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平行时空开挂艳遇

我在平行时空开挂艳遇

山间有金 著
  • 类别:短篇 状态:连载中 主角:沈浪苏小晚 更新时间:2026-05-21 11:52

作者“山间有金”创作的短篇言情小说《我在平行时空开挂艳遇》,讲述的是主角沈浪苏小晚之间的故事,精彩内容介绍:2+共享电单车租金30=38.5元净收入:134.5元加上昨天的226元,他现在的可支配现金是360.5元。银行卡里的2……

最新章节(我在平行时空开挂艳遇第3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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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雨是突然变大的。

    沈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22:47。屏幕被雨水糊了一层,他用袖子擦了擦,看清了备注栏——

    “城郊翡翠别墅23号,送到门口打电话,别按门铃,狗会叫。”

    “狗会叫。”沈浪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内心毫无波澜。

    他见过更离谱的备注。什么“帮我带包烟给你加小费”(没给),什么“放门口别敲门我老公在家”(结果开门的是个男的),什么“送到的时候唱一首生日快乐歌”——那个他真唱了,对方录了视频发朋友圈,配文是“外卖小哥唱歌要命”。

    两块钱小费。

    他把电动车停在别墅区外面,看了一眼铁栅栏里面那些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房子。每一栋都有花园,有的带泳池,门口停着他叫不出名字的车。

    “有钱人。”他心里默默说了一句,没有羡慕,也没有嫉妒。二十六岁那年他就想明白了——有些东西,不是你努力就能有的。

    就像你不可能靠送外卖送出一套别墅。

    除非你一天送两千单。

    雨衣的帽子已经被风吹掉,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去,凉得他打了个哆嗦。后背湿了一片,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,像被人泼了一盆水。

    “早知道多穿一件。”

    他没多穿一件,因为他只有一件外套。

    走了将近十分钟才找到23号。这段路他走过无数次——翡翠别墅是这一片最大的小区,每次送进来都要走很久。物业不让骑手骑电动车进去,说“影响形象”。

    什么形象?他每次都想问。你们这小区里住的人,吃的饭是谁送的?快递是谁拿的?垃圾是谁收的?

    但他没问。

    问了也白问。

    按响门铃的时候,他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——超时了七分钟。暴雨天,走路进来,七分钟,对方不会管这些。他们只知道:我点的餐,超时了。

    门开了。

   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,浓到沈浪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。

    开门的是个女人,四十岁上下,穿着丝绸睡袍,头发乱糟糟的,像刚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。眼睛红红的,分不清是哭的还是醉的——大概率是后者,因为她在门框上靠了一下才站稳。

    “超时了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。

    “抱歉,雨太大了,路上——”

    “知道了。”

    她接过袋子,当着沈浪的面打开,像检查赃物一样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——一份皮蛋瘦肉粥,两个小菜,一瓶酸奶。

    然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    “粥凉了。”

    沈浪张了张嘴。

    他想说“我路上已经尽量保温了,外卖箱的保温层其实没啥用,而且你们小区不让骑车进来我走了十分钟”,他还想说“这份粥从出锅到现在也就四十分钟,凉了热一下就行”。

    但他最终只说了一句——

    “抱歉。”

    这是他三年来练就的本事。把所有想说的话浓缩成两个字——抱歉。对不起。好的。马上。

    女人关上了门。

    沈浪站在原地,听到门里面传来拖鞋踩地板的声音,越来越远。

    他转身准备走。

    门又开了。

    女人靠在门框上,睡袍的带子松了一根,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皮肤。她没注意到,或者说不在意。她的眼神有一种醉醺醺的恶意——那种只有在酒精和优越感同时作用下才会出现的眼神。

    “给你个建议,”她说,每个字都拖得很长,“送外卖就别挑下雨天了。赚那几块钱,够你买感冒药吗?”

    然后她掏出手机,当着沈浪的面操作了一下。

    他的手机震了。

    差评通知。扣五十。

    女人又关上了门。楼道的灯一层层熄灭,像多米诺骨牌。

    沈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通知——

    “您的账号收到1条差评,已扣除信用分2分,罚款50元。备注:服务态度差,餐品凉了。”

    “服务态度差。”他念了一遍,嘴角抽了一下。

    他就说了两个字——抱歉。

    这算态度差吗?难道应该说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”乘以三?

    算了。

   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,走进雨里。

    走出别墅区的时候,雨更大了。

    不是那种“哗啦啦”的雨,是那种“天上有人在拿盆往下泼”的雨。雨刷器都来不及刮的那种——哦他没有雨刷器,他只有一件破雨衣,而且帽子已经彻底报废了。

    电动车在积水里艰难地往前挪,后轮时不时打滑一下,像是在说“我不干了”。

    沈浪眯着眼睛看路。这条回程的路没有路灯,两边是正在拆迁的旧厂房,黑漆漆的,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流浪猫的眼睛在反光。

    “这个月被扣三次钱了。”他在心里算账。

    第一次,一个顾客说“没收到餐”。他明明亲手交到对方手里的,还说了“祝您用餐愉快”。但平台判定他“未完成配送”,扣了八十。

    第二次,一个顾客说“态度恶劣”。原因是他拒绝帮对方把垃圾带下楼。他是送外卖的,不是收垃圾的。

    第三次,就是今天。

    加上房租还差五百,电饭煲坏了,老家上个月的电费还没交,他妈下个月要来看他,得提前请两天假——请假一天扣一百五。

    他脑子里正在算这笔烂账,没注意到路面上的异常。

    那个井盖。

    它被雨水冲开了一道缝,不,不是冲开——是被地下的水压顶起来了。井口像一张黑色的嘴,张在那里,等着什么东西掉进去。

    前轮猛地一沉。

    沈浪的感觉是这样的:先是整个人往前栽,像坐过山车突然下坠的那种失重感;然后胸口撞在车把上,肋骨一阵剧痛;再然后他就飞了出去——不是那种帅气的“飞”,是那种“被甩出去的土豆”的飞。

    后背砸在路边的台阶上。

    “操——”

    这个字他只说了一半,因为紧接着,水就来了。

    大量的水,从井口涌出来,像有人在地下开了一个水龙头。不是涌,是喷——带着压力的、浑浊的、冰冷的水,劈头盖脸地浇过来。

    他被冲到了路边,后背抵在一个什么东西上——大概是电线杆。水从四面八方灌过来,灌进他的鼻子、嘴巴、耳朵。

    他想抓住什么,但路面是光滑的柏油,什么也抓不住。手指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划了几下,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沙。

    意识开始模糊。

    他最后的画面是:电动车的前轮还在井口外面转着,黄颜色的外卖箱被水冲到了路边,箱盖开了,里面那把备用的蓝色雨衣飘了出来,在积水里浮浮沉沉,像一只被踩扁的水母。

    “这雨衣还是上个月花二十九块九买的。”

    这是他失去意识之前,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。

    然后就是黑。

    彻底的、安静的、没有尽头的黑。

    不是睡着的那种黑。睡着的时候你知道自己会醒。这种黑是——你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“醒”这个选项。

    “检测到宿主意识波动。”

    “……?”

    “天命修正系统已绑定。正在重启宿主生物体征……请稍候。”

    “谁在说话?”

    “系统。请保持放松,不要抵抗。”

    “我没抵抗,我就是想问问——我是不是死了?”

    “请稍候。”

    “你刚才说‘请稍候’了。”

    “请稍候。”

    “……”

    沈浪感觉自己像被人从水底捞出来一样,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
   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。不是普通的呼吸——是肺里灌满了某种东西,比空气重,比水轻,像是有温度的电流,从胸腔蔓延到四肢,把每一个快要熄火的细胞都点亮了。

    他睁开眼睛。

    天花板是白色的。

    但跟他记忆里的天花板不一样——他租的那间隔断间的天花板有一道L形的裂缝,下雨天会渗水,留下那块难看的水渍,像一张皱巴巴的地图。

    这个天花板是完好的。

    而且……比他那个房间高很多。目测得有三米。他那个隔断间,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。

   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。能动。动了动脚趾。也能动。

    他坐起来。

   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——衣服换了。不是那件湿透的冲锋衣,是一件灰白色的短袖,洗得很旧了,领口有点松。裤子是一条深灰色的棉质长裤,裤脚磨得起了毛球。

    他躺在一张木板床上。房间不大,大概十五平米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衣柜。墙上贴着一张旧地图——是这座城市的城区图,但有些地名他不太认识。

    桌上放着一部手机。

    他拿起来。屏幕亮了。

    上面显示:

    2024年9月17日周三06:23

    沈浪盯着这个日期看了大概十秒钟。

    “2024年?”他小声说。

    他清楚地记得,送那单外卖之前,在等红灯的时候看过手机——2027年11月15日,下午四点三十一分。

    他翻了翻手机的通讯录。空的。

    相册。空的。

    聊天记录。空的。

    只有一条短信,是三天前发的:

    “沈浪先生,您申请的‘身份补办’已通过审核,请于本月30日前前往城东政务中心领取您的身份证件。——城市管理中心”

    他放下手机,揉了揉眼睛。

    又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
    还是2024年。

    “系统,”他说,“你在吗?”

    “在。”

    “我是不是死了?”

    “您原来所在的世界——编号PRM-001——您的身体已经确认死亡。死因:溺水导致的多器官衰竭。”

    “哦。”

    “您的意识被本系统成功捕获,并植入当前世界。当前世界编号:ALT-0917。”

    “所以……我现在是一个鬼魂?附身在别人身上?”

    “不。您是‘沈浪’的意识,被完整转移到了一个平行时空的‘沈浪’身体中。这个世界的‘沈浪’在三个月前已经死亡,您的意识填补了这一空白。”

    “他怎么死的?”

    “暂时无法查询。权限不足。”

    “行。”沈浪点了点头,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。

    然后他问了一个系统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问题。

    “那我那个电饭煲……修了吗?”

    “……请重复您的问题。”

    “我说,我原来那个世界,我租的那个房子,电饭煲坏了。我本来打算这个月发了工资去修的,我妈下个月要来。现在我不在了,那个电饭煲——”

    “宿主,”系统的声音难得出现了一丝类似于“无语”的情绪波动,“您关注的重点似乎有些偏差。”

    “我没偏差。”沈浪很认真地说,“那个电饭煲是我妈前年给我买的,三百多块。她说‘别老吃外卖,自己做饭省钱’。结果我就用了不到一年就坏了。她要是知道了,肯定说我不会过日子。”

    沉默。

    “她下个月要来,看到电饭煲是坏的,肯定会难过。”

    “……宿主,您已经死亡了。”

    “对哦。”沈浪愣了一下,“那她是不是……就不会来了?”

    “……这一点,系统无法回答。”

    “算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没笑出来,“想这些也没用。”

    他掀开被子,把腿垂到床边。地板是水泥的,但磨得很光,不扎脚。

    “所以我现在,”他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,“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了?”

    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    “有什么好处吗?”

    “有。”

    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面板。

    不是那种“闭上眼睛才能看到”的想象画面——是真的悬浮在他面前大约三十厘米的地方,半透明的蓝色光幕,上面的字像是用光写出来的。

    沈浪下意识伸手去摸了一下。手指穿过了光幕,什么也没碰到。

    “别摸。”系统说。

    “哦。”

    【天命系统·初次见面】

    宿主:沈浪

    当前世界编号:ALT-0917

    宿主状态:存活(异常绑定)

    系统版本:v1.0

    检测到宿主当前为“零初始状态”。

    是否领取新手礼包?

    【是】/【是】

    “两个都是‘是’?”

    “是的。”

    “那我选哪个有区别吗?”

    “没有。”

    “那你给我两个选项的意义是什么?”

    “视觉效果。”

    沈浪沉默了三秒钟。

    “行,”他说,“那就‘是’吧。”

    【新手礼包已发放】

    获得以下奖励:

    ①基础体魄强化(已自动应用)

    效果:将宿主体能提升至普通人中的优秀水平。力量、速度、耐力、免疫力全面提升。

    ②信息感知(已解锁)

    效果:宿主可以感知周围十米范围内的人或物体的基本信息(姓名、状态、危险等级)。

    ③初始资金:2000元

    已转入当前世界银行账户。账户尾号:3817。

    ④新手任务:帮助一个陌生人

    奖励:系统功能【好感度提示】解锁

    剩余时间:23:59:58

    沈浪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

    暖的。

    不是那种“喝了一杯热水”的暖,是那种“冬天从外面进到有暖气的房间”的暖——从胸口开始,像水波纹一样一圈一圈往外扩散,蔓延到肩膀、手臂、手指,到腹部、大腿、脚趾。

   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。

    原本因为常年送外卖晒得黝黑粗糙的皮肤下面,似乎有什么在微微发光——不是那种超自然的亮光,更像是……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在加速流动,让肤色变得均匀了一些,粗糙的纹理也细腻了一点。

    他攥了攥拳头。

    有劲了。

    不是那种“打了鸡血”的虚假有劲,是实实在在的、从肌肉纤维里透出来的力量感。他试着做了几个俯卧撑——很轻松。以前他做十个就喘,现在一口气做了二十个,呼吸还是平稳的。

    “这体魄强化,”他坐回床上,“能持续多久?”

    “永久。除非系统被卸载。”

    “系统还能被卸载?”

    “理论上可以。但您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
    “行,我不问了。”

    他站起来,走到衣柜前。柜门上贴着一面小镜子,大概A4纸那么大,边缘的镀层有些脱落了。

   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    还是他的脸——五官没有变,眉毛还是那个眉毛,鼻子还是那个鼻子。但气质不一样了。

    驼背没了。不知道是体魄强化的效果还是这个世界的“沈浪”本来就不驼背,他的肩膀打开了,脊柱挺直了,整个人看起来高了至少三厘米。

    眼神也不一样了。他凑近看了看——原本那种“算了”的东西淡了很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,不是自信,更像是“清醒”。就像一个人刚从一场漫长的昏睡中醒来,脑子里的雾散了。

    “还行,”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,“不算丑。”

    “宿主的外貌评分为68分(满分100),处于普通人中上水平。”系统适时补充。

    “谁让你评分了?”

    “系统默认功能。不满意可以关闭。”

    “关了。”

    “已关闭。”

    “……你这就关了?”

    “您说关的。”

    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
    “……需要重新开启吗?”

    “算了。”

    他穿上衣柜里唯一一件外套——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,拉链有点涩,但还能用。口袋里翻出来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和十二块钱现金。

    十二块钱。

    加上账户里的两千,他现在的全部身家是两千零十二块,外加一件灰色夹克,一条磨了边的裤子,一双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运动鞋。

    “比原来好,”他安慰自己,“原来那个世界,我全身家当也就三千出头。现在好歹有两千。”

    “宿主有非常积极的心态。”

    “你是在讽刺我吗?”

    “系统不具备讽刺功能。”

    “我不信。”

    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
    外面的世界让他愣了一下。

    街道是他熟悉的——城东的老城区。房子还是那些六七层的老楼,外墙贴着白色的小方砖,很多已经脱落了,露出灰色的水泥底。路边的法国梧桐还是那个样子,树冠大得遮住了半边天空。

    但多了很多他不认识的东西。

    路边停着一排他没见过的东西——大概两米长,一米宽,像一块块银色的冲浪板,上面有把手和脚踏。每个“冲浪板”上都印着同一个logo:“SkyFloat”。

    共享飞行滑板。

    旁边的电子停靠桩上写着:“扫码解锁,2元/15分钟。限速30km/h,限高5米。”

    沈浪盯着这东西看了五秒钟。

    “这玩意儿能飞?”

    “是的。利用磁悬浮和微型涡流技术,可以在距离地面10到50厘米的高度悬浮移动。最高时速30公里。”

    “比我的电动车快。”

    “是的。”

    “还能飞。”

    “是的。”

    “我原来那个世界的共享单车,刚出来的时候也是这个阵仗。”

    “……”

    一辆无人驾驶的清扫车安静地从他身边开过去,像一个移动的银色垃圾桶,底部的刷子飞速旋转,把路面的落叶和垃圾吸进肚子里。它路过沈浪的时候,发出了一个温和的电子音:“早安,请注意脚下。”

    沈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。

    他踩在一只被踩扁的易拉罐上。

    “抱歉。”他下意识地说。

    清扫车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了。

    “我为什么要跟一辆清扫车说抱歉?”他自言自语。

    “习惯。”系统说。

    “也是。”

    他沿着街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观察这个“新世界”。很多东西跟他原来的世界差不多——便利店、快餐店、药店、手机维修店,招牌的样式和颜色都大同小异。但细节不一样。

    比如路口的红绿灯是三维全息的,悬浮在空中,从任何角度都能看到。比如公交站牌的电子屏幕上有实时的人流热力图。比如路人的手机——大部分都是折叠屏,而且折叠的方式不是左右折,是上下折,像个小化妆镜。

    “科技水平大概领先五年左右。”系统说。

    “五年能差这么多?”

    “这五年是技术爆炸期。您原来的世界因为某些原因错过了这一波技术红利。”

    “什么原因?”

    “权限不足,无法查询。”

    “你动不动就权限不足,”沈浪皱眉,“你到底能查什么?”

    “能查的信息系统会自动提供。不能查的,问了也没用。”

    “你这语气怎么这么像我前女友。”

    “……”

    沈浪拐过一个弯,看到了一家便利店。

    “薇薇便利店”。

    门头不大,大概两个门面的宽度。门口摆着几箱饮料和矿泉水,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纸,手写的字——“招聘**,待遇面议”。

    门口的灯箱只有一个“便”字是亮的,“利”和“店”都灭了。

    肚子叫了。

    不是那种轻微的“咕噜”声,是那种响亮的、像有人在肚子里打鼓的叫声。从昨天中午到现在,他大概有十八个小时没吃东西了——在原来的世界,他摔进下水道之前就没吃晚饭。

    他推门进去。

   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——叮铃。

    店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。货架上的东西跟他原来的世界差不多:泡面、薯片、面包、饮料、香烟、创可贴、电池。但包装都更简洁一些,色彩更柔和,没有那种大红大绿的塑料感。

    他拿了一桶泡面——红烧牛肉味的,经典款——和一瓶矿泉水。

    走到收银台前。

   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
    马尾辫,扎得很低,碎发掉了几缕在耳边。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围裙,围裙上面印着便利店的logo和一个卡通兔子。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,领口洗得有些松了。

    她在低头算账。

    眉头皱得很紧,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很快,然后又删掉,重新按。账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,有些地方被划掉重写了,墨迹很深,像是用力按过笔。

    沈浪注意到她的手指——右手食指和中指上贴着创可贴,指甲剪得很短,没有涂任何东西。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——那是指环的印记,但现在已经没有戒指了。

    她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。不是那种“昨晚没睡好”的黑眼圈,是那种“已经很久没睡好”的黑眼圈——青黑色的,从内眼角延伸到颧骨的位置,像没擦干净的烟熏妆。

    但眼睛很好看。

    杏眼,瞳孔颜色很深,睫毛不算长但很密。看东西的时候很认真,好像每一样东西都值得她全神贯注。

    “你好,”沈浪把泡面和矿泉水放在台上,“这些。”

    她抬起头。

    近距离看,沈浪注意到她的眼角有细纹——不是那种“老了”的细纹,是那种“笑得太少、皱眉太多”的细纹。法令纹也比同龄人深一些。

    她看了一眼泡面,又看了一眼矿泉水,目光在沈浪脸上停了一秒——大概是在判断他是不是熟客。

    “六块五。”她说。

    声音不大,语气也很平淡。不是那种“热情服务”的语调,也不是那种“别烦我”的语调。就是很平常的、一个普通人在说一句普通的话。

    沈浪掏出手机——这个世界的手机跟他原来用的差不多,只是操作系统不太一样,图标更圆润一些。他打开那个叫“通付”的APP,对着收银台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。

    屏幕上的页面转了两圈。

    余额不足。

    红色的提示字跳出来,刺眼得很——

    “余额:87.00元。本次交易需要6.50元,余额不足。”

    沈浪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。

    八十七块。

    他现在的全部流动资金是两千零八十七块——两千在银行账户里,八十七在手机支付账户里。

    收银台后面的女人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,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泡面。

    沉默了两秒。

    “下次一起给吧。”她说。

    声音还是不大,语气还是平淡。就好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或者“这雨什么时候停”。

    沈浪抬头看她。

    她已经低下头继续翻账本了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,没再看他。

    “……谢谢。”他说。

    “嗯。”

    他拿着泡面和矿泉水走出便利店,站在门口。

    风铃又响了一声。

   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泡面桶——红烧牛肉面,经典款,跟他原来世界吃的一模一样。包装上的牛肉图片看起来还是那么诱人,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里面只有一包脱水蔬菜和一小块酱料。

   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
    这个世界的天空比他原来那个世界蓝一点——大概是空气治理得更好,或者这个时间点的工业排放还没那么严重。阳光穿过老城区的梧桐树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碎金子。

    “新手任务:帮助一个陌生人。剩余时间:23:47:22。”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。

    沈浪没理系统。

    他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的玻璃门。透过门上“招聘**”的纸条,他能看到那个女人的背影——她站起来去补货了,踮着脚尖够货架最上层的薯片,围裙后面的蝴蝶结系得很整齐。

    “第一次有人主动帮我,”他小声说,对着空气,“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”

    面板闪了一下——虽然他还没解锁好感度提示功能,但系统似乎还是给了他一个预览:

    【目标:林雨薇】

    当前好感度:8/100

    评价:“一个看起来过得很苦的男人。能帮就帮一把。”

    沈浪看着这行字,嘴角动了一下。

    “过得很苦,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这评价倒是挺准的。”

    他把泡面的包装撕开,往嘴里塞了一块干面饼。

    嚼了两下。

    嘎嘣脆。

    “那就先从这碗泡面开始吧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,迈开步子,沿着梧桐树的影子往前走。

    身后,便利店的空调外机嗡嗡地转着,吹出来的热风把他的衣角掀了一下。

    像是在推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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