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“林经理,这就是贵公司熬了三个通宵,拿出来的所谓‘独家创意’?
”恒泰集团会议室里,气压低得能把人骨头碾碎。甲方代表刘总冷笑一声,
将那份装订精美的《星海计划营销全案》狠狠砸在长条会议桌上。厚重的文件滑行了半米,
停在林夏的手边。林夏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她脸上的职业微笑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,
只觉得后背瞬间窜上一层冷汗。“刘总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林夏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稳,
指尖却下意识地抠住了桌沿,“这份方案是我们团队逐字逐句打磨出来的,
数据模型和交互理念绝对是业内首创……”“首创?”刘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
猛地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盯着她,“林夏,我以前觉得你是个聪明人。
半个小时前,瑞风公关刚刚做完提案!
他们的核心创意、甚至连PPT第三页那个可笑的排版错误,都跟你们一模一样!
你拿瑞风的东西来糊弄我,真当恒泰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!”瑞风公关?
林夏的大脑在一秒钟内轰然炸开。那是她相恋三年的男友,赵齐所在的公司。而赵齐,
正是瑞风的创意总监。“不可能。”林夏的脸色瞬间煞白,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,脑海中疯狂回溯着这半个月来的每一个细节。
方案是她主笔的,核心数据都在她加了双重密码的私人电脑里,除了她自己,
唯一碰过这个U盘的人只有……林夏猛地转头,看向坐在她左侧,
正低着头、肩膀微微瑟缩的助理兼大学闺蜜——苏婉。苏婉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衫,
此刻察觉到林夏的视线,她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抬起头,眼眶瞬间就红了,
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夏夏……你怎么这么看着我?
”苏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,软糯中透着委屈,“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,
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,把U盘拿去打印室装订而已……我连密码都不知道啊。
”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立刻引来了会议室里其他几个男同事怜惜的目光。林夏气极反笑。
好一个“连密码都不知道”。昨晚她在公司熬大夜,苏婉贴心地端来一杯热牛奶,
借口看数据,在她电脑前站了整整五分钟。“苏婉,我还没问你,你哭什么?
”林夏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我的电脑连着公司的内网,拷走任何文件都会有后台记录,
你……”“够了!”刘总不耐烦地打断了她,“我没兴趣看你们部门内部的狗咬狗!林夏,
涉嫌商业机密盗窃,恒泰会直接向你们王总要个说法。今天的会到此为止!
”看着甲方拂袖而去的背影,林夏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。完了。在公关这一行,
一旦被打上“抄袭”、“泄密”的标签,职业生涯基本等同于宣告死刑。她闭上眼,
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,她必须找出证据,
证明是赵齐偷了她的方案,或者……是有人内鬼送给了赵齐。2.回到公司,
迎接林夏的不是部门的安慰,而是HR冰冷的解雇通知书。王总坐在真皮老板椅上,
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林夏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为了帮男朋友拿业绩,连公司的底线都敢卖?
恒泰那边已经发了律师函,公司为了保全名声,只能开除你。至于违约金和赔偿,
法务会跟你谈。”“王总,我没有!是有人动了我的电脑!”林夏双眼通红,
双手死死撑在办公桌上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“证据呢?”王总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嘲讽,
“监控显示,只有你自己和苏婉碰过那台电脑。苏婉一个刚入职不到半年的小姑娘,图什么?
而且……”王总顿了顿,语气变得玩味,“苏婉已经主动向公司坦白,
说她昨晚看到你在走廊给瑞风的赵齐打电话,说‘方案已经搞定了,让他放心’。林夏,
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?”林夏如遭雷击。她转过头,看向站在王总身后、眼眶红肿的苏婉。
苏婉紧紧咬着下唇,两只手绞在一起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“夏夏,
对不起……我虽然当你是最好的姐妹,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罪啊!
你为了爱情冲昏了头脑,可公司是无辜的……你别怪我大义灭亲。”“大义灭亲?
”林夏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。那笑声里满是荒凉和自嘲。
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**。三年来,
她手把手教苏婉怎么写方案、怎么对接客户;她心疼赵齐在瑞风不受重用,
无数次把自己熬夜想出来的点子“无意间”透露给他,帮他一路爬上创意总监的位置。
结果呢?她养出了一条白眼狼,又喂出了一只吸血虫。这两只畜生现在联手,
把她撕得连骨头渣都不剩。“苏婉,你的演技真应该去拿奥斯卡,做公关屈才了。
”林夏站直了身体,目光如刀般刮过苏婉那张楚楚可怜的脸,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整死我?
”“夏夏,你怎么到现在还不知悔改……”苏婉眼泪簌簌地往下掉,身体摇摇欲坠。
“收起你那套白莲花做派吧,我嫌恶心。”林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工牌,
狠狠砸在王总的桌子上,“不用你们开除,我辞职。但这口黑锅,我林夏绝不背。
”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,天阴沉沉的,狂风卷着落叶在街头打转。
林夏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许久,终于拨通了赵齐的电话。“对不起,
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……”连续三次,都是如此。林夏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。
她把纸箱扔进后备箱,一脚油门,直接开向了赵齐的公寓。那套公寓的首付,
是林夏用自己工作五年的积蓄垫上的。因为赵齐当时说他名下没有房产额度,为了避税,
只写了赵齐一个人的名字。林夏当时沉浸在“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”的粉红泡泡里,
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到了门口,林夏习惯性地去摸包里的钥匙。刚掏出来,
却发现门并没有关严,虚掩着一条缝。屋里传来了一阵调笑声。“齐哥,
你刚才在会上没看见林夏那副表情,简直绝了!脸白得跟纸一样,我还得强忍着笑装哭,
可把我憋坏了。”这声音,软糯娇媚,带着邀功的意味。
不是那个在公司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婉,又是谁?林夏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,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紧接着是赵齐得意的笑声:“我的宝贝婉婉立了大功。
要不是你把她电脑里的核心数据导给我,这次瑞风的提案我还真压不住她。林夏那个女人,
就是太强势了,什么都要压我一头,她真以为自己是女强人?”“哎呀,
人家现在可是被公司全行业封杀了,连房子都要住不起了呢。”苏婉娇笑着,
“你那套说辞她信了吗?”“由不得她不信。我早把她的备用钥匙换了。等明天她找过来,
我就说她连累了我的名声,直接分手。这套房子首付虽然是她出的,但名字是我的,
转账记录我也早让她写成了‘赠与’。她现在就是个穷光蛋!”“齐哥你好坏呀~不过,
人家好喜欢……”一阵令人作呕的暧昧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。站在门外的林夏,
只觉得浑身发冷,如坠冰窟。她没有歇斯底里地推门进去抓奸。
职场的摸爬滚打早就教会了她,毫无意义的发泄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像个小丑。
她默默地掏出手机,打开录音功能,将音量调到最大,把手机贴近了门缝。
等录足了三分钟,林夏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脚,“砰”地一声,
狠狠踹开了那扇虚掩的防盗门。门内的沙发上,赵齐和苏婉正衣衫不整地搂在一起。
听到巨响,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,猛地弹开。“林、林夏?!”赵齐脸色大变,
下意识地扯过沙发垫挡在自己身前,眼神闪烁,结结巴巴,“你、你怎么进来了?
你听我解释……”苏婉则是尖叫一声,迅速躲到了赵齐身后,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
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柔弱的表情:“夏夏,你别误会,齐哥喝醉了,
我只是……”“只是什么?只是顺便帮他做个人工呼吸?”林夏站在玄关处,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狗男女。她没有哭,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。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
像是在看两袋不可回收的垃圾。她一步步走过去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
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齐的心尖上。“林夏,既然你都看到了,
那我也就不瞒你了。”赵齐看林夏如此冷静,索性也不装了。他站直了身子,
理了理凌乱的衬衫,摆出一副渣男特有的理直气壮,“我们分手吧。这三年,我受够你了!
你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,根本不像个女人!婉婉比你温柔,比你懂事,最重要的是,
她懂得崇拜我!”“崇拜你?”林夏冷笑出声,上下打量了赵齐一眼,
那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,“崇拜你是个只会偷女朋友方案的废物?
还是崇拜你是个连首付都要女人出的软饭男?”“你闭嘴!
”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赵齐的痛脚,他恼羞成怒地指着林夏,“你别给脸不要脸!
现在的你是个什么东西?行业黑名单!涉嫌泄密!你以为还会有人要你吗?
这套房子是我的名字,现在,请你立刻滚出去!”“齐哥,你别对夏夏这么凶嘛,
她现在也挺可怜的……”苏婉在背后探出头,假惺惺地补刀,
嘴角却挂着压抑不住的得意的笑。看着面前这两张虚伪至极的脸,林夏突然觉得一阵反胃。
“房子是吧?”林夏点了点头,语气出奇的平静。她走到茶几旁,
拿起桌上那瓶赵齐刚开的、还没来得及喝的昂贵红酒。赵齐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,
只见林夏手腕一翻。“哗啦——”猩红的酒液兜头而下,
精准无误地泼在了赵齐和苏婉的脸上!“啊!!!”苏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
捂着被酒水弄花的脸,白色的针织衫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血红。赵齐也被泼得满头满脸,
红酒顺着他的头发滴滴答答地往下淌,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。“林夏!你个疯婆子!
你干什么!”赵齐抹了一把脸上的酒,气急败坏地就要冲上来动手。林夏眼皮都没眨一下,
直接将手里剩下的半截酒瓶“砰”地一声砸在茶几的大理石台面上。玻璃碎屑四溅。
她手里握着尖锐的玻璃瓶颈,直指赵齐的喉咙。“你动我一下试试。”林夏的声音极冷,
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厉的疯劲儿,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我现在名声没了,工作没了。赵齐,
你想试试明天的新闻头条是‘瑞风总监被前女友割喉’吗?”赵齐的脚步瞬间顿住了。
他看着林夏那双布满血丝却冰冷彻骨的眼睛,后背猛地渗出一层冷汗。他知道,
林夏是真的敢。“疯子……你真是个疯子!”赵齐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赵齐,苏婉。”林夏冷冷地看着他们,像是在做最后的宣判,“这房子,
就当是我给你们随的份子钱了。**配狗,天长地久。你们最好祈祷能一辈子把尾巴藏好,
别让我抓到把柄。否则,今天失去的一切,我会让你们千倍百倍地吐出来!”说完,
林夏扔下半截酒瓶,看都没再看那两人一眼,转身大步走出了公寓。“砰!
”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,仿佛切断了她过去的三年。
3.直到走出小区,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,林夏才猛地停下脚步。初秋的雨说下就下,
冰冷的雨点砸在她的脸上、身上。她没有带伞,也没有躲避。刚才强撑着的那口气,
在这一刻彻底泄了。她掏出手机,
屏幕上跳出银行卡余额的提示短信:【您的账户当前可用余额为:1,250.00元。
】房租要交,信用卡要还。行业被封杀,她投出去的简历就像石沉大海,
连一个面试通知都收不到。曾经在职场上叱咤风云、被誉为“提案女王”的林夏,
现在连明天的晚饭在哪里都不知道。“呵……”林夏仰起头,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脸庞,
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眼泪。三年青春,喂了狗。引以为傲的事业,毁于一旦。
她像个游魂一样在雨夜的街头走了很久,直到路过一家亮着昏黄灯光的便利店。
林夏停下脚步,看着玻璃窗里倒映出的自己——头发湿透贴在脸上,
职业装皱巴巴地黏在身上,妆容花了一半,活脱脱一个落水狗。“惨,**惨。
”林夏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伸手推开了便利店的门。无论如何,
得先买杯热咖啡续命。她林夏可以输,但绝不能就这么死在街头。就在她走到收银台前,
准备用仅剩的余额付款时,便利店门外突然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车轮碾过水坑,
却没有溅起一丝水花,稳稳地停在路边。便利店里的灯光似乎闪烁了一下。
林夏并没有在意,她接过店员递来的热美式,转过身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,
便利店的门上的风铃“叮当”一声响了。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冷冽的雨气走了进来。
男人穿着剪裁极其考究的手工高定黑西装,外面披着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羊绒大衣。
他的五官深邃立体,下颌线锋利如刀,漆黑的双眸里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与从容。
男人的气场太强,以至于他进门的瞬间,整个便利店的空间都仿佛变得逼仄起来。
收银员小妹甚至看呆了,连扫码枪都忘了放下。林夏低着头,正用纸巾擦拭着袖口的水渍,
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。她与那个男人擦肩而过。“林夏?”一个低沉、富有磁性,
却又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声音,在她的头顶骤然响起。这声音,仿佛穿越了悠长的岁月,
带着某种让林夏心脏骤停的魔力。林夏的脚步猛地顿住。她抬起头,
视线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里。男人看着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,
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那双平时波澜不惊的眼睛里,迅速翻涌起震惊、心疼,
以及一丝转瞬即逝的愠怒。“顾……顾延洲?”林夏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得发不出声。
顾延洲。江城首富顾家的唯一继承人,
如今掌控着全球顶级风投机构“星河资本”的商界神话。外界传闻他杀伐果断、冷血无情,
是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。但在林夏的记忆里,他只是那个小时候总是跟在她身后,
被她抢了糖也只会红着耳朵笑,高三那年突然不告而别,去了国外的……竹马。
顾延洲没有说话。他垂下眼眸,看着林夏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,以及手里那杯廉价的热美式。
下一秒,在林夏震惊的目光中,顾延洲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大衣,
不由分说地将它披在了林夏湿透的肩膀上。大衣上带着男人清冽的雪松香气和温热的体温,
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。“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?”顾延洲的声音有些哑,
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林夏贴在脸颊上的湿发,
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“我……”林夏突然觉得鼻子一酸。
在赵齐和苏婉面前没流下的眼泪,此刻在这句带着心疼的责备里,竟有一种决堤的冲动。
顾延洲顺势握住她冰冷的手腕,那力道不容抗拒,却又极度克制。“跟我走。
”顾延洲沉声说道,眼神里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,“谁欺负的你,我让他拿命来填。
”门外的雨下得更大了,但林夏站在那件宽大的黑风衣里,却突然觉得,这漫长的寒冬,
似乎要过去了。4.黑色的迈巴赫在雨夜的京城疾驰,
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到雨刷器规律的“唰唰”声。林夏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,
身上还裹着顾延洲那件带着雪松香气的大衣。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,甚至有些过于燥热,
但她依然忍不住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过度紧绷后的脱力。
她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男人。顾延洲的双腿交叠着,膝盖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,
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划过,屏幕的冷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
显得愈发冷峻深不可测。“十年没见,顾总现在的出场方式,还真是精准扶贫。
”林夏打破了沉默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试图用幽默来掩饰内心的狼狈。
顾延洲敲击键盘的动作微微一顿。他合上电脑,偏过头看着她。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同情,
只有一种让林夏看不懂的深沉。“精准扶贫?”顾延洲冷嗤一声,声音低沉微哑,“林夏,
你小时候把我摁在地上抢我BANG棒棒糖的霸气去哪了?被两只阴沟里的老鼠咬了一口,
就打算在雨里把自己淹死?”林夏愣住了。她以为像顾延洲这种阶层的大佬,
重逢第一句话起码是虚伪的客套,没想到开口就是精准暴击。“谁要淹死自己了?
我那是……在进行复盘思考。”林夏嘴硬地反驳,耳根却莫名有些发热。“复盘的结果呢?
”顾延洲微微倾身,逼近了她几分。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,
他身上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压迫感让林夏无处可逃,
“是打算就这么背着抄袭的黑锅灰溜溜地滚出公关圈,还是想好怎么把他们的皮扒下来了?
”他的视线落在林夏微红的眼尾上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。
天知道他刚才在车里看到她淋着雨、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站在便利店门口时,
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把赵齐那个杂碎直接沉进江里的冲动。“扒皮?
我现在连进入战场的资格都没有。”林夏苦笑,“恒泰的刘总已经放话全行业封杀我。
明天上午十点,就是恒泰和瑞风《星海计划》的正式签约发布会。他们踩着我的骨血上位,
我却连个伸冤的麦克风都没有。”“谁说你没有资格?”顾延洲坐直了身体,
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抽出一份烫金的邀请函,随意地扔在林夏的腿上,“打开看看。
”林夏疑惑地拿起邀请函,翻开的一瞬间,瞳孔猛地地震。
【诚邀星河资本大中华区特聘顾问——林夏女士,莅临恒泰集团星海计划签约发布会。
】“星河资本……特聘顾问?”林夏猛地抬头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顾延洲,“顾延洲,
你疯了?星河资本是恒泰集团最大的资方,你让我顶着这个头衔去恒泰的发布会?
你就不怕我搞砸了你的投资?”“恒泰这种级别的项目,在我眼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