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府医连滚带爬的提着药箱冲进正院。
银针扎满我的穴位,那股剧烈的痛楚才勉强压了下去。
萧归凰守在床榻边,眼睛红肿不堪。
“昭昭,好孩子,是裴家对不住你。”
她紧紧攥着我冰凉的手,声音嘶哑。
“那混账东西被蒙了心,你放心,只要我跟你爹还有一口气在,这侯府的主母就只能是你!”
我虚弱的扯了扯唇角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门外传来裴震的怒吼和棍棒加身的闷响。
可每一棍落下,裴璟都没有求饶,反而咬牙切齿的喊着贺兰英的名字。
“英儿......别怕,有我在,谁也不能欺负你!”
我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他曾经为我驱寒取暖的画面。
为了我不被寒气侵体,他曾用自己的体温为我暖床。
如今,那份深情全给了另一个女人。
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夫人!不好了!”
管家福伯跌跌撞撞跑进来,手里捧着几块碎裂的玉石。
那是大皇兄送我的稀世暖玉,我一直放在正院的案头上。
“那贺兰姑娘说......说正院的摆设太小家子气,非要搬几盆红梅进去。”
“老奴阻拦不及,她一挥手,就把这暖玉砸了!”
萧归凰猛的站起身,气的浑身发抖。
“欺人太甚!真当我镇北侯府没人了吗!”
我看着那碎成几瓣的暖玉,心口一阵窒息。
大皇兄为了寻这块玉,亲自带人去了极寒之地,差点被雪崩掩埋。
他捧着玉回来时,满手都是冻疮,却开心笑着。
“阿妹畏寒,拿去垫脚正好。”
如今,却被一个外人摔的粉碎。
我强撑着身子坐起来,推开青鸢搀扶的手。
“扶我出去。”
院子里,裴璟被打的皮开肉绽,却依然死死护着贺兰英。
贺兰英一脸无辜的站在旁边,手里还拿着一枝折断的红梅。
看到我出来,她挑了挑眉,语气随意。
“世子妃别这么小气嘛。”
“我们北疆的玉石满地都是,改天我让兄弟们给你拉一车来,随便你砸着玩。”
裴璟喘着粗气,抬起头狠狠瞪着我。
“楚昭昭,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英子不过是不小心碰碎了一块玉,你就要惊动父母,非要弄死我们才甘心吗!”
“你那皇室的做派,真让人作呕!”
我看着他,心中一阵悲凉。
“裴璟,你当真以为,我楚昭昭离了你活不了?”
我声音虽然虚弱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既然世子觉得贺兰姑娘豪爽,那这侯府的开销,便由贺兰姑娘来出吧。”
我下嫁时,十八个皇子哥哥几乎掏空了各自的私库。
镇北侯府这三年的军饷、修缮、甚至裴璟在北疆打仗的粮草。
有一大半,都是用我的嫁妆填补的。
裴璟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怎么?想用银子压人?”
“楚昭昭,你除了这些铜臭之物,还有什么?”
“英儿在战场上杀敌无数,她的军功,岂是你那些破铜烂铁能比的!”
贺兰英更是嗤之以鼻,挺直了腰板。
“世子爷说的对。我贺兰英赚的是卖命钱,干干净净。”
“不像某些人,生来就只会吸民脂民膏,当个没用的废物。”
我气极反笑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萧归凰心疼的拍着我的背,转头冲着裴璟怒吼。
“你这个畜生!你知不知道昭昭为了你......”
“母亲!”
裴璟打断她,
“您别再被她骗了!”
“她就是个皇室边缘的病秧子,连陛下都不闻不问,你们还真把她当成宝了?”
“我今日就把话撂这儿,这世子妃的位置,英儿坐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