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郁久没想到，进去后意外见到了几天不见的谢雨欢。
她坐在窗户边，穿着白衬衫，而对面是几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年轻女生。
她们在交谈关于数据拟合的专业话题。
沈郁久步子轻缓地正要绕过去。
谢雨欢似有所感，目光看向了他，只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。
定了定心神，沈郁久走向里面秦母的座位。
秦母性格雷厉风行，但并非不讲道理。
听到他要提前毕业，也没有不悦，很快就同意下来。
“伴读协议现在就可以解除，距离毕业只剩两天，我那混账女儿再怎么犯事，也能顺利毕业了。”
说完，秦母递来一张黑卡：“这是你四年伴读的额外酬劳。郁久，我很欣赏你，祝你在国外一切顺利。”
沈郁久接过黑卡，轻声道谢：“谢谢阿姨。”
解除协议，沈郁久离开了咖啡馆。
当他打开车门要上车时，身后响起一道清越的声音。
“沈郁久，你和秦月的关系，是不是她家里人逼迫你的？”
谢雨欢像是跑着追上来的，发型有些乱，声调也有些不稳。
沈郁久摇头：“不是。”
可谢雨欢的目光却扫过他手里的黑卡，声音也变得低沉。
“豪门不是光靠讨好长辈就能进的，他们随手赠予你的小恩小惠，背后都是要你拿一些付不起的代价去换的，沈郁久，你别走错路。”
沈郁久这才明白过来，谢雨欢是误会了秦母给他卡的意图。
人来人往的街道上，喧嚣穿梭。
他们明明只有一步之遥，他却觉得像是隔了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鸿沟。
沈郁久扯了扯唇角，忽然问她。
“谢雨欢，在你心里，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？”
谢雨欢一瞬沉默，漆黑的眼眸定定望着他，红唇动了好几次，但什么都没有说。
有些答案，不言而喻。
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，来电显示是导师。
沈郁久率先出声：“你先去忙吧，我也有事。”
谢雨欢看着他安静的脸，心脏没来由地空了一拍，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这个问题，等我忙完项目会给你答复。”
留下这句话，她才转身离去。
沈郁久望着她远去的背影，才后知后觉想起，自己忘了对她说一句毕业快乐。
高中毕业，他好像就没来得及对谢雨欢说过。
总是有遗憾。
但这些遗憾，大概只是漫长生命中很小很小的事。
沈郁久收回视线上车，朝着国外航线的机场方向而去。
……
三小时后，江大已经到了暮色。
核对完数据的谢雨欢才和项目组的其他人走出实验楼，往宿舍的方向走去。
在经过教学楼时，看见拎着包的秦母正在和副院长争论。
周遭还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，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