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凶手的独白

听见凶手的独白

霁月冰璃 著

小说听见凶手的独白的男女主是沈念陆沉周正阳,由霁月冰璃精心写作而成,扣人心弦,值得一看。小说精彩节选“谁告诉你他一个月前就死了?”沈念愣住了。“档案上……”“档案上写的是'失踪'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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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第01章最后的证词解剖室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,

    沈念的护目镜上沾了一层淡淡的水雾。她放下手术刀,直起身,摘下手套揉了揉太阳穴。

    脑仁深处传来的钝痛提醒着她——又用了一次。“沈法医?”门外传来助手小周的声音,

    “死者家属来了,想问结果。”沈念看了眼解剖台上的尸体。男性,四十五岁左右,

    溺水窒息死亡。表面看是一场意外——醉酒后失足落入河中。但她知道不是。“小周,

    让他们等五分钟。”沈念重新戴上手套,俯身将耳朵贴近死者的胸口。这是她独享的特权。

    别人只看到一具沉默的尸体,沈念却能听见死者最后的声音。那是死亡前后三十秒内,

    死者最想说出的一句话。代价是随之而来的剧烈头痛——像有人用锤子敲她的太阳穴。

    她闭上眼睛,屏住呼吸。黑暗中,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响起——“告诉小念,

    他还会杀更多的人。别让他再害人了。”沈念猛地睁开眼睛,脸色煞白。

    这个声音……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死者的脸。浮肿的五官依稀能辨认出轮廓——下垂的眼角,

    嘴角那颗黑痣,还有那永远带着笑意的嘴唇。沈念认得这张脸。是她小时候的邻居,周叔。

    那个会在夏天给她买冰棍、会在她父母吵架时让她在自家借宿的周叔。周叔怎么会死在这里?

    沈念的手指微微发抖。她在解剖室里见过太多尸体,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。但此刻,

    面对这具曾经熟悉的人,她的冷静出现了裂痕。“沈法医?”小周又敲了敲门,

    “家属说他们等不了太久……”“让他们进来。”沈念深吸一口气,扯下护目镜和口罩。

    门开了,一男一女走进来。女人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;男人搀着她的手臂,脸色灰败。

    “您是……沈法医?”女人颤声问道,“我爸爸他……他真的只是意外吗?

    ”沈念的目光从女人脸上掠过,落在男人脸上。他大约四十出头,穿着考究的西装,

    手腕上戴着一块名表。他的表情悲伤,但眼睛里没有泪光。

    “根据目前的尸检结果……”沈念顿了顿,“确实符合溺水的特征。

    不过详细的报告还需要几天。”她的声音平稳而专业。

    这是她多年练就的本事——无论内心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,表面永远波澜不惊。

    女人又开始啜泣。男人轻声安慰她,揽着她往外走。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,

    沈念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细节——男人手腕上的手表。表盘的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
    她见过这块表。三天前。那时周叔给她看过照片,说这是他女儿新交的男朋友。

    照片里的男人戴着墨镜,站在一辆黑色轿车前,笑容得体。周叔说,这人是个体面人,

    做医疗器械生意,以后会是个好女婿。可现在周叔死了,而这个“体面人”站在她面前,

   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。沈念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。“沈法医?

    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沈念抬头,看见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靠在门框上。

    他大约三十出头,身形挺拔,眉目冷峻,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胡茬。“你好,

    我是重案组的陆沉。”男人走进解剖室,亮出证件,“关于这起……意外溺亡案件,

    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。”他的目光在沈念脸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移向解剖台上的尸体。

    “这位死者,您认识吗?”沈念的瞳孔微微一缩。普通人问这种问题,只是例行公事。

    但陆沉问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,像是在测试她的反应。

    她面不改色:“解剖室每天处理很多尸体,我不可能每个都认识。”陆沉嘴角微微勾起,

    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表示怀疑。“但您刚才看他的眼神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不像在看陌生人。

    ”沈念的后背微微僵硬。她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一向很好。周叔的脸肿胀发白,

    和记忆里那个笑眯眯的中年人判若两人。她以为自己掩饰得足够自然,

    却没想到还是被这个警察看出了端倪。“陆警官,”她迎上他的目光,

    “如果您是想问案件相关的问题,请出示正式的问询通知。如果是私人问题,恕我无可奉告。

    ”陆沉没有生气,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“沈法医,您是法医,不是证人。

    我没有权利要求您回答任何问题。”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。“不过,

    沈法医……”他没有回头,“如果您想起任何关于死者的事情,随时可以联系我。

    ”他将一张名片放在门边的桌上,然后大步离开。门关上的瞬间,沈念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    周叔的遗言还在耳边回响——“他还会杀更多的人”。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意外死亡。

    而那个男人手腕上的表,让她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。她必须查清楚。但她也知道,

    如果陆沉一直在观察她,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。沈念闭上眼睛,

    脑海中闪过周叔慈祥的笑容,还有那句遗言中的“她”——“别让他再害人了。

    ”周叔说的是“它”,不是“她”。这意味着……凶手可能还会继续作案。

    沈念的拳头不知不觉攥紧了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解剖室的。当她回过神时,

    已经站在了公安局的大厅里。傍晚的阳光从玻璃门外斜射进来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    “沈法医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。沈念转头,看见陆沉站在不远处,

    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“下班了?”他走过来,将其中一杯递给她,“外面冷,暖暖手。

    ”沈念没有接。“陆警官,”她的声音平静,“我记得您是重案组的。

    普通溺水案件不归重案组管吧?”陆沉端着咖啡的手悬在半空,笑了笑。“确实不归。

    ”他收回咖啡,自己喝了一口,“但我最近在查另一起案子,发现和这个案子有些……关联。

    ”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什么案子?”陆沉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着她的眼睛:“沈法医,

    您刚才在解剖室里说您不认识死者。但我注意到,

    您看他的眼神里有惊讶——不是那种见到陌生尸体的惊讶,而是见到熟人时才会有的那种。

    ”他的目光变得锐利:“您其实认识他对不对?”沈念的后背僵直。她知道撒谎没有意义。

    面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好糊弄的角色。“认识。”她承认,“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

   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。”“能告诉我他是谁吗?”沈念沉默了几秒。

    周叔的女儿还在里面哭。她不想在真相大白之前,让这件事变得更复杂。“陆警官,

    ”她选择性地回答,“如果您想调查这个案子,应该去问死者的家属,而不是我。

    ”陆沉没有追问。他只是点了点头,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。“也是。”他转身要走,

    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:“对了,沈法医,如果方便的话,这两天能不能到重案组来一趟?

    我有些资料想给您看看。”“关于什么案子的资料?

    ”陆沉的笑容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。“关于……其他几起溺水案的。

    ”沈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其他几起?周叔的死不是个案?还没等她追问,陆沉已经走远了。

    他的背影消失在公安局大厅的人流中,只留下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在空气中回荡。

    沈念站在原地,手中不知何时已经被塞了一张名片。

    她低头看——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重案组陆沉138-xxxx-xxxx”名片背面,

    有人用圆珠笔潦草地写了一行字:“三天前,我也调查过周德顺。”沈念的呼吸一滞。

    周德顺。是周叔的本名。而陆沉说他三天前也调查过周叔——也就是说,在周叔死亡之前,

    他就已经在关注这个人了。这意味着什么?周叔的死真的是意外吗?还是说,从一开始,

    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?而陆沉……他到底知道多少?沈念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名片。

   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。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等待官方结论——这是最安全的选择。

    或者……她抬头看向解剖室的方向。周叔还躺在那里,等着她给他一个公道。沈念闭上眼睛,

    周叔的遗言再次在耳边响起——“告诉小念,他还会杀更多的人。”她睁开眼睛,

    眼神变得坚定。她要查清楚。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,而是为了周叔那句没能说完的话。

    她要找到凶手,在“它”再害一个人之前。但她也清楚,自己不能单打独斗。

    陆沉——这个突然出现、似乎知道很多内情的警察——可能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。

    沈念低头看着手中的名片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拿出手机,输入了那个号码。

   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。“沈法医?”陆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,

    “我就知道你会打来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然后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,

    这次少了几分玩笑,多了几分严肃:“沈法医,有些事情在电话里不方便说。明天下午三点,

    你有空吗?”沈念的手指攥紧了手机:“什么事?”“我手上有一些资料,

    关于最近三个月发生的五起溺水案。”陆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

    “这五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关联,但我发现他们都和同一个地方有关联。”“什么地方?

    ”电话那头传来陆沉低沉的声音:“城西法医中心。”沈念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    城西法医中心——那是她工作的地方。也是周叔生前最后几次去过的地方之一。

    还没等她消化这个信息,陆沉又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:“还有一件事,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

    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,“这五个死者里面,

    有两个曾经向你提供过关于某位法医的违规操作的证词。”沈念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    某位法医的违规操作?她下意识地想要追问,但陆沉打断了她:“明天下午三点,

    城西法医中心斜对面的咖啡厅。我把资料给你看,到时候你就明白了。”电话挂断。

    沈念握着手机站在原地,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逐渐收紧。

    周叔的死、五起溺水案、法医中心的违规操作——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,

    正在慢慢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而她,似乎已经站在了这张网的中心。

    她想起周叔的遗言:“他还会杀更多的人。”如果这是真的,那凶手是谁?动机又是什么?

    沈念抬起头,看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明天下午三点,

    她要去赴陆沉的约。无论真相是什么,她都要找到答案。为了周叔,

    也为了其他可能成为受害者的人。夜色渐渐笼罩了整座城市。

    沈念的身影在公安局门口的灯光下显得孤独而倔强。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。但她知道,

    从今晚开始,一切都将不同。第02章第二具尸体第二天清晨,

    沈念比平时早到了两个小时。她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,而是直接去了档案室。

    城西法医中心的档案室在主楼的三层,常年不见阳光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。

    管理员老张正在打瞌睡,看见沈念进来,揉了揉眼睛:“小沈?这么早?”“张叔,

    我想查一些旧档案。”沈念将工作证递过去,“近三个月所有溺水死亡案例的存档。

    ”老张接过工作证,在系统上刷了一下:“溺水案例?这可不是小数目。

    光是上个月就有十几起……”“我只要有警方介入的。”沈念说,“非正常死亡的。

    ”老张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“警方介入的?”他重复了一遍,

    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,“小沈,你查这个干什么?”“协助调查。

    ”沈念的表情没有变化,“陆沉警官昨天问过我一些关于周德顺的事,

    我发现自己对他了解不多,想补补课。”老张的眼神在沈念脸上停留了几秒,

    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。“周德顺……”他喃喃着这个名字,“那个医疗器械供应商?

    ”沈念的心微微一紧。她不知道老张认识周叔。“你认识他?”“算不上认识。

    ”老张摇摇头,“但他以前经常来我们这里送货。什么手术器械、消毒液之类的,

    每个月都来一两趟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在系统上调出了档案列表。“看,就是这些。

    ”他把屏幕转向沈念,“近三个月,涉及警方介入的溺水死亡案例,一共七起。

    ”沈念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快速扫过每一个名字。第一起:周德顺,68岁,退休工人,

    溺水死亡。第二起:张美华,45岁,家庭主妇,溺水死亡。第三起:王建国,52岁,

    公司职员,溺水死亡。一共有七条记录。沈念注意到,前四起的死亡时间都在周德顺之前。

    如果周叔是第五起,那前面四起和他有什么关系?“张叔,”她指着屏幕问道,

    “这几起案子,警方调查后有什么结论吗?”老张凑近屏幕,眯着眼睛看了看。“结论?

    大多数都是意外呗。醉酒落水、游泳时抽筋、小孩子河边玩耍失足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

    “这种案子最难查。人都死了,又没有目击证人,怎么查?”“那有没有例外?”沈念追问,

    “比如……怀疑是他杀的情况?”老张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。

    他抬头看向沈念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“小沈,”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

    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沈念的心跳加快了一拍。老张的反应说明他知道一些事情。

    “没什么。”她故作轻松地说,“就是觉得有点巧,这几个月溺水案例这么多,

    想了解一下情况。”老张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,推到沈念面前。

    “如果你真的想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更低了,“就看看这个。”沈念疑惑地接过文件夹,

    打开。里面是一份手写的备忘录,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记下的。“十月十二日,

    张美华溺水案。陆警官来调过档案。”“十月十八日,王建国溺水案。陆警官再次来调档案,

    并要求保留所有物证。”“十一月三日,周德顺溺水案。陆警官提前打过招呼,

    要求优先处理。”沈念的目光锁定在最后一行字上。陆警官——是陆沉。

    他一直在关注这些案子。“张叔,”她抬起头,“陆沉警官和您说过这些案子有什么问题吗?

    ”老张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但就在这时,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一阵冷风灌进来,

    沈念下意识地回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,五十岁上下,面容清瘦,

   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。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老张身上,然后缓缓移向沈念。“沈法医?

    ”他的声音温和而威严,“这么早来档案室,有何贵干?”沈念的脊背微微一僵。

    来人是周正阳——法医中心主任,也是她名义上的上司。“周主任。”她站起身,

    不动声色地将文件夹合上,“我想查一些旧档案,为明天的案例分析会做准备。

    ”周正阳的目光在文件夹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移开。“辛苦了。”他微微颔首,

    “不过档案室的环境不好,伤眼睛。以后要查资料,直接找我批条子,让小周帮你调就行。

    ”“谢谢周主任。”沈念礼貌地回应。周正阳又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身离开。

   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久久没有消散。沈念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夹。

    老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压得极低:“小沈,这份东西你看过就算了,千万别往外传。

    ”沈念看向老张。老张的脸色有些发白。“张叔,这些备忘录是谁写的?”老张没有回答。

    他只是指了指门口,示意她赶紧离开。沈念知道问不出什么了。她将文件夹塞进包里,

    快步走出档案室。走廊里空无一人。早晨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

    沈念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
   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——周正阳出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老张欲言又止的神情,

    还有那份备忘录上潦草的字迹。陆沉在调查这些溺水案。而周正阳……似乎对此非常警觉。

    她想起陆沉昨晚在电话里说的话——“这五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关联,

    但我发现他们都和同一个地方有关联。城西法医中心。

    ”如果周正阳就是那个“有关联”的人呢?沈念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她需要更多信息。

    正想着,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是一条短信,来自陆沉:“第二具尸体发现了。

    地点:南城护城河。死者王建国,52岁。死亡时间昨晚十点左右。

    特征和周德顺案高度相似。你要不要来看看?”沈念的心猛地一沉。

    王建国——是档案里记录的第三个溺水死者。他不是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吗?

    还是说……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如果周德顺是“第五个”死者,

    那在周德顺之前的四起案子中,有多少是真正的意外?又有多少是“还没被发现的他杀”?

    还没等她想清楚,陆沉又发来一条短信:“别多想,来了就知道。”沈念深吸一口气,

    快步走向电梯。她要去现场。不管陆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她都必须亲眼看看。

    南城护城河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阴沉。河岸上拉着警戒线,几个警察正在忙碌。

    岸边停着一辆救护车,车灯还在闪烁,但医生们似乎已经放弃了希望。

    沈念出示证件后穿过警戒线,看见陆沉站在河边的一块岩石上,正低头看着水面。“来了?

    ”他没有回头,“尸体刚被打捞上来。”沈念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
    河岸边躺着一具男性尸体,穿着深色的夹克,下身是一条西裤。脚上穿着皮鞋,但袜子没穿。

    脸朝下趴在鹅卵石上,姿势僵硬。“死亡特征符合溺水。”陆沉的声音低沉,

    “但有些细节很奇怪。”“什么细节?”陆沉没有直接回答,

   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。“看看这个。”沈念接过照片。

    照片上是另一具尸体——同样姿势僵硬,同样穿着夹克和西裤,同样没穿袜子。

    唯一不同的是,照片里的尸体是面朝上的。“这是……”“周德顺。”陆沉说,

    “我昨天从法医中心拿到的档案照片。”沈念的目光在两张照片之间来回移动。一样的服装,

    一样的姿势僵硬,一样的……没穿袜子。“这不是巧合。”她说。“对。”陆沉点头,

    “两起案子,凶手用的是同一套流程。先把死者灌醉,然后脱掉他们的鞋袜,

    制造醉酒失足的假象。”“但王建国不是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吗?”沈念疑惑地问,

    “他的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?”陆沉转头看向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
    “谁告诉你他一个月前就死了?”沈念愣住了。“档案上……”“档案上写的是'失踪'。

    ”陆沉打断她,“王建国在一个月前报失踪,他老婆说他出门后就没回来过。

    警方按照失踪人口处理,一直没找到尸体。”“直到今天早上,

    有晨练的群众在河里发现了尸体。”沈念的脑子飞速运转。如果王建国是一个月前才失踪的,

    那他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一个月前。但他的尸体为什么会在今天才被发现?

   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王建国这一个月一直被囚禁在某处,

    直到昨晚才被杀害、抛尸?”陆沉没有回答。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
    沈念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如果这个推测是真的,

    那这意味着凶手非常谨慎、非常有耐心。他会先囚禁目标一段时间,确保万无一失,

    然后再动手。而现在,周德顺和王建国相继死亡。凶手在加快节奏。“还有一件事。

    ”陆沉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,“我在调查周德顺的时候,发现他和王建国认识。”“什么?

    ”沈念猛地抬头。“他们曾经是同一个医疗器械公司的股东。”陆沉的目光变得锐利,

    “十五年前,公司倒闭了。两个人都赔了不少钱。但最近几个月,他们突然频繁接触。

    ”沈念想起昨天在解剖室里看到的那个男人——那个戴着名表、自称是周叔女儿男朋友的人。

   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决定把自己的发现也说出来,“我今天早上去档案室查资料,

    发现陆警官您也在关注这些案子。”陆沉的表情没有变化。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他说,

    “你觉得我一直在隐瞒你。”“难道不是吗?”沈念反问。陆沉沉默了几秒。

    然后他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“这里面是我收集的所有资料。

    ”他把U盘递给她,“五起溺水案的详细档案,包括周德顺和王建国的。

    还有一些我调查到的线索。”沈念接过U盘,没有立刻插到电脑上。“你为什么给我?

    ”陆沉的目光落在河面上,晨光照在他脸上,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分明。

    “因为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。”他说,“你能听见死者的声音。”沈念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    他怎么知道的?“别紧张。”陆沉似乎看出了她的戒备,“我不是在威胁你。

    只是……”他转头看向她,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。“我查过你。沈念,法医,从业七年,

    专门处理疑难案件。半年前你调到城西法医中心,负责处理警方送来的非正常死亡案例。

    ”“你在业内的评价很高。冷静、专业、从不感情用事。”他顿了顿,

    “但我注意到一件很奇怪的事。”“你经手的案子中,

    有几起'意外死亡'的结论下得特别快。快得不正常。”沈念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U盘。

    “尤其是周德顺这个案子。”陆沉继续说道,“正常情况下,

    溺水死亡的案例要做至少三天的毒理分析。但周德顺的案子,你在第二天就出了结论。

    ”“我不是说你有问题。”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我只是想弄清楚,你到底知道些什么。

    ”沈念沉默了。她知道陆沉在试探她。但她也知道,他说的都是事实。

    她的结论确实下得很快。因为她听见了周叔的遗言。而那份遗言,

    证明了周德顺不是意外死亡。但她不能把这些告诉陆沉。至少现在不能。“陆警官,

    ”她终于开口,“我不知道你在暗示什么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“什么?

    ”“王德顺在死前托梦给我。”沈念看着他的眼睛,“他说,凶手还会杀更多的人。

    ”陆沉愣住了。几秒后,他突然笑了。“托梦?”他摇摇头,“沈法医,你可真会开玩笑。

    ”但他的眼神里没有笑意。沈念知道,他相信了。至少,相信了一半。“如果你想知道更多,

    ”她转身往警戒线外走去,“今晚八点,城西法医中心后面的老槐树下。我在那里等你。

    ”她没有回头。但她能感觉到陆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约他。

    也许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认真调查这些案子的人。

    也许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人来证实她的猜测。又或许……她只是想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。

    但无论如何,今晚八点,她要把他知道的一切都问清楚。关于周德顺,关于王建国,

    关于这五起溺水案的真相。以及……关于那个在暗中窥视着一切的凶手。下午三点,

    沈念提前到了约定的咖啡厅。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杯美式,

    然后开始整理今天上午收集到的信息。U盘里的资料比她想象的更详细。

    (68岁)、张美华(45岁)、王建国(52岁)、刘建军(39岁)、赵明(48岁)。

    五个人的职业不同、背景不同,看似毫无关联。

    但沈念发现了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都曾在十五年前投资过同一家医疗器械公司。

    而那家公司……在倒闭前,曾与城西法医中心有过一笔大宗交易。

    供货方是周正阳的妻子名下的公司。沈念盯着这条线索看了很久。

    如果这五个人当年都因为那笔交易赔了钱,那他们后来联合起来调查真相,

    要向周正阳讨个公道……那周正阳杀人的动机就成立了。灭口。

    但这也带来一个疑问——既然是灭口,为什么周正阳要等十五年?为什么要选择现在动手?

    正想着,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陆沉穿着便装,

    看起来比平时随和了一些。他在沈念对面坐下,点了杯美式,然后把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。

    “来得挺早。”他说。“习惯了。”沈念看着他,“你带什么来了?

    ”陆沉把档案袋推到她面前。“看看这个。”沈念打开档案袋。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份文件。

    照片上是五个人——就是那五个溺水的死者。他们看起来都很健康,笑容满面。

    照片背面标注着他们的名字和拍摄日期。“这张照片是十五年前拍的。”陆沉指着其中一张,

    “当时这五个人联合起来,要起诉周正阳和他的公司。”沈念的心跳加快了一拍。

    “但诉讼最后没有进行。”陆沉继续说道,“因为在开庭前一周,其中一个人撤诉了。

    ”“谁?”“赵明。”陆沉指着照片上那个笑容有些拘谨的中年男人,

    “他是五个人里最年轻的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在撤诉后平步青云的。

    ”沈念的目光落在赵明的照片上。他的笑容灿烂,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    像是在掩饰什么。“你的意思是,赵明被周正阳收买了?”“我不是神仙,不能确定。

    ”陆沉摇摇头,“但有一点很有趣——赵明是这五个人里最后一个死的。”沈念猛地抬头。

    “他是'第六个'?”“对。”陆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而且是最残忍的一个。

    ”他从档案袋里抽出另一张照片,放在沈念面前。沈念低头看去,瞬间感到胃里一阵翻涌。

    照片上的赵明浑身是伤,脸上的表情扭曲成痛苦的面具。他的双手被绳子勒出了深深的勒痕,

    显然死前曾剧烈挣扎过。“他在死前被折磨了至少一个小时。”陆沉的声音没有感情波动,

    但沈念能感觉到他压抑着的愤怒,“凶手很残忍。但也很聪明——这些伤都是在要害之外,

    足够痛苦但不致死。最后才把他丢进河里。”沈念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    她见过很多尸体。但这种刻意为之的恶意,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战栗。“为什么要折磨他?

    ”她问。“因为赵明知道得太多。”陆沉说,“他当年虽然撤诉了,

    但他手里可能保留了证据。凶手在逼问他那些证据的下落。”沈念睁开眼睛,看向陆沉。

    “那些证据现在在哪里?”陆沉沉默了几秒。“这就是我想问你的。”他的目光锐利,

    “沈法医,你觉得……死者会不会说话?”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。

    但她不确定他到底知道多少。“死者当然不能说话。”她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回答,

    “法医能做的,只是从尸体上读取信息。”“对。”陆沉点点头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

    如果死者能说话……他们会说什么?”沈念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。陆沉的目光像两把刀,

    直直地刺进她的眼睛里。“沈法医,周德顺临死前说了什么?”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    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还在轻轻流淌,但沈念什么都听不见了。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

    咚咚咚,越来越快。陆沉知道。他知道她能听见死者遗言的事。但他是怎么知道的?

    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冷,“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些案子?

    ”陆沉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放在沈念面前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

    二十岁出头,长发飘飘,笑容灿烂。沈念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女人脸上,瞬间感到一阵窒息。

    照片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:“陆婉清,26岁,法医。失踪十二年。

    ”“这个人……”沈念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是你认识的人?”陆沉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
    “我的姐姐。”他说。沈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失踪十二年。如果陆婉清二十六岁时失踪,

    现在应该三十八岁了。但那五起溺水案的死者中,没有一个符合这个年龄。

    “你姐姐失踪和这些案子有关系吗?”陆沉摇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

    “但我发现,她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……是周正阳。”沈念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照片。

    周正阳。又是周正阳。这个人的名字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所有人都缠绕其中。

    “这就是你调查这些案子的原因?”她问。“对。”陆沉点头,“十二年了。

    我一直想弄清楚我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但每次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,线索就会断掉。

    ”他抬头看向沈念,眼神里有某种炽热的光。“直到你出现。”沈念愣住了。“我?”“对。

    ”陆沉的声音压低,“半年前你调来城西法医中心后,我发现周正阳对你的态度变得很奇怪。

    他总是在观察你,像是在观察一个……危险因素。”他的目光变得锐利:“沈法医,

    你和周正阳之间,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过节?”沈念沉默了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    因为她自己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她七年前认识周正阳,

   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法医主任。后来他步步高升,成了法医中心的实际掌权者。

    但她从未和他有过私人接触。直到半年前。那天,周正阳突然把她叫到办公室,

    问了她一个奇怪的问题——“小沈,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……不该听到的声音?

    ”她当时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,就随口否认了。

    但现在想来……周正阳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异能?而他观察她,是不是在确认什么?

    “沈法医?”陆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沈念抬起头,看见陆沉正注视着她,眼神里有探究,

    也有关切。“如果你不想说,我不勉强。”他说,“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。

    我们现在在同一条船上。”沈念看着他。这个男人的眼睛很干净,没有算计,没有威胁。

    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任他。但她知道,她一个人查不下去。

    “好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。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“什么问题?

    ”“你姐姐失踪前,有没有留下什么……线索?任何线索都行。”陆沉沉默了几秒。

    然后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片,放在沈念面前。纸片已经很旧了,边缘发黄,

    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。但沈念还是认出了那行字——“死亡回声计划,第一阶段完成。

    ”沈念的瞳孔猛地收缩。死亡回声。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脑海中的迷雾。

   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十年前,她曾在一场意外中濒临死亡。那时她还是个实习法医,

    在一次车祸中受了重伤。所有人都以为她活不下来了。但她活下来了。而且,

    她发现自己多了一项能力——能听见死者最后的声音。那场车祸……是意外吗?

    还是说……也和这个“死亡回声计划”有关?

    第03章钢琴的秘密城西法医中心后面有一棵百年老槐树。据说这棵树是建院时种下的,

    如今已经长到三层楼高,枝叶繁茂,树冠如盖。晚上八点,树下的小广场已经没什么人了,

    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将光影投在斑驳的树皮上。沈念提前到了。她站在树下,

    背靠粗糙的树干,看着远处的法医中心大楼。几扇窗户亮着灯,

    隐约能看见穿白大褂的身影在里面走动。周正阳的办公室在五楼。那扇窗户也亮着灯。

    沈念的目光在那扇窗户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移开。“等很久了?”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    沈念转身,看见他从阴影里走出来。他换了一身深色的便装,看起来比白天更随和一些。

    但眼神里的锐利没有减少。“刚到。”她说。陆沉走到她身边,

    和她一起看向法医中心的方向。两个人沉默了几秒。“白天你说要告诉我一切。

    ”陆沉先开口,“我听着。”沈念深吸一口气。她知道现在是摊牌的时候了。

    “我确实能听见死者的话。”她说。陆沉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。

    “具体说说。”“死亡前后三十秒内,死者最想说出的一句话。”沈念的声音很平静,

    “只有一次机会。过时不候。”“代价呢?”沈念苦笑了一下。“头疼。”她说,“很疼。

    像有人用锤子敲太阳穴。有时候会持续好几个小时。”陆沉沉默了几秒。

    “你用这个能力帮警方破过案?”“对。”沈念点头,“但从来没有公开过。

    我只在私下里给警方提供线索——说是我的'直觉'。”“为什么保密?

    ”“因为我不确定这会不会让我成为嫌疑人。”沈念转头看向陆沉,“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。

    如果一个人能听见死者的话,那她也很容易被当成能控制死者遗言的人。

    ”陆沉的眼神闪了一下。“你是说,你会成为替罪羊?”“有可能。”沈念没有否认,

    “所以我一直很小心。除非有十足把握,否则我不会轻易使用这个能力。

    ”“但周德顺案你用了。”“对。”沈念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因为他临死前说的话太重要了。

    ”“他说的是什么?”沈念闭上眼睛,周叔的声音在耳边再次响起——“告诉小念,

    他还会杀更多的人。别让他再害人了。”她睁开眼睛,看向陆沉。

    “他说:'他还会杀更多的人。别让他再害人了。'”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“他?”“对。

    ”沈念说,“周德顺说的是'他',不是'他们'。这意味着凶手是男性,

    而且周德顺认识他。”陆沉沉默了几秒。“还有呢?”“还有一件事。

    ”沈念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今天早上我去档案室查资料,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

    ”她把老张给她看的那份备忘录告诉了陆沉。陆沉听完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    “周正阳当时也在档案室?”“对。”沈念点头,“他看见我在查资料,脸色当时就变了。

    后来我约你今晚出来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反应让我感到不安。

    ”陆沉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“周正阳……”他喃喃着这个名字,

    “我一直觉得他和这些案子有关系,但就是找不到证据。”“现在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了。

    ”沈念看向他,“你想查清你姐姐的失踪,我想查清周德顺的死因。

    而这两件事可能都和周正阳有关。”陆沉转头看向她。夜色里,他的眼神像两簇幽暗的火苗。

    “你想怎么做?”“继续查。”沈念说,“但我们需要更多线索。你白天说,

    那五个死者中有两个人曾向警方提供过关于法医违规操作的证词。是谁?

    ”“张美华和王建国。”陆沉说,“他们在十五年前的诉讼中曾提交过证词,

    说周正阳公司在招标过程中有行贿行为。”“那些证词现在在哪里?”“不清楚。

    ”陆沉摇头,“十五年前的案子,档案可能已经被封存了。但如果证词还在,可能在法院,

    也可能被周正阳销毁了。”沈念沉思了几秒。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“什么办法?

    ”“那五个死者中,有没有人留下日记或者书信之类的东西?”她问,

    “如果他们在临死前预感到了危险,可能会把证据藏起来。”陆沉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有。

    ”他说,“王建国的老婆告诉我,王建国有个习惯,喜欢在钢琴上练曲子。

    他家里有一架旧钢琴,是他们结婚时买的。”“钢琴?”“对。”陆沉点头,“他说过,

    琴键下面的暗格里可以藏东西。”沈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    王建国死前说的话——"去找那个弹钢琴的人"。

    如果钢琴上真的藏了什么……“我们现在就去。”她说。王建国家的房子在老城区,

    是一栋建于九十年代的居民楼。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,墙壁斑驳,

  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旧的味道。沈念和陆沉站在王建国家的门前。

    门上没有封条——这说明案子已经结了。陆沉掏出工具,几下就撬开了锁。门开了。

    屋里很暗,窗帘拉着,只有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。沈念打开手电,光柱扫过客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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