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幕·登顶金光炸裂苍穹。叶天凡一剑斩落，
对面那位号称"万古第一"的剑圣直接碎成血雾。"第一！""叶天凡是天玄界第一！
"亿万生灵的呼喊震碎云层。九天之上，一道金色榜单缓缓浮现——登神榜。叶天凡的名字，
赫然刻在榜首。"恭喜道友！"玄天宗主激动得浑身颤抖，"万年来，
我天玄界终于有人能登临神域！""神域……"叶天凡抬头，看着那道金榜。三千年苦修。
十万次生死。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。就是为了这一刻。"去吧！"宗主老泪纵横，
"去成为真正的神！"周围数十万修士齐齐跪下，三呼万岁。叶天凡站在万人之巅，
一步踏入金光。金光刺目，天旋地转。下一刻——"让开。"一只手猛地推在叶天凡胸口。
他踉跄后退，抬眼一看，愣住了。面前是一条漫长的队伍。数百人排成一列，
每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都不弱于他。"站好！"旁边一个穿灰袍的瘦削男人冷冷道，
"编号登记。""……什么？"叶天凡皱眉。他可是天玄界第一强者，
万年来唯一登上神榜的存在。登记？"我是……""闭嘴。"灰袍男人看都不看他，
"新货色废话最多。"新货色？叶天凡眼中闪过寒光："你在跟谁说话？
"灰袍男人终于抬起眼皮。那眼神里没有敬畏，没有忌惮，甚至没有兴趣。
只有一种看待牲畜的漠然。"第七万三千二百六十一号。"他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个数字，
扔给叶天凡一块铁牌，"源质采集区，明早报到。"铁牌砸在叶天凡胸口。"源质……采集？
"叶天凡攥紧铁牌，"我是来成神的。"周围传来几声低笑。灰袍男人嘴角扯了扯，
露出一个嘲弄的弧度。"成神？"他指了指四周那些麻木排队的人。"你看看他们。
""他们也都觉得自己是来成神的。""下一个……"叶天凡被人推开，踉跄着站到一边。
铁牌冰冷，刺骨的冷。他低头看了一眼编号。73261。三千年苦修，十万次生死。
他是天玄界万年第一人。现在，他是一个号码。"想不通？"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叶天凡转头，看到一个佝偻的老者靠在墙边，浑身干瘦得像一具骷髅。
但他身上残存的气息……叶天凡瞳孔猛缩。这股气息，
比他不知还要强横多少?"前辈是哪个世界的第一？"老者咧嘴笑了。他没有牙齿。"第一？
"老者摇摇头，"我叫沈渊。一万两千年前，我是'无尽虚空'的至高主宰。"一万两千年！
无尽虚空！那是传说中比天玄界更强大万倍的世界！
叶天凡倒吸凉气："那前辈怎么……""怎么变成这样？"沈渊抬起枯枝般的手臂，
"因为我被抽过四百三十七次。""抽？""源质。"沈渊浑浊的眼睛看着叶天凡，
"你以为'源质采集'是干什么？""不是采集某种资源……""是采集你！
"沈渊的声音沙哑。"源质，就是生命本源。""采集，就是把你的命抽出来。
"叶天凡愣在原地。"……什么？""年轻人，听好了。"沈渊靠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
"这里不是神域。""这里是牧场。""而我们——"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叶天凡。
"——是牲畜。"第二幕·牧场叶天凡不信。凭什么信？他是天玄界第一！
万年来最强的存在！成为神，是他此生唯一的目标！怎么可能是牲畜？"前辈误会了。
"叶天凡冷声道，"既然我能登上神榜，就说明我有资格……""资格？"沈渊打断他。
老者枯瘦的手指向远处。"去那边看看。""看什么？""看你的资格。"叶天凡皱眉，
大步向前。他穿过长长的走廊，推开一扇巨门。然后他的脚步僵住了。
门后是一片巨大的广场。广场上，躺着密密麻麻的人。不对。不是躺着。是堆着。
那些人干枯如柴，皮肤紧贴骨骼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。每一个人的胸口都有一道伤口，
伤口里没有血，只有一个黑漆漆的空洞。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挖了出去。
有几个灰袍人正在清理尸体，随手将它们扔进旁边一个巨大的焚烧炉。"今天才三千多具。
"一个灰袍人抱怨，"效率太低了。""没办法，这批货色质量不行。"另一个灰袍人嗤笑，
"听说新来了一个什么'天玄界第一'，也不知道能撑几次。""管他呢，反正结果都一样。
"叶天凡站在原地，浑身僵硬。他认出了那些尸体。有些脸他见过。就在刚才。
就在他排队的时候。那些人站在他面前。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。那才不到一个时辰！
"明白了？"沈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"他们怎么……"叶天凡的声音发涩。"被榨干了。
"沈渊平静道，"源质采集就是这样。把你的生命本源抽出来，一滴一滴，
直到你变成一具空壳。""这些人是哪个世界的第一，我不知道。
""我只知道——"沈渊走到叶天凡身边，声音很轻。"从万年前到现在，
这个广场从来没有空过。"叶天凡攥紧拳头。"我不信。"他转身就走。"你要去哪？
"沈渊问。"找管事的。"叶天凡寒声道，"我要见真正的神。"沈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讽刺，有悲哀，也有一丝古怪的期待。"去吧。
""反正每个新来的都要走这一步。"叶天凡闯入了管理区。这里比外面干净得多，
巨大的殿堂金碧辉煌，到处都是他认不出的符文。一个穿着白袍的女人站在殿堂中央，
看着他闯入，挑了挑眉。"73261？"她瞥了一眼叶天凡胸口的铁牌，"怎么没去报到？
""我要见神域之主。"叶天凡沉声道。白袍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来。"神域之主？
"她笑得前仰后合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"狗东西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
""我——""你算什么东西？"白袍女人收敛笑意，眼神冷下来，
"一个下等世界的边角料，也配见神域之主？""你知道神域之主一顿饭消耗多少源质吗？
""你们整个天玄界加起来，还不够他吃三天。"叶天凡瞳孔收缩："吃？""对，吃。
"白袍女人漫不经心道，"源质被抽出来之后做什么，你以为呢？""炼丹？铸器？
""都不是。""就是吃。"她用一种看蝼蚁的目光扫过叶天凡。
"你们修炼一万年积累的生命本源，对神主来说，就是一道小菜。""你以为飞升是成神？
""错了。""飞升，是筛选食材。"白袍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"登神榜的意义，
就是把最肥美的猪挑出来。""而你——"她指了指叶天凡。"就是今年的头号肥猪。
"叶天凡的身体在颤抖。不是恐惧。是愤怒。三千年！他苦修三千年！
无数次从鬼门关爬回来！踏平过多少宗门！杀了多少仇敌！牺牲了多少兄弟！
就是为了——当一头猪？"你在骗我。"叶天凡咬牙。"骗你？"白袍女人轻笑，
"我为什么要骗一头猪？""你——"叶天凡暴起！三千年的修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，
他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，直轰白袍女人面门！这一拳，在天玄界足以崩碎一片星域！
然而——白袍女人只是抬起一根手指。轰！叶天凡整个人倒飞出去，狠狠撞在墙上，
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"真是可笑。"白袍女人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"你以为你很强？""你不过是一个低等世界养出来的肥猪。
""在我面前——"她一脚踩在叶天凡胸口。"你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。
""呕……"叶天凡吐出一口血，拼命想要起身。但那只脚像一座巨山压在他胸口，
让他寸步难移。"老实点。"白袍女人收回脚，面无表情道。"明天去源质采集区报到。
""你的本源质量很高，上面很满意。""应该能撑个十几次。""比一般货色强多了。
"她转身离去。叶天凡躺在地上，浑身骨骼碎裂，鲜血染红了衣袍。十几次。
那些人撑了几次？一次？两次？然后就变成广场上那堆干枯的尸体？叶天凡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三千年的苦修。想起了宗门弟子的期望。想起了踏入金光时万人跪拜的场景。
原来都是笑话。第三幕·绝望源质采集区。这里比叶天凡想象的更加……安静。
数百人站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中央，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器械。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反抗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种麻木的绝望。"新人？"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叶天凡旁边，面容憔悴，
眼神空洞。"我是烈阳界的武神。"中年男人自嘲一笑，"来了三个月，被抽过七次。
""为什么不反抗？"叶天凡低声问。"反抗？"武神笑了。"来，我给你看个东西。
"他指向阵法边缘的一个角落。那里躺着一个人。不，不是躺着。是钉在地上。
四根黑色的铁柱贯穿他的四肢，将他牢牢固定。他的身体早已干枯，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
还活着。"那是玄武界的帝尊。"武神的声音很平静，"三个月前他试图反抗，
杀了一个管事。""然后呢？""然后？"武神惨笑，"他被判处'永久采集'。
""每天抽取。""不让死。""一直抽。"叶天凡看着那具干枯的躯体。玄武界帝尊。
那可是传说中的大世界！比天玄界强了何止百倍！
它的帝尊——现在像一截枯木一样钉在地上。日复一日地被抽取生命本源。永远不能死。
"现在你还想反抗吗？"武神问。叶天凡没有说话。但他的拳头攥得死紧。"开始了。
"武神叹了口气。阵法亮起。一种奇异的力量笼罩所有人。
叶天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一股力量在抽取他的……一切。不是灵力。
不是修为。是生命本身。是他三千年积累的一切。他的记忆，他的情感，
他的意志……全部被一点一滴地抽走。痛！这种痛不是肉体上的痛。是灵魂被撕裂的痛。
"啊——！"叶天凡忍不住惨叫出声。周围却一片安静。那些老人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。
他们甚至连叫声都发不出了。阵法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当它终于停下时，叶天凡瘫倒在地。
他感觉自己老了一千岁。身体干枯，灵力稀薄，意志消沉。这才……第一次？"习惯就好。
"武神躺在旁边，声音虚弱，"我也是这么过来的。""你不想逃？"叶天凡艰难道。"逃？
"武神惨笑。"你以为没人试过？""每个月都有人试图逃跑。""从来没有成功过。
""我亲眼看着一个万古级的存在被抓回来，当场抽成飞灰。""在他们面前，
我们就是蝼蚁。"蝼蚁。这个词像一把刀，狠狠扎进叶天凡心里。
他想起自己在天玄界的威名。万年第一、绝世天骄、无敌剑仙。原来在真正的强者眼中，
他连蝼蚁都不如。蝼蚁至少还有洞穴可以藏身。而他……无处可逃。晚上。
叶天凡躺在一个狭窄的牢房里，浑身没有一丝力气。"小子。"沈渊的声音从隔壁传来。
"我说过了吧？这里是牧场。"叶天凡没有回答。"一万两千年。"沈渊的声音很平静，
"我在这里待了一万两千年。""四百多次采集。""我的修为早就没了。
""我的记忆也快没了。""我甚至快要忘了自己原来的世界叫什么名字。
"叶天凡闭上眼睛。"那你为什么还活着？"沈渊沉默了很久。"因为我在等。""等什么？
""等一个变数。"叶天凡睁开眼睛。"什么变数？"黑暗中，
沈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"你知道这个神域的本质是什么吗？""不知道。
""是一个系统。"沈渊的声音压得很低，"一个庞大的吞噬系统。
""它从无数世界收割飞升者，榨取他们的源质，供养那些存在的至高神主。
""这个系统运行了不知道多少万年。""但是——"他顿了顿。"任何系统都有漏洞。
"叶天凡猛地坐起身。"什么漏洞？""吞噬可以反向。"沈渊的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。
"如果有人的意志够强，身体够硬，
能够承受住吞噬的反噬——""他就可以反过来吸收神域的力量。"叶天凡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"有人成功过吗？""从来没有。"沈渊叹了口气。"因为反噬的痛苦是采集的一万倍。
""没有人能承受得住。""试过的人，全都被反噬撕成了碎片。"叶天凡沉默了。
一万倍的痛苦。他今天才被采集了一次，就已经生不如死。一万倍——那是什么概念？
"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"沈渊笑了笑，"别想了。老老实实当你的肥猪吧。
""反正挣扎也没用。"黑暗中，叶天凡没有说话。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他想起了师父临死前的话。"小凡，无论什么时候，都不要放弃。""只要还有一口气在，
就要战斗到底。"师父。我答应过你的。我不会当一头猪。就算死，我也要死得像个人。
第四幕·死亡三天后。叶天凡被再次带到采集区。这一次，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那年轻人看起来比他还小，脸上带着一丝稚嫩，但眼神很倔强。"我是苍穹界的剑君。
"年轻人主动搭话，"你呢？""天玄界，叶天凡。""天玄界？没听过。"剑君挠挠头，
"不过无所谓了，反正现在都是猪。"叶天凡苦笑。这小子倒是看得开。"你来了几天？
""今天第一天。"剑君咧嘴一笑，"听说这里采集很疼？""……有点。""那就忍着呗。
"剑君满不在乎，"我以前闯荡苍穹界的时候，被人剥过皮，断过十几次骨头，
不是还活得好好的。""小小采集，能有多疼？"叶天凡看着这个年轻人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采集开始了。阵法亮起，那种撕裂灵魂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。叶天凡咬紧牙关，拼命忍耐。
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了。比第一次更疼。但他撑住了。然后——"啊啊啊啊——！
"剑君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采集区。叶天凡扭头看去，瞳孔猛缩。剑君的身体在急速干枯！
比正常速度快了十倍不止！"怎么回事？"叶天凡大声喊道。一个灰袍管事走过来，
瞥了一眼，面无表情。"源质共鸣。""什么？""简单来说，就是他的源质品质太高了。
"管事淡淡道，"系统自动加大了抽取力度。""品质太高是好事啊！为什么——""好事？
"管事嗤笑，"对我们来说是好事。对他来说——"他指了指剑君。"就是一次性榨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