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清晨到日暮。
周明和王兰,水米未进。
他们以为,用这种苦肉计,就能逼我心软。
他们错了。
我的心,早在产房外那个冰冷的夜晚,就已经死了。
现在剩下的,只有一块坚硬的石头。
天黑的时候,周明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站起来,踉踉跄跄地走到大门口。
他的眼睛里,充满了血丝和绝望。
他看着监控探头,我知道,他是在看我。
“许安然!”
他嘶吼着。
“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!”
“我们好歹夫妻一场!你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吗!”
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张扭曲的脸,按下了通话键。
我的声音,通过门口的音响,清晰地传了出去。
“周明。”
“路,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“当初,你为了你妈的儿子梦,抛弃我和刚出生的女儿时,有没有想过给我们一条活路?”
“你婚内出轨,在我孕期和别的女人鬼混时,有没有想过给我一条活路?”
“现在,你凭什么来要求我给你活路?”
周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“至于我们夫妻一场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去坐牢的。”
“那套房子拍卖的钱,扣掉所有费用,剩下的,应该够你重新开始了。”
“当然,是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。”
“从此以后,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说完,我挂断了通话。
周明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许久,他突然像疯了一样,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着笑着,又嚎啕大哭。
像个彻底迷失了方向的孩子。
周明和他母亲,最终还是离开了云城。
灰溜溜地,像两条败家之犬。
听说,那套房子拍卖后,还清了银行贷款和我的赔偿。
剩下的钱,只够他们在一个三线小城,租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。
王兰受不了这个打击,中风偏瘫了。
每天躺在床上,需要人伺候。
周明找不到像样的工作,只能去工地上打零工。
每天累死累活,挣的钱,只够他和王-兰的日常开销,和王兰的医药费。
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。
变成了一个满脸沧桑,眼神浑浊的中年男人。
而那个姓李的女大学生,在休学一年后,还是被学校劝退了。
她的名声,在整个圈子里都坏掉了。
没有一所正经大学愿意接收她。
听说,她后来去了一个夜总会当陪酒小姐。
这些,都是张律师后来告诉我的。
我听完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没有幸灾乐祸,也没有丝毫同情。
他们的人生,早已与我无关。
我的人生,在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,就已经翻开了全新的篇章。
在疗养中心待了三个月后,我的身体完全恢复了。
两个女儿也长得白白胖胖,粉雕玉琢,像两个可爱的小天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