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脸上是我许久未见的笑容。
原来江曦还会这样笑，只不过不是对我。
我苍凉一笑，正准备走时，和男人分开的江曦转过视线，正好撞上我的目光。
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，变成惯常的冷漠。
我装作没看见，转头就走。
可江曦推门出来，拦在我面前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我像以前一样用刻薄态度反问：“这地方你买了？”
听到我的话，江曦脸色微沉。
“林远帆，离婚冷静期还没过，你没必要这样。”
我笑了，鼻尖也酸了：“江曦，昨天才签完离婚协议，今天就能跟异性谈笑风生，你有心吗？”
江曦盯着我，眸光晦暗：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一句话，斩断所有。
是啊，不用我管，我也管不着，毕竟我们就要没关系了。
我没再吭声，绕过江曦就要走，她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等等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迟疑了一下没有拒绝，只当她是个司机。
一路无话，直到车停在楼下，我伸手去解安全带，却又听见江曦冷不丁开口。
“林远帆，其实我从一年多以前起就不明白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她声音很低，带着少有的疲惫。
我慢慢转过头看她。
阳光透过车窗，映出她清冷的眉眼，可我脑海里却浮现出十八岁的她，那温柔清爽的笑容。
那些美好的点点滴滴，那些只存在于回忆和梦境的爱意。
我嚅动着有些干裂的唇：“我想回到十八岁，并且永远留在那儿。”
车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江曦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，关节泛白。
她转过头看向前方，嗓音哑的更厉害：“下车吧。”
我推开车门，脚落地的瞬间，身后传来引擎咆哮着远去的声音。
我知道，这一次，江曦真的走了。
我又回到了那个没有“人气”的家，又一次把自己扔进沙发里。
手机突然响了，陌生号码，但我知道是谁。
接通的瞬间，父亲暴怒的声音填满了整个客厅。
“林远帆！你竟然敢拉黑我，翅膀长硬了是吧？”
我语气平静：“有事吗？”
“让你办的事你当耳旁风？我养你这么大，你就这么报答我的！？”
“养我？”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，眼泪却掉了下来，“妈走后，你给我一分钱吗？你知道的我高中三年是怎么过的吗？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，随即是更刺耳的咆哮。
“你怎么跟我说话的！白眼狼，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，活该江曦不要你！”
“你不听亲爹的话是吧，不帮你弟是吧，那你去死吧！死了干净！”
最后那句话像把刀，狠狠贯穿了我的心脏。
我的亲生父亲，让我去死。
手机从手里滑落，摔在地上，屏幕碎裂。
世界忽然安静了，静到我好像能听到血液倒流的声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