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梦归

第十四章祠堂的交易

赵嘉泽握住我的手，示意我冷静。可我怎么冷静？我生母早逝，牌位供奉在夏家祠堂，是我唯一的念想。王氏竟拿这个威胁我？

"她敢！"我咬牙。

"她敢。"赵嘉泽低声说，"所以你不能冲动。"

我们悄悄离开，回到营帐。我一夜未眠，脑子里全是王氏那张恶毒的脸。

第二日，我"伤势好转"，能下地行走了。赵嘉泽扶着我，在营中散步。远远看见皇帝正与几位老臣议事。

"父皇。"我们上前见礼。

皇帝看见我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："太子妃伤势恢复得不错。"

"托父皇洪福。"我恭敬道。

"昨日的事，委屈你了。"皇帝难得和颜悦色，"想要什么赏赐，朕能满足的都满足。"

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
"父皇，臣妾确有一事相求。"我跪下，"臣妾生母早逝，牌位一直供奉在夏家祠堂。臣妾想将生母牌位请出，另立祠堂，以便日后祭祀。"

皇帝一愣，大概没想到我会提这个要求。他沉吟片刻："这是孝道，准了。朕再赐你一座家庙，让你生母享皇家香火。"

"谢父皇隆恩。"

赵嘉泽扶我起身，在我耳边低语："聪明。"

我微微一笑。与其让王氏拿捏着我的软肋，不如主动请旨，将软肋变成光明正大的护身符。有了皇帝金口玉言，王氏再也不敢拿生母牌位威胁我。

消息传到丞相府，王氏气得砸了满屋子的瓷器。

"这个小**！竟敢先下手为强！"

可再气，她也没办法。皇帝亲旨，谁也不敢违抗。

三日后，我亲自回府，接生母牌位。夏恒领着全府上下，跪在门口迎接。

"臣等恭迎太子妃。"
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氏，她低着头，我看不见她的表情，但能想象她有多憋屈。

"平身。"我淡淡道。

祠堂里，生母的牌位被供奉在最角落，灰尘密布。我亲手擦拭干净，抱在怀里，转身就走。

王氏忍不住开口："涵梦，再怎么说，这也是你的家。"

我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："母亲，这从来都不是我的家。"

"你..."

"不过，"我打断她，"念在多年'养育'之恩，我给你们指条活路。"

她愣住。

"告诉太子，让他安分点。"我压低声音，"否则，下次就不是软禁那么简单了。"

王氏瞳孔骤缩。

我抱着牌位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赵嘉泽在府外等我，伸手接过牌位："我来。"

"不重。"

"我知你不重。"他轻声说，"但有些事，本该我来做。"

上了马车，他忽然问："你最后那句话，是诈她的？"

"不是诈。"我摇头，"王氏生性多疑，我越是说得含糊，她越是会怀疑太子真的和我们有联系。这样一来，她和太子之间，就会产生嫌隙。"

"离间计。"赵嘉泽评价，"高明。"

"雕虫小技。"我谦虚道，"比起殿下的连环计，不值一提。"

他笑了，伸手捏了捏我的脸："夏涵梦，你真是..."

话没说完，马车猛地一震。一支箭穿透车帘，钉在我耳边！

"有刺客！"赵嘉泽将我护在怀中，"别出来！"

他掀帘而出，外面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。我躲在车里，心跳如鼓。这次不是演戏，是真的有人要杀我们。

一支火箭射中马车，瞬间燃起大火。我咬牙，抱着生母牌位冲出马车。

外面，赵嘉泽正与十几个黑衣人缠斗。他见我出来，脸色一变："回去！"

"火太大了！"我喊，"没办法！"

一个黑衣人趁机朝我扑来，刀光如雪。我抱着牌位就地一滚，险险躲过。眼看第二刀又要落下，赵嘉泽飞身而至，一剑结果了那人。

"走！"他拉住我，往巷子里跑。

我们七拐八拐，甩掉追兵，躲进一间破庙里。他检查我的伤势，确认我无大碍后，才松了口气。

"是废太子的人。"他肯定地说，"目的不是你，是生母牌位。"

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皇帝赐我生母牌位入皇家家庙，这是天大的荣耀。若牌位被毁，便是对皇帝不敬，我太子妃之位也会不稳。

"他疯了吗？"我难以置信，"为了对付我，连皇家颜面都不顾？"

"他不是疯了，是狗急跳墙。"赵嘉泽冷笑，"他被软禁，母族被查处，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。"

"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"

"将计就计。"他眼中闪过精光，"他想要牌位，我们就给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