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80:带着拖油瓶炸翻商界

重生80:带着拖油瓶炸翻商界

太行老农 著
  • 类别:短篇 状态:已完结 主角:沈清漓 更新时间:2026-05-21 10:51

在太行老农的小说《重生80:带着拖油瓶炸翻商界》中,沈清漓是一位天才科学家。他的研究引发了一场超能力爆发现象,人类社会陷入混乱之中。沈清漓面临着道德与伦理的困境,同时也要抵御来自政府和恶势力的追捕。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充满科技元素和道德考验,以及对人性的思考,下颌线条凌厉,眉眼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这五官她太熟悉了,这是年轻时的自己。1985年。她重生了,回到了1985年,回……将引发读者对未来的深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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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第一章重回地狱开局刺骨的疼痛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,沈清漓猛地睁开眼睛,

   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斑驳发霉的天花板。空气中弥漫着廉价肥皂和潮湿泥土的气息,

    耳边传来隔壁邻居家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京剧唱腔。她僵硬地转动脖子,

    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只搪瓷缸子,上面印着“劳动最光荣”的红字,磕掉了好几块瓷。

    一台老式台灯,灯罩发黄,灯泡只有十五瓦,

    昏黄的光线照出这间屋子的全貌——不到十二平米,一张单人床,一个立柜,一张折叠桌,

    桌上搁着半块吃剩的窝窝头。沈清漓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她猛地坐起来,

    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——皮肤粗糙,指节突出,虎口处有常年做针线活留下的茧子。

    这不是她那双在商界叱咤风云二十年、签过无数亿级合同的手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她死了。

    不,准确地说,她“又”活了。沈清漓,2024年身家三百亿的锦湖集团创始人,

    五十三岁那年倒在董事会上,心源性猝死。

    死前最后看见的是会议室里那盏价值八万块的水晶吊灯,和下属们惊慌失措的脸。

    而现在——她抓起搪瓷缸子当镜子照。缸底映出一张年轻的脸,二十五岁,颧骨微高,

    下颌线条凌厉,眉眼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这五官她太熟悉了,这是年轻时的自己。

    1985年。她重生了,回到了1985年,回到了人生中最灰暗的深渊。沈清漓闭上眼睛,

    前世的记忆碎片飞速旋转。1985年,她刚离婚,带着一个三岁的女儿,被娘家嫌弃,

    被婆家扫地出门,没有工作,没有房子,兜里只剩八块六毛钱。

    她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度过了人生最漫长的冬天,差点抱着女儿跳了护城河。

    后来她熬过来了,从摆地摊做起,一步一步爬到食品厂厂长、民营企业家。

    但那是一段多么漫长而屈辱的路,她用了整整十五年才真正站起来。现在,

    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。“这一世,”沈清漓睁开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我不走弯路。

    ”她掀开被子下床,脚刚沾地就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,冰凉的水泥地硌得脚底生疼。

    她趿拉着棉拖鞋走到折叠桌前,拿起窝窝头掰下一块塞进嘴里,冷硬的玉米面刮着嗓子,

    她面不改色地嚼了咽下去。上一世她吃过更差的东西。三年饥荒的时候,树皮都啃过。这时,

    里屋传来一声细微的抽泣。沈清漓心头一颤,放下窝窝头快步走过去。里屋更小,

    只放得下一张用两条长凳搭起来的木板床,被褥是旧棉花胎子做的,硬邦邦的,

    上面铺着一床洗得看不出颜色的床单。床上蜷缩着一个小人儿。三岁的沈念安,

    穿着一件改过的旧棉袄,袖口磨得起了毛球,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痕,在睡梦中抽噎着,

    嘴里含含糊糊地喊:“妈妈……别走……安安听话……”沈清漓站在床边,

    看着这个小小的、瘦弱的孩子,胸腔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上一世,她为了挣钱养家,

    把安安托付给邻居照看,一托就是三年。安安从小缺乏安全感,性格内向胆怯,

    长大后又经历了婚姻失败、抑郁症,四十岁那年——沈清漓猛地掐断了回忆。

    她俯身将安安轻轻抱起来。孩子轻得吓人,三岁的女孩儿,掂量着顶多二十斤,小脸蜡黄,

    头发稀稀拉拉的。安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见是妈妈,小手立刻攥住了沈清漓的衣领,

    像是怕她跑掉似的。“妈妈在,”沈清漓声音微微发哑,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,

    “妈妈哪儿都不去。”安安把小脸埋进沈清漓颈窝里,又沉沉睡去。

    沈清漓抱着女儿坐在床边,目光扫过这间寒酸的屋子。

    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——1985年,中国改革开放进入关键期,

    价格双轨制刚刚实行,倒爷们靠着批文倒买倒卖就能日进斗金。个体经济开始复苏,

    万元户已经不是什么稀罕词。而她,沈清漓,

    拥有前世三十年的商业经验和超前四十年的市场眼光。她现在的全部身家是八块六毛钱,

    一个三岁的女儿,和一间月租十五块的破屋子。够了。上一世她从零开始,

    这一世她也要从零开始。沈清漓把安安重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,走到折叠桌前坐下,

    从抽屉里翻出一支铅笔和一本用过的作业本,翻到空白页,开始写字。

    她写下的第一个词是:启动资金。八块六毛钱连吃顿饱饭都勉强,必须找到第一笔本金。

    借钱?上一世她借遍了亲戚朋友,受尽了白眼,这一世她不想再欠任何人的人情。

    她咬着铅笔尾端,思考了三秒钟,然后在纸上写下一个字:当。

    不是去当铺当东西——她没有值钱的家当。而是当“中间人”。1985年,

    信息极度不对称,南方沿海城市的工业品到了内地价格能翻三倍,

    而内地农副产品的价格在沿海城市同样惊人。她要做的是信息撮合,赚取佣金。

    这是成本最低、启动最快的生意模式。沈清漓在纸上列出了一串清单:去火车站找货源信息,

    去供销社问需求,去邮局发电报联系南方厂商……她的字迹潦草但有力,

    每一笔都带着刀削斧劈般的锐利。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“沈清漓!

    沈清漓你在不在?”沈清漓眉头微皱,她听出了这个声音——房东王婶,

    一个嘴碎心不坏的市井妇人。上一世王婶在她最难的时候宽限过她两个月的房租,

    这份人情她记了一辈子。她起身开门,王婶裹着深蓝色的棉袄站在门口,

   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脸上的表情既同情又为难。“清漓啊,”王婶压低声音,

    “那个……你前头男人家里来人了,在巷口等着呢,说要接孩子。

    ”沈清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前头男人。顾家铭。顾家,C市有名的书香门第,

    公公顾怀山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长,婆婆刘桂芬在文化馆工作。

    顾家铭本人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,毕业于省城师范大学,现在在市一中教语文。

    这门婚事,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沈清漓的父亲是工厂工人,母亲在家务农,

    她本人初中毕业就进了纺织厂当女工。顾家娶她,

    铭在生产队时期欠了沈家一个人情——沈清漓的父亲曾经帮顾怀山挡过一顶“右派”的帽子。

    为了还人情,顾家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。婚后的日子,

    是沈清漓上一世最不愿回忆的黑暗篇章。

    婆婆刘桂芬明里暗里嫌弃她出身低、没文化、配不上她儿子。顾家铭是个典型的妈宝男,

    在母亲的挑唆下,对沈清漓越来越冷淡。女儿安安出生后,刘桂芬嫌弃是女孩,

    连月子都没让沈清漓好好坐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

    是顾家铭在他们结婚三周年那天递给她的一纸离婚协议。“清漓,”他当时坐在书房里,

    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教案,“我们性格不合,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。

    安安跟着你,我每个月给三十块抚养费。”三十块。一个中学老师的月工资是六十多块,

    他给三十块。沈清漓上一世签了那份协议,因为她觉得自己确实配不上他。

    她自卑、懦弱、逆来顺受,觉得自己一个初中毕业的女工,能嫁给大学生已经是高攀了。

    这一世——“让他们等着,”沈清漓对王婶说,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离婚的二十五岁女人,

    “我收拾一下。”王婶愣了一下。她认识的沈清漓不是这样的。以前的沈清漓说话细声细气,

    走路都低着头,见人先笑三分,是个标准的受气包。可眼前这个女人,

    虽然穿着同样的破棉袄,扎着同样的马尾辫,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硬气势,

    让王婶莫名有点发怵。“哦……好好好,我让他们等着。”王婶讪讪地退了出去。

    沈清漓关上门,回到里屋。安安已经醒了,正坐在床上揉眼睛,小辫子睡得歪七扭八,

    一脸懵懂地看着她。“妈妈,谁来了?”“没人,”沈清漓蹲下来,帮女儿穿好棉鞋,

    又用梳子把她稀疏的头发仔细梳好,扎了两个小揪揪,“安安,妈妈带你出去一趟。

    ”“去哪儿呀?”安安奶声奶气地问。“去见一些人,

    ”沈清漓帮女儿穿上那件袖口磨毛的旧棉袄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

    “然后告诉他们,以后不要再来了。”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伸出小手牵住了妈妈的衣角。

    沈清漓低头看着那只小手——指甲缝里还带着昨天玩泥巴留下的灰,手背上有冻疮的痕迹,

    青紫一片。她握紧了那只手。上一世,她让这只手等了太久才过上安稳的日子。这一世,

    她要让安安拥有的不只是安稳,而是整个王国。沈清漓牵着安安走出巷口时,

    看见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停在路边。1985年,伏尔加轿车。这在C市绝对是身份象征,

    普通人家连自行车都要攒半年票,能坐得起轿车的,非富即贵。车旁边站着两个人。

    一个是顾家铭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,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,

    金丝边眼镜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光。他身量高挑,面容清隽,

    站在破旧的巷口像一幅格格不入的油画。另一个是刘桂芬,顾家铭的母亲。五十出头的女人,

    烫着时兴的卷发,穿着一件暗红色呢子外套,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牛皮靴子。她站在车旁,

    手里捏着一块手帕,时不时掩一下鼻子,仿佛这条巷子的空气都让她难以忍受。

    沈清漓牵着安安走过去,脚步不疾不徐。刘桂芬先开了口:“清漓啊,

    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我们今天是来接安安的。你一个离婚的女人,

    自己都养不活,带着孩子也是遭罪。安安到底是顾家的血脉,跟了我们,吃穿不愁,

    还能上最好的学校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铭儿马上要跟文化局张科长的女儿相亲了,

    人家姑娘条件好,是大学生。安安跟着你,将来人家姑娘那边……也不太好交代。

    ”这话说得含蓄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顾家铭要再婚了,新太太是文化局科长的女儿,

    大学生,门当户对。安安这个“拖油瓶”跟着顾家,会影响新媳妇进门。

    所以他们要把安安接走,不是出于亲情,而是出于“体面”。

    他们怕安安跟着沈清漓这个落魄的前妻,将来长大了丢顾家的人。沈清漓看了刘桂芬一眼。

    只一眼。那个眼神让刘桂芬莫名其妙地后退了半步。

    那不是一个二十五岁离婚女人的眼神——那种目光太沉、太冷、太锋利,

    像是见过太多世面的**湖,又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军。“安安不会跟你们走,

    ”沈清漓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,“她是我的女儿。

    ”顾家铭皱了皱眉,走上前一步:“清漓,你别意气用事。你现在没有工作,没有收入,

    连房租都交不起。安安跟着你,你拿什么养她?”他的语气温和,措辞得体,

    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裹着棉花的刀。沈清漓抬眼看他。上一世,她爱过这个男人。

    爱他的温文尔雅,爱他的书卷气,爱他念诗时低沉的嗓音。

    她用了整整五年来消化这段失败的婚姻,用了十年才真正走出来。现在再看他,

    她只觉得陌生。“顾家铭,”她叫了他的全名,没有加任何称谓,“你一个月工资六十二块,

    给安安三十块抚养费。剩下的三十二块,你要养活自己,还要交给你妈二十块‘孝敬钱’。

    你自己算算,你拿什么养安安?”顾家铭的脸色变了。沈清漓继续说,语速不快,

    但句句见血:“你妈说要接安安回去,但你心里清楚,你妈重男轻女,

    安安在你们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上次安安去你们家过年,刘桂芬给她吃剩菜,

    安**了三天的肚子。你看见了,但你什么都没说。”“你——”刘桂芬脸色铁青,

    手帕攥得变了形。“还有,”沈清漓转向刘桂芬,目光如刀,

    “你说顾家铭要跟张科长的女儿相亲,让我把安安交出来,免得碍事。刘桂芬,

    我问你一句话——安安是顾家铭的女儿,不是他再婚的障碍物。

    你为了儿子的婚事想把亲孙女赶走,这事儿说出去,你觉得张科长家会怎么看?

    ”刘桂芬的嘴唇哆嗦起来。沈清漓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:“你们今天来,

    不是真的想接安安。你们是想让我签一份放弃抚养权的协议,

    好让顾家铭干干净净地娶新媳妇。那份协议带来了吗?”顾家铭沉默了几秒,

    从大衣内袋里抽出一张纸。果然是准备好的。沈清漓接过那张纸,看都没看,

    直接撕成了两半,又撕成了四片,八片,十六片。碎纸片从她指缝间飘落,

    在冬日的冷风中打着旋儿落在地上。“以后,别再来了。”她牵着安安转身就走。

    安安一直仰着小脸看着这一幕,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把沈清漓的衣角攥得更紧了。

    走出几步后,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家铭。三岁的孩子,看父亲的眼神里没有依恋,

    只有一种本能的警惕。顾家铭站在原地,看着那对母女消失在巷口。他的表情复杂,

    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刘桂芬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看看!你看看!什么态度!

    一个离婚的女人,带着个拖油瓶,狂什么狂!”她转向儿子:“铭儿,你可不能再心软了。

    她不同意协议,咱们就去法院起诉!你是老师,有稳定工作,她是无业游民,

    法院肯定会把孩子判给咱们!”顾家铭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纸片,

    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清漓的时候,她站在纺织厂的车间里,

    穿着蓝色的工装,扎着两条麻花辫,被他母亲带着参观工厂。她低着头,脸红得像苹果,

    说话细声细气,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。那时候他觉得她虽然没文化,但淳朴、本分、好拿捏。

    他娶了她。三年后,他厌了她。可现在——那个在巷口撕碎协议的女人,

    让他感到了一种陌生的、隐隐不安的东西。她的眼神、语气、姿态,

    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沈清漓。那不像一只温顺的兔子,倒像一头——狼。

    沈清漓牵着安安回到出租屋,关上门,把安安抱到床上坐好。

    她从折叠桌下面翻出一个小铁盒,打开,里面是她的全部家当:八块六毛钱,一张身份证,

    一张离婚证,还有一张安安的出生证明。她把钱拿出来数了一遍。八块六毛,一分不多,

    一分不少。“安安,”她蹲下来,平视着女儿的眼睛,“妈妈要出去办点事,

    你乖乖在家等妈妈,好不好?”安安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,

    眼圈泛红:“妈妈不要走……”“妈妈不走,”沈清漓握住她的小手,“妈妈很快就回来。

    你数到一千,妈妈就回来了。”安安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
    沈清漓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起身出了门。她没有去火车站,也没有去邮局。

    她去了一个地方——C市第一百货商店。上一世,她在这里当了三年的售货员,

    后来辞职摆地摊卖服装,被工商局追得到处跑。

    她对这家商店的每一个柜台、每一件商品、每一个价格都了如指掌。

    但今天她来不是为了看商品。她来找一个人。百货商店后面的小巷里,

    有一间堆放杂物的仓库。仓库门口蹲着一个男人,三十出头,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,

    胡子拉碴,手里夹着一根烟,脚下踩着一地的烟头。他叫赵大勇,是百货商店的仓库保管员,

    同时也是C市地下市场上最大的“倒爷”之一。上一世,沈清漓摆地摊的时候,

    所有的货都是从赵大勇手里拿的。这家伙看着邋遢,但脑子活络,路子野,

    从南方倒腾服装、电子表、录音机,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。

    后来九十年代严打的时候他进去了,判了十五年,出来的时候时代已经变了,他一事无成,

    最后听说在老家种地。沈清漓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赵大勇抬头看了她一眼,

    吐了个烟圈:“干啥的?”“赵哥,我想跟你做笔生意。”赵大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

    嗤笑一声:“你?做什么生意?卖袜子还是卖手套?”沈清漓不理会他的嘲讽,

   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——她出门前写的,递了过去。赵大勇漫不经心地接过来,扫了一眼,

    然后坐直了身体。纸上写着:“南方电子表进货价:3.5元/只。

    C市百货商店售价:28元/只。赵哥你的出货价:15元/只。我能找到买家,

    一次性走两百只,每只我只抽一块钱的佣金。你净赚10.5元/只,

    两百只就是2100块。而且,我以后可以帮你打开更大的渠道。

    ”赵大勇的烟差点掉在地上。不是因为数字——他倒腾一次货赚的比这多得多。

    而是因为——“你怎么知道我的进货价?”他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警惕。沈清漓微微一笑。

    她当然知道。上一世,赵大勇喝醉了酒跟她吹牛,把所有底牌都抖落出来了。“这不重要,

    ”她说,“重要的是,我能帮你卖货,而且不压你的价、不占你的资金。你只需要给我货,

    我卖出去了,佣金抽出来,货款全数给你。”赵大勇眯起眼睛,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女人。

    “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卖出去?”“因为我知道谁要买,”沈清漓说,

    “C市周边六个县的供销社,每个季度都有采购指标,

    但他们从正规渠道拿不到足够数量的电子表。你手里这批货如果走正规渠道,

    要交税、要开票、要过层层审批。但我可以帮你把这些货直接送到采购主任手里,现款现货,

    不拖不欠。”赵大勇彻底愣住了。他倒腾了三年货,一直都是小打小闹,

    卖给散客或者摆摊的小贩。他从来没有想过把货卖给供销社——那是国营单位,

    他一个个体户,门都进不去。但眼前这个女人,

    轻描淡写地说出了“六个县的供销社采购主任”这几个字,就像在说隔壁邻居一样自然。

    “你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赵大勇盯着她。

    “一个刚离婚、带着孩子、兜里只剩八块六毛钱的女人,”沈清漓说,“赵哥,

    这笔生意你做不做?”赵大勇沉默了很久。他把烟头摁灭在地上,站起来,

    拍了拍军大衣上的灰,伸出一只手:“两百只电子表,你先拿去卖。卖出去再给我钱。

    ”沈清漓握住他的手。赵大勇的手掌粗糙厚实,满是老茧。他的手心是热的,

    带着烟味和机油的气息。“三天,”沈清漓说,“三天之内,货款和佣金一起给你。”“好。

    ”沈清漓从赵大勇那里拿到两百只电子表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四点了。

    她把电子表装进一个借来的帆布包里,沉甸甸的,压在肩膀上像一座小山。她先回了趟家,

    安安已经数到了一千零三十七,正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望着巷口。看见妈妈回来,

    安安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,从窗台上跳下来扑进沈清漓怀里。“妈妈!你回来了!

    我数到一千零三十七了!”“安安真厉害,”沈清漓摸了摸她的头,“妈妈带你去个地方。

    ”她背着装满电子表的帆布包,牵着安安,走了四十分钟,到了城西的汽车站。

    她买了两张去隔壁清远县的车票,一张七毛,两张一块四。车上人挤人,

    沈清漓把安安护在怀里,帆布包抱在胸前。车子颠簸了两个小时,

    到清远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她没有去住旅馆——住不起。

    她带着安安直接去了清远县供销社的家属院。上一世,她当食品厂厂长的时候,

    跟清远县供销社打了十年的交道。

    她知道采购主任老周住在哪栋楼、哪个单元、家里有几口人。虽然这一世老周还不认识她,

    但她知道老周的软肋是什么。老周的独生子周海生,今年十六岁,在县一中读高中,

    马上要过生日了。老周一直想给儿子买一块电子表,但供销社里的电子表标价二十八块,

    他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十多块,舍不得。沈清漓站在老周家门口,深吸一口气,敲了门。

    开门的是老周的爱人,一个圆脸的中年妇女。“你好,我是省城来的,找周主任谈点业务。

    ”老周从里屋走出来,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,怀里抱着个孩子,

    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风尘仆仆的样子。“你是?”“周主任你好,

    ”沈清漓微微欠身,“我叫沈清漓,想跟您谈一笔生意。”她打开帆布包,取出一只电子表,

    递了过去。老周接过电子表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这是南方来的货,做工精细,

    表盘上有时针、分针、秒针,还有一个日历小窗。

    比供销社里卖的那些笨重的机械表轻巧多了。“多少钱?”老周问。“市场价二十八,

    ”沈清漓说,“给您,十五。”老周的手顿了一下。十五块。比供销社的进货价还便宜。

    “你这是……哪来的货?”“南方来的,正规厂家,质量三包,”沈清漓说着,

    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——她下午在家写的简易保修卡,“我提供三个月的保修,

    有问题您找我。”老周犹豫了。十五块的电子表,比市场价便宜将近一半。

    如果买下来给儿子当生日礼物,既体面又实惠。但他是公家的人,

    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个体户做生意,传出去不好听。沈清漓看出了他的顾虑。“周主任,

    我不是让您以私人名义买,”她说,“我想跟您谈的是供销社的采购生意。这批电子表,

    如果贵社愿意采购,我可以按十二块一只的价格供货,比您现在的进货渠道便宜三成。

    至于这只表——”她从包里又拿出一只,连同第一只一起递过去。“这两只,

    是送给周海生同学的生日礼物。祝他学业进步,金榜题名。”老周愣住了。不是因为她送表,

    而是因为她知道儿子的名字,还知道儿子要过生日了。

   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沈清漓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有些事情,解释不清楚。

    她总不能说“我是从三十年后回来的,你儿子后来考上了北京大学,当了省教育厅的副厅长,

    我在一次招商会上见过他”。老周沉默了很久。最终,他接过了那两只电子表。

    “你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,我们详谈。”沈清漓从老周家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    清远县城的街道上没有路灯,黑漆漆的一片。她抱着安安,

   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。安安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,小脑袋靠在她肩头,

    呼吸均匀。沈清漓抬头看了看天。1985年的夜空,没有光污染,满天繁星,

    银河清晰可见。她忽然想起上一世,她躺在病床上最后的那段日子,

    透过ICU的窗户看外面的天空,灰蒙蒙的,一颗星星都看不见。那时候她想,

   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。现在她真的重来了。“安安,”她低声说,

    在女儿耳边许下了一个承诺,“妈妈这辈子,要给你最好的。”安安在睡梦中咂了咂嘴,

    把脸往她颈窝里又拱了拱。第二天上午,沈清漓准时出现在清远县供销社的办公室。

    老周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等她了。桌上摆着茶缸子和一份手写的采购意向书。“沈同志,

    ”老周的态度比昨晚正式了许多,“我昨天晚上打电话问了几个同行,

    省城百货商店的电子表确实卖二十八块,而且经常断货。如果你能按十二块的价格稳定供货,

    我们清远县供销社可以一次性采购五百只。”五百只。沈清漓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

    但她的表情纹丝不动。五百只电子表,每只成本三块五,合计一千七百五十块。

    按十二块卖出,总价六千块。利润四千二百五十块。四千二百五十块。1985年,

    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还不到一千块。但她没有急着答应。“周主任,五百只没问题,

    ”沈清漓说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“什么条件?”“这批货,我要现款现货。

    ”老周皱起了眉头。供销社采购一般都是先货后款,账期三十天到九十天不等。现款现货,

    意味着他要先向上面申请一笔专项采购资金,这要过好几道审批。“沈同志,

    这不太合规矩……”“周主任,”沈清漓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这批电子表,市面上供不应求。

    我之所以优先考虑清远县,是因为我觉得您是个实在人,值得长期合作。

    但如果您这边流程太慢,我只能去找其他县的供销社了。”她说完,站起来,

    做出要走的姿态。老周急了:“等等!沈同志,你坐下,咱们再商量商量。

    ”沈清漓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他。那个姿态,不卑不亢,进退有度。

    老周做了二十年供销工作,跟无数厂商打过交道,

    还从来没有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女人身上见过这种气场。“三天,”老周咬了咬牙,

    “三天之内,我把采购资金批下来。五百只,现款现货。”“好,”沈清漓重新坐下,

    “我等您三天。”从清远县回C市的班车上,沈清漓抱着安安,靠在颠簸的车厢里闭目养神。

    她的脑子一刻都没有停。五百只电子表,赵大勇那里只有两百只的现货。

    她需要再找三百只的货源。赵大勇的上家是谁?上一世赵大勇提过,

    他在南方沿海城市有一个固定的供货商,专门从香港那边倒腾电子表过来。

    她需要去一趟南方。但现在不是时候。她没有路费,没有门路,而且安安太小,离不开她。

    先把手头的两百只卖出去,赚到第一桶金再说。回到C市后,沈清漓先去了赵大勇的仓库。

    赵大勇正在仓库里清点一批新到的录音带,看见她回来,有些意外:“这么快?卖出去了?

    ”“赵哥,你手里现在有多少只电子表?”“加上你拿走的两百只,还有三百只的现货。

    怎么,找到大买家了?”“清远县供销社,五百只的订单。

    ”赵大勇手里的录音带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“五……五百只?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。“对,

    十二块一只,现款现货。你的成本是三块五,每只净赚八块五。五百只,四千二百五十块。

    ”赵大勇张大了嘴,半天合不拢。他倒腾了三年货,单笔最大的生意也就赚了八百块。

    四千多块——这顶他干两年的。“但是,”沈清漓话锋一转,“我的要求变了。

    ”赵大勇立刻警惕起来:“什么要求?”“这批货,我不要佣金了。”“那你要什么?

    ”“我要你带我去见你的上家。”赵大勇沉默了。他的上家,是他在南方最大的底牌。

    这些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,连老婆都没告诉过。“赵哥,

    ”沈清漓的声音放柔了一些,“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看得出来,你的生意做不大,

    是因为你只有货,没有渠道。我有渠道,但我目前没有资金。我们合作,是双赢。

    你不带我去见上家,我只能自己慢慢找,迟早也能找到。但如果你带我去了,

    我们以后的合作规模,就不是五百只电子表了。”她顿了顿,说了一个数字:“五千只,

    五万只,甚至更多。”赵大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盯着沈清漓看了很久,

    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。“你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他苦笑着问。沈清漓没有回答,

    只是微微笑了笑。三天后,沈清漓带着安安再次来到清远县。老周没有食言。

    五百只电子表的采购资金,六万块,一分不少地摆在供销社的保险柜里。当然,

    这笔钱不是老周个人的,是供销社的公款,每一分钱都要入账。

    沈清漓从赵大勇那里拿了五百只电子表,用帆布包分三趟运到了清远县。老周验了货,

    点了数,开了入库单,然后从财务科取出了六千块现金。六千块,

    全是十元面额的“大团结”,厚厚的一沓。沈清漓接过钱的时候,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    不是因为激动,而是因为——她想起上一世,她第一次赚到一千块的时候,

    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,把钱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数了二十遍。现在,六千块在她手里,

    她只觉得沉甸甸的。这是起步的钱,不是终点。

    她把钱分成三份:四千二百五十块是赵大勇的货款,五百块是她的利润,

    剩下的二百五十块——她拿出一百块,递给了老周。老周吓了一跳:“沈同志,

    你这是……”“周主任,这是给您的辛苦费。这次采购,您前前后后跑了三天,费了不少心。

    这点钱不成敬意,您收下。”老周连连摆手:“不行不行,我是公家的人,不能收这个。

    ”“周主任,”沈清漓把钱塞进他手里,压低声音,“这不是给您的,是给嫂子的。

    您儿子过生日,嫂子想给他做顿好的,买身新衣服。您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十多块,拿什么买?

    这钱您收着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老周的手攥着那一百块钱,指节发白。他沉默了很久,

    最后把钱揣进了内衣口袋里。“沈同志,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以后有什么生意,

    你尽管来找我。”沈清漓笑了。这次是真心的笑,不是谈判桌上的那种职业微笑。她知道,

    从这一刻起,她在C市商界扎下了一根钉子。这根钉子很小,很细,但足够深。回到C市后,

    沈清漓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数钱,而是搬家。她从月租十五块的破屋子,

    搬到了月租五十块的单元楼。两室一厅,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,窗户是完整的玻璃,

    没有糊报纸。暖气虽然不太热,但至少冬天不会冻死人。安安第一次看到新家的时候,

    瞪大了眼睛,小嘴张成了O形。“妈妈,这是我们的家吗?”“对,我们的家。

    ”安安在客厅里跑来跑去,每个房间都要进去看一眼,最后跑回来抱住沈清漓的腿,

    仰着小脸问:“妈妈,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?不会再搬走了吗?”沈清漓蹲下来,

    用拇指抹去女儿鼻尖上的一粒灰。“不会再搬走了,”她说,“以后我们会住更好的房子,

    比这个还要大,还要漂亮。安安会有自己的房间,自己的小床,自己的书桌。

    ”安安眨巴着眼睛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“那妈妈呢?妈妈住哪里?”“妈妈住在安安隔壁。

    安安晚上害怕了,喊一声,妈妈就过来了。”安安想了想,伸出小拇指:“拉钩。

    ”沈清漓笑着跟她拉了钩。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安安满意地笑了,

    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豁口。搬完家后,沈清漓做的第二件事,是去菜市场买菜。

    她买了半斤猪肉、两条鲫鱼、一把青菜、几个鸡蛋,又买了一斤白面。总共花了两块三毛钱。

    回到新家,她系上围裙,开始做饭。她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做过一顿饭了。上一世,

    她后来有钱了,家里请了保姆,厨房里的事情几乎不用她动手。

    但今天她想亲自给安安做一顿饭。红烧肉、鲫鱼汤、清炒青菜、蒸鸡蛋羹。菜端上桌的时候,

    安安坐在椅子上,两只眼睛亮晶晶的,小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香味。“妈妈,好香啊。

    ”“吃吧。”安安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更亮了:“妈妈,好好吃!

    ”沈清漓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,鼻子一酸。上一世,安安三岁那年冬天,发了一场高烧,

    她没钱去医院,只能去药铺买了点退烧药。安安烧了三天三夜,她抱着女儿哭了三天三夜,

    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。后来安安挺过来了,但体质一直不好,动不动就生病。这一世,

    她要让安安吃得饱、穿得暖、身体棒棒的。晚饭后,沈清漓把安安哄睡了,

    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就着台灯的光,开始写她的商业计划。她拿出作业本,翻到新的一页,

    写下了几个关键词:第一阶段(1985-1987):资本原始积累。

    通过倒卖电子表、服装、小家电等快消品,快速积累第一桶金。目标:十万元。

    第二阶段(1987-1990):进入制造业。开办食品加工厂,

    利用前世的管理经验和技术,打造本地品牌。目标:百万元。

    第三阶段(1990-1995):多元化扩张。进军房地产、零售业,布局全省。

    目标:千万元。第四阶段(1995-2000):集团化运作。成立锦湖集团,跨省经营,

    成为全国知名民营企业。目标:亿元。她写完之后,看了看这张纸,

    又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夜空。四步走,十五年。上一世,她花了二十年才走到第四步。

    这一世,她有经验、有眼光、有前世的全部记忆,她要缩短到十五年。不,也许更短。

    着一张最大的王牌——她知道未来三十年中国经济的每一个风口、每一个坑、每一个转折点。

    1985年,价格双轨制,倒爷们的黄金时代。1987年,深圳特区设立,

    改革开放进入深水区。1988年,价格闯关,通货膨胀,物价飞涨。1990年,

    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,中国股市开市。1992年,南巡讲话,市场经济地位确立,

    下海经商潮。1993年,分税制改革,房地产起步。1997年,亚洲金融危机,

    香港回归。2001年,加入WTO,外贸爆发。2008年,全球金融危机,

    四万亿**计划。每一个节点,都是一次财富重新分配的机会。

    上一世她只是被动地承受了这些历史浪潮,这一世她要主动地驾驭它们。

    沈清漓把作业本合上,塞进枕头底下。她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
    隔壁房间传来安安均匀的呼吸声,偶尔翻个身,嘴里嘟囔一句梦话。沈清漓听着那个声音,

    嘴角微微上扬。第二章第一桶金沈清漓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,把电子表生意做到了极致。

    她没有满足于清远县一个客户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她带着安安,

    坐长途汽车跑遍了C市周边的六个县,一个县一个县地拜访供销社。

    她的策略很简单——先用低价电子表打开门路,然后根据每个县的实际情况推荐不同的商品。

    清远县要电子表,临江县要录音带,安化县要的确良衬衫,平山县要塑料凉鞋。

    她像一个精准的供需匹配引擎,把南方的工业品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北方的县城。

    赵大勇彻底服了。他带着沈清漓去了南方,

    见了他的上家——一个在深圳华强北做电子产品的潮汕商人,叫林老板。林老板的铺面不大,

    但仓库大得惊人,里面堆满了从香港、台湾走私过来的电子产品。

    沈清漓跟林老板谈了三个小时。她没有谈电子表,谈的是未来。“林老板,

    电子表的利润会越来越薄,”她坐在林老板的办公室里,面前摆着一杯功夫茶,

    “因为做的人会越来越多。真正的大头,是家用电器。电视机、录音机、洗衣机、电冰箱。

    这些大件,现在内地普通家庭买不起,但再过三五年,家家户户都要买。

    ”林老板是个精明的潮汕人,四十出头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金戒指。

    他听了沈清漓的话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“沈**,你很有想法。但是大件家电,

    资金占用量大,运输成本高,而且内地市场的购买力……说实话,我不太看好。

    ”“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内地的变化,”沈清漓说,“1984年,

    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六百多块,比1980年增长了将近百分之五十。按照这个增速,

    到1988年,人均收入就能突破一千块。一千块的年收入,买一台三百块的黑白电视机,

    不是难事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而且,农村市场的潜力比城市更大。

    中国有八亿农民,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买电视机,那也是八千万台的市场。

    ”林老板的金戒指在茶杯上磕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女人。

    二十五岁,穿着朴素,怀里抱着一个三岁的孩子。但她说出来的话,

    像是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手。“沈**,你以前做过什么生意?

    ”林老板忍不住问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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