色好白。"林深垂下眼眸，
藏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。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他追了她整个高中，
大学终于如愿以偿。他们恋爱、结婚，曾是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侣。
可婚后的柳如烟像是变了个人，她的事业越做越大，他的心却越来越空。最后那场车祸，
她坐在副驾驶，他方向盘打偏，用驾驶座迎上了失控的货车。弥留之际，
她抓着他的手哭喊："林深，你为什么要救我？我不值得……"他想说值得，
却再也发不出声音。然后，他回到了这里。"我没事。"林深听见自己的声音，
沙哑得不像话。他站起身，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，"我出去透透气。
"他几乎是落荒而逃。走廊上，十七岁的阳光热烈得灼人。林深靠在栏杆上，
看着楼下操场奔跑的少年们，眼眶发热。既然重来一次，他绝不会再走上那条路。
他要远离柳如烟。不是为了恨，恰恰是因为太清楚结局。他爱她太深，
深到明白有些缘分注定是劫。与其最后两败俱伤，不如从未开始。这一世，他要好好活着，
也要让她好好活着——哪怕她的生命里，不再有他。
---第二章：刻意的疏离林深开始执行他的"远离计划"。换座位是最简单的一步。
前世他费尽心机坐在柳如烟身后，只为每天看她扎头发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后颈。这一次，
他主动申请调到靠窗的最后一排，与她的位置隔着整个教室的对角线。"林深，
你为什么要换走？"柳如烟在走廊拦住他，眉头微蹙，"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？
"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，领口别着校徽，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。
十七岁的柳如烟还不懂隐藏情绪，眼里的困惑和委屈一览无余。林深攥紧书包带，
逼自己直视她的眼睛："没有，只是想专心学习。高三了，我想冲一冲重点大学。
"这个理由冠冕堂皇，柳如烟却无法反驳。她咬着下唇，半晌才轻声说："那……加油。
"她转身离开时，马尾辫无精打采地垂着。林深站在原地，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
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个苦涩的笑。这只是开始。他不再去食堂她常去的窗口，
不再绕远路经过她回家的公交站，不再在体育课假装不经意地路过她打羽毛球的那片场地。
他把自己变成一颗沉默的石头，沉入班级最不起眼的角落。可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。
开学第三周的班会课，班主任宣布实行"一对一帮扶"制度，成绩好的学生带动后进生。
林深年级前十，柳如烟数学偏科严重，他们的名字被理所当然地写在了一起。"林深，
以后请多多关照啦。"柳如烟抱着练习册坐到他旁边，眼睛弯成月牙，
似乎完全忘了之前的疏离。林深的手指在桌下绞紧。他想说"我找老师换个人"，
却在抬眼时撞进她盛满期待的目光里——那么亮，那么干净，像盛着一整个夏天的星光。
"……好。"他听见自己说。他终究狠不下心。
---第三章：笨拙的靠近帮扶计划成了林深最煎熬的时光。每周三下午，
柳如烟会带着她的数学卷子来问他题。他刻意保持着距离，讲解时只盯着题目，
绝不与她有眼神接触，讲完立刻低头做自己的题，用沉默筑起高墙。可柳如烟像是浑然不觉。
"林深，你讲题的样子好认真。"她托着腮看他，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圈圈，
"比老师讲得还清楚。""……下一题。""林深，你喝水吗？我买了冰可乐。""不用。
""林深，你头发上有粉笔灰。"她忽然凑近，带着柑橘洗发水的清香扑面而来。
林深猛地后仰，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狼狈地别开脸："我自己来。
"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，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一瞬，但很快又亮起来："那你低头，
我指给你看在哪里。"她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，一次次撞向他筑起的冰墙，
被冻伤了翅膀也不退缩。林深既困惑又心痛——前世的柳如烟清冷高傲，
是他追了三年才摘下的月亮。这一世的她，为何如此主动？他不知道，自己越是疏离，
柳如烟就越在意。起初只是好奇。年级第一的林深突然换座位，突然对她冷淡，
这种反差让她忍不住想探究原因。可渐渐地，她发现自己移不开眼了。他解题时微蹙的眉头，
他思考时下意识转笔的手指，
他偶尔流露出的、与年龄不符的疲惫眼神——都像谜一样吸引着她。
更让她心动的是那些细节。她随口提过怕黑，晚自习后他"恰好"顺路，
隔着三米远跟在她身后，直到她进小区才转身离开。她感冒咳嗽，
第二天桌肚里会出现一盒润喉糖，没有署名，可她抬头时正好撞见他仓促移开的视线。
她数学考砸了躲在楼梯间哭，他明明已经走了，却去而复返，默默递来一包纸巾，
一句话不说，陪她坐到上课铃响。"林深，你是不是讨厌我？"某个周三的黄昏，
柳如烟突然问。夕阳把教室染成蜂蜜色，林深正在收拾书包，动作顿住："为什么这么问？
""因为你从来不看我。"她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执拗的认真，"可如果你讨厌我，
为什么要做那些？"林深背对着她，喉结滚动。他想说"你误会了"，想说"我只是顺手"，
却在转身时看见她泛红的眼眶。十七岁的少女站在逆光里，委屈又倔强地望着他，
像只被遗弃的小兽。心脏某处轰然塌陷。"我没有讨厌你。"他听见自己说，
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"柳如烟，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。"这是两世为人，
他唯一无法说谎的事。柳如烟的眼睛倏然亮了，像有烟花在瞳孔深处绽放。她向前一步，
几乎要撞进他怀里："那——""但是，"林深后退，硬生生掐断她的期待，"高三很重要，
我不想分心。以后……以后别来找我问题了，去找老师吧。"他转身离开，脚步快得像逃。
没看见身后，柳如烟慢慢攥紧了拳头，眼里的光没有熄灭，反而燃成了更执拗的火焰。
---第四章：你逃我追林深的"警告"起了反效果。柳如烟不再光明正大地找他，
却开始了更隐秘的追逐。她开始出现在他出现的每一个地方。清晨的公交站台，
她"恰好"和他乘同一班车；午休的图书馆，她"恰好"坐在他对面；傍晚的操场，
她"恰好"在他跑步的跑道内侧散步。每一次"偶遇"，她都笑得眉眼弯弯，
仿佛完全听不懂他之前的拒绝。"好巧啊，林深。"巧个鬼。
林深看着她从相反方向的公交车上跳下来，额角青筋直跳。他家在东边，她家在西边，
这"巧合"简直离谱。可他无法拆穿。因为每次他板起脸，她就垂下眼睫，手指绞着衣角，
小声说："我只是……想和你顺路走一段。如果你不喜欢，我这就走。"那模样太可怜，
让他想起前世她婚后独自在阳台抽烟的背影。那时他问她怎么了，她说"没事"，可他知道，
她在哭。"……随你。"他最终总是妥协。柳如烟立刻笑开，像只偷到腥的猫，
蹦蹦跳跳地跟上来，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趣事。林深沉默地听着，偶尔应一声，
目光落在她发梢跳跃的光斑上，心底一片酸软。他开始习惯她的存在。
习惯她在他跑步时递来的水，习惯她在他刷题时悄悄放在桌角的水果，
习惯她在他走神时用笔帽轻轻戳他的手背："林深，这道题我又不会了。
"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，等高考结束，等他们去了不同的城市，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
可命运再次捉弄了他。深秋的某个傍晚，柳如烟在公交站被几个混混拦住。
林深本来已经上车，透过车窗看见她苍白的脸，想也没想就冲了下去。"放开她。
"他挡在她面前，声音冷得像冰。对方有三个人，都是附近职高的学生，
见他只是瘦高的学生，嗤笑着推搡他。林深把柳如烟护在身后，挨了几拳，直到路人报警，
混混们才骂骂咧咧地离开。"林深！"柳如烟扶住他，声音都在发抖，
"你流血了……"他嘴角破了，脸颊也青了一块，却先低头检查她："你没事吧？"她摇头，
眼泪却大颗大颗往下掉。那是他第一次见她哭，前世婚后她再难过也只是红着眼眶，
此刻却像是要把一辈子的泪都流尽。"为什么？"她抓着他的袖子，哽咽着问，
"你说不想分心，为什么要冲下来？你说随我，为什么每次我'偶遇'你都不赶我走？林深，
你明明……你明明也在乎我的，对不对？"林深僵在原地。秋风卷起落叶，在她脚边打着旋。
她的眼泪烫得他心口发疼，那些筑起的堤坝在这一刻溃不成军。"柳如烟，"他抬手，
指腹擦去她颊边的泪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，"你不明白。有些路，走错了就是一辈子。
""那就别走错啊。"她抓住他的手，十指相扣，仰着脸看他，眼睛亮得惊人，
"我们一起走，我拉着你，就不会错了。"十七岁的少女，
用最笨拙的方式说着最动人的情话。林深望着她，恍惚看见前世那个穿着婚纱走向他的新娘，
看见车祸前她惊恐的眼神，看见ICU里她抓着他的手说"不值得"。他闭上眼，
再睁开时，眼底一片清明。"好。"他说。不是妥协，是投降。向命运，向执念，
向两世都无法熄灭的爱意。柳如烟愣了一瞬，然后笑了起来。那笑容比秋阳更暖，她踮起脚，
在他受伤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，像蝴蝶振翅，一触即分。"这是盖章。"她红着脸退后，
眼睛却弯成月牙，"林深，你答应我了，不许反悔。"林深摸着嘴角，
那里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。他该后悔的，该继续逃的，可看着她雀跃的背影，
他却忍不住笑了。罢了。既然逃不掉，那就这一次，换他来守护结局。
---第五章：甜涩交织确定关系后的林深，依然保持着某种克制。他不再躲她，
却也不纵容她。柳如烟想逃课去看电影，
他冷着脸把练习册拍在她面前："数学考到120分，我陪你去。
"她想在晚自习后去江边散步，他看看表："三十分钟，然后必须回家。
"柳如烟撅着嘴抱怨他"专制"，却又乖乖照做。她发现，这个看似冷淡的男友，
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与担当。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和禁忌。她芒果过敏，
食堂的芒果布丁永远不会出现在他买给她的零食里。她生理期会痛经，
他的书包里常备着暖宝宝和红糖姜茶。她随口提过想去看极光，
他就把"北欧"两个字写进了高考后的计划表。"林深，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？
"某个雪夜，柳如烟缩在他羽绒服里，仰头问他。路灯把雪花照得晶莹剔透，
林深把围巾往她脖子上又缠了一圈："为什么这么问？""因为你太了解我了。
"她掰着手指数，"我喜欢吃甜的却怕胖，所以你给我买无糖蛋糕。我睡觉怕黑却不爱开灯，
所以你送我小夜灯。我生气时喜欢听《晴天》，所以你歌单里全是周杰伦……这些，
不是临时能知道的。"林深沉默。他当然知道。前世他们同居五年，他记得她所有的习惯，
记得她每个眼神的含义，记得她睡着后微微张开的唇。那些记忆像刀刻进骨血，
重生一世也未曾磨灭。"我猜的。"他最终说，"猜你喜欢。"柳如烟不信，却也不再追问。
她把脸埋进他胸口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轻声说："林深，我好喜欢你。比喜欢极光还喜欢，
比喜欢周杰伦还喜欢，比喜欢我自己还喜欢。"雪花落在他们肩头，林深收紧手臂，
把她箍进怀里。"我知道。"他说。他比任何人都知道。因为前世，她也是这么说的。
只是后来，生活的琐碎磨平了爱意，他们忘了当初为什么相爱。这一世，他不会让历史重演。
可命运似乎总爱考验他。寒假前的期末考，柳如烟的成绩突飞猛进，
数学考到了125分。她兴奋地抱着卷子来找他，却看见他正被另一个女生拦住。
是隔壁班的班花，长发披肩，笑容甜美："林深，寒假能帮我补补课吗？我可以付学费的。
"柳如烟的脚步顿在走廊拐角。她看见林深皱了皱眉，正要开口拒绝，班花却抢先一步，
往他手里塞了杯奶茶："这是谢礼，你先尝尝，考虑考虑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