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二十五岁生日这天，我特意请了半天假，花了两个小时化了一个精致的妆。
坐在西餐厅里，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陈逸飞，我满心以为等来的是一枚钻戒。
毕竟我们恋爱三年了，前几天他还神神秘秘地说，今天要给我一个难忘的交代。
他确实给了我一个难忘的交代。“苏晚，我们分手吧。”陈逸飞切牛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我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，脑子里嗡了一声。“逸飞，
你开什么玩笑？今天是我的生日……”“我没开玩笑。”他放下刀叉，拿过餐巾擦了擦嘴，
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冷漠，“晚晚，我刚拿到盛世集团的offer，年薪五十万。
而你呢？”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那件穿了三年的旧大衣上停留了一秒，
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。“你还在那个破公司做行政，月薪六千。
每天除了拿快递就是订外卖，一眼就能看到头。”我握着水杯的手指骨节发白，
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紧。“当初是你创业失败，欠了一**债，
是我打三份工替你还债，陪你熬过来的！现在你上岸了，嫌我穷？
”“你别总是拿过去说事行不行？”陈逸飞眉头紧皱，满脸不耐烦，
“那些钱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。人往高处走，水往低处流。你月薪六千，配不上我的未来。
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帮助我的伴侣，
而不是一个连买个包都要精打细算半个月的黄脸婆。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，
疼得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三年的付出，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陪伴，
在他眼里居然只剩下一句配不上。“这顿饭我已经买过单了，算作散伙饭吧。
”陈逸飞站起身，理了理领带，“以后别联系了，免得我现女友误会。”说完，
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，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留下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餐厅的。
十二月的冷风吹在脸上，刮得生疼。街边橱窗的玻璃映出我狼狈的影子，眼妆花了，
像个可笑的小丑。回到那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，我连鞋都没脱，直接瘫倒在床上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。陈逸飞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。就在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，
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。我愣了一下，
还以为是陈逸飞良心发现发来的道歉短信，赶紧擦干眼泪抓起手机。屏幕上弹出的不是微信，
而是一条没有任何号码来源的黑色弹窗通知：「暴富系统已绑定宿主苏晚。」
「激活条件达成：遭遇极品前任。」「系统规则：每被前任恶心一次，
您的个人名下银行卡将自动到账一百万人民币。资金来源绝对合法，请放心使用。」
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，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：哪家诈骗公司这么与时俱进，
居然连我刚分手都知道？我冷笑一声，准备直接划掉这条垃圾信息。紧接着，
手机顶部又弹出一条短信。
892账户于12月24日21:35分转账汇款收入人民币3,000,000.00元，
当前余额3,002,150.50元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十万、百万……我揉了揉眼睛，几乎把脸贴在了手机屏幕上，
反反复复数了五遍。三百万！我那张平时连买杯奶茶都要犹豫半天的工资卡里，
凭空多出了三百万！等等。我猛地坐直身子。刚才系统说，每被前任恶心一次，到账一百万。
我回想了一下今晚陈逸飞的嘴脸：“你月薪六千，配不上我的未来。”——恶心一次。
“我需要的是能在事业上帮助我的伴侣，不是黄脸婆。”——恶心两次。“以后别联系了，
免得我现女友误会。”——恶心三次。刚好三百万。我死死盯着银行APP里的余额页面，
心脏狂跳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原来三年的青春喂了狗，狗还会吐金币？一整夜，
我睡得昏昏沉沉，像是陷在沼泽里，梦里全是陈逸飞那张冷漠的脸。
宿醉的头痛在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，屋子里一片狼藉，
昨晚哭花的纸巾扔得到处都是。三百万。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盘旋，真实感依然稀薄。
我抓过手机，又一次点开银行APP，那串长长的数字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，没有消失。
心底的悲伤被这笔巨款冲淡了一些，但那股被背叛的钝痛，还是一阵一阵地往上涌。
我木然地刷着手机，点开了那个红点许久的朋友圈。指尖往下一划，最新的一条动态，
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。是陈逸飞发的。照片里，
他和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坐在一家装修考究的法餐厅里。女孩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肩上，
笑得一脸幸福。陈逸飞举着红酒杯，对着镜头，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意气风发。
定位是“LeRêve”，那家我念叨了两年，他总说“死贵，智商税”的餐厅。
配文更是诛心：“遇到对的人，才知道以前将就了多久。”照片发出的时间，是昨晚十一点。
我被他甩掉后不到两个小时，他就已经和新欢在庆祝了。将就？我打三份工给他还债的时候，
他怎么不说将就？他窝在出租屋里吃着我送去的饭，一遍遍说爱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将就？
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，又冷又麻。更让我窒息的，是下面的评论区。“哟，飞哥可以啊，
什么时候脱单的？”“恭喜恭喜！嫂子真漂亮！”“这狗粮我吃了，什么时候喝喜酒？
”……十几个共同好友，清一色的点赞和恭喜。他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三年，
却没一个人在评论里问一句我的情况，哪怕是装模作样地问一句。原来，在他们眼里，
我早就配不上“飞黄腾达”的陈逸飞了。手机在掌心连续震动了三下。我麻木地划开通知栏。
行】您的尾号7892账户转账汇款收入人民币1,000,000.00元…又是三百万。
我看着那条朋友圈，忽然有点想笑。“遇到对的人”，一百万。“以前将就了”，一百万。
再加上那张刺眼的照片，刚好三百万。系统还真是童叟无欺。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，
手指无意识地往上滑，翻看他过往的朋友圈。去年的今天，他生日。我省吃俭用两个月，
花了近一万块，给他买了一块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手表。他收到的时候很高兴，
当晚就拍了照发朋友圈。照片里只有一只戴着表的手腕，配文是：“新的开始，新的装备。
”全文，没有提过我一个字。当时我还傻乎乎地在下面评论：“喜欢就好呀！”现在回看，
那条评论像一个响亮的耳光，扇在我脸上。【嗡——】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【工商银行】您的尾号7892账户转账汇款收入人民币1,000,000.00元，
当前余额7,002,150.50元。七百万。原来我过去三年的委屈，明码标价，
这么值钱。我关掉朋友圈，起床洗漱，准备去上班。钱是钱，工作是工作。
在找到更好的下家之前，这份月薪六千的工作，我还得干着。只是没想到，陈逸飞的恶心，
远不止于此。刚到公司，我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。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，
看到我都眼神闪躲，刻意避开我的目光。我给邻座的小美发微信，问她一个工作上的事，
她隔了十几分钟才回我一个“嗯”，态度冷淡得像是陌生人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
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午休时，我点开一个行业交流群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招聘信息。刚进去，
就看到几条还没来得及撤回的聊天记录。“听说了吗？陈逸飞跟苏晚分了。”“分了？
他刚拿了盛世的offer就分？也太现实了吧。”“你不知道内幕吧？我听陈逸飞朋友说，
是那女的太作了，恋爱脑，黏人得要死，天天查岗，控制欲特别强，是个男人都受不了。
”“**，真的假的？平时看她挺正常一人啊。”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呗。
”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。黏人？控制欲强？他创业失败那会儿，天天拉着我喝酒，
哭着说怕我离开他，求我别丢下他。现在倒打一耙，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。
更恶心的还在后头。下午三点，我的直属领导王姐把我叫进了办公室。“小苏啊，
”王姐递给我一杯水，语气很委婉，“最近……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啊？”我心里一沉，
大概猜到了什么。“没什么，王姐。”王姐叹了口气，犹豫着开口：“是这样，今天上午，
陈逸飞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我捏着水杯的手紧了紧。“他说……你们最近感情上出了点问题，
你情绪很不稳定，他有点担心你。”王姐观察着我的脸色，小心翼翼地说，
“他倒也没说什么别的，就是怕你状态不好，影响手头上的项目。小苏，
我不是想探听你的私事，但工作归工作，个人情绪尽量不要带到公司里来，明白吗？
”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表达了“关心”，又敲打了我。好一个陈逸飞。
分手了还要在我领导面前给我上眼药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有情有义、顾全大局的好前任，
而我，就成了那个情绪失控、影响工作的麻烦精。这一招，真是又毒又狠。
我从王姐办公室出来，感觉浑身发冷。刚回到工位，手机又在口袋里安静地震动了两下。
我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。
【工商银行】您的尾号7892账户转账汇款收入人民币2,000,000.00元，
当前余额9,002,150.50元。九百万了。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还没做完的表格，
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滑稽。我在这里为了六千块的工资，
忍受着同事的指指点点和领导的敲打，而那个始作俑者，正在用他的**和卑劣，
给我创造着巨额财富。我趴在桌子上，肩膀微微耸动，旁人以为我在哭。其实，我是在笑。
陈逸飞，你最好继续。千万，别让我失望。我没在公司群里发任何声明，也没找王姐解释。
解释什么？解释陈逸飞是个渣男，而我是个被泼了脏水的受害者？没意思。成年人的世界里，
没人关心真相，大家只看结果。我做的第一件事，是给公司递了辞职信。第二件事，
用新到账的钱，在本地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“云顶”，包下了一个能容纳五十人的宴会厅。
然后，我把通讯录里所有沾点边的同行、前同事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全都拉进一个临时群里，
发了封电子邀请函。名头我都想好了——“感谢各位前辈同行这几年的照顾，
妹妹我赚了点小钱，请大家吃顿便饭。”饭局定在周五晚上。
我提前去商场给自己挑了条黑色的丝绒长裙，又配了双七厘米的细高跟。镜子里的女人，
陌生又熟悉，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温顺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宴会厅里，
水晶吊灯光芒璀璨。我端着香槟，游走在人群中，应付着各路人马的寒暄。“小苏，
真人不露相啊，什么时候发大财了？”“苏晚，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？之前藏得也太深了吧！
”当初在公司对我避之不及的小美，现在一口一个“晚姐”，亲热地挽着我的胳膊，
问我用的什么牌子的粉底。我只是笑，不承认也不否认。让他们猜去吧。
一瓶接一瓶最贵的红酒被打开，账单流水一样地往上涨。我刷卡的时候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这场饭局，我一个字没提陈逸飞，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这是一场无声的宣言。
饭局快结束时，好几个之前删了我，或者对我爱搭不理的人，主动过来加回了我的微信，
言辞恳切，仿佛我们是多年挚友。手机在手包里震了一下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是陈逸飞。
“你哪来的钱？”短短五个字，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错愕和质问。
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，然后熄灭屏幕，把手机扔回了包里。不回。
他已经没有资格让我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。这场饭局的效果立竿见影，第二天，
行业小圈子里关于我的风言风语就换了个版本。“恋爱脑”和“控制欲”的标签被撕下，
取而代之的是“背景神秘”“深藏不露”的猜测。我乐得清静。只是没想到，
麻烦会以另一种方式找上门。周一下午，我回公司办离职交接，刚走到楼下，
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。是陈逸飞的新女友，林雪。她大概是特意在这里等我，
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，一开口就是一股子酸味。“苏晚，你可真有本事啊，
刚分手就搞这么大阵仗，请那么多人吃饭，是想显摆给谁看？想让逸飞后悔，回头来找你？
”周围人来人往，不少同事都投来了看热闹的目光。我不想跟她当众拉扯，绕开她就想走。
“你站住！”林雪却不依不饶，几步追上来，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领。力道很大，
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“有钱了不起啊？分了手还阴魂不散，
你这种女人逸飞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！”我闻到了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