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找过你的。最后一门骑射课考完,我去找你,听到别人问你和我的关系,你却说没关系。我一气之下,才再没跟你联系。”
十年前的过往,走马观灯般在眼前回放。
“因为十五的缘分,我也曾觉得我们关系很好。”我轻声说,“可你没有赴约,没来看我们一起救下的小兔子,我又怎么敢再自作多情,觉得和你关系好?”
萧景渊瞳孔骤缩了一下,又迅速暗了下去。
“对不起,是我误会了。”
我垂下眼,看着手中已经凉掉的茶水。
原来误会两个字,就能解释错过的十年。
我忽然感到疲惫,想起身离开。
“现在误会解开了,事情也过去了,那就这样吧。”
“清欢!”
萧景渊却突然拉住我的手腕。
动作很急,力道却很轻,像是怕弄疼我。
“《十年灯》每一章我都看了,我能感觉到,你对我还有感情。我以为这是个机会,所以我迫不及待想排演这个戏文,因为我也放不下你。我们已经错过十年了,我们不要再错过了好不好?”
他的这句话,瞬间割开了我以为早就愈合了的伤疤。
我看着他,抽回了自己的手,眼神平静得有些冷。
“萧景渊,当初你回宫成为陛下,我又向宫里提交想见你的信件,你没有回;谈排演时,你说有必须接的原因,默认是因为苏怜薇时你没有解释;我们学子齐聚时,也是你亲口说的,没认出我。”
“你现在却跟我说,我们不要再错过了,你不觉得很可笑吗?”
萧景渊的脸色渐渐发白。
他语速快了些,像是在拼命解释:“信件我没收到,我那时候刚继承大统,忙得焦头烂额,是我主动想排演你的戏文,也不是为了苏怜薇,说没认出你,是因为……”
“陛下,”我打断他,“不重要了。”
萧景渊的话噎在嗓子里。
“我写那个话本,是为了和过去告别,那封信,之所以被丢在听雨巷,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一记重锤,砸在萧景渊心口。
“清欢……”
他看着我,眼眶有些红。
我站起身,拎起兔笼:“陛下,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这些年,我一个人养这只小兔,也养得很好。”
“我不想再提从前了。”
说完,我就带着兔子离开了天香楼。
而这一次,萧景渊没有再追上来。
这一夜,我没有睡好。
躺在闺阁中翻来覆去,闭上眼就是十年前的事。
书院学堂的阳光,文阁里他的声音,听雨巷等了很久很久的黄昏,以及突然来临的大雨。
只是梦里,他赴约了。
他穿着书院学子服站在听雨巷巷口,夕阳落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