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山里的囚鸟

大山里的囚鸟

江寻九 著

大山里的囚鸟以其扣人心弦的情节和独特的风格而备受赞誉,由江寻九精心打造。故事中,王柱子赵家宝王织香陷入了一个充满危险和谜题的世界,必须借助自身的勇气和智慧才能解开其中的谜团。王柱子赵家宝王织香不仅面对着外部的敌人和考验,还要直面内心的挣扎和迷茫。通过努力与勇往直前,王柱子赵家宝王织香逐渐找到了答案,并从中得到了成长和启示。看着我的眼神,色眯眯的,像盯着一块肥肉,让我恶心至极。就在出嫁前一天的深夜,所有人都睡熟了,村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狗吠,……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。

最新章节(大山里的囚鸟精选章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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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我嫂子性情暴戾,对亲生儿子赵家宝向来非打即骂,从无半分温情。整个家里,

    只有我这个姑姑在他每次挨揍挨骂的时候,护着他。他曾哭着抱着我的腿说,

    姑姑是他唯一的亲人。后来哥哥重病卧床,家里掏空一切也凑不齐手术费。

    爸妈狠心要把我嫁给村里人人嫌弃的老光棍,用我的彩礼钱换哥哥一条命。我不肯认命,

    连夜出逃,只想逃离这吃人的村子。眼看就要逃出村口,身后忽然追来一个瘦小的身影,

    是9岁的赵家宝。我心头一紧,慌忙按住他,声音发颤地哀求:“家宝,别出声,好不好?

    ”他仰起头,轻轻掰开我的手。紧接着,他朝着村里扯着嗓子大喊:“快来人啊,

    我姑姑要跑了。”1我哥二十三岁那年,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,叫王桂芬。

    爹娘笑得合不拢嘴,因为桂芬嫂子进门不到半年,就给赵家生了个大胖小子,取名赵家宝。

    那是赵家的第一个孙子,爹娘把家宝捧在手心里疼,含在嘴里怕化了,顶在头上怕摔了。

    可唯独嫂子,对这个亲生儿子,冷得像块冰。我至今记得家宝刚满周岁的时候,夜里饿了哭,

    哭得撕心裂肺,嗓子都哑了,嫂子就躺在旁边的土炕上,翻了个身,

    不耐烦地骂:“哭什么哭?丧门星,再哭把你扔出去喂狗。”她不仅不哄,

    还伸手狠狠推了家宝一把。小小的婴儿从炕沿滚下来,摔在冰冷的泥地上,

    额头磕出了一个青紫的包,哭声变得凄厉。我当时就住在隔壁屋,听见动静冲进来,

    一把抱起摔在地上的家宝,心疼得眼泪直掉。我抱着孩子,抬头看向嫂子,

    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:“嫂子,他是你亲生儿子啊!你怎么能这么对他?

    ”嫂子斜睨我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随后,慢悠悠地说:“我的儿子,

    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,轮得到你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子多嘴?”“可他还这么小。

    ”我抱着家宝,轻轻拍着他的背,安抚他的情绪:“你不管他,我管。”2从那天起,

    我就成了家宝的守护神。嫂子嫌他吵,把他扔在院子里不管不顾,我就偷偷把他抱进屋里,

    给他喂米汤,给他擦脸擦手。嫂子不给她买新衣服,家宝穿得破破烂烂,

    我就把自己攒了好久的布票拿出来,给他缝小衣裳。嫂子心情不好就打他骂他,

    我总是第一时间冲上去把家宝护在身后,哪怕被嫂子冷眼相对,甚至恶语相向,

    我也从来没有退缩过。我知道,我一个小姑子,管嫂子的家事,是越界,是讨人嫌。

    可我看着家宝那双清澈又无助的眼睛,看着他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里,

    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样子,我就狠不下心。他是一条小生命,是我哥的儿子,是我的亲侄子,

   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亲生母亲磋磨。也正是因为这样,我和嫂子的关系,越来越不对付。

    她看我不顺眼,觉得我故意跟她作对,故意拆她的台。我看她也心寒,

    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母亲,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如此冷漠无情。

    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,低头不见抬头见,却从来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,家里的气氛,

    永远是压抑的。3我哥赵强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,性子软,没主见,平日里只知道埋头干活,

    家里的事,他从来不管,也管不了。他看着嫂子对家宝不好,看着我和嫂子针锋相对,

    也只是叹口气,说一句:“都是一家人,别吵了。”,然后就躲出去,眼不见为净。

    那年夏天,天旱得厉害,地里的庄稼都快枯死了,我哥为了浇地,

    顶着大太阳在田里忙活了三天三夜,回来之后就一病不起。一开始,

    大家都以为他只是累着了,歇两天就好。可他的身体越来越差,发烧,咳嗽,浑身无力,

    连床都下不来。爹娘慌了,凑了点钱,把我哥送到镇上的医院,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,

    全家人都傻了。肝癌,晚期。医生说,要想活命,就得去大医院做手术,化疗,前前后后,

    至少要6万。6万。这个数字,对于我们家来说,就是天文数字。我们家一年的收入,

    也就几千块,别说6万,就算是一万,我们都拿不出来。爹娘坐在医院的走廊里,

    哭得老泪纵横,爹抽着旱烟,烟袋锅子都快捏碎了,娘拉着医生的裤腿,苦苦哀求。

    可医生也只是摇头,说没钱,就只能回家等着。我哥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空洞,

    看着天花板,一句话也不说。我站在旁边,心像被刀割一样疼,那是我亲哥啊,

   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。可我只是个18岁的姑娘,没本事,没门路,除了哭,

    什么也做不了。4嫂子也来了医院,她站在病床前,看着我哥,脸上没有哭,也没有笑,

    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只是眼神里,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。她没说要救我哥,

    也没说不救,只是默默地帮我哥擦了擦脸,然后就回了村子。回到家之后,家里的气氛,

   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爹娘整日唉声叹气,愁得头发一夜白了大半,他们看着我,

    眼神里的东西,让我心里发慌,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像藤蔓一样,悄悄爬上我的心头。终于,

   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,爹娘把我叫到了堂屋。昏黄的油灯下,我爹沉默了很久,

    才开口:“兰兰,你哥的病,不能拖,医生说,再不交钱做手术,

    就没几天了……”我咬着嘴唇,眼泪掉下来:“爹,我知道,可我们没钱啊……”“有钱。

    ”娘突然开口,她的眼睛红红的,看着我:“村里的王柱子,你知道吧?就是那个四十多岁,

    一辈子没娶上媳妇的那个,他愿意出6万块彩礼,娶你进门……”5我猛地抬起头,

   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娘,你们说什么?王柱子?那个比我大二十五岁,整天游手好闲,

    还爱喝酒打人的王柱子?”“是他。”爹闭上眼,狠下心说道,“他说了,只要你肯嫁,

    6万块彩礼,立马送到家里,给你哥治病。”“兰兰,你救救你哥,救救咱们家吧,

    你是他妹妹,你不救他,谁救他?”“我不嫁。”我拼命摇头,眼泪汹涌而出。

    ”“我死也不嫁给他,爹,娘,那是个**啊,嫁给他,我这辈子就毁了!”“毁了就毁了!

    ”娘突然提高了声音。“你哥是赵家的根,他不能死,你一个女儿家,嫁给谁不是嫁?

    嫁给他,能换你哥一条命,值了。我们养你这么大,也该你报恩的时候了。

    ”“报恩也不是这么报的。”我浑身发抖,心凉透了。“我是你们的女儿啊,

    不是用来换钱的东西。”“在这个家里,儿子就是天,女儿就是用来换钱的。

    ”爹猛地一拍桌子,眼神凶狠地看着我,“这事由不得你,三天后,王柱子就来接人,

    你要是敢反抗,我就打断你的腿。”6我瘫坐在地上,绝望地看着眼前的爹娘,此刻,

    他们的脸,陌生得让我害怕。在他们眼里,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,

    只是一个可以用来交换儿子性命的物件。爸妈把我推进了屋子里,然后把门反锁。

    我蜷缩在墙角,一夜未眠。三天的期限,越来越近。王柱子已经来过家里两次,

    看着我的眼神,色眯眯的,像盯着一块肥肉,让我恶心至极。就在出嫁前一天的深夜,

    所有人都睡熟了,村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狗吠,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躺在床上,

    睁着眼睛,一夜无眠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逃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,我也要逃。

    7就在这时,我的房门,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我吓得浑身一僵,以为是爹娘,

    赶紧闭上眼睛装睡。脚步声轻轻走了进来,停在我的床边,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皂角味,

    是嫂子。我猛地睁开眼睛,看着她,心里充满了戒备。我和她向来不和,她恨我护着家宝,

    恨我拆她的台,这个时候,她来找我,肯定没什么好事,说不定是来看我笑话的。

    嫂子手里拿着一个包裹,还有一双布鞋,她把东西放在我的床边,压低声音,

    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,反而带着一丝急促:“快起来,穿上衣服,赶紧走。”我愣住了,

    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嫂子,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我放你走。”桂芬嫂子看着我。

    “你不能嫁给王柱子,那个男人不是东西,嫁给他,你这辈子就完了。”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

    ”我不解地看着她,“我们一直不对付,你不是恨我吗?”嫂子沉默了一下,

   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:“我是恨你,恨你多管闲事,恨你总跟我对着干。

    ”“可我也是女人,我知道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,被当成牲口一样对待,是什么滋味。

    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。”8我这才知道,嫂子当年,也是被她的爹娘卖给我哥的,

    她娘家收了我家的彩礼,把她从千里之外的山里卖了过来。她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。

    她被困在了这个穷村子里,活得憋屈又绝望。她对家宝不好,不是因为她狠心。

    而是因为家宝是这场肮脏交易的产物,是她痛苦人生的见证。她看着家宝,

    就想起自己被贩卖,被磋磨的日子,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才会对家宝冷漠,甚至粗暴。

    “快走吧。”桂芬嫂子催促我,把包裹塞到我手里。“里面有几件衣服,

    还有我偷偷攒的两百块钱,你拿着。”“以后别回来了。”我看着眼前的嫂子,

   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“嫂子,谢谢你……”我哽咽着。“别谢我。”桂芬嫂子别过头。

    “我不是为你,我是为我自己,我这辈子已经毁了,我不想看着另一个姑娘,也毁在这里。

    ”我擦干眼泪,穿上嫂子给我的布鞋,拿起包裹,跟着她,轻手轻脚地走到后院。

    后院的墙不高,桂芬嫂子蹲下来,让我踩着她的背,翻过去。这个我敌视了两年的女人,

    此刻却为我铺就一条逃亡的路。9翻过高墙后。我朝着东边的大山,拼命地跑了起来。

    我只知道,我要跑,跑得越快越好,跑得越远越好,逃离这个吃人的村子,

    逃离这场肮脏的婚姻,逃离我悲惨的命运。我跑了整整一夜,天快亮的时候,

    终于跑到了山脚下,再往前走,就是镇上的公路,只要坐上大巴车,我就能彻底自由了。

    我累得气喘吁吁,扶着一棵树,大口大口地喘气,看着眼前的公路,心里充满了希望。

    就在我准备踏上公路,寻找大巴车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。“姑姑,

    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我浑身一僵,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,定在原地。这个声音,我太熟悉了,

    是家宝,是我拼了命保护的亲侄子,赵家宝。我缓缓转过身,看到小小的家宝,

    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,穿着我给他缝的衣裳,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,

    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。他是跟着村里的放牛娃一起上山放牛的,没想到,

    会在这里遇到我。我蹲下来,朝着他摆手,压低声音,急切地说:“家宝,别说话,快回去,

    姑姑有事,要走了,“你别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,好不好?”家宝盯着我,突然张开嘴巴,

    用尽全力,朝着村子的方向,大声呼喊起来:“奶奶,爷爷,你们快过来,姑姑在这里,

    姑姑要跑了。”“抓姑姑啊!姑姑要逃跑了!”10那稚嫩的声音,在清晨的山林里,

    格外响亮。我愣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我不敢相信,我曾保护的侄子,我疼到骨子里的家宝,

    竟然会在这个时候,大声呼喊,把我的位置,暴露出去。我看着赵家宝那张天真无邪的脸,

   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,无比恐怖。没过多久,村里的狗叫声,脚步声,喊叫声,传了过来。爹,

    娘,王柱子,还有村里的十几个村民,举着锄头,扁担,怒气冲冲地朝我跑了过来。

    “小**,还想跑,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。”我爹很气愤。王柱子一脸淫笑:“跑啊?

    你再跑啊?我的媳妇,还想跑到哪里去?”我想继续跑,可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,

    沉重得抬不起来。我被绝望彻底包裹,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,看着家宝站在一旁,

    一脸无辜地看着我,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。我被他们抓住了,

   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,拖着我往村里走。我的衣服被扯破了,膝盖磕在石头上,流出血来,

    疼得钻心。11回到村里,我被关进了王柱子家的小黑屋。那里阴暗,潮湿,

    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。王柱子对我拳打脚踢,骂我不识好歹。他折磨我,羞辱我,

    把我所有的尊严,都踩在脚下碾碎。我蜷缩在小黑屋的角落里,浑身是伤,眼神空洞。

    我恨爹娘的无情,恨王柱子的残暴,恨家宝的残忍,也恨自己的天真,

    恨自己错信了一个孩子。更让我感到绝望的是,我还怀上了王柱子的孩子。

    我想过无数的办法,想要流掉孩子。可惜都没有成功。最后,我在小黑屋生下了一个女儿。

    12女儿长得和王柱子非常像,我看着她,就觉得恶心想吐。女儿3岁的时候。她肚子饿,

    哭的很厉害。我心里十分烦躁,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了。我冲着女儿大喊:“别哭了,

    哭什么哭?”女儿哭的更凶了。就在我想要打她的时候。小黑屋的门被踹开了。

    嫂子冲了进来。她手上有血,慌慌张张的。“嫂子,你的手怎么了?

    ”嫂子解释说:“不小心摔的,摔出血了。”随后,她又说:“嫂子带你离开,这次,

    一定让你离开这里。”我愣住了:“一起走?嫂子,你也要走?”“那赵家宝呢?

    ”提到赵家宝,嫂子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痛苦,随即又被决绝取代:“我对他,

    已经仁至义尽了。”“我生了他,养了他,可他呢?他亲手把你抓了回来,

    亲手把你推入深渊。”“这样的儿子,我不要了,这个村子,这个家,我也不要了。

    ”“今天村里人都在庙里,没人会注意我们,我们现在就走。

    ”13嫂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裹,递给我一个,又给了我一件蓑衣:“穿上,遮雨,快,

    别出声。”我和嫂子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,大雨滂沱,雨声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。

    嫂子拉着我的手,带着我,朝着她早就打探好的后山小路跑去。那条小路藏在茂密的树林里,

    崎岖难行,又湿又滑,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,雨水打湿了我们的头发和衣服,冰冷刺骨,

    可我们丝毫不敢停下,只顾着拼命往前跑。跑了没多久,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稚嫩的呼喊声。

    “娘,大娘,你们去哪里?”14是我的女儿。她从家里追了出来,站在雨地里,

    小小的身子被雨水淋透,大声哭喊着。我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想回头。

    嫂子却紧紧拉住我的手,狠狠拽了我一把,厉声说:“别回头,别管她,一旦回头,

    我们就前功尽弃了,你想被抓回去,被折磨一辈子吗?”我看着嫂子坚定的眼神,

    又想起自己被关在小黑屋里受尽折磨的日子。心一狠,咬着牙,不再回头,跟着嫂子,

    继续拼命往前跑。女儿的哭声,越来越远,渐渐被滂沱的大雨淹没。嫂子一边跑,

    一边对我说:“我知道你心软,可我们不能回头。”我点点头,眼泪混着雨水,流进嘴里,

    又苦又咸。我们跑了整整两个小时,终于跑出了大山,来到了镇上的公路边。

    最晚一班去往县城的大巴车,还停在那里,司机正准备发车。嫂子拉着我,冲上车,

    把钱递给司机,声音急促:“师傅,快开车,快。”15司机看着我们浑身湿透,

    狼狈不堪的样子,没多问,发动了汽车。大巴车缓缓开动,驶离了小镇。我趴在车窗上,

    看着越来越远的赵家坳,看着那个笼罩在雨雾里的吃人村子,心里百感交集。

    我和嫂子终于逃出来了,我们终于自由了。大巴车一路颠簸,开到了县城,我们又转乘火车,

    去往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陌生南方城市。我们彻底成了无根无萍的人。不会说普通话,

    没有钱,没有住处,像两条被扔在街头的野狗。我们睡过桥洞,睡过火车站的冰冷长椅,

    捡过菜市场扔掉的烂菜叶,吃过别人吃剩下的面条。被人欺负,被人辱骂,被城管驱赶,

    是家常便饭。嫂子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。她比我坚强,比我有主意,也比我能扛。

    她拉着我去工地搬砖,拌砂浆,扛水泥,一天干十几个小时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

    一天也只能挣十几块钱。后来又去餐馆洗盘子,从早到晚手泡在水里,

    皮肤被洗洁精腐蚀得发白,开裂,一碰就疼。我那时候精神状态极差,经常半夜惊醒,

    哭喊着女儿的名字。16嫂子总是抱着我,轻声安慰:“会好的,兰子,等我们有钱了,

    一定把优优接回来。”我们省到了极致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,

    所有的钱都一分一分存起来。三年后,我们攒下了第一笔钱。六千八百块。

    嫂子看准了城市里的早餐生意,用全部积蓄买了一辆二手小推车,

    开始卖豆浆、油条、包子、粥。我们每天凌晨两点就起床,磨豆浆,和面,蒸包子,

    天不亮就出摊,风吹日晒,雨淋雪打。因为干净,实惠,味道实在,我们的摊子慢慢火了。

    从一辆推车,到一间小门面,再到第一家分店、第二家、第三家……从小吃店,到中式酒楼,

    再到连锁餐饮公司。后来又赶上时代风口,进入建材,小型地产开发。我们一路拼,一路忍,

    一路互相扶持,从一无所有,做到了身价上亿。我们买了大房子,请了保姆,出入有车,

    身边围着一堆笑脸相迎的人。可我心里,永远空着一块。那块空缺,是我的女儿。

    17这么多年,我不是没有试着找过女儿。我托人,花钱,一次次进山打听,一次次失望,

    一次次落空。我常常半夜坐在床上无声流泪,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。生下她,

    没养她,没替她挡过一次风雨,就那样把她扔在那个吃人的大山里。

    嫂子总是陪着我一起难过。“是我不好,当年不该劝你留下孩子。”我抱着嫂子,

    哭得浑身发抖。她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,什么也没说。后来,我们公司和一家地产商合作,

    对方恶意违约,拖欠了巨额工程款,还反咬一口,把我们告上了法庭。案子牵扯的资金庞大,

    又涉及复杂的法律条款,嫂子联系了市里最有名的律所。约定见面的那天,

    我和嫂子精心打扮了一番,走进了装修气派的律所。前台领着我们走进会议室,

    律所负责人热情地起身招呼:“王总,赵总,久等了,这位是我们所最擅长经济纠纷的律师,

    王织香律师,年纪轻轻,办案能力极强,这个案子,交给她,你们放心。

    ”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。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,长发挽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,

    气质清冷干练。浑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。我的目光,死死落在她的脸上,

    心脏疯狂地跳动。像,太像了。18眉眼间的轮廓,甚至微微抿起的嘴唇,

    都和我记忆中那个三岁的小丫头,一点点重合。王织香察觉到我的目光,淡淡看了我一眼。

    她伸出手,带着专业律师的礼貌:“王总,赵总,你们好,我是王织香,负责你们的案子。

    ”我握住她的手,指尖都在颤抖。嫂子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,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。

    我死死咬住嘴唇,强迫自己收回思绪。王织香开始翻看案件材料,条理清晰地分析案情,

    语速平稳,逻辑缜密,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。我看着她,思绪飘回了20年前。

    19那个在小黑屋里,饿得哇哇大哭的小丫头,,那个在雨夜里哭喊着追了我们很远的孩子。

    她那么小,那么可怜,我却狠心抛下了她。会议结束后,王织香收拾好文件,起身准备离开。

    我再也忍不住,快步上前,拦住了她:“王律师,请问……你今年多大?你老家是哪里的?

    ”王织香停下脚步,微微蹙眉,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,

    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问这些私人问题。她顿了顿,还是礼貌地回答:“我今年二十三岁,

    老家的具**置,我不太记得了。”二十三岁。正好和我的女儿年龄对上了。

    我的身体晃了晃,嫂子连忙扶住我。我盯着王织香的眼睛,和王柱子已经没有半点相似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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