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包,转身朝民宿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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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里克看着她走远。
这次他注意到的是她的鞋。高跟鞋。她穿高跟鞋跳,居然也那么稳。
"先生?"
"没事。"
他转过身,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"对面那个小广场,平时人来得多吗?"
管家微微一愣:"不多。那里不在主街上,游客很少经过。"
"嗯。"
他没有再说什么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先生。”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埃里克站在窗边,目光钉在对面那张空无一人的长椅上,“亚洲女性,二十岁出头,身高目测一米六左右。今天午后在明斯特广场附近出现,穿绿色无袖旗袍,头发盘起,簪紫色花饰。独自一人,非旅行团成员。”
“明白。需要知道什么?”
“全部。”
对面停顿了半秒,像在确认这个措辞的边界。
埃里克没有补充。他不做补充。
“给我多长时间?”
“两天之内,基本信息到我桌上。剩下的陆续补。”
“好的,先生。”
电话挂断。
埃里克没有离开窗边。路灯刚亮起来,光斜斜打在深绿色的长椅椅面上,泛着冷调。她坐过的位置,此刻落了几片梧桐叶。
他看着那些叶子,看了五秒。
然后收回视线,走向书桌。
桌上放着一份明天上午待处理的文件。
他坐下来,翻开。
第二天傍晚,第一份信息到了。
艾伦站在书房里,手中的平板上是整理好的文档。
埃里克接过平板,划开。
第一页:基本信息。
许知意。二十四岁。**巴蜀盐市人。四天前入境,法兰克福国际机场,持旅游签证。弗莱堡老城区某民宿登记入住,预订至下月底。
附一张照片。
是她朋友圈的一张近照。不是近期的——头像还是更早的,这张是朋友聚会拍的。她站在画面右侧,偏头看镜头,笑得毫无防备。
埃里克看了两秒。
然后划到下一页。
艾伦做了一份完整的时间线,按年份排列:小学、初中、高中、某师范大学、教育学方向。
埃里克看到“师范”两个字时,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
第一份工作:某市属中学,语文教师,兼任班主任。工作时长,一年。离职。
然后,她的社交媒体清空了。
接近半年。无工作记录,无社交动态,无公开活动。
“这段空白。”埃里克没有抬头。
“已经在查。目前只知道,那段时间她有持续往返某三甲医院的记录,科室是精神科。”
埃里克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艾伦也没有。
“把病历调出来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先生,**医疗记录受隐私法——”
“艾伦。”埃里克抬起眼睛,语气很平,“我刚才说的不是‘请示’,是‘调出来’。”
“明白。”
艾伦在平板的待办事项上记了一笔。这条指令后面需要启动的程序大概有六七个,那边的关系要动,时间差要算好。
埃里克继续往下看。
六个多月后,新动态出现。某公司行政文员。动态很少,偶尔发公司楼下的天空。
然后是第二次离职。离职前,她的社交账号忽然活跃了几天——一条本地新闻事件的转发,措辞克制,但每句话都钉在同一个名字上。
艾伦在这条动态下做了备注:“内容指向其前上司陈某某。该人后续遭公司内部调查,伤情记录与性骚扰指控同步立案。其本人目前在医院,多处软组织损伤,右脚踝骨折。”
埃里克看完了这条备注。
然后他往上划,回到那张近照。她偏着头,笑得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