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别死!穿越女抱我大腿反杀

姐姐别死!穿越女抱我大腿反杀

龙龙爱写小说 著
  • 类别:短篇 状态:已完结 主角:顾燕舟江柔 更新时间:2026-05-19 11:51

完整版短篇言情小说《姐姐别死!穿越女抱我大腿反杀》,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,可见作品质量优质,主角是顾燕舟江柔,也是作者龙龙爱写小说所写的,故事梗概:”“当然是误会。”我上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。“江姑娘并非什么妖娆的货色,而是侯爷的救命恩人。”此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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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我的夫君,为了给他心爱的穿越女腾位置,赐了我一碗毒药。可那穿越女却跪在我面前,

    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“姐姐,你不能死啊!

    ”“你死了谁带我在这后院杀出一条血路?我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老妖婆啊!

    ”“她们都想害我,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!”我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,

    看着门外夫君冰冷的眼神,笑了。“那我们,就先干掉他,怎么样?

    ”01鹤顶红被端到我面前时,天色正阴。乌云沉沉地压着侯府的檐角,像一块湿透了的铅。

    我叫沈青玥。是这平远侯府明媒正娶的主母。我的夫君,平远侯顾燕舟,

    为了给他心爱的穿越女腾位置,赐了我这碗毒药。端着药碗的,是我最信任的陪嫁嬷嬷,

    李妈妈。她的手在抖,眼圈红得像要滴出血。“夫人……”她哽咽着,一个字也说不下去。

    我静静地看着碗里那泓深不见底的黑色液体。它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杏仁味,是死亡的味道。

    我并不意外。嫁给顾燕舟三年,他从未正眼瞧过我。我是他权衡利弊后娶回来的棋子,

    是镇国公府的嫡女,是他巩固朝堂地位的踏脚石。他的心,早就给了那个叫江柔的女人。

    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,一个满口说着“男女平等”、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的奇女子。

    她会做顾燕舟没吃过的蛋糕,会唱他没听过的歌,会用一种他无法抗拒的热情和天真,

    将他牢牢攥在手心。而我,只会焚香点茶,只会管家理事,只会端庄地坐在主母的位置上,

   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泥塑。顾燕舟说我无趣,说我古板,

    说我配不上他那份“跨越时空的爱恋”。所以,我该死了。李妈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

    砸在托盘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“夫人,侯爷他……他不是人!”我抬起手,想去接那碗药。

    我的心很平静,像一口古井,不起半点波澜。死,或许是一种解脱。

   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碗沿时,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撞开了。

    一道纤细的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。是江柔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,

    头发梳着俏皮的双环髻,本该是明媚活泼的模样。可此刻,她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上,

    却挂满了泪水。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,死死抱住了我的腿。“姐姐,

    你不能死啊!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都变了调。我怔住了。李妈妈也怔住了。

    整个房间,只剩下江柔撕心裂肺的哭声。这算什么?猫哭耗子?还是胜利者最后的炫耀?

    我垂眸,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,语气淡漠。“放开。”“我不放!

    ”江柔把我的腿抱得更紧了,脸埋在我的裙摆上,蹭得一塌糊涂。“姐姐你死了我怎么办?

    ”“你死了我去抱谁的大腿?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逻辑却异常清晰。

    “这侯府里一个个都是老妖婆!婆婆看我不顺眼,几个妯娌天天给我使绊子,

    那几个姨娘更是恨不得吃了我的肉!”“她们都想害我,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!

    ”“上次我掉进池塘,是姐姐你救的我!”“上上次我误食了过敏的桃花酥,

    是姐姐你连夜请来太医!”“你死了谁带我在这后院杀出一条血路?

    我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老妖婆啊!”我彻底愣住了。我救她,只是不想让后院出人命,

    给我自己添麻烦。我请太医,只是不想她毁了容,让顾燕舟有理由找我的茬。在我看来,

    这都是主母的职责,与真心无关。可在她眼里,却成了可以托付性命的善意。

    这个穿越女……脑子是不是有点不正常?我看着门外。顾燕舟就站在那里,

    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,身姿挺拔如松。他的眼神冰冷,像淬了毒的箭,直直射向我。

    他看到江柔抱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化为更深的厌恶。他大概以为,

    这是我又在耍什么手段,逼迫江柔为我求情。呵。多么可笑。我忽然觉得,就这么死了,

    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。我慢慢地,慢慢地,笑了起来。先是无声的牵动嘴角,

    然后是低低的轻笑,最后,变成了畅快淋漓的大笑。眼泪从我眼角滑落,

   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感。江柔被我的笑声吓住了,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我,

    一脸茫然。“姐姐,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我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,动作温柔。

    她的头发很软,像小动物的皮毛。“你说,你想抱我的大腿?”江柔愣愣地点头,

    像小鸡啄米。“你想让我带你杀出一条血路?”她又用力地点了点头。我的目光越过她,

    看向门外那个冷漠的男人,笑容愈发灿烂。“那我们,就先干掉他,怎么样?

    ”02江柔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。她张着嘴,看看我,又回头看看门外脸色铁青的顾燕舟。

    过了好几秒,她才猛地回过神,一把捂住我的嘴。“姐姐!你疯了!这话能乱说吗!

    ”她压低了声音,像做贼一样。我拉下她的手,嘴角的笑意不减。“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?

    ”顾燕舟已经走了进来,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冰面上,带着一股寒气。“沈青玥,

   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?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与轻蔑。“柔儿心地善良,你休想利用她。

    ”江柔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躲到我身后,只露出一双眼睛,怯生生地看着顾燕舟。

    这变脸速度,不去唱戏都可惜了。“侯爷,我……我只是求姐姐不要寻短见。”她小声说着,

    还拉了拉我的衣袖。“姐姐她一定是一时想不开,侯爷您别怪她。”顾燕舟的脸色稍缓,

    看向江柔的眼神里,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。“柔儿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他走过来,

    想去拉江柔的手。我往前挪了一步,恰好挡在他们中间。“侯爷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

    却让顾燕舟的动作停住了。他看向我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。“怎么,你还想说什么?

    ”我端起桌上的那碗毒药,轻轻晃了晃。黑色的液体在碗中漾开一圈圈涟漪。“侯爷赐的药,

    妾身还没喝。”顾燕舟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沈青玥,不要挑战我的耐心。”“不敢。

    ”我微微一笑,“只是妾身觉得,这药,或许侯爷更需要。”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    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将药碗往前递了递。“侯爷日理万机,为国操劳,想必十分辛苦。

    ”“这碗药,看着成色不错,想来是滋补的良方。”“不如侯爷先尝尝,也让妾身开开眼,

    看看是何等灵丹妙药,能让侯爷如此记挂着妾身。”我的话音不高不低,

   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。李妈妈吓得脸都白了。顾燕舟的脸色,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
    “放肆!”他怒喝一声,抬手就要来打我。江柔在我身后发出小小的惊呼,像是吓坏了。

    我却不闪不避,只是举着那碗药,静静地看着他。“侯爷想打我?”“可以。”“只是,

    这碗要是洒了,就太可惜了。”“毕竟是侯爷亲自为我挑选的‘良药’。

    ”我特意加重了“良药”两个字。顾燕舟的手,在离我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
   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气得不轻。他大概从未想过,一向温顺隐忍的我,

    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他更没想过,我会用他赐给我的毒药,来反将他一军。

   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许久,他缓缓放下了手,

    眼中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有愤怒,有震惊,还有一丝……狼狈。“好,很好。

    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“沈青玥,你真是长本事了。”他拂袖而去,

    背影带着一种落荒而逃的仓皇。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,我才感到一阵后怕。我的手在抖,

    腿也有些发软。但我站住了。我赢了第一回合。“姐姐,你太厉害了!

    ”江柔从我身后探出头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崇拜。“刚才那个气势,简直就是女王!

    ”“我看他脸都绿了!”她叽叽喳喳地说着,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怯懦的模样。我放下药碗,

    坐回椅子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“你也演得不错。”江柔嘿嘿一笑,凑了过来。“那是,

    我可是看过八百集宫斗剧的女人。”她给我倒了一杯茶,递到我手里。“姐姐,

    快喝口茶压压惊。”我接过茶杯,触手温热。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我看着她,

    问出了心底的疑问。江柔眨了眨眼,一脸理所当然。“因为你是我的大腿啊!

    ”“这条大腿要是断了,我可怎么办?”她掰着手指头,开始给我算账。“你看,

    顾燕舟虽然喜欢我,但他是个妈宝男,什么都听他娘的。”“他那个娘,就是侯府的老夫人,

    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”“还有那几个侯府的夫人**,一个个眼高于顶,

    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。”“她们都觉得我是狐狸精,抢了你的位置。

    ”“只有你这个正主不发话,她们才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怎么样。”“所以,

    姐姐你必须好好地活着,活得比谁都长久!”我听着她的长篇大论,有些想笑。这个穿越女,

    看似天真烂漫,实则心里比谁都明白。她不是不懂宅斗,她只是懒得自己动手。

    她想找个靠山。而我,这个被夫君厌弃、即将赐死的正妻,就是她选中的靠山。

    “你就不怕我跟你抢顾燕舟?”我问。江柔闻言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。“抢他干嘛?

    那种渣男,谁爱要谁要。”她撇了撇嘴。“要不是我刚穿过来,身无分文,又被他救了,

    我才懒得理他。”“我的目标,是攒够小钱钱,然后就跑路,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

    开个小吃店,逍遥快活去。”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,那是对自由的向往。

    我忽然有些羡慕她。“好。”我说。“什么好?”江柔没反应过来。“我答应你。

    ”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。“我们联手。”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

    ”江柔愣了半晌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。她一把抱住我,高兴得又叫又跳。“太好了!

    我就知道姐姐你是潜力股!”“我们这个组合,就叫‘复仇者姐妹’,怎么样?

    ”我被她晃得头晕。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

    “夫人,不好了!”“老夫人来了!”江柔的笑声戛然而止。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
    我扶着桌子站稳,看向门口。真正的麻烦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03平远侯府的老夫人,

    顾燕舟的母亲,我的婆婆,王氏。她是一个将三从四德刻在骨子里的女人。

    也是一个将嫡庶尊卑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。她看不上我这个镇国公府的嫡女,嫌我太过强势,

    不懂温顺。她更看不上江柔那个来路不明的孤女,嫌她举止轻浮,没有规矩。在她眼里,

    整个侯府,只有她儿子顾燕舟是完美的。王氏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,

    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福寿纹样的锦袍,头上戴着抹额,

    插着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。保养得宜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寒霜。她一进门,

    锐利的目光就扫视了一圈。当她看到安然无恙的我,和躲在我身后的江柔时,

    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。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她的声音严厉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    “不是说……身子不适吗?”她大概是接到了顾燕舟的授意,特地来处理我的“后事”的。

    没想到,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场景。李妈妈和其他下人早已跪了一地,大气不敢出。

    江柔也吓得缩了缩脖子,紧紧抓着我的衣袖。我上前一步,福了福身。“劳母亲挂心了,

    儿媳无碍。”我的态度不卑不亢,一如往常。王氏冷哼一声,走到主位上坐下。

    她端起丫鬟奉上的茶,用杯盖撇了撇浮沫,却没有喝。“无碍?”她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,

    发出一声脆响。“我怎么听说,你把燕舟都给气走了?

    ”“还和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拉拉扯扯,成何体统!”她的矛头,直指江柔。

    “你就是那个江柔?”王氏的眼神像刀子一样,刮在江柔身上。江柔吓得一哆嗦,

    下意识地想往我身后躲。我按住她的手,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。然后,我转向王氏,

    语气平静。“母亲,江姑娘是侯爷带回府的客人,并非身份不明的女人。”“客人?

    ”王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“一个不清不白的孤女,也配做我侯府的客人?”“沈青玥,

    你身为侯府主母,就是这样治家的吗?”“任由这种妖妖娆娆的货色,在府里兴风作浪,

    迷惑侯爷!”她的话说得极为难听。江柔的脸唰地一下白了,眼圈也红了。我知道,

    王氏这是在指桑骂槐。她不敢直接骂顾燕舟,便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江柔和我身上。

    一个魅惑君主,一个善妒无能。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,我们俩今天都别想好过。若是从前,

    我或许会选择忍气吞声,跪下请罪。但现在,我不想忍了。“母亲教训的是。

    ”我先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句。王氏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,以为我服软了。然而,

    我话锋一转。“儿媳治家无方,确实有错。”“错就错在,没有第一时间将江姑娘的情况,

    禀明母亲。”“以至于让母亲对江姑娘产生了误会。”王'氏一愣。“误会?

    ”“当然是误会。”我上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。

    “江姑娘并非什么妖娆的货色,而是侯爷的救命恩人。”此话一出,满室皆惊。

    王氏的表情也凝固了。“你说什么?”我缓缓道来。“数月前,侯爷在外巡查时,

    不慎被毒蛇所伤,性命垂危。”“是江姑娘不顾自身安危,为侯爷吸出毒血,又寻来草药,

    这才救了侯爷一命。”“侯爷感念其恩情,又见她孤苦无依,这才将她带回府中照料。

    ”“这一切,侯爷本想亲自向您禀报,只是近日公务繁忙,还未寻到合适的时机。

    ”这一番话,半真半假。顾燕舟确实是被江柔救了,但不是被毒蛇所伤,

    而是跟人打架受了伤。江柔也不是什么采药女,而是个现代医学生,懂一些急救知识。

    但这些细节,王氏不可能知道。她只听到了“救命恩人”四个字。在重孝道的古代,

    这四个字的分量,足以压倒一切。王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显然是被我噎住了。她想发作,

    却找不到理由。难道要说她儿子不该报恩吗?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。

    我乘胜追击。“母亲,侯爷乃是重情重义之人,知恩图报,实乃我侯府之福。

    ”“江姑娘于侯爷有大恩,于我侯府亦有大恩。”“我们非但不能苛待她,

    还应以贵客之礼相待,好好报答她才是。”我的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既抬高了顾燕舟,

    又堵住了王氏的嘴,还顺便给江柔安上了一个“恩人”的护身符。

    王氏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她今天本是来兴师问罪,给我立规矩的。没想到,

    几句话的功夫,就被我扭转了局势,让她进退两难。她死死地盯着我,

   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敢置信。她大概想不明白,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儿媳妇,

    今天怎么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。就在这时,一直在我身后装鹌鹑的江柔,

    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她哭得梨花带雨,好不可怜。“老夫人明鉴!

    ”“民女自知身份卑贱,配不上侯府的恩情。”“民女从未想过要破坏侯爷和夫人的感情!

    ”“若是老夫人和夫人容不下我,我……我这就离开侯府,绝不给侯爷和夫人添麻烦!

    ”她一边说,一边朝着柱子就想撞过去。这一下,变故突生。我离得最近,

    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。“你这是做什么!”江柔顺势倒在我怀里,哭得更凶了。“姐姐,

    你别管我,让我死了算了!”“我不想让你因为我,跟老夫人起了争执,让你为难!

    ”她这番表演,堪称影后级别。既表现了自己的“懂事”和“委屈”,又将了王氏一军。

    如果王氏今天真的把她逼走了,传出去,就是平远侯府忘恩负义,苛待救命恩人。这个名声,

    王氏担不起,整个侯府也担不起。王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们俩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
    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我抱着“柔弱不能自理”的江柔,抬起头,迎上王氏的目光。

    我的眼神平静而坚定。我知道,这一局,我们又赢了。王氏看着我们,最终只能咬着牙,

   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“罢了!”“既然是恩人,那就好生住下吧!”她说完,

    便在丫鬟的搀扶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那背影,充满了不甘和怒火。我知道,这梁子,

    算是彻底结下了。04房门外再也听不到王氏远去的脚步声。

    江柔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,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,软软地靠在我的椅子边。

    “我的妈呀,吓死我了。”她拍着胸口,大口喘着气。“那个老妖婆的气场,

    比我们公司那个最难搞的甲方总监还强一百倍。”“姐姐,你刚才真是帅呆了!

    ”她仰起脸看我,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。“怼得她哑口无言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跑了。

    ”我看着她这副活泼的样子,心里却丝毫轻松不起来。“这只是开始。

    ”我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“王氏吃了这么大的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    ”“顾燕舟那边,也不会就此罢手。”“我们今天只是暂时逼退了他们,

    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”江柔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。她坐直了身子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
    “姐姐说得对,是我太天真了。”“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?”她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。

    “俗话说,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。”“我们得先把钱袋子抓在手里!

    ”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。她嘴里总是会冒出一些我听不懂,却又觉得很有道理的词。

    “你说的,是中馈之权?”“对对对!”江柔用力点头。“就是管家权!你想想,

    要是我们没钱,那不是寸步难行?”“下人谁会听我们的?我们想办点什么事,

    都得看别人的脸色。”“可要是我们有钱了,那就不一样了!”“我们可以收买人心,

    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!”她的话,简单粗暴,却说到了点子上。

    过去三年,我虽然是主母,但这侯府的中馈之权,一直牢牢地握在王氏手中。她总以我年轻,

    需要学习为由,不肯放权。而我,因为对顾燕舟还抱有幻想,也为了博一个贤惠的名声,

    便一直隐忍退让。现在想来,真是愚蠢至极。没有权力的主母,不过是个好看的摆设。

    “你说得对。”我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“这中馈之权,我必须拿回来。

    ”“怎么拿?”江柔问。“直接去要,她肯定不给,说不定还会借机再羞辱我们一番。

    ”我冷笑一声。“她不给,我就让她不得不给。”我唤来我的陪嫁嬷嬷,张嬷嬷。

    她是府里的老人,也是我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。“嬷嬷,你帮我去查几件事。

    ”我附在她耳边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张嬷嬷听完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就镇定下来。

    “夫人放心,老奴这就去办。”张嬷嬷走后,江柔好奇地问我。“姐姐,你让她去查什么了?

    ”“查账。”我淡淡地说。“王氏管家这么多年,我不信她手底下干干净净,

    一点错处都找不出来。”“只要抓到她的把柄,就不怕她不交权。”江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    “高啊!姐姐!这招叫釜底抽薪!”接下来的两天,府里一片风平浪静。

    顾燕舟没有再来我的院子。王氏也像是忘了那天的不愉快,每天依旧是请安问好,

    只是派来的人,态度愈发倨傲。江柔则彻底在我这里安顿下来。

    我们白天一起研究府里的各种关系,晚上则听她讲那些来自异世界的奇闻异事。

    我从她口中听说了飞机,火车,听说了网络,手机。那是一个我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。

    一个女人可以读书,可以做官,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嫁的人的世界。我的心,

    被深深地触动了。原来,女人不是只能依附男人而活。原来,天地可以那么广阔。第三天,

    张嬷嬷回来了。她带回来一个厚厚的账本,还有一脸凝重的神色。“夫人,查到了。

    ”“老夫人这些年,通过采买,修缮等各项事务,往她娘家王家,至少挪了十万两银子。

    ”十万两!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平远侯府一年的总进项,也不过七八万两。她竟然在几年间,

    就掏空了侯府这么大一个窟窿。江柔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。“我的天,

    这老妖婆是搬家公司的吗?这么能搬?”张嬷嬷继续说。“这还只是明面上的。

    ”“还有一笔账,非常蹊跷。”“每个月,府里都会有一笔五千两的‘修缮款’,

    支出给城外的一家木材行。”“可老奴派人去查了,那家木材行,早在三年前就关门了。

    ”“也就是说,这笔钱,凭空消失了。”每个月五千两,一年就是六万两。三年下来,

    就是十八万两。这笔钱,比挪给王家的还要多。而且去向不明,这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。

    我看着账本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,手脚冰凉。顾燕舟,我的好夫君。你可知你的母亲,

    正在一点点蛀空你的家?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爱情,要置我于死地。可知你的家族,

    早已在这虚假的繁荣下,岌岌可危。“姐姐,我们发了!

    ”江柔的声音把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。她的脸上没有恐惧,

    反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。“这哪里是账本,这简直就是炸弹啊!”“有了这个,

    别说一个管家权,我们让她把整个侯府吐出来都行!”我看着她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“不,

    还不够。”“什么?”江柔愣住了。“贪墨公中银两,挪为己用,这确实是重罪。

    ”“但王氏是侯爷的生母,是皇家亲封的诰命夫人。”“单凭这个,

    顾燕舟最多让她把银子补上,再禁足思过,伤不了她的根本。”“要想一击致命,

    就必须找到那笔消失的十八万两的去向。”“那才是她真正的死穴。”我合上账本,

    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。“江柔,你敢不敢,陪我玩一票大的?”江柔看着我,

    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。她咧开嘴,笑了。“姐姐,你这话说的。”“我的命都是你救的,

    我的大腿还没抱热乎呢。”“别说一票大的,就是把天捅个窟窿,我都陪你!

    ”05要查清十八万两银子的去向,不是一件易事。那家虚假的木材行是唯一的线索。

    而负责每月与这家木材行接洽的,是王氏身边最得力的管事,周管事。

    这个人是王氏的远房亲戚,对王氏忠心耿耿,嘴巴严得像蚌壳。想从他嘴里问出东西,

    难如登天。“直接绑了,严刑拷打?”江柔攥着拳头,比划了一个劈砍的动作。

    “我以前看电视,不都是这么演的吗?”我被她逗笑了,摇了摇头。“我们现在人手不足,

    在侯府里动用私刑,一旦被发现,我们就是灭顶之灾。”“那怎么办?

   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线索断掉吧?”江柔有些着急。我沉思片刻。“人都有弱点,只要是人,

    就一定有。”“张嬷嬷,你去查一下这个周管事。”“他的家世,他的喜好,他有什么亲人,

    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。”“查得越详细越好。”“是,夫人。”张嬷嬷领命而去。

    等待消息的日子里,我和江柔也没有闲着。我以主母的身份,开始清查库房。

    这是我的职权范围,王氏就算想拦,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库房是侯府的根基,

    里面存放着历代先祖积攒下来的珍宝古玩,绫罗绸缎。王氏虽然掌管着中馈,但库房的钥匙,

    一直有两把。一把在她那里,一把作为主母的象征,在我这里。两把钥匙必须同时使用,

    才能打开库房的大门。这也是我唯一能牵制她的地方。当我提出要清点库房,

    为过冬做准备时,王氏的脸都绿了。但她最终还是捏着鼻子,派人送来了她的那把钥匙。

    我和江柔,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丫鬟,在库房里待了整整三天。

    我们把每一件物品都重新登记造册。不查不知道,一查吓一跳。库房里的东西,

    十件里有三件是赝品。那些名贵的字画,珍稀的古董,早就被王氏偷偷换了出去,

    填补了她挪用的亏空。江柔拿着一本假册子,气得直跳脚。“这老妖婆,简直是硕鼠!

    是蛀虫!”“再让她管几年家,这侯府的房梁都得被她啃光了!”我倒是很平静。这一切,

    都在我的预料之中。我让丫鬟把所有查出来的赝品,都小心翼翼地另外存放。这些,

    都是王氏的罪证。三天后,张嬷嬷带回了周管事的消息。周管事为人贪婪好色,

    但偏偏有个致命的弱点。他嗜赌如命。几乎每隔几天,他就会偷偷溜出府,

    去城南的一家地下**。而且,他最近手气很差,已经输了不少钱。“真是天助我也。

    ”我听完,嘴角微微上扬。江柔的眼睛也亮了。“姐姐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“没错。

    ”我看着她,“我们去会会这位周管事。”当天晚上,我和江柔换上了男装。

    我扮成一个富家公子,江柔则扮成了我的贴身小厮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粘着小胡子的模样,

    乐得不行。“姐姐,你看我像不像话本里那种风流倜傥的小白脸?”我没理她的耍宝,

    带着她和两个健壮的护院,悄悄从后门溜出了侯府。城南的**,龙蛇混杂,乌烟瘴气。

    震耳欲聋的叫喊声,混杂着汗臭和酒气,让人作呕。江柔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,

    吓得紧紧攥着我的衣袖。我们很快就在一个赌大小的台子前,找到了周管事。

   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短打,眼睛熬得通红,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骰子。他的面前,

    已经没有几个筹码了。“开!开!开!大!大!大!”他声嘶力竭地喊着。荷官打开骰盅。

    “二三四,九点,小。”周管事的脸,瞬间垮了下来。他输光了。

    他失魂落魄地被**的打手推开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。

    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……”我对他使了个眼色。两个护院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“请”着他,

    将他带到了**后院一个僻静的包间。周管事被人架进来的时候,

    还以为是**的人要找他算账,吓得腿都软了。“各位好汉饶命!我……我下次一定还!

    我一定还!”我坐在太师椅上,端着茶杯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“周管事,别来无恙啊。

    ”听到我的声音,周管事猛地抬起头。当他看清我的脸时,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
    “夫……夫人?!”他怎么也想不到,会在这里见到我。还是这副男装打扮。

    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我放下茶杯,轻笑一声。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,不重要。

    ”“重要的是,周管事你,好像有麻烦了。”我把一张一千两的银票,推到他面前。

    “这点小钱,不成敬意。”“就当是我,请周管事喝茶了。”周管事看着那张银票,

    喉结上下滚动,眼中满是贪婪。但他不敢拿。他知道,这钱烫手。

    “夫人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了几分,

    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。“我只想知道,府里每个月给城外木材行的那五千两银子,

    到底去了哪里?”周管事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冷汗,从他的额头渗了出来。

   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夫人在说什么。”“木材行的账,都是老夫人亲自过目的,

    小人只是个跑腿的。”他还在嘴硬。“是吗?”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
    “周管事,你在外面欠了多少赌债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“我猜猜,没有五千,

    也有一万两了吧?”“你说,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老夫人,她还会不会保你?”“或者,

    我把你交给**的人,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来讨债?”“我听说,他们的手段,

    可是很特别的。”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锤子,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。

    周管事的身体开始发抖,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他知道,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“夫人,

    你不能这样!我是老夫人的人!”“正因为你是她的人,我才来找你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    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“第一,你继续为她守着秘密,然后被**的人打断手脚,

    扔到乱葬岗。”“第二,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。”我顿了顿,

    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沓银票,足足有五千两。“这些钱,足够你还清赌债,

    还能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“从此以后,你远走高飞,再也和侯府没有任何关系。

    ”“怎么选,你自己决定。”胡萝卜加大棒。威逼加利诱。这是江柔教我的。她说,

    对付这种人,这招最好用。周管事看着我手里的银票,又想到自己面临的绝境,

    内心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。他挣扎了很久。终于,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猛地抬起头。

    “我说!”06周管事竹筒倒豆子般,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。那家所谓的木材行,

    确实是个幌子。每个月五千两银子,由他经手,取出来之后,会交给另一个人。

    一个他只知道姓钱,却从未见过真面目的人。交接的地点,每次都不同,十分隐秘。

    这笔钱的真正用途,连周管事自己都不是很清楚。他只隐约听王氏提过一次,

    是用来给侯爷“铺路”的。至于铺什么路,他就不敢多问了。“铺路?

    ”江柔在我身边小声嘀咕。“这路是用金子铺的吗?这么贵?”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    给顾燕舟铺路。结合之前我自己的猜测,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脑海中。结党营私,

    图谋不轨。这在任何一个朝代,都是株连九族的重罪。王氏和顾燕舟,他们的胆子,

    竟然这么大?“那个姓钱的人,你下次什么时候跟他接头?”我盯着周管事,沉声问道。

    “就……就在后天晚上,城西的破庙。”周管事战战兢兢地回答。“很好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
    我将那五千两银票塞给他。“拿着钱,现在就离开京城,走得越远越好。”“记住,

    今天晚上的事,你没有见过我,我也没有见过你。

    ”“若是让我知道你泄露了半个字……”我的话没有说完,但眼神里的杀意,

    足以让他明白后果。“不敢,小人绝对不敢!”周管事点头如捣蒜,拿着银票,

    连滚带爬地跑了。回府的路上,江柔显得异常兴奋。“姐姐,

    我们这次是不是抓到一条真正的大鱼了?”“什么贪污,什么库房亏空,跟这个比起来,

    简直就是小打小闹啊!”“谋反哎!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!”“只要我们抓到证据,

    别说顾燕舟,就是整个平远侯府,都得跟着完蛋!”我却高兴不起来,

    反而觉得心头沉甸甸的。“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情复杂。

    “平远侯府若是倒了,我们作为府里的女眷,也讨不到好。”“我镇国公府,也会受到牵连。

    ”“所以,我们不能把事情捅出去。”“啊?”江柔愣住了。“那我们费这么大劲查出来,

    是为了什么?”“为了自保,也为了掌控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。“这个证据,

    必须握在我们自己手里。”“它将是我们最强的武器,也是我们最后的底牌。

    ”“一张足以让王氏和顾燕舟,对我们言听计从,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心的底牌。

    ”江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“我明白了,就是拿捏住他们的死穴,让他们当我们的傀儡!

    ”“这个我懂,现代剧里都这么演!”她的理解虽然简单粗暴,但大体意思没错。回到府中,

    一切如常。第二天,我称病,没有去给王氏请安。王氏派人来问了几句,便也没再多管。

    在她眼里,我大概又是在耍什么小性子,她根本不放在心上。顾燕舟依旧没有出现。我猜,

    他大概是被我那天的举动气到了,亦或是,他正忙着和他的母亲,

    谋划着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我正好乐得清静,和江柔一起,为后天晚上的行动做准备。

    那晚,必定是凶险万分。我们面对的,将不再是后宅的阴谋诡计,而是真正的刀光剑影。

    江柔虽然嘴上说得轻松,但看得出来,她也很紧张。她甚至拿出了一套她自己画的,

    据说是叫“防身术”的奇怪图谱,拉着我比划了半天。看着她那笨拙又认真的样子,

    我心中的紧张,倒是消散了不少。有这样一个盟友在身边,真好。

    时间很快到了约定那天的晚上。月黑风高,杀人夜。我再次换上男装,

    带着江柔和府里最得力的四个护院,悄悄潜出了侯府。城西的破庙,早已荒废多年。

    断壁残垣在夜色中,像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。我们提前到达,埋伏在暗处。晚风吹过,

    吹得破庙的窗户纸呼呼作响,平添了几分诡异。江柔紧紧挨着我,手心里全是汗。“姐姐,

    我有点怕。”我握住她冰凉的手。“别怕,有我。”不知等了多久,远处终于传来了脚步声。

   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,抱着一个木盒子,走进了破庙。是那个姓钱的。

    他将木盒子放在供桌上,然后就靠着柱子,似乎在等人。又过了一会儿,另一个脚步声响起。

    这次来的人,脚步沉稳,身形高大。他走进破庙,月光照亮了他的脸。看清来人的那一刻,

    我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我身边的江柔,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
    来的人,不是王氏派来的任何一个管事。而是顾燕舟。他竟然亲自来交接。

    只见他从怀里也拿出一个同样的木盒子,与桌上那个交换。那个姓钱的对他行了一礼,

    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顾燕舟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就在姓钱的抱着盒子准备离开时,

    异变突生。从破庙的阴影里,骤然射出十几支淬了毒的冷箭。目标,

    正是顾燕舟和那个姓钱的!不好!有埋伏!这不是我们的手笔。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!

    今晚在这里的,不止我们一方人马。07电光火石之间,顾燕舟反应极快。他一脚踢翻供桌,

    用桌板挡住了第一波袭来的箭矢。笃笃笃!淬毒的箭头深深嵌入厚实的木板,

    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。那个姓钱的就没那么好运了。他当场被数支箭射中,

   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,便倒在血泊中,气绝身亡。

    更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涌出,手持利刃,杀气腾腾地扑向顾燕舟。

   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要置他于死地。顾燕舟抽出身上的软剑,与刺客战作一团。

    他的剑法凌厉,身手不凡,但对方人多势众,且招招都是搏命的打法。很快,

    他的手臂上就挂了彩,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。江柔在我身边,紧张得屏住了呼吸。

   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,指甲都快嵌进了我的肉里。“姐姐,怎么办?

    ”“我们要不要救他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我盯着战局,

    大脑在飞速运转。让顾燕舟死在这里,似乎是最好的结局。一了百了。可然后呢?

    平远侯在城外破庙遇刺身亡,朝廷必定彻查。他背后那条线上的大人物,为了自保,

    会做出什么事来?平远侯府,镇国公府,都可能被卷入一场无法预知的政治风暴。届时,

    我们都会成为倾巢之下的卵。不,他不能死。至少,不能现在死。他必须活着,

    活到被我踩在脚下,活到将他欠我的一切,都加倍偿还。“救人。

    ”我冷静地对身后的护院下令。“但是,不要暴露身份。”“把那两个盒子,给我拿回来。

    ”“是!”四名护院如同暗夜里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冲了出去。他们没有直接加入战团,

    而是从侧翼突袭,打乱了刺客们的阵型。这些护院都是我父亲当年留给我的精锐,以一当十。

    他们的加入,立刻扭转了局势。顾燕舟压力骤减,得到了喘息之机。

    他错愕地看着这批突然杀出来的援兵,眼中充满了困惑。

    刺客们显然也没料到会有第三方势力介入。他们见势不妙,

    为首的一人发出一个尖锐的口哨声,便准备撤退。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中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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