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欣不想他担心,耐心解释道:“我没打算辞职,所以才想让小行跟我一起干。”
听她不会辞掉工作,温父安下心来,问:“斯军知道不?他同意吗?”
提到那个渣男,温欣眸色微冷,“他不知道,我也没打算告诉他。你们先替我保密,谁都不要说。”
“你放心,我们不说。”三人纷纷保证,虽然不懂为啥要保密,但没人敢多问。
温行平时散漫惯了,想到以后在大姐手下办事,心里有点排斥,又不敢直接拒绝,于是委婉道:“姐,我脑子笨,能不能……”
没等他把话说完,温欣比划出三根手指说:“每月给你三百元工资,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这年头,三百元属于高薪。温父工作一辈子,如今才挣二百多元。
温行怔了怔,下一秒狗腿般笑了,“姐,您真是我亲姐。我保证,以后一定跟您好好干!”
温父才从三百元的震惊中晃过神,忙插话,“他帮你是应该的,要啥工资?一分钱都不要给他。”
温欣听了,无奈轻笑,“爸,亲兄弟也要明算账,我们的事,您就不要管了。”
怕三百元打水漂,温行也跟着附和,“爸,您就放心吧。从今天开始,我肯定跟着姐努力赚钱,以后让您住上大房子。”
温父只把他的承诺当放屁,但看他神态认真,终是动了动嘴唇,答应了。
“行吧。不过你要等到你姐的买卖挣到钱了,才能领工资。”
温行也没想过在不挣钱的情况下,管他姐要钱,便点头同意了。
身为旁观者,温言很羡慕,他每月工资只有一百多,如果能多挣二百元,他在想赵晓娜会不会回心转意,嫁给他?
“姐,你看我成不?我也想跟你一起干。”
温欣侧头望向他,没有立即答应,而是问:“怎么,不想南下了?”
温言窘迫地挠了挠头发,低眉顺眼地回道:“如果能在家门口挣到钱,不去南方也行。”
温欣轻笑,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弟弟,打的什么主意,她十分清楚。但是在他恋爱脑没治好之前,她没打算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干。
“你是正式工,有铁饭碗,等真正想好了再说吧。”
温父怕他真辞去那么好的工作,急忙出声阻止,“你姐又不是大老板,好好上你的班,别给她添乱。”
温言转念一想,觉得也对,他姐的生意还没成型呢,确实不该让她增加人手。
吃完晚饭,温欣拽着温行的胳膊,走进无人的卧室,小声交代道:“从明天开始,你帮我办件事,不过千万不能让爸知道。”
温行有点懵,“什么事?”
温欣一脸平静,“我怀疑蒋斯军出轨了,你帮我找几个人跟着他,如果发现证据,第一时间通知我,我要跟他离婚。”
她相信,经过最近几天的精神**,蒋斯军肯定耐不住寂寞,去找冯寡妇寻求安慰。
温行有很多三教九流的好兄弟,他一定能办好这件事。
“出轨?离婚?!”温行瞪圆眼睛,惊讶喊出声。
下一秒,气愤不已,“就他那德行,能娶你是烧高香了,他凭啥出轨?我现在就去找他,非揍死他不可!”
“你小点儿声。”温欣赶紧捂住他的嘴,很怕温父在外面听见而担心。
温行仍然气愤,扯开她的手,再出声,音量倒是比刚刚小了不少,“跟他搞破鞋的人是谁?这不要脸的家伙,亏我还把当家人看待。”
见他脸色气得通红,温欣无奈叹气,压着嗓音,把蒋斯军那些破事讲述一遍。
温行越听越气,两个拳头攥得紧紧的,恨不得立刻把那渣男打死。
温欣不想他冲动行事,临走前叮嘱他好几遍才放心。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温欣停好自行车,下意识偏头朝对门望了一眼,见对面屋里漆黑一片,好像没人住的样子,便收回视线进了家门。
蒋斯军正坐在沙发上,磕着瓜子看电视,见她回来了,慢悠悠开口:“你家又出啥事了?”
“啥事没有,别咸吃萝卜淡操心。”
温欣没给他半分好脸色,自顾自脱下外套,再往厨房走去。
不一会儿,她端着一盆红彤彤的苹果走出来,放到茶几上。
蒋斯军瞳孔一缩,**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,问出憋在心里许久的疑惑,“我上次拉肚子是不是吃苹果吃的?”
温欣随手拿起一个苹果,先是咬了一口,才嘲讽道:“我第一次听说吃苹果还能拉肚子,我也吃了,怎么没事呢?”
蒋斯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像是从她表情中找出破绽,思忖半晌才渐渐放松警惕,“你说得也对,我以前吃苹果都没拉肚子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你肠胃不好,吃不了硬冷的东西,要我说,这苹果挺贵的,你就别吃了。”
听到“贵”这个字,蒋斯军的眼眸闪动一下,俗话说,好了伤疤忘了疼。他默默咽了一下口水,最终鼓起勇气拿了一颗,只犹豫几秒便吃了起来。
可想而知,这一夜又不消停。
当他开始肚子疼时,温欣坐在沙发上吃着苹果,有些幸灾乐祸。她佯装担忧道:“我都说了,你可能肠胃不好,吃不了硬冷的东西。你说你,嘴咋这么馋?”
蒋斯军听了,被气得半死,但他没空反驳,捂着**朝厕所跑去。
跑的路上不知道撞倒了什么,只听屋外传来“噼里啪啦”的响声,震得周围邻居纷纷出来瞧是怎么回事?
没过一会儿,前院周婶扯着嗓门骂道:“是哪个杀千刀的,把我家咸菜缸撞碎了?急着去投胎啊?!”
温欣只是在屋里听着,没打算帮蒋斯军解决麻烦。
等蒋斯军上完厕所回来,就被周婶堵住了去路。
她举着手电筒,戾起眼睛问:“我家咸菜缸是你撞倒的?”
平日里,蒋斯军最烦她的泼妇性格,怕惹上麻烦,他扯谎道:“不是我,我刚回来。”
周婶上下打量他,本就有气,现在更气了,“你裤脚还沾着咸菜汁呢,还敢说不是你?”
她音量很大,听到争吵声,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越来越多了。蒋斯军烦躁地皱起眉,再次否认:“真的不是我,我裤脚沾的是水,不是什么咸菜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