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身星球的遗忘钟声

替身星球的遗忘钟声

夏至苑的叶枭 著
  • 类别:短篇 状态:已完结 主角:沈宸陆蔓 更新时间:2026-05-21 12:11

爱情小说《替身星球的遗忘钟声》,由著名作者夏至苑的叶枭倾心创作。故事围绕着主角沈宸陆蔓展开,描述了一段令人心动的爱情故事。这本书充满热情和浪漫,让读者沉醉其中。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有一声极轻的吞咽,像某个胆小的零件刚好卡进了位置。陆蔓在通讯器里急促道:“写,但不要**的。写一种不存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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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第1部分灰梭号接到那段信号时,正穿过一片连雷达都会装作失明的空白区。

    沈宸当时正缩在舱尾,把一罐冷掉的营养汤往嘴里灌,汤面上漂着一圈油花,

    像某种被忘记的星环。通讯器忽然自己亮了,先是滋啦一声长鸣,随后,

    一个孩子似的声音从杂讯里冒出来,轻轻哼唱:“月亮丢了一只鞋,鞋子跑进黑水里。

    谁来替它记名字,谁就可以回家去——”歌声断断续续,

    每句尾音都像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半。沈宸原本以为只是失联货船的求救录音,

    直到第二遍哼唱时,旋律底下忽然夹进了一串坐标,精确到连星图测绘仪都开始发抖。

    那些数字不是按照常规宇宙坐标排列的,它们更像一串被人故意拆开的牙齿,

    噗噜噜掉在他的听觉里:左边三位是经纬,右边三位像温度,

    中间却混着某种从未登记过的频率,听上去像一只手在玻璃上慢慢刮过。

    值班的航行长只看了一眼记录屏,脸色就像被抽走了蒸汽。“空白区不该有信号。

    ”他咬着烟头,烟灰却怎么也落不下来,仿佛被舱内的空气偷偷缝住了,“更不该有童谣。

    谁会在宇宙深处唱这个?”沈宸没说话。他的级别决定了他不该问太多,

    只负责回收、记录、打包,然后把那些“失联信号”像死鱼一样拖回基地。可这一次,

    歌声里有个词卡得他心口一紧——那词明明没有任何意义,

    却让他莫名想起小时候医院里白色灯管下的消毒水味,

    想起母亲叫他名字时总会在最后一个字上停顿半拍,仿佛她也在确认:这是不是还属于他。

    “沈宸,准备单机跃迁。”航行长把回收箱推到他面前,“你去。”于是他去了。

    灰梭号像一枚被遗弃的螺丝,朝那片空白区钻去。起初一切正常,

    跃迁层安静得像一口合上的棺材,只有舱壁深处传来低低的金属摩擦声,

    像有人在另一侧轻轻拧动一只不存在的钟。可当船身进入那片黑色星尘带时,

    世界忽然变得不讲道理起来。那些星尘不是散的,而是密密麻麻、一团一团地悬在外头,

    像一群没有骨头的黑色水母,贴着舷窗缓慢呼吸。每一次膨胀,

    都有微弱的、类似心跳的脉动从船壳上传来。导航系统开始胡言乱语,前一秒还在报坐标,

    下一秒却发出婴儿学语般的嘟囔;重力指针疯了一样转圈,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眼球。

    沈宸扑到操控台前,手指刚碰到键位,整艘灰梭号便猛地一沉——不是坠落,

    更像被什么巨大而湿润的东西从底部吞了一口。他看见黑星尘从窗外猛扑上来,

    像无数细小的手指贴住玻璃。每一粒尘埃都反着一张脸,短暂、模糊、毫无表情,

    仿佛宇宙在试着记住他,却又立刻失去了耐心。“失联信号回收中断。”系统机械地宣布,

    声音忽然变得像旧收音机里漏风的女声,“请确认身份。”沈宸想骂人,

    却在那一瞬间感觉舌头像被人轻轻扯了下。他还没来得及回答,

    整艘飞船就像被某个看不见的手指弹飞出去,机体连续翻滚,

    窗外的黑暗被一轮又一轮弯曲的光切开。最后一声撞击沉闷得像敲在巨钟内壁上,

    他在失重和昏迷之间,看见一颗星球从黑暗里慢慢翻了出来。它太近了,近得荒唐。

    地表不是岩石,也不是海洋,而是一种巨大的、缓慢起伏的肉色结构,

    像某个沉睡巨兽的胸膛。沟壑里流动着暗红的光,明明看不见风,

    却有成排的“东西”在表面上轻轻鼓动,仿佛下面藏着一整套活着的器官。

    天空挂着两轮不规则的月,像被谁用锯齿削过边缘,一轮苍白,一轮发青,彼此间隔极近,

    近得像一对不肯分开的眼珠。远处矗立着成群建筑,有些尖顶像教堂的祷告手指,

    有些又方正得像工厂烟囱,更多的则半埋在地里,外墙上爬满了钟表零件般的骨片。

    那些门都没有把手,只有一道道平整的缝,像等待被遗忘的人自行消失进去。

    灰梭号最终没有落在平地上,而是斜斜地卡进一座类似肋骨拱架的广场旁边。沈宸醒来时,

    鼻腔里先闻到的是纱布的味道——潮湿、发白、带着一点消毒后腐烂的甜。

    然后他听见钟摆声。咔哒。咔哒。咔哒。每一声都像从他脑子里穿过去。他睁开眼,

   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狭长的床上,

    床架不是金属而是某种发黄的骨质材料;头顶悬着十几只玻璃瓶,瓶里空空如也,

    瓶口系着褪色红线,随着空气轻微晃动,发出叮叮的碰撞声。四周墙壁用层层纱布裹住,

    纱布之间夹着锈蚀的钟摆,摆锤一下一下撞击玻璃瓶,像某种极有耐心的诊断。房间没有窗,

    唯一的门也没有把手,门板上钉着一枚圆形金属牌,牌上没有文字,

    只有一个被挖空的名字位置。“别动。”陆蔓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,

    冷静得像一把从水里捞出来的刀。她不在眼前,信号却稳定得惊人,

    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躺在这里。“你现在在接待室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听什么,

    “严格来说,是‘初次遗忘接待室’。记住,别直视正在命名的东西。”沈宸撑起身子,

   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,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一只小钟。他摸了摸手腕,身份环还在,

    但屏幕黑着,像一张故意不肯开口的脸。“你知道这是哪儿?”他低声问。“知道一部分。

    ”陆蔓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比你多一点,但不多。这里的规则和你在基地学过的都不一样。

    别说自己的全名,别接任何人递来的纸,别回答‘你叫什么’,

    尤其别看见有人在给东西命名。”“命名怎么了?”通讯器那头安静了几秒,

    像陆蔓在决定要不要把真话吞回去。“会出事。”她说,“这里把命名当惩罚。

    ”沈宸还想追问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并不属于人类,

    听起来像很多细小零件被包在湿布里拖行。门板上的空名字位置忽然发亮,

    一点一点浮出淡青色的光,像某种正在被写入的伤口。接待室里的钟摆也同时停了一拍。

    沈宸盯着那块门板,后背慢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忽然意识到,

    这地方的“安静”并不是没有声音,而是每一个声音都在被小心地记录,

    像有人在暗处拿着本子,把所有还没来得及发生的事一一登记。门外,

    一个苍老而平直的声音响起,像从干燥的喉咙里磨出来:“临时到访者,请提交身份。

    ”沈宸没动。那声音又说:“若无身份,请提交可替换名称。若无名称,

    请提交你最早遗忘的事物。”他喉结滚了一下,

    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一件没来得及贴标签的货物,被摆上了某种过于认真的柜台。通讯器里,

    陆蔓急促地低声补了一句:“千万别给他们你记得最清楚的东西。”而就在这一瞬间,

    接待室里所有悬挂的玻璃瓶同时轻轻震颤起来,瓶壁上隐约映出一张张不属于沈宸的脸,

    正从空无一物的瓶底缓慢升起,像一群刚被叫到名字的亡灵。第2部分门开得很慢,

    像一张嘴在犹豫要不要吐出真相。进来的不是人,

    而是一套人形的秩序:一件过分整齐的黑色长袍,袖口垂着两枚生锈的铜铃,铃里没有舌头,

    只有两粒干枯的眼珠在轻轻转动。它站在门口时,接待室里的家具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脊梁,

    齐齐往后缩了半寸。桌子腿发出细微的咯吱声,仿佛在憋笑。“无名书记官。

    ”陆蔓在通讯器里几乎是气声,“别看它的脸,别答应它先说的话。”沈宸抬起眼,

    只看见那团黑袍的领口里空空荡荡,像被掏掉了喉咙。可声音偏偏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,

    平稳、干燥、毫无波澜:“沈宸,低级航行员,灰梭号隶属外环回收编制。

    你正在被允许进入身份表格程序。”他心里一沉。对方知道他,知道得甚至比他自己还完整。

    无名书记官伸出一只手,那只手白得近乎透明,皮下却像封着许多细密的钟齿。

    它把一张长得没有尽头的纸铺在桌上,纸张哗啦展开时,

    整个房间里忽然响起许多微弱的翻页声,仿佛墙壁、椅背、天花板都在替它读档。“姓名。

    ”它说。沈宸盯着那两个字,突然觉得可笑。自己明明叫沈宸,居然还要被问姓名,

    像一块已经钉死在船体上的金属,还得向锈蚀的检修员证明自己曾经属于哪一艘船。

    他咬了一下牙:“沈宸。”书记官没有抬头,笔尖在纸上停了停。那支笔没有墨,

    只有一条细得像头发的黑线从笔腹里不断吐出,落在纸上时竟发出轻轻的哀鸣。

    “姓名已记录。”它说,“请填写可供替换的名称。”沈宸愣住:“什么意思?

    ”“你可以写你愿意失去的那个名字。”它答得理所当然,“正式命名将导致原名丧失功能。

    为了保护你,请主动选择一项身份损耗。”“我不选。”书记官微微偏头。

    那动作像某种没有骨头的昆虫在审视猎物。下一秒,桌子突然自己长高了一截,

    四条腿同时向内弯曲,桌面拱起,像一张想把人吞进去的胃。椅子也随之变形,

    椅背伸出许多细长的扶手,温柔得像打算给人上刑。空气里飘出一股潮湿的木屑味,

    带着陈年的霉与消毒液混合后的甜腥。“拒绝填写,将自动视为你愿意被替换所有器官。

    ”书记官说,“顺序由系统随机决定。”沈宸的手指微微发麻。

   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有一声极轻的吞咽,像某个胆小的零件刚好卡进了位置。

    陆蔓在通讯器里急促道:“写,但不要**的。写一种不存在的东西,

    或者你没法定义的东西。这里最怕空洞的确定。”他低头看着那张长纸,第一栏:姓名。

    第二栏:出生地。第三栏:死亡预案。第四栏:愿意被替换的器官顺序。后面还有数十栏,

    全都像故意为人制造羞辱的迷宫。最末一栏写着:你最想忘记的部分。沈宸握着笔,

    笔尖悬在纸上方,迟迟落不下去。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独自出航那天,

    舱门外有一个老飞行员拍了拍他的肩,说:“别怕,宇宙里最容易丢的是名字。

    ”当时他笑了笑,以为那只是老家伙的酒后胡话。现在想来,宇宙也许真的在专门收集名字,

    像回收旧零件一样,收完再发给别的人用。他写下:“出生地:未定义维修舱外侧第七码头。

    ”纸面轻轻一颤,像喘了口气。桌子恢复平直,椅子悻悻缩回原样,

    连窗外那些扭曲的影子也稍稍安分了些。书记官的笔尖在“出生地”那一栏停住,

    似乎第一次对这份表格产生了兴趣。“你在撒谎。”它说。“我在尽量活着。

    ”书记官没有反驳,只在纸页上轻轻点了一下。那一栏的字立刻变得模糊,像被水泡过,

    又像被谁舔了一口。“死亡预案。”沈宸抬眼:“如果我不填呢?

    ”“那将由本地居民替你决定。”书记官说,“通常是拆分、转租或改作家具。

    ”通讯器里传来陆蔓一声短促的吸气,像在忍笑,又像在害怕。沈宸咬了咬后槽牙,

    突然问:“你们到底把遗忘当什么?

    ”书记官终于抬起头——如果那团黑袍里有任何可称为头的东西的话。

    领口深处浮起两点冷白的光,像两粒被冻住的眼睛。“能源。”它说,“也是洁净。

    ”“那命名呢?”“刑罚。”它答,“名字一旦落定,事物便开始失去自己。

    被正式命名的杯子只剩‘杯子’,不会再盛水;被正式命名的门只剩‘门’,不会再打开。

    被正式命名的人,则开始与他人互换人生。”沈宸心里猛地一沉。

    他想起门外那些玻璃瓶里浮起的脸,想起接待室中每一件家具都像在忍耐某种羞耻的活性,

    原来不是它们被制造得怪,而是它们还没有被好好命名。

    没有名字的东西疯长、发亮、喘气;有名字的东西则迅速萎缩,变成一枚干巴巴的符号,

    贴在世界表面,毫无血肉。“愿意被替换的器官顺序。”书记官催促。沈宸终于明白,

    这张表根本不是登记,而是一种温柔的剥皮。只要他填下去,就会有一部分自己被拿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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