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若晴。"林建国打断她。"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把他约出来。剩下的,交给我。"
电话挂了。
林若晴攥着手机,心跳得很快。
她不知道她爸要做什么。
但她知道,沈墨寒不是三年前那个会被她一句话哄住的人了。
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离婚协议。
三天。
她只有三天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,客厅里只有冰箱嗡嗡响。
婚纱照上的两个人还在笑。
可这个家,已经散了。
第二天下午,林若晴给沈墨寒发了消息。
"能出来见一面吗?我想跟你好好谈谈。不是为了我爸的事,是为了我们。"
沈墨寒看着这条消息,没有立刻回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,方远站在对面,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告。
"沈总,周逸然那边有动静了。"
"说。"
"他今天上午去了林氏的办公室,跟林建国见了面。出来之后直接去了银行,但没有办理注销手续。"
"没注销?"
"没有。而且他从银行出来之后,去了一趟城南。"
沈墨寒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"城南?那块地附近?"
"对。他在那边待了大概四十分钟,拍了很多照片。"
沈墨寒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林建国没有认输。
他不但没让周逸然注销公司,还让他去看了那块地。
这是在做什么?
"还有。"方远翻了一页。"林建国今天上午联系了一个人。"
"谁?"
"赵培德。"
沈墨寒的手停了。
赵培德。
本市地产圈的老人,手里握着好几个旧改项目的审批权。
也是沈墨寒父亲生前的老对手。
"林建国联系赵培德做什么?"
"目前不清楚。但赵培德下午有一个饭局,地点在城东的和悦酒楼。"方远看了他一眼。"林建国也在受邀名单上。"
沈墨寒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林建国在找外援。
他知道自己斗不过沈墨寒,所以去找了赵培德。
赵培德跟沈家有旧怨,如果他愿意出手帮林建国,事情就不是简单的家务事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若晴的第二条消息。
"沈墨寒,求你了。见一面,就一面。"
他看着这行字,忽然想起昨天她说的那句话。
"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吗?"
在乎吗?
三年的感情,说不在乎是假的。
但在乎不等于犯蠢。
他回了一条:"下午五点,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咖啡厅。"
发完,他看向方远。
"今天下午,林建国会安排人在场。"
方远皱眉。"您怎么知道?"
"因为林若晴从来不会主动约我。"沈墨寒拿起外套。"每次她主动,都是她爸在后面推。"
"那您还去?"
"当然去。"沈墨寒穿上外套,理了理袖口。"我倒要看看,林建国还能变出什么花样。"
下午四点五十,沈墨寒到了咖啡厅。
角落的位置,靠窗。三年前他第一次约林若晴喝咖啡,就坐在这里。
那时候她穿着白裙子,低着头搅咖啡,说"我刚分手,暂时不想谈恋爱"。
他说"没关系,我等你"。
一等就是三年。
现在想想,她那句话的意思不是"我需要时间"。
是"你不够好,但暂时没有更好的"。
五点整,林若晴推门进来。
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着,化了淡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