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零养娃:疯婆婆说我是狐媚子

八零养娃:疯婆婆说我是狐媚子

贺阳封岳 著

在贺阳封岳的笔下,《八零养娃:疯婆婆说我是狐媚子》描绘了周婉清赵德生王桂花的成长与奋斗。周婉清赵德生王桂花一路经历了苦难和挫折,却从未放弃追寻自己的梦想。通过与内心的战斗和与外界的冲突,周婉清赵德生王桂花逐渐坚定了信念,并取得了辉煌的成就。这部小说充满启示与感动,看了就回来……”“我说不行就不行!”王桂花指着她鼻子骂,“周婉清,你别得寸进尺!……必将触动读者的心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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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第一章泼脏水1986年,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北风裹着雪粒子砸在窗纸上,

    噼里啪啦像有人在放鞭炮。周婉清蹲在灶台前烧火,怀里还兜着两岁的小闺女妞妞,

    灶膛里的火映得她脸上红一阵黑一阵。“娘,我饿。”妞妞小声说,小手攥着她衣襟。

    “等会儿啊,娘给你蒸窝头。”周婉清从筐里摸出最后一把红薯面,掺了点玉米面,

    和成面团。她手上有冻疮,一沾凉水就钻心地疼,但她已经习惯了。嫁给赵家三年,

    她没过过一天好日子。赵家是村里最穷的人家,不是没劳力,是婆婆王桂花太能作。

    公公死得早,王桂花守寡拉扯大两个儿子——老大赵德柱,老二赵德生。

    周婉清嫁的是老大赵德柱,老实巴交,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。老二赵德生倒是个机灵的,

    前年托人去了县城当临时工,听说在什么厂子里干得不错,每个月往家寄钱。但那些钱,

    周婉清一个子儿都没见过。全让婆婆攥着。“周婉清!你个丧门星!又偷吃!

    ”一声尖利的骂声从堂屋传来,紧接着是拐杖戳地的咚咚声。周婉清手一抖,

    面团差点掉地上。王桂花拄着拐杖冲进灶房,六十多岁的人,精神头比小伙子还足。

    她穿着一件黑棉袄,头上包着块蓝布巾,两只三角眼像刀子似的剜过来。“我……我没偷吃。

    ”周婉清小声说。“没偷吃?那灶膛里烧的火是给鬼烧的?大白天你烧火,不是偷吃是什么!

    ”王桂花几步跨过来,一把掀开锅盖,里面空荡荡的,就烧了一锅热水。“你烧水干啥?

    想洗澡?你个败家玩意儿!你知道一担柴火要卖多少钱吗!”周婉清抿了抿嘴:“娘,

    妞妞冷,我想烧点热水给她泡泡脚……”“冷?冷不会多穿点?你个当娘的连孩子都看不好,

    还有脸要热水!”王桂花越说越气,拐杖往灶台上一敲,“我跟你说,今天没你的饭!

    你把灶房给我收拾干净了,再去后院把猪喂了!”“娘,

    德柱他……”“别提那个没出息的东西!”王桂花打断她,“天亮了就去镇上卖篦子,

    到现在还没回来,指不定又躲哪儿喝酒去了!跟你一样,都是不中用的东西!

    ”周婉清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她已经习惯了。嫁进赵家三年,她从一个白白净净的姑娘,

    熬成了面黄肌瘦的黄脸婆。当初说亲的时候,

    媒婆把赵德柱夸上了天——老实、能干、家里有两间瓦房、弟弟在县城有工作。

    她爹娘贪图那点彩礼,把她嫁了过来。嫁过来才知道,瓦房是土坯的,能干是假的,

    老实是真的——老实到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。弟弟赵德生倒是真有工作,

    但人家压根儿不把她这个嫂子放在眼里。王桂花骂够了,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

    回头盯着周婉清的肚子。“你说你,嫁过来三年了,就生了个丫头片子。

    人家新媳妇进门一年抱俩,你呢?光吃不生,养你有什么用!”这话戳中了周婉清的痛处。

    她生妞妞的时候伤了身子,大夫说至少得养两年才能再怀。她把这事跟王桂花说了,

    王桂花不信,说她是不想生,故意找借口。“娘,大夫说……”“大夫说的都是放屁!

    ”王桂花一拐杖敲在地上,“我跟你说,今年你要是再怀不上,我就让德柱休了你!

    反正咱们家穷,娶不起第二个,但也不能养个不会下蛋的鸡!”说完,她气哼哼地走了。

    周婉清抱着妞妞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终究没掉下来。哭没有用。她早就明白这个道理。

    下午三点多,赵德柱回来了。他推着一辆破自行车,车后座上绑着一捆篦子,看数量,

    没卖出去几个。他耷拉着脑袋,缩着脖子,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。“回来了?

    ”周婉清迎上去。“嗯。”赵德柱不敢看她。“卖了几个?”“三……三个。

    ”周婉清心里一沉。一捆篦子二十个,她熬了三个通宵编出来的,拿到镇上卖,

    一个能卖两毛钱。三个就是六毛钱。刨去成本,连两毛都赚不到。“钱呢?

    ”赵德柱掏了半天,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,递给她。周婉清接过来数了数——四毛钱。

    “德柱,你是不是又去喝酒了?”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赵德柱急得脸都红了,

    “就是……就是路上碰见二狗子了,他拉着我去吃了碗面……”“一碗面两毛钱,

    你吃了两碗?”赵德柱不说话了。周婉清叹了口气,没再追问。她知道,赵德柱不是坏人,

    他就是窝囊。在婆婆面前窝囊,在外面也窝囊。他被王桂花压了一辈子,早就没了脾气。

    “进来吧,我给你热热窝头。”赵德柱跟在她身后,小声说:“婉清,委屈你了。

    ”周婉清没回头。委屈?她早就不觉得委屈了。晚上,王桂花破天荒地叫他们去堂屋吃饭。

    周婉清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,怀里抱着妞妞,坐在桌角。赵德柱坐在她旁边,

    低着头不敢吭声。桌上摆着一碟咸菜、一碟炒鸡蛋——那是给赵德生留的,

    他说明天回来过年。还有一碗红烧肉,也是给赵德生留的。王桂花坐在主位上,

    面前摆着一碗白面面条,上面卧了个荷包蛋。“老二明天回来,你们把东屋收拾出来。

    ”王桂花一边吃面一边说,“德柱,你明天去镇上割两斤肉,再买条鱼。

    ”赵德柱愣了愣:“娘,家里钱……”“钱什么钱!你弟弟一年到头在外面挣钱,

    回来过年不得吃顿好的?”王桂花筷子一撂,“再说了,那钱是你弟弟寄回来的,

    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!”周婉清低头喝糊糊,不说话。她心里清楚,

    赵德生每个月往家寄三十块钱,王桂花说是“寄回来孝敬我的”,

    其实一分都没花在赵德柱身上。赵德柱每天起早贪黑编篦子、卖篦子,

    一个月也赚不了十块钱。这三年,周婉清没从婆婆手里拿到过一分钱。“还有你。

    ”王桂花突然看向周婉清,“明天老二回来,你给我打扮打扮,别整天邋里邋遢的,

    丢赵家的人。”周婉清愣了一下:“我?”“就是你!你看看你,脸不洗头不梳的,

    像个什么样子!老二在县城认识的人多,说不定能给你找个活干,你这副模样,谁要你?

    ”周婉清心里一动。找个活干?如果能出去干活,哪怕是在县城扫大街,她也愿意。

    总比在这个家里受气强。“娘,我……”“行了行了,别废话了。”王桂花摆摆手,

    “吃完赶紧去收拾东屋,把被子晒晒,炕烧热点。老二怕冷,别冻着他。”周婉清应了一声,

    三口两口喝完糊糊,抱着妞妞去了东屋。东屋比他们住的西屋大,炕也大,被褥也厚实。

    周婉清把被子抱出去晒,又把炕烧上,屋里很快就暖和起来。妞妞在炕上爬来爬去,

    咯咯地笑。“妞妞,明天你二叔回来了,你要乖啊。”周婉清摸着女儿的脑袋说。

    妞妞眨巴着眼睛看她:“二叔好不?”周婉清想了想:“应该……好吧。”她其实不太确定。

    赵德生在家的时候不多,每次回来,对她这个嫂子也就是点个头、叫一声,不冷不热的。

    但比起王桂花的刁难,那已经算客气了。第二章二叔归来腊月二十四,上午十点多,

    赵德生回来了。他骑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,穿着一件军大衣,头发梳得锃亮,

    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。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大提包,鼓鼓囊囊的,看样子装了不少东西。“娘!

    我回来了!”王桂花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了,一看见儿子,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。“哎呀,

    我的儿!瘦了瘦了,在县城吃苦了吧?”“没有,挺好的。”赵德生把车推进院子,

    目光扫了一圈,落在灶房门口。周婉清正蹲在那儿洗衣服,袖子挽到胳膊肘,手上全是冻疮。

   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,正好对上赵德生的目光。“嫂子。”赵德生叫了一声。“回来了。

    ”周婉清站起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我去给你倒水。”“不用。”赵德生摆摆手,

    从提包里掏出两块布,“给你和妞妞的,县城买的。”周婉清愣了一下,接过来一看,

    是两块的确良布,一块碎花的,一块天蓝色的。碎花的给她,天蓝色的给妞妞。

    “这……这太贵重了。”周婉清有些手足无措。她嫁进赵家三年,还从来没穿过新衣服。

    身上的棉袄是王桂花穿旧了改的,补丁摞补丁。“拿着吧,不贵。

    ”赵德生又掏出一包糖果和几样点心,递给王桂花,“娘,给你的。”王桂花接过东西,

    脸上的笑收了几分,斜了周婉清一眼:“老二,你给她买什么东西?浪费钱!

    ”“嫂子在家照顾你和妞妞,辛苦。”赵德生淡淡地说。王桂花哼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
    晚上,王桂花张罗了一桌子菜。红烧肉、糖醋鱼、炒鸡蛋、炖豆腐,还有一碟花生米。

    这在1986年的农村,已经是过年的排场了。赵德柱坐在桌上,难得地多喝了几杯酒。

    他酒量不好,两杯下肚就红了脸,话也多了起来。“老二,你在县城……那个厂子,

    干得咋样?”赵德柱舌头有点大。“还行。”赵德生夹了块肉放进嘴里,

    “年后可能要提组长。”“哎呀!那可太好了!”王桂花一拍大腿,“我儿子就是有出息!

    组长,那可是管人的!”赵德生笑了笑,没接话。

   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婉清——她正低着头喂妞妞吃饭,自己一口没动。“嫂子,你也吃。

    ”赵德生把红烧肉往她那边推了推。周婉清摇摇头:“我不饿,你们吃。”“你不饿也得吃!

    ”王桂花又开始了,“你看看你瘦的,跟个麻杆似的,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赵家虐待你呢!

    ”周婉清没吭声,夹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。赵德生看着她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吃完饭,

    周婉清收拾碗筷。王桂花拉着赵德生在堂屋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她还是听见了几句。

    “……那个周婉清,三年了,就生了个丫头片子,还光吃不干活,

    你说留着她有什么用……”“……娘,你别这么说,嫂子挺好的……”“……好什么好!

    我跟你说,你哥那个窝囊废,被这个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的,

   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……”“……娘,你小声点……”周婉清端着碗筷的手微微发抖,

    但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了。不能哭。哭给谁看?夜里,周婉清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    妞妞在她身边睡得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。赵德柱喝多了,躺在另一头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
    她盯着黑漆漆的屋顶,想着今天赵德生看她的那个眼神。那眼神里,有同情,有怜悯,

    还有一点……她说不清楚的东西。周婉清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赵德生是她的二叔子,

    是她的家人。不对,准确地说,不是她的家人。在这个家里,她从来都不是家人。她是外人。

    一个永远融不进去的外人。腊月二十五,王桂花让周婉清去镇上买年货。“这是十块钱,

    你拿着。”王桂花从手绢里抽出两张五块的,递给她,

    “买两斤肉、一条鱼、一斤豆腐、一把粉条,再买点葱姜蒜。剩下的钱,买二斤红糖。

    ”十块钱,在1986年不算小数目,但买这些东西也剩不了多少。“娘,

    红糖……”“我喝!怎么了?我喝不行吗?”王桂花瞪她一眼,“你少管闲事,赶紧去!

    ”周婉清揣上钱,骑上那辆破自行车,往镇上赶。镇子离村里八里地,骑自行车要半个小时。

    路上都是土路,坑坑洼洼的,颠得她**疼。到了镇上,她先去肉铺割了两斤肉——五花肉,

    一斤一块八,两斤三块六。又去鱼摊买了一条鲤鱼,一块二一斤,一斤六两,一块九毛二。

    豆腐五毛钱一斤,买了一斤。粉条三毛钱一把,买了一把。葱姜蒜加起来两毛钱。算下来,

    花了六块四毛二。还剩三块五毛八。她去供销社买红糖,一斤红糖八毛钱,买了二斤,

    一块六。还剩一块九毛八。周婉清攥着剩下的钱,犹豫了一下,

    去布店扯了一尺白布——妞妞的尿布不够用了,旧的都破了。一尺白布三毛钱。

    还剩一块六毛八。她又买了一盒火柴、一包盐,花了两毛。剩下一块四毛八。

    周婉清把钱揣好,准备回去。刚推着自行车走出供销社,就听见有人叫她。“婉清?

    是婉清吗?”她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是她娘家的邻居刘婶。“刘婶。”周婉清叫了一声。

    “哎哟,真是你啊!”刘婶上下打量她,“你怎么瘦成这样了?脸色也不好,是不是病了?

    ”“没有,挺好的。”周婉清笑了笑。“挺好的?”刘婶不信,“你看看你这手,全是冻疮!

    你在赵家过的什么日子啊?”“真挺好的。”周婉清不想多说,“刘婶,我得回去了,

    晚了婆婆该骂了。”“等等!”刘婶拉住她,“你爹……你爹病了,你知道吗?

    ”周婉清心里一紧:“什么病?”“说是肺上的毛病,咳了好几个月了,也不见好。

    你大哥写信叫你回去看看,你收到信了吗?”周婉清摇头。她没有收到任何信。

    王桂花从来不让她看信,也从来不让她回娘家。“我知道了,谢谢刘婶。”周婉清说完,

    骑上自行车,飞快地往村里赶。一路上,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爹病了。她爹周大山,

    老实巴交的庄稼人,一辈子没享过福。当年为了给大哥娶媳妇,把她嫁给了赵德柱,

    换了三百块钱彩礼。她知道爹心里也不好受,但没办法,穷人家的闺女,命就是这样。

    她想回去看看。但王桂花肯定不会同意。回到家,周婉清把东西交给王桂花,

    又把剩下的钱掏出来。“娘,还剩一块四毛八。”王桂花接过来数了数,

    脸色一变:“怎么就这么点了?我不是给了你十块吗?

    ”“买了肉、鱼、豆腐、粉条、葱姜蒜、红糖、火柴、盐,还有……一尺白布。”“白布?

    ”王桂花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,“谁让你买白布的?你买白布干什么!

    ”“妞妞的尿布不够用了……”“尿布不会用旧衣服撕?你花那个冤枉钱!

    ”王桂花气得直拍桌子,“你跟我说,你是不是藏钱了?”“没有!真没有!”周婉清急了,

    “娘,你要是不信,你去供销社问!”“问什么问!我问你个鬼!

    ”王桂花把一块四毛八揣进兜里,“我跟你说,你这个月的饭没了!

    你吃自己买的那个白布去吧!”周婉清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还是闭上了。

    她转身要走,又想起刘婶的话,停下脚步。“娘,我想……回娘家看看。

    ”王桂花正在数红糖,一听这话,手里的碗差点摔地上。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爹病了,

    我想回去看看。”周婉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。“不行!”王桂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,

    “马上过年了,家里一堆活,你走了谁干?你爹病了有你哥呢,用不着你操心!

    ”“可是……”“可是什么可是!”王桂花一拍桌子,“我跟你说,

    你别想借着这个由头回娘家躲懒!你那点心思,我还不知道?不就是不想干活吗!

    ”周婉清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“娘,我就回去看一眼,

    看了就回来……”“我说不行就不行!”王桂花指着她鼻子骂,“周婉清,你别得寸进尺!

    我让你进赵家的门,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!你别不知好歹!”周婉清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
    她想反驳,想说点什么,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三年了,她在这个家里,

    连说“不”的资格都没有。“嫂子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周婉清回头,

    看见赵德生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本书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德生,你来得正好!

    ”王桂花立刻换了副嘴脸,“你看看你这个嫂子,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,还想回娘家过年!

    你说说,这像话吗?”赵德生看了周婉清一眼,又看向王桂花。“娘,嫂子想回去看看,

    就让她去吧。”王桂花愣住了。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让她去。”赵德生语气平静,

    “爹病了,做女儿的不回去看看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“有什么不好听的!她嫁到咱们赵家,

    就是赵家的人!回什么娘家!”“娘。”赵德生声音沉了沉,“她只是回去看看,

    又不是不回来了。你让她去,过两天就回来了。”王桂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

    但对上儿子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这个二儿子,从小就有主意,不像老大那么好拿捏。

    他说话虽然不重,但说出来的话,从来不会改。“行行行!”王桂花摆摆手,“去去去!

    赶紧去!别耽误了干活!”周婉清愣了一下,没想到赵德生会帮她说话。她看了他一眼,

    赵德生微微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第三章回娘家腊月二十六,天还没亮,

    周婉清就起来了。她把妞妞裹好,背在背上,

    提着一包东西——几个窝头、一小块腊肉、几个鸡蛋,都是她省下来的——出了门。

    赵德柱送她到村口。“婉清,你……早点回来。”赵德柱搓着手说。“嗯。

    ”周婉清看了他一眼,“你在家照顾好自己。”“我知道。”周婉清骑上自行车,往娘家赶。

    娘家在隔壁镇,二十多里地,骑自行车要一个多小时。路上都是土路,有些地方还结了冰,

    骑起来很费劲。妞妞趴在她背上,小脸冻得通红,但一声不吭。“妞妞,冷不冷?”“不冷。

    ”妞妞摇摇头,抱紧了她。周婉清鼻子一酸,加快了速度。一个半小时后,她到了娘家。

    周家村比她嫁的赵家村还穷。土坯房、泥巴路、臭水沟,满村的狗叫鸡鸣。

    她把自行车停在院门口,推开木门,走了进去。“爹!娘!我回来了!”屋里一阵响动,

    她娘刘氏跑了出来。“婉清?真是你!”刘氏一把抓住她的手,眼泪就下来了,

    “你可算回来了!你爹他……”“爹怎么了?”周婉清心里一紧。“你爹他……咳血了。

    ”周婉清脑子嗡的一声,冲进屋里。周大山躺在炕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脸色蜡黄,

    嘴唇发紫。他看见周婉清,眼睛亮了一下,想坐起来,但没坐动。“爹!”周婉清扑到炕前,

    抓住他的手,“爹,你怎么了?”“没事……咳咳……没事……”周大山摆摆手,

    “你怎么回来了?赵家……让你回来的?”周婉清愣了一下,点点头。“赵家对我挺好的。

    ”她说谎。周大山看着她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。他知道女儿在说谎。女儿瘦成这样,

    手上全是冻疮,赵家能对她好?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周大山没戳破,

    拍了拍她的手。周婉清在娘家待了两天。这两天,她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,

    给爹熬了药,给娘做了饭,把妞妞也托给娘照看了一会儿。她哥周建军在镇上砖窑干活,

    听说她回来了,请了半天假回来。“婉清,你在赵家……”周建军欲言又止。“我挺好的。

    ”周婉清还是这句话。周建军叹了口气:“当初……是哥对不起你。要不是为了我的彩礼,

    你也不会嫁到赵家去。”“哥,别说了。”周婉清摇摇头,“那是我的命。

    ”“什么命不命的!”周建军一拍桌子,“你要是过得不好,就回来!哥养你!

    ”周婉清苦笑了一下。回来?她能回哪儿去?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这个家,

    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。腊月二十八,周婉清准备回赵家。

    刘氏给她装了一袋子红薯干、几个萝卜、一包自家晒的干菜。“婉清,

    你爹的病……大夫说要到大医院去查,得花不少钱。”刘氏犹豫了一下,

    “你……你能不能跟赵家借点?”周婉清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回去想想办法。”她知道,

    从王桂花手里借钱,比登天还难。但她还是得试试。回到赵家,已经是下午了。

    周婉清刚进院子,就听见王桂花在堂屋里跟人说话。“哎呀,我跟你说,

    我家老二可有出息了!年后就要提组长了!一个月工资五十多块呢!”“那可真是好!

    德生这孩子,从小就聪明!”说话的是村里的媒婆李婶。周婉清没在意,抱着妞妞往灶房走。

    “哟,回来了?”王桂花从堂屋探出头来,“回来得正好,赶紧做饭!德生晚上请客,

    来了好几个朋友!”“知道了。”周婉清应了一声。她刚把妞妞放下,开始和面,

    就听见堂屋里李婶压低了声音说:“桂花,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“什么事?

    ”“镇上王屠户家的闺女,今年十八,长得可水灵了,想找个有工作的对象。

    你家德生……”“哎呀!那可太好了!”王桂花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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