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温度,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。
我下意识地想躲开,但硬生生忍住了。
我甚至还像以前一样,顺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用带着鼻音的撒娇口吻说。
“头好晕啊,老公。”
“都说了让你少喝点。”
他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,拦腰将我抱了起来。
是那种标准的公主抱。
以前我最喜欢的,觉得充满了浪漫和爱意。
但现在,当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腰和腿弯时,我只觉得我的骨盆在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我强忍着身体的僵硬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不让他看到我此刻因为憎恶而扭曲的表情。
他把我轻轻放在床上,体贴地帮我脱掉外套。
“累坏了吧,快睡吧。”
他帮我盖好被子,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。
和过去两千多个夜晚,一模一样。
“老公。”我忽然开口叫住他。
“嗯?怎么了?”他温柔地回应。
“下周五……”我顿了顿,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期待。
“下周五,还要继续帮我正骨吗?我觉得最近效果特别好,走路都感觉轻松多了。”
周明翰听到这句话,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,甚至带着一丝骄傲的笑容。
“当然。”
他说。
“你的身体最重要,这个调理不能停,要一直坚持下去,直到你的骨盆彻底打开,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。”
完美的状态。
原来,在我丈夫眼里,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,随时可能瘫痪的骨盆,才是最完美的。
“好。”
我对他甜甜一笑。
“晚安,老公。”
“晚安,宝贝。”
他关掉了卧室的大灯,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。
很快,他躺在了我的身边,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。
我睁着眼睛,在黑暗中,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。
身边的这个男人,我爱了整整七年。
我曾以为他是我的良人,是我的港湾,是我一生的依靠。
可现在我才知道,他是我人生中最长,最恐怖的一场噩梦。
枕着他的手臂,听着他的呼吸,感受着他的体温。
我的身体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恨意。
周明翰,李秀梅。
你们这对恶毒的母子。
你们欠我的,我会让你们用后半生,千倍百倍地偿还。
这场戏,才刚刚开场。
第二天是周日。
我找了个借口,说和同事约好了去做SPA,需要一整天。
周明翰没有怀疑。
他甚至还给了我一张卡,让我随便刷。
“好好放松一下,别累着自己。”
他笑着说,一如既往地体贴。
我拿着那张卡,心里冷得像冰。
我没有去SPA会所。
我直接打车去了方敏给我发的地址。
那是一家位于市中心顶级写字楼里的律师事务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