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

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

蜂鸟的蜗牛壳 著

爆款小说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主角是江临建康城穗子,是一部短篇言情的小说,作者蜂鸟的蜗牛壳文笔很有画面感,剧情发展跌宕起伏,值得一看。故事简介:我只是觉得……你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“那我该是什么样子?”她低下头,想了很久,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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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建康城的雨,一下就是三四月。我初见沈清渡那日,也是这样的雨天。

    彼时我是建康城里最泼皮无赖的小混混,她是将军府最尊贵的**。

    我蹲在街角的屋檐下躲雨,浑身湿透,像条无家可归的野狗。

   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从长街那头走来,素白的衣裙被雨水打湿了裙摆,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

    手里提满了刚从药铺抓来的药。母亲病了大半年了,我每日在东市偷鸡摸狗,

    勉强换几文钱买药续命。那日我刚被药铺掌柜赶出来,因为欠了半个月的药钱没还。

    我蹲在雨里,看着檐水成串地砸在地上,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去偷谁家的东西。

    她的伞忽然停在我面前。“你生病了吗?”我抬头,雨水模糊了视线,

    只看见一双极清澈的眼睛,像山间初融的雪水,干干净净地看着我。我没说话。

    她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,弯腰递过来。帕子是上好的云锦,绣着一枝白梅,递到我面前时,

    被雨水洇湿了一个角。“你的脸色很差,要不要去看大夫?”她的声音很轻,

    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我盯着那方帕子,又看了看她。将军府的**,我认得她。

    建康城里谁不认得她?沈家嫡女沈清渡,生得倾国倾城,自幼与太子殿下定亲,

    是这建康城里最尊贵的女子。这样的人,不该跟我说话。我没接她的帕子,站起身,

    走进雨里。“喂——”她在身后喊了一声,我没回头。那是我与她的初见。

    我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,身后那把油纸伞在雨幕中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,

    开在我灰暗不堪的人生里。很多年后我想,如果那日我没有回头看她,

   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?可这世上没有如果。缘份一旦落地生了根,

    便是穷尽一生也无法拔除。那日之后,我刻意避开了她常走的街道。可建康城就这么大,

    东市西市,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条路。一个月后,我在巷口又遇见了她。这一次她没有带丫鬟,

    一个人站在巷口,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药包。看见我,她眼睛亮了一下,走过来,

    把药包递给我。“这是你的。”我没接。她把药包塞进我怀里,退后一步,

    认认真真地看着我:“我打听过了,你叫江临,住在城南,母亲生了重病,

    你在东市偷东西给她买药。”我心里一紧,浑身戒备起来。“我没别的意思。”她连忙摆手,

    耳朵微微泛红,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你这样不是长久之计。我认识一个大夫,医术很好,

   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,让他先给你母亲看病,药钱的事以后再说。”“为什么?”我问她。

    她愣住:“什么为什么?”“为什么要帮我?”我盯着她,“你是将军府的**,

    我是城南的小混混。我偷东西,你施舍药钱,你图什么?图名声?你不需要。图报恩?

    我报不起。”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说:“我不知道。

    我只是觉得……你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“那我该是什么样子?”她低下头,想了很久,

   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然后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我:“你该是顶天立地的样子。

    ”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想她这句话。你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
    你该是顶天立地的样子。我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残破的月亮,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
    母亲最终还是走了。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,我跪在床前,握着母亲冰凉的手,

    一滴眼泪都没掉。隔壁的王婶帮我张罗了后事,用的是沈清渡给的那些钱剩下的部分。

    我没用她介绍的大夫。我这个人浑归浑,骨气还是有一点的。拿了她的药已经是欠了她的,

    再让她找大夫,我成什么了?母亲下葬那天,我站在城南的乱葬岗上,雨停了,

    天边露出一角灰蒙蒙的白。我看着那座新坟,心里空荡荡的,像被人掏了个洞。

    我江临活了十八年,偷过摸过,被人打过,被人骂过,从来没觉得日子有多难熬。可那一刻,

    我忽然觉得建康城太大了,大到我一个人走不完。我在坟前跪了一整夜。第二天一早,

    我进城,去了招兵的校场。北边的战事吃紧,朝廷在征兵,去的人九死一生,但军饷丰厚。

    我想过了,我这条命不值钱,与其在建康城里烂掉,不如拿去换个前程。万一能活着回来呢?

    填名册的时候,一只手忽然按住了我的笔。我抬头,看见了沈清渡。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,

   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的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慌乱。“你不能去。”我看着她:“沈**,

    这不关你的事。”“你母亲的病还没好——”“我母亲走了。”我打断她,“昨天走的。

    ”她怔住了,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。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,像两汪泉水,晃了晃,

    又硬生生忍住了。“对不起。”她哑着嗓子说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“所以更该去了。

    ”我低下头,继续填名册,“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。”“可你会死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

    轻到几乎听不见。我抬起头,看着她。晨光落在她脸上,她眼眶红红的,嘴唇微微发颤,

    像一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花。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酸涩的,

    滚烫的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“沈**,”我说,

    “我这条命本来就不值钱。如果能死在战场上,也算死得其所了。”她沉默了很久。

    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,塞进我手里。“这块玉佩,是我娘留给我的。”她说,

    声音发颤,“你拿着它,就当是个念想。”玉佩温润细腻,上面刻着一枝白梅。我认得这玉,

    这是沈家的传家之物,她自幼贴身带着的。“我不能要。”我把玉佩推回去。“你拿着。

    ”她固执地塞回来,“你去了北边,天寒地冻的,总得有个念想。”“你就不怕我死了,

    这玉就丢在战场上了?”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“那你就活着回来。”她说,“活着回来,

    把玉还给我。”我握着那块玉佩,温热的,带着她的体温。我看着她的眼泪,

   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——我想活着。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前程,

    不是为了建功立业,就是单纯地想活着,活着回来,把这块玉还给她。

    那天我走出校场的时候,雨又开始下了。她在身后喊了一句什么,雨声太大,我没听清。

    后来我反复回想,觉得她说的可能是——“江临,你要活着回来。”也可能不是。出征那天,

    建康城万人空巷。我穿着不合身的铠甲,站在新兵的队伍里,被人流推着往前走。

    北门大街上挤满了送行的人,有母亲送儿子,有妻子送丈夫,哭声震天。我四处张望,

    想看她一眼。可人太多了,我只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,听见此起彼伏的哭声。

    队伍走到城门口,我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在喊。“江临——”我猛地回头。她站在城墙上,

    一身白衣,长发被风吹散,手里攥着那块玉佩的穗子——我走之前把玉佩还给了她,

    她不肯要,我硬塞回去的。她张着嘴,想喊什么,可风太大了,声音被吹散。我看着她,

    忽然笑了。我朝她比了个口型:“等我。”然后转过身,跟着队伍走出了城门。

    城墙上的白衣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,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。

    那是永明三年的秋天。谁也没想到,这一别,就是十五年。北方的冬天冷得像刀子。

    我们这些从南方来的兵,头一年就冻死了大半。战事比想象中更惨烈,

    魏国的骑兵像潮水一样涌来,我们的防线一退再退。我命大。第一仗,我的伍长被流矢射中,

    死在我面前。第二仗,我们整个什被敌军包围,什长带着我们突围,十个人只活下来三个。

    第三仗,第四仗,第五仗……一场接一场地打,身边的人换了又换,只有我活了下来。

    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,是因为每次刀子砍过来的时候,

    我心里都会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我得活着回去。那块玉佩的穗子,我一直贴身藏着。

    走的时候她塞给我的,说玉不肯收,穗子总要收下。一根红色的丝线编成的穗子,

    被我的体温捂得褪了色,从大红色变成了暗红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会把穗子拿出来,

    攥在手心里,闭上眼睛想她的脸。可我发现,我快想不起来了。她的眉眼,她的声音,

    她的样子,都在一点一点地模糊。我拼命地想记住,可记忆像手里的沙,攥得越紧,

    漏得越快。后来我不想了。我把穗子系在脖子上,贴着心口,每天醒来摸一摸,确认它还在。

    只要它还在,我就记得我要回去。永明五年,我升了百夫长。永明七年,我升了校尉。

    永明九年,我升了偏将。打了六年仗,我从一个新兵蛋子混成了一个满身伤疤的老兵。

    右肩上中过一箭,左腿上挨过一刀,背上有一道从肩胛到腰际的刀伤,

    是永明六年那场血战留下的。军医说,这道伤再深一寸,我就废了。我说,废了正好,

    可以回建康了。军医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永明十年春天,朝廷来了旨意,说要与魏国和谈。

    打了七年仗,两边都打不动了,需要坐下来谈谈。我是主和派的将领之一,

    因为我太想回家了。谈判的地点定在两国交界处的一座小城。我去的时候,

    魏国那边的将领已经到了。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姓元,叫元烈,是魏国的名将。

    我们在战场上交过手,彼此都认得。谈判桌上,我们针锋相对,寸步不让。下了谈判桌,

    他请我喝酒。“江临,”他给我倒了碗酒,“你打了七年仗,不累?”“累。”我说。

    “那你怎么还不死?”我笑了笑:“有人在等我回去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

    忽然叹了口气:“有人在等,是好事。”那晚他喝了很多酒,话也多起来。

    他跟我说起他的家乡,说洛阳城的牡丹花开的时候有多好看,说他小时候在洛水边放纸鸢,

    说他娘做的胡饼是天下最好吃的。我听着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。建康城的雨,

    洛阳城的牡丹,相隔千里,却是一样的月光。和谈谈了三个月,总算有了眉目。

    条款一条一条地敲定,边界一寸一寸地划定。最后一条签完的那天,元烈忽然问我:“江临,

    打完仗你打算做什么?”“回建康。”我说。“然后呢?”我想了想,说:“还东西。

    ”他笑了:“还完东西呢?”我没回答。因为我也不知道。永明十年秋天,

    我带着三千残兵回到了建康。离开的时候我还是个二十不到的少年,

    回来的时候已经年近三十,两鬓生了白发,满脸风霜。建康城变了。街道拓宽了,

    店铺换了招牌,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。我站在城门口,

    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三千残兵解散后各自回乡,

    我一个人站在北门大街上,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七年了,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建康。

   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嫁了人,是不是已经当了母亲,是不是早就忘了我这个城南的小混混。

    我摸了**口那根褪了色的穗子,深吸一口气,朝将军府走去。将军府在北城,占地极广,

    朱门铜钉,石狮威严。我走到门前,看见门楣上挂着白。我心里一沉,

    抓住一个路人问:“将军府怎么了?”路人叹了口气:“沈老将军三个月前过世了,

    将军府如今……唉,别提了。”“怎么了?”我追问。路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

    压低声音:“你不知道?太子殿下退了婚,沈家**……如今一个人守着那座宅子呢。

    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“退婚?为什么?”“还能为什么?沈家败了呗。沈老将军打了败仗,

    被夺了兵权,郁郁而终。太子殿下嫌沈家配不上他了,一纸退婚书送过去,干净利落。

    ”路人摇了摇头,“可怜沈家**,等了那位太子殿下这么多年,到头来落得这么个下场。

    ”我站在将军府门前,看着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,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。

    她等的是太子殿下。不是江临。从来都不是。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    这些年我在战场上拼死拼活,心里念着她,想着回来把玉还给她。可她想等的人从来不是我,

    她等的是她的未婚夫,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。而我,

    不过是一个她一时心软施舍过药钱的小混混罢了。我攥着胸口的穗子,站在暮色里,

    站了很久。天黑了,将军府门前亮起了灯笼。昏黄的光照在那两扇紧闭的大门上,

    门环上落了灰,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。我转身,准备离开。门忽然开了。吱呀一声,

   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我回头,看见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子从门里走出来。

    她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,里面放着几炷香和一叠纸钱,大概是去给父亲上坟。

    月光照在她脸上,我看见了沈清渡。她瘦了很多,瘦得几乎脱了相。脸上的婴儿肥没有了,

    下巴尖尖的,颧骨微微凸起,眼眶下面有深深的青黑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衣,

   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,整个人灰扑扑的,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花。可她的眼睛没变。

    还是那么清澈,像山间初融的雪水。她抬起头,看见了站在阴影里的我。

    “你是……”她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,手里的竹篮忽然掉在地上,香烛纸钱散了一地。

    “江……临?”声音发颤,像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。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

    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朝我走了两步,忽然停住了。月光下,

    她看着我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叹息。我点了点头。

    “七年了。”她说。我又点了点头。她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,可眼泪越擦越多,

    怎么也擦不干净。“我还以为你死了。”她哑着嗓子说,“我以为你死在北边了,

    再也回不来了。”我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我说过,我会回来的。”她抬起头,

    泪眼朦胧地看着我。“你是回来还东西的吗?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映着月光,

    映着我的影子,映着七年的等待和煎熬。我想说,我是来还玉佩的。

    可我说出口的却是:“我……还没找到玉佩。”她愣了一下。“玉佩丢了。”我说,

    “打仗的时候丢了,找不到了。”她怔怔地看着我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我骗了她。

    那块玉佩我从来就没丢过,它一直被我藏在行囊最深处,和那根褪了色的穗子放在一起。

    我想过无数次回来把玉还给她,可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时候,我却说不出口了。因为我知道,

    一旦把玉还给她,我就再也没有理由见她了。“玉丢了,穗子还在。

    ”我从怀里掏出那根褪成暗红色的穗子,“这个……我替你保管了七年。”她看着那根穗子,

    忽然伸手捂住了嘴,泣不成声。那天晚上,她带我进了将军府。府里空荡荡的,

    下人们大多已经遣散了,只剩两个老仆和一个丫鬟。院子里长满了荒草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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