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公主的权谋之路:从棋子到执棋人

永安公主的权谋之路:从棋子到执棋人

关雎城的仙兽丹 著

《永安公主的权谋之路:从棋子到执棋人》主角为萧景渊沈砚赵铮,作者关雎城的仙兽丹如沐春风的脑洞跟想象力,情节环环相扣,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。舍弟才疏学浅,不堪大用,求官之事,臣不会再提。”我挑了挑眉。这么痛快?“你不想让他去江南道盐铁司了?”“想。”沈砚苦笑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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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第一章灯影藏锋七月初七,乞巧夜。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倒映在护城河里,

    碎成了一池流动的金屑。皇宫大内张灯结彩,处处悬着琉璃灯、走马灯、芙蓉灯,

    将整座宫城照得亮如白昼。我扶着宫女春芜的手,沿着永巷的青石路缓缓前行。

    两旁的槐树被夜风拂过,沙沙作响,落下一地细碎的花瓣。远处丝竹之声隐隐约约,

    是宫中正在办乞巧宴。我没去。转过宫墙,昭阳殿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。

    殿前廊下点着两盏羊角灯,昏黄的光晕里,一个穿月白长袍的男子正蹲在地上,

    手里摆弄着几根竹篾,身旁还蹲着个穿粗布衣裳的小姑娘。我停下脚步。

    那男子正是我的驸马,沈砚。户部侍郎沈家的嫡长子,两年前由先皇亲自指婚,

    尚了永安公主。此刻,他正笨拙地扎着一只兔子灯。竹篾在他手里扭得歪歪扭扭,

    怎么也扎不出兔子的形状。那小姑娘约莫七八岁,瘦瘦小小的,脸上还带着泪痕,

    一双黑亮的眼睛却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灯。“驸马叔叔,兔子耳朵怎么是耷拉着的呀?

    ”小姑娘歪着头问。沈砚笑了一声,声音温和:“阿若喜欢兔子灯,那我们就扎兔子的。

    耳朵耷拉着也没关系,一样好看。”我抬步走上前。沈砚听见脚步声,猛地抬起头,

    看见我的瞬间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。他慌忙站起身,动作太急,

    带翻了脚边的竹篾筐子,半筐竹篾哗啦啦散了一地。“殿……殿下怎么来了?

    臣只是见这孩子可怜,便想给她扎盏灯……”我垂眼扫过他发梢沾着的碎竹屑,

   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探出半个脑袋的小姑娘。“这孩子是谁?”“是北境来的,

    她父亲战死在雁门关,母亲也病故了。臣见她实在可怜,便带回府里暂住几日。

    ”“暂住几日?”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

    沈砚脸色微变:“殿下明鉴,臣绝无他意,只是……那日殿下说臣不关心民间疾苦,

    臣便想着做些善事……”“也好在本宫面前博个‘仁善’的名声?”我替他把话说完了。

    沈砚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来。我没再看他,

    低头看向那个叫阿若的小姑娘。她正怯怯地打量着我,

   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孩子特有的警惕。“你父亲叫什么名字?”阿若咬了咬嘴唇,

    小声说:“俺爹叫周大柱,是……是雁门关的步军。”我心中微微一动,转头看向春芜。

    春芜会意,从袖中取出一本名册递过来——那是我让暗卫整理的北境阵亡将士名录。

    我翻了几页,果然找到了“周大柱”这个名字。雁门关一役,步军阵亡四百三十二人,

    周大柱是其中之一。他身后无一亲眷,只有一个七岁的女儿,下落不明。合上名册,

    我沉默了片刻。“这孩子既然是忠烈之后,便不该流落街头。”我看向沈砚,“驸马心善,

    本宫感念在心。只是收养一个也是养,收养十个也是养,不如一并做了。

    ”我抬手击了三下掌。掌声刚落,廊外忽然涌进来数十个孩子。他们穿着素色衣裳,

    有男有女,大的不过十一二岁,小的才五六岁,个个眉眼间带着未脱的稚气和怯意,

    却都挺直着小脊梁,规规矩矩地站着。沈砚愣住了。这些孩子,

    是我去年暗中让人收留的北境遗孤。他们的父亲都死在雁门关,和周大柱一样,

    是最底层的步军。我让人把他们安置在京郊的一处庄子里,请了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,

    又请了武师教他们强身健体。“这些孩子,也和阿若一样,是将士遗孤。

    ”我迎着沈砚震惊的目光,缓缓道,“劳烦驸马一并给他们每人扎一盏花灯吧。乞巧节嘛,

    孩子们总要有个乐子。”春芜朝身后使了个眼色,十几个宫女鱼贯而出,

    抬着三大车竹篾、彩纸、灯油和剪刀,整整齐齐地码在沈砚面前。沈砚僵在原地。

    他扎一盏兔子灯都费了半天劲,眼下却有四十多个孩子等着他扎灯。

    “殿下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臣一个人,怕是……”“驸马不是最善心吗?”我微微偏头,

    “善心之人,自然不嫌事多。况且——”我压低了声音,

    “驸马不是想为你那个弟弟求个官职吗?总得拿出点诚意来,是不是?

    ”沈砚的身子猛地一震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掠过一丝惊骇——他还没开口提沈瑜的事,

    我怎么会知道?我当然知道。沈砚的弟弟沈瑜,户部侍郎家的二公子,长安城里有名的纨绔。

    斗鸡走狗,眠花宿柳,去年还在醉仙楼和人争风吃醋,打断了礼部侍郎家公子的腿。

    这样一个人,沈砚居然想把他塞进江南道盐铁司——那是天下最肥的差事之一。

    “臣……臣遵旨。”沈砚最终垂下头,深深作了一揖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甘。我点点头,

    转身离开。走出几步,身后传来阿若软糯的声音:“驸马叔叔,你的手怎么抖呀?

    ”我没有回头。回到昭阳殿,我在案前坐下,春芜替我卸下钗环。

    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,眉目清冷,眼底沉着与年龄不符的幽深。先帝驾崩那年,

    我才十五岁。弟弟李晔即位,年仅七岁,由摄政王萧景渊辅政。萧景渊是先帝的托孤重臣,

    也是先帝的表弟,位极人臣,权倾朝野。人人都说萧景渊是忠臣,是能臣,

    是大启王朝的擎天之柱。我不信。一个真正的忠臣,不会在小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月,

    就把宫中所有的禁军换成自己的人。不会在短短三年内,将六部尚书换掉了四个,

    安插的全是他的门生故旧。更不会在每一次朝会上,都站在御座旁边,

   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七岁孩子。萧景渊要的是什么,满朝文武心知肚明,

    只是没人敢说。但我敢。不是因为我比他们勇敢,而是因为我比他们更没有退路。

    我是皇帝的亲姐姐,是李家的嫡女。萧景渊若真坐了天下,

    那些跪着喊“摄政王万岁”的人还能继续做他们的官,而我和李晔,只有死路一条。

    所以我必须赢。我拿起案上的密信,是暗卫刚从北境送来的。

    信上只有一行字:“摄政王密会北境守将赵铮,赵铮未应。”赵铮是北境守将,

    手握十万边军,是个忠义之人,当年受过先帝的恩惠。他不应萧景渊的拉拢,

   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。但萧景渊不会只找赵铮一个人,他还会找别人——西北的赵括,

    岭南的钱四海,江东的孙伯符……大启王朝的兵权,分散在各地节度使手中。

    萧景渊若能拉拢其中两三个,便有足够的力量逼宫。而我手里,目前什么都没有。

    除了一个不争气的驸马,和四十多个孤儿。我放下密信,揉了揉眉心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

    落在案上的白玉镇纸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就在这时,指尖忽然一阵发烫。我下意识缩回手,

    声音在脑海里响起——【检测到宿主具备大女主核心特质:目标明确、心性坚韧、执行力强。

    大女主系统绑定成功。】我的手猛地一顿。【系统说明:宿主可通过完成任务获得奖励,

    提升自身实力与势力。当前宿主等级:LV1。主线任务已开启,请宿主在系统面板中查看。

    】我屏住呼吸,等了片刻,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。“系统?”我试探着在脑海中唤了一声。

    【在。宿主可默念“系统面板”查看当前状态。】我闭上眼睛,默念了一句。

    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:宿主:李昭(永安公主)等级:LV1主线任务:铲除摄政王萧景渊,

    辅佐皇帝亲政当前进度:3%新手任务:在三日内,

    谱一份失败惩罚:失去驸马的信任(当前信任值:35/100)我盯着这块光幕看了很久。

    若旁人遇见这种事,怕是要吓得魂不守舍。可我不是旁人。我是李昭,是先帝的嫡女,

    是这座皇宫里最冷静的人。这古怪的声音来得突兀,但来得时机却恰到好处。这些年来,

    我步步为营,如履薄冰,最缺的就是情报。朝堂上谁和谁是一党,谁和谁有私怨,

    谁暗中收了谁的钱,谁又和萧景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——这些东西,**暗卫打探,

    靠自己在朝会上察言观色,一点一点地拼凑,可始终是管中窥豹。而这份“朝政人脉图谱”,

    正是我此刻最需要的东西。我重新睁开眼睛,端起案上的冷茶抿了一口。茶汤苦涩,

    我却品出了一丝回甘。“三日之内,让沈砚主动放弃求官的想法。

    ”我轻声重复了一遍任务内容。沈砚这个人,我最了解不过。他表面上温润如玉,

    骨子里却最是功利。他给沈瑜求官,不是为了弟弟的前程,而是为了沈家的门楣。

    要让沈砚主动放弃,光靠施压是不够的,

    得让他自己算清楚这笔账——为了沈瑜那个废物搭上自己的前途,不值当。但这一次,

    我决定换一种方式。---第二章先手为强次日一早,我去了趟慈宁宫,给太后请安。

    太后萧氏,是萧景渊的堂姐,也是先帝的皇后。她生下的皇子夭折后,

    便将我母亲——先帝的元后所出的嫡子李晔视如己出,一手扶持他登上了皇位。

    我走进慈宁宫时,太后正在佛堂里念经。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,跪在蒲团上,

    手里捻着佛珠,面容慈悲而安详。“昭昭来了。”她头也不回,声音温和,“过来坐。

    ”我在她身旁的蒲团上跪下,陪着念了几声佛。“昨夜乞巧宴,你怎么没来?

    ”太后睁开眼睛,看了我一眼,“好些命妇都问起你,说永安公主如今越发深居简出了。

    ”“回太后,昨夜身子有些不适,便没去。”太后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她捻着佛珠,

    沉默了片刻,忽然道:“听说你昨日在昭阳殿外,让驸马给几十个孩子扎花灯?”“是。

    ”我不卑不亢,“那些孩子都是北境阵亡将士的遗孤,臣妾想着乞巧节让孩子们高兴高兴。

    驸马心善,一口就应下了。”太后看了我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,但很快便收了回去。

    “驸马心善是好事。”她淡淡道,“只是你也别太为难他。沈砚到底是朝廷命官,

    整日扎花灯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”“太后教训的是。”我低头应了。从慈宁宫出来,

    我没有回昭阳殿,而是径直去了中书省。中书省是朝廷中枢机构,

    宰相和各位参知政事都在这里办公。我进去时,几个官员正在整理文书,看见我,

    纷纷起身行礼。“诸位不必多礼。”我扫了一眼,

    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埋头写字的年轻人身上,“我来找陈侍郎说几句话。”陈侍郎名叫陈平,

    是中书省的侍郎,也是我的暗线之一。他是先帝朝的老臣,对先帝忠心耿耿,

    对萧景渊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。“殿下。”陈平将我引到偏厅,关上门,压低声音,

    “您来得正好,我有要事禀报。”“说。”“摄政王昨日在朝会上提出,

    要重新考核各地官员的政绩,不合格者一律罢黜。”陈平皱着眉,“名义上是整顿吏治,

    实际上是想借机清除异己。我已经拿到了一份名单,上面有十三个人的名字,

    都是当年先帝亲自提拔的地方官。这些人虽然官职不高,但在地方上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。

    摄政王若将他们全部罢黜……”到时候,萧景渊就有了从地方到中央的完整班底,

    离改朝换代就更近一步。我沉默了片刻。“名单给我。”陈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过来。

    我展开看了一眼,十三个名字,分布在九个道。其中有几个人是出了名的清官能吏,

    在民间声望极高。“这件事我来处理。”我将名单折好收入袖中,“你什么都不要做,

    就当不知道。”“殿下打算怎么做?”陈平有些担忧,“摄政王这次来势汹汹,

    若是硬碰硬……”“放心,我不和他硬碰。”离开中书省后,我直接去了御书房。

    小皇帝李晔正在读书,由太傅张居正教导。张居正看见我进来,识趣地告退了。“姐姐!

    ”李晔扔下书,从椅子上跳下来,扑进我怀里。他今年才十岁,身量未足,只到我胸口高,

    一张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。“晔儿今天乖不乖?”我蹲下身,替他整理了一下歪了的衣领。

    “乖!”李晔用力点头,“太傅今天教了《资治通鉴》,讲的是汉末的故事。姐姐,

    曹操是不是很坏?他挟天子以令诸侯,和摄政王一样!”我心中一动。

    “晔儿觉得摄政王像曹操?”李晔眨眨眼睛,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太傅说,

    摄政王是先帝托孤的重臣,是忠臣,让我要尊敬他。可是……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。

    他看我的时候,就像在看一件东西,不是在看一个人。”我心头一酸,伸手将他揽进怀里。

    “晔儿记住,你是天子,是这天下之主。没有人可以把你当成东西。姐姐向你保证,

    总有一天,你会堂堂正正地坐在龙椅上,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
    ”李晔在我怀里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我:“姐姐,我会努力的。

    我要做一个好皇帝,像父皇那样。”“好。”我笑了,揉了揉他的脑袋,

    “那晔儿先好好读书,姐姐去给你挣时间。”走出御书房时,我脸上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。

    时间。我最缺的就是时间。李晔才十岁,按照大启的祖制,皇帝十六岁亲政。还有六年。

    六年里,萧景渊随时可能动手。我必须在这六年里,积蓄足够的力量。而这第一步,

    就是让沈砚知难而退。当天傍晚,我让人把沈砚叫到了昭阳殿。他进来时,

    手上还沾着彩纸的碎屑,指尖有几道被竹篾划破的小口子。“殿下。”他恭恭敬敬地行礼。

    “驸马辛苦了。”我坐在案后,手里翻着一本书,头也不抬,“那些孩子的灯都扎完了?

    ”“还……还没有。臣已经让人去街上买了些现成的花灯,先给孩子们用着。

    ”我这才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他站在灯下,月白色的袍子上沾着颜料和浆糊,

    头发也有些散乱,全然没有往日的翩翩风度。可他的眼神却很平静。“沈瑜的事,

    ”我放下书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沈砚的身体微微一僵。“臣……已经想过了,

    舍弟才疏学浅,不堪大用,求官之事,臣不会再提。”我挑了挑眉。这么痛快?

    “你不想让他去江南道盐铁司了?”“想。”沈砚苦笑了一下,

    “但臣更想让沈家平平安安的。殿下说得对,舍弟那个性子,去了江南道只会惹祸。

    与其到时候被人参一本,不如趁早歇了这心思。”他说这话时,语气诚恳,不像作伪。

    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意外。这个我嫁了两年的男人,我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。

    “你能这么想,很好。”我点了点头,从案上拿起一封信递给他,

    “这是我让人从北境送回来的消息。沈瑜已经到了雁门关,

    赵铮将军给他安排了一个军需官的差事,虽然清苦,但能历练人。你放心,

    我让人暗中照看着。”沈砚接过信,手指微微发颤。他展开看了一眼,

    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释然,最后化作一声叹息。“多谢殿下。”他深深作了一揖,

    “臣……臣先前多有冒犯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“你没什么罪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

    “沈砚,我们是夫妻。我不求你对我掏心掏肺,但至少,别把我当傻子。你那些小心思,

    我都看在眼里,只是不说罢了。往后有什么打算,直接跟我说。”沈砚沉默了很久,

    然后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我:“臣记住了。”他离开后,我在案前坐了很久。

    【新手任务完成!奖励已发放至宿主脑海。】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。我闭上眼睛,

    果然看见一张庞大而精细的图谱在脑海中徐徐展开。

    密麻麻地标注着朝中每一个重要官员的姓名、官职、籍贯、家族关系、姻亲关系、师生关系,

    以及——他们的把柄。谁和谁是连襟,谁和谁是世仇,谁在任上贪了多少银子,

    谁在外面养了几房外室,

    谁的儿子仗势欺人打死了人却用钱摆平了……这些信息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,

    将整个朝堂的每一个人都连接在一起。而我,就是坐在网中央的蜘蛛。我睁开眼睛,

    眼底闪过一丝厉色。这场棋局,终于能下得更从容些了。

    ---第三章暗流涌动有了人脉图谱的助力,我的动作快了许多。接下来一个月里,

    我做了三件事。第一件,是保住了那十三个地方官。

    萧景渊提出“考核官员”的奏疏送到了御前,小皇帝看不懂其中的门道,

    按惯例交给了内阁讨论。萧景渊在朝会上直接施压,逼着吏部和都察院尽快拿出考核方案。

    我让陈平在朝会上递了一本折子,提议“考核官员不应只看政绩,还应考察民望。

    可派遣御史分赴各地,明察暗访,听取百姓的声音。”这个提议合情合理,

    萧景渊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然后,我让暗卫提前通知了那十三个官员,

    让他们做好迎接御史的准备。这些人都是能吏清官,在民间声望极高。御史们转了一圈回来,

    对这十三个人赞不绝口,说他们是“难得的能员廉吏,百姓爱戴如父母”。

    萧景渊想罢黜他们的计划落了空。第二件,是在萧景渊的势力范围里楔进了一颗钉子。

   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宏,是萧景渊的心腹之一,掌管着言官系统。人脉图谱告诉我,

    王宏有个致命的把柄——他的小儿子王庆,三年前在通州醉酒后纵马,

    踩死了一个卖菜的老农。王宏花钱摆平了此事,还让通州知府伪造了卷宗。

    我让人找到了那个老农的遗孀,把她和几个证人一起接到了长安,安置在一处秘密的地方。

    然后,我让陈平给王宏带了一句话:“永安公主问王大人安。

    听说王大人的公子最近在备考科举,真是上进。公主说,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,

    但做人还是要厚道些,欠了别人的,迟早要还。”王宏当天晚上就派人来昭阳殿递了帖子,

    说想当面给公主请安。我没见他。只是让春芜回了一句话:“王大人不必客气,

    只要王大人记得,御史的职责是弹劾奸佞、匡扶正义,不是替人当枪使就行。”从那以后,

    王宏虽然还是萧景渊的人,但凡是涉及我这边官员的弹劾,他都会“恰好”生病请假。

    第三件,也是最重要的一件——我开始暗中联络各地的节度使。大启王朝的兵权,

    分散在九大节度使手中。其中实力最强的有四个:北境的赵铮,西北的赵括,江东的孙伯符,

    岭南的钱四海。这四个人里,赵铮受过先帝的恩惠,忠心耿耿,是最有可能争取的。

    赵括是萧景渊的人,他的妹妹嫁给了萧景渊的侄子。孙伯符态度暧昧。钱四海天高皇帝远,

    谁当皇帝他都无所谓。人脉图谱给了我一个重要的信息:赵铮的妻子王氏,

    是吏部尚书季崇山的远房表妹。而季崇山的女儿季玥,据说是个才女,精通吏治。

    要拉拢赵铮,就得先拉拢季崇山。而要拉拢季崇山,就得从季玥入手。

    我让人去查了季玥的底细,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——这个姑娘,

    最近在长安城里闹得沸沸扬扬。原因是,

    她的未婚夫——礼部尚书的儿子林致远——在七夕那天公然带着另一个女子游湖,

    还被季玥撞了个正着。季玥当场和林致远退了婚,林致远恼羞成怒,在外面散布谣言,

    说季玥“善妒”“不贤”“没有妇德”。长安城的贵女圈子里,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
    我读着暗卫送来的密报,忽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姑娘产生了兴趣。在这个时代,

    一个女子敢于当众退婚,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。这不仅意味着她会成为整个长安城的笑柄,

    还意味着她的家族会因此蒙羞。这不像是一个“才女”会做的事,

    倒像是一个已经走投无路的人,在做最后的挣扎。三日后,太后在慈宁宫设宴,

    招待各府的女眷。我去了,在一群花枝招展的贵女中间,一眼就认出了季玥。

   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,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,手里端着一杯茶,却没有喝,

    只是出神地看着杯中的茶叶浮沉。她的面容清秀,算不上惊艳,却有一种沉静的气质。

    她的脸色很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帕子已经被绞得皱巴巴的。

    我端着茶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“季**。”她猛地抬起头,看见是我,

   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站起身行礼:“臣女参见永安公主殿下。”“不必多礼。

    ”我摆了摆手,示意她坐下,“本宫听说季**精通吏治,常替令尊出谋划策,

    不知可有此事?”季玥的脸色微变,垂着眼道:“殿下过奖了,

    臣女不过是偶尔帮父亲整理些文书。”“你不必自谦。”我抿了一口茶,“本宫听说,

    去年吏部考核地方官的那个方案,就是你帮季尚书拟的。那个方案条理清晰、赏罚分明,

    连先帝在时都夸过一句‘吏部有人才’。”季玥的睫毛颤了颤,没有说话。我放下茶杯,

    看着她:“季**,本宫不喜欢拐弯抹角。我知道你和林致远退婚的事,

    也知道林致远在外面怎么诋毁你。这些事,本宫可以替你摆平。”季玥猛地抬起头,

   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“但是,”我话锋一转,“本宫需要你做一件事。”“什么事?

    ”季玥的声音有些干涩。“替本宫给你父亲带句话。就说,永安公主想请季尚书喝杯茶,

    聊聊吏部的人事安排。”季玥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周围的贵女们说说笑笑,

   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场低声的对话。阳光从窗棂间洒进来,落在季玥的侧脸上,

    照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“殿下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臣女可以问一个问题吗?

    ”“你问。”“殿下为什么要帮臣女?殿下和臣女素不相识……”“因为本宫欣赏你。

    ”我打断了她,“一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退婚的女子,不是没有脑子,而是太有脑子了。

    她知道嫁错了人比不嫁人更可怕。这样的人,值得本宫拉一把。”季玥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
    她低下头,使劲眨了眨眼睛,把眼泪逼了回去。再抬起头时,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坚定。“好。

    ”她说,“臣女替殿下带这句话。但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

    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“臣女想说的,不止这些。”“哦?

    ”季玥深吸一口气,四下看了一眼,确认没有人注意我们,才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,

    臣女知道一个秘密。一个关于摄政王的秘密。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

    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什么秘密?”“摄政王在和西北节度使赵括秘密联络,

    商议的内容是——逼宫。”我的手指在茶杯上微微收紧。这件事我早有耳闻,

    但从季玥嘴里说出来,意义不同。

    这说明季崇山——那个看似墙头草的吏部尚书——也在暗中关注着萧景渊的一举一动。

    “季尚书让你告诉我的?”季玥摇了摇头:“不,是我自己要告诉殿下的。父亲还在犹豫,

    但我知道,犹豫下去只有死路一条。殿下是唯一能和摄政王抗衡的人,

    臣女想……站在殿下这边。”她说完这句话,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,整个人都松了下来。

    我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“好。明天下午,让你父亲来昭阳殿。记住,走偏门。

    ”季玥重重点头。我转身离开时,听见她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殿下。”我没有回头,

    只是摆了摆手。走出慈宁宫,风卷着玉兰花的香气扑过来。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

    看向远处重檐叠翠的皇宫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这场棋局的变数,又多了一个。

    ---第四章暗度陈仓季崇山来昭阳殿那天,是个阴天。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。

    我让人在偏殿备了茶,自己坐在窗边等着。春芜进来通报时,我看见季崇山跟在后面,

    一身便服,低着头,走路的样子小心翼翼。“臣季崇山,参见永安公主殿下。

    ”“季尚书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季崇山坐下后,春芜端上茶来。我挥了挥手,让她退下,

    偏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“季尚书,令嫒说您有要事相商,不知是何事?

    ”季崇山犹豫了一下,从袖中取出一本折子,双手递过来:“殿下请看。”我接过来展开,

    只看了一眼,瞳孔便微微收缩。那是一份名单,上面列着二十几个名字,

    都是朝中中下级官员。名单的末尾,附着一行小字:“以上诸人,皆与摄政王有秘密往来,

    或受贿,或受官,或结姻亲。证据确凿,请殿下明鉴。”“季尚书这份名单,

    是从哪里得来的?”季崇山擦了擦额角的汗:“回殿下,臣掌管吏部多年,

    对朝中官员的升迁调补了如指掌。这些人,都是近年来由摄政王一手提拔的。

    臣让人暗中查访,发现他们中的大多数,都或多或少地收受过摄政王的‘好处’。

    ”我点了点头,将折子合上。“季尚书把这些交给本宫,是想让本宫做什么?

    ”季崇山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直视着我的眼睛。这一刻,他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,

    全然不像刚才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。“殿下,臣想说的是——臣愿意站在殿下这边。”“哦?

    ”我端起茶杯,“季尚书不是一直保持中立吗?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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