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第四个月，妻子温知夏在卧室装了摄像头，直接把我赶去客房。“我和白景川打了个赌，
输了，所以要和你分房三十天。”她推我出门时力道极狠，把门摔得震天响。
半夜我听见她打电话：“监控已经装好，你随时能看，我保证不让他进卧室。
”从前我会卑微、会不甘心。但现在，我全放下了。婚姻到此为止，我不拖了。
正文：一“陈屿，你出来一下。”温知夏的声音从卧室传来，带着一贯的清冷和不耐。
我放下手里的财务报表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走了过去。卧室的门大开着，她正站在床边，
指挥着两个工人安装一个针孔摄像头，位置正对着我们的大床。
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呼吸瞬间凝滞。“这是在干什么？
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。温知夏回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，
平静无波。“装个监控。”她的话像一盆冰水，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。我走上前，
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嵌入墙壁的微小镜头，感觉自己的尊严正被它无声地吞噬。“为什么？
”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她终于停下了指挥，抱起双臂，
脸上是一种我看不懂的烦躁和理所当然。“我和白景川打了个赌，输了。赌注就是，
和你分房睡三十天，并且让他能随时看到，我没有违约。”白景川。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，
瞬间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。他是温知夏的白月光，是她放在心尖上七年的人。
当初如果不是白景川突然出国，温知夏根本不会因为家族联姻的压力，
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我。所有人都知道，我只是个替代品。一个用来应付长辈，
为她守住“已婚”身份的工具人。我以为四个月的婚姻，我日复一日的付出，
能焐热她那颗冰冷的心。现在看来，是我太天真了。“所以，为了一个赌，
你要把我们的卧室变成一个直播间？”我气得发笑，胸腔里翻涌着一股灼热的痛楚，
“温知夏，你把我当什么？”她皱起好看的眉头，似乎对我的质问感到极度不悦。“陈屿，
你小点声。不就是一个摄像头，一个月后就拆了。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？”她永远都是这样。
在她眼里，我的所有情绪都是小题大做，都是无理取闹。“另外，
”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我的枕头，看也不看地扔到我怀里，“这三十天，你去客房睡。
”枕头带着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，砸在我胸口，却像是砸了一块千斤巨石，让我喘不过气。
工人已经安装完毕，正在收拾工具。他们临走时投向我的目光，
充满了同情和一丝скрытый的讥讽。我成了这个家里最大的笑话。
温知夏推着我的后背，把我往门外赶，力道又急又狠。“行了，赶紧出去吧，
别耽误我跟景川证明我的诚意。”“砰！”卧室的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，
发出的巨响震得整栋别墅都仿佛晃了一下。我抱着枕头，站在冰冷的走廊里，
像一个被遗弃的垃圾。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关，晚风灌进来，吹透了我单薄的衬衫。
我却感觉不到冷，因为我的心，已经彻底凉了。这四个月，我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。
白天处理自己公司的事务，晚上回来还要为她洗手作羹汤。她胃不好，
我学了几十种养胃的菜谱。她睡眠浅，我每晚都等她睡熟了才敢上床，生怕惊扰了她。
我以为，只要我做得足够好，总有一天她会回头看看我。我错了。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哀，
莫过于用全部的真心，去赌一个女人的感动。我输得一败涂地。夜深了，
我躺在客房冰冷的床上，辗转难眠。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，
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温知夏打电话的声音。我的身体僵住了，耳朵不受控制地贴向墙壁。
“监控已经装好，你随时能看，我保证不让他进卧室……嗯，
我当然说话算数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？好，我等你。
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雀跃和温柔，是我从未听过的语气。每一个字，
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在我心上反复切割。原来，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赌注。
那是一份卑微的承诺，一份对另一个男人的忠诚。而我，是那个被用来献祭的，愚蠢的祭品。
我闭上眼睛，眼前一片黑暗。过去那些卑微讨好的瞬间，那些自我安慰的借口，
此刻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，扇在我的脸上。够了。真的够了。我从床上坐起来，
摸黑打开电脑。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几分钟后，
一份还带着温度的文件被我拿在手里。标题上，是五个刺眼的黑体字。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从前我会卑微，会不甘心，会彻夜不眠地思考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。但现在，我全放下了。
这场独角戏，我演累了。婚姻到此为止，我不拖了。二第二天早上，
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为温知夏准备早餐。我坐在餐厅里，慢条斯理地喝着一杯黑咖啡。
离婚协议书就放在我手边，被晨光镀上一层冷硬的金边。温知夏下楼时，
看到空无一物的餐桌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秀眉紧蹙。“陈屿，早餐呢？”她质问道，
语气里满是被人怠慢的不快。我抬起眼皮，平静地看着她。“想吃什么，自己叫外卖，
或者自己做。”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。“你今天怎么回事？
”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把那份协议书推到她面前。“签了吧。
”温知-夏的目光落在文件上，当她看清那几个大字时，瞳孔猛地一缩。她拿起协议书，
难以置信地翻看着，脸上的错愕逐渐被一种荒谬的、被冒犯的怒气所取代。“离婚？
”她笑出了声，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，“陈屿，你疯了？就因为一个摄像头，你要跟我离婚？
”“不是因为一个摄像头。”我放下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，
“是因为，我不想再当一个笑话了。”我的平静似乎彻底激怒了她。“笑话？
谁让你当笑话了？”她把协议书狠狠拍在桌上，“我只是和景川开了个玩笑！你一个大男人，
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，这么小心眼？”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很可悲。
在她心里，我的尊严，我们的婚姻，甚至比不上她和白景川之间的一个“玩笑”。
“我净身出户。”我不想再和她争辩这些，那只会让我显得更可怜，“这栋别墅，
车库里的两辆车，我卡里所有的流动资金，都留给你。我只有一个要求，今天就去办手续。
”温知夏脸上的怒气凝固了。她大概以为我是在用离婚来威胁她，逼她妥协。却没想到，
我连退路都为自己斩断了。她死死地盯着我，
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。但她失败了。我的脸上，
只有一片沉寂的灰烬。“陈屿，你来真的？”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。
“我从没像现在这样认真过。”“不可能！”她断然拒绝，
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，“我不同意！这婚不是你想离就能离的！你别忘了，
我们两家的合作才刚刚开始，现在离婚，你想过后果吗？
”她总是有办法精准地戳中我的痛处。是啊，陈家和温家。我这个所谓的陈家“弃子”，
靠着入赘温家，才让父亲对我稍稍另眼相看，给了我一个管理子公司的机会。
如果我现在离婚，不仅温家的合作会泡汤，我在陈家的处境也会变得更加艰难。
这或许就是她一直以来有恃无恐的底气。她认定我不敢，也舍不得离开她。可惜，
她算错了一件事。哀莫大于心死。当一个男人彻底放弃的时候，
全世界都无法再成为他的枷锁。“后果我自己承担。”我站起身，拿起我的公文包，
“协议我放在这里，你什么时候想通了，随时可以签字。我今天会从家里搬出去。”说完，
我转身就走，没有半分留恋。“陈屿！”温知夏在我身后尖叫，“你给我站住！
你敢走一个试试！”我没有回头。拉开别墅大门的那一刻，清晨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没有了那栋房子里令人窒息的压抑，带着一股自由的清新。真好。
我坐进车里，没有立刻发动。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被接通了。“喂，小屿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。“周言，是我。
”“**，你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？我还以为你入赘温家，当了上门女婿，
就把我这个兄弟给忘了呢！”周言在那头咋咋呼呼地嚷着。我苦笑一声：“别提了。
帮我个忙，我在‘云顶天宫’那套房子，你找人打扫一下，我今天就搬过去。
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周言的声音严肃了起来：“怎么了？跟那个大**闹翻了？
”“嗯，准备离婚了。”“离！早该离了！”周言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幸灾乐祸，
“兄弟，我早就跟你说过，那种女人你驾驭不了！她心里装着别人，你捂不热的！行，
房子我马上安排，晚上给你办个单身派对，庆祝你脱离苦海！”挂了电话，
我心中最后一点沉郁也烟消云散。是啊，脱离苦海。温知夏，还有温家的所有人，
都以为我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，是个需要依附他们才能生存的废物。他们不知道，
在和温知夏结婚之前，我就已经为自己铺好了所有的退路。我发动汽车，
离开了这个我曾经以为会是“家”的地方。后视镜里，那栋豪华的别墅越来越小，
最后消失在视野里。再见了，我四个月的卑微和愚蠢。
三“云顶天宫”是我三年前用自己创业赚的第一桶金买下的顶层复式。
地处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，视野极佳，可以将半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。和温知夏结婚后，
为了扮演好那个“普通家庭出身”的女婿角色，我把这里空置了下来，
住进了温家那栋压抑的别墅。周言的办事效率很高，我到的时候，
家政阿姨已经把房子打扫得一尘不染。我脱下西装，换上舒适的家居服，
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。没有了温知夏挑剔的目光，没有了她母亲刻薄的言语，
这里的空气都是自由的。我给自己泡了一杯茶，坐在落地窗前，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。
首先是离婚。温知夏现在不同意，无非是觉得丢了面子，以及担心影响两家合作。但这件事，
由不得她。其次是工作。我入赘温家后，我父亲，也就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**，
为了安抚温家，把我从集团总部调离，派去管理一个濒临破产的子公司，美其名曰“锻炼”。
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。他们不知道的是，这家子公司的主营业务，
正是我私下里创业研究了多年的新能源领域。这对我来说，不是发配，而是天赐良机。
这四个月，我明面上是温家的上门女婿，朝九晚五地去那个破公司“混日子”，暗地里，
却利用这个空壳公司，整合了我自己一手创建的，从未对任何人公开的技术团队和资源。
如今，技术壁垒已经攻克，产品也进入了最后的测试阶段。是时候，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，
都大跌眼镜了。手机**响起，打断了我的思绪。来电显示是“妈”。我看着这个称呼，
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这是温知夏的母亲，我的丈母娘，柳玉芳。我接通电话，
还没来得及开口，柳玉芳尖锐刻薄的声音就从听筒里钻了出来。“陈屿！你长本事了是吧？
竟然敢跟知夏提离婚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别忘了你今天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！
没有我们温家，你现在还在那个破出租屋里发霉呢！”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等她发泄完，
才淡淡地开口：“说完了吗？”柳玉芳似乎被我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，
拔高了音量：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告诉你，立刻、马上，滚回来给知夏道歉！否则，
我让你在云城待不下去！”“哦？”我轻笑一声，“那我拭目以待。”说完，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，然后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世界清静了。
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柳玉芳气急败坏的样子。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顶撞过。一直以来，
柳玉芳都看不起我。她觉得我出身普通，配不上她的宝贝女儿。每次家庭聚会，
她都会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起白景川，说他家世如何显赫，能力如何出众，以此来敲打我，
让我认清自己的位置。我过去忍着，是因为我还对温知夏抱有幻想，不想让她为难。但现在，
没必要了。下午，我接到了周言的电话。“屿哥，晚上‘夜色’酒吧，我组了个局，
给你接风洗尘。”“行。”我需要一场发泄。夜幕降临，华灯初上。“夜色”酒吧里，
音乐震耳欲聋，舞池里的人群疯狂扭动。周言给我订了最大的卡座，
几个我们上学时关系最好的兄弟都来了。“可以啊陈屿，一声不响就结婚，
现在又一声不响要离婚，你这人生跟过山车似的。”一个兄弟拍着我的肩膀调侃道。
我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带来一阵灼烧般的**。“别提了，晦气。
”周言给我又满上一杯：“离了好！旧的不去，新的不来！今晚不醉不归！”几杯酒下肚，
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我没有说太多关于温知夏的事情，
只是不停地喝酒。兄弟们也很默契地没有多问，只是陪着我一杯接一杯地喝。酒过三巡，
我起身去洗手间。在走廊的拐角处，我撞到了一个人。一股熟悉的，清冷的香水味钻入鼻腔。
我抬起头，看到了温知夏。她也看到了我，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她身边还站着几个她的闺蜜，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打量着我。“陈屿？
”温知夏的眉头紧紧蹙起，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微红的脸上，
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恶，“你居然在这里喝酒？”我没说话，只是觉得好笑。
她可以在我们的卧室里装摄像头，讨好她的白月光。我不过是离家后和朋友来喝杯酒，
在她眼里就成了罪大恶极。何其双标。“知夏，这就是你那个上门女婿老公啊？
”她旁边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开口了，语气轻佻，“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。喂，我问你，
你跟我们知夏提离婚，是想分多少钱啊？我劝你识相点，别狮子大开口。
”我懒得理会这些无聊的女人，侧身准备离开。温知夏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。
“你跟我过来。”她不由分说地把我拽向一旁无人的角落。她的力气很大，
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把我抵在墙上，一双美目里燃烧着怒火，
“白天提离婚，晚上就跑到这种地方鬼混！陈屿，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？
”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气，看来她也喝了不少。“放手。”我的声音很冷。“我不放！
”她固执地看着我，“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！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！”丢人现眼？
我看着她精致的妆容，看着她眼中的怒火，忽然觉得，真正可笑的人，是她。“温知夏，
”我一字一顿地开口，“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我的事，轮不到你来管。你现在该做的，
是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有空，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。”我的话，像是一把火，彻底点燃了她。
“你休想！”她忽然踮起脚尖，凑到我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，“陈屿，
我告诉你，只要我一天不同意，你就永远是我温知夏的丈夫！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！
”她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，带着温热的酒气和冰冷的威胁。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来电显示是“苏蔓”。苏蔓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，我私人公司的法务总监，
一个能力极强的女人。我当着温知夏的面，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，苏蔓。”“陈总，
”苏蔓干练的声音传来，“‘星河计划’的最终方案已经发到您邮箱了，您看一下。另外，
关于您之前吩咐的，收购温氏集团旗下‘新风科技’的初步方案，我也做好了，
需要现在跟您汇报吗？”我的余光瞥见，温知夏的脸色，在我接电话的那一刻，瞬间变了。
她的手，也下意识地松开了我的手臂。四“新风科技”是温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，
也是温知夏父亲温国栋的心病。这家公司连年亏损，食之无味，弃之可惜，
温国栋一直想把它剥离出去，却苦于找不到接盘侠。而“星河计划”，
则是我为我自己的公司“天穹科技”制定的，足以打败整个新能源行业的宏大蓝图。这些，
温知夏都不知道。在她和所有温家人的认知里，我只是陈氏集团一个不受宠的儿子，
一个被发配到破产子公司的“废物”。我对着电话，语气平静地安排工作，
仿佛温知夏根本不存在。“初步方案不用汇报了，直接按最高溢价标准去做。记住，
我只要结果，过程不重要。另外，通知团队，明天上午九点，开‘星河计划’的启动会。
”“好的，陈总。”挂断电话，我甚至没有再看温知夏一眼，转身就走。“站住！”这一次，
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我停下脚步，却没有回头。
“你刚刚……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？”她追上来，站在我面前，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探究，
“什么陈总？什么收购‘新风科技’？”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四个月，
她从未关心过我的工作，从未问过我一句累不累。她只知道我是陈屿，是她的丈夫，
一个可以被她随意轻视和践踏的附属品。她甚至不知道，我管理的那家子公司叫什么名字。
“温**，”我刻意改变了称呼，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，“我想，这些都与你无关。
”“怎么会与我无关！”她有些急了，“‘新风科技’是我家的公司！你到底是谁？
”这个问题，她本该在四个月前，在我们成为夫妻的第一天就问我。可惜，她没有。
她不在乎。“我是谁，重要吗？”我反问她，“在你眼里，
我不就是一个需要靠着温家才能活下去的上门女婿吗？”我的话，让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你……”她似乎想反驳，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。因为我说的，就是事实。“如果没别的事，
我先走了。”我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。“陈屿！”她再次拉住我，这一次，语气软了下来，
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，“我们谈谈，好吗？”我甩开她的手，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温知夏，在你决定把摄像头装进我们卧室的那一刻，我们就已经谈完了。
”说完，我头也不回地回了卡座。周言他们看到我回来，脸色有些不对，都围了上来。
“没事吧？刚刚那个是你老婆？”“前妻。”我纠正道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周言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行，前妻就前妻！兄弟们，接着喝！
”我没有再往温知夏的方向看一眼，但我能感觉到，那道灼热的、复杂的目光，
一直停留在我身上，久久没有离开。接下来的几天，温知夏没有再来找我。我乐得清静，
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。“星河计划”正式启动，整个“天穹科技”像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，
高速运转起来。所有人都不知道，一场足以改变云城商业格局的风暴，正在悄然酝酿。而我，
就是风暴的中心。一周后，苏蔓把收购“新风科技”的最终合同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。
“陈总，一切顺利。温氏那边很急于出手，我们只用了市场价的八成，就拿下了全部股份。
”苏蔓的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。“辛苦了。”我点点头，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从这一刻起，“新风科技”正式易主。而它的前主人，温国栋，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甚至不知道，买下他公司的，正是他那个一向看不起的上门女婿。
我让苏蔓以“天穹科技”的名义，向温氏集团发出了商业会谈的邀请。
议题是：关于“新风科技”未来发展的深度合作。温国栋很快就回复了，
将会亲自带队前来洽谈。我知道，鱼儿，上钩了。会谈定在三天后，“天穹科技”的总部。
这三天里，云城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新闻。白景川回来了。
那个在温知夏心中萦绕了七年的白月光，高调回国。机场的照片登上了本地的财经新闻，
他一身高定西装，意气风发，身边围着一群记者和家族企业的员工。我看到新闻的时候，
正在喝咖啡。杯子里的液体，一如我的心情，波澜不惊。他回不回来，与我何干？
我唯一担心的，是他会影响到温知夏签离婚协议的决心。不过很快，
我就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。因为，温知夏主动联系我了。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，
只有简短的几个字。“明天上午九点，民政局门口见。”我看着这条短信，久久没有回复。
心中没有预想中的喜悦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终于，要结束了。五第二天，
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了民政局。温知夏还没来。**在车边，点了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，
我回想着这四个月的婚姻，像一场荒诞的梦。九点整，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了不远处。
温知夏从车上下来，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，穿着一条得体的连衣裙，看起来光彩照人。
不知道的人，或许会以为她是来结婚的。她走到我面前，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，
然后从包里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。“走吧。”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我们并肩走进民政局，
全程没有一句交流。流程走得很快，当工作人员把那本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手里时，
我感觉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。像一个背负了很久重担的旅人，终于卸下了行囊。走出民政局，
阳光有些刺眼。“陈屿。”温知夏忽然开口。我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
”她问。“知道什么？”“知道景川要回来。”她的目光紧紧地锁着我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