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结婚十周年的晚餐定在江景餐厅的顶楼,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,
陈敬言坐在对面,指尖捏着丝绒盒子推过来,声音温和:“晚晚,十周年快乐。
”盒子里是一条钻石项链,碎钻围着主石绕成一圈,像极了满天星河。
周围的客人投来羡慕的目光,服务生添水的时候都笑着说:“陈总和陈太太肯定是真爱,
每年纪念日都来我们这儿,十年了从没断过。”我笑着收下项链,指尖拂过冰凉的钻石,
心里是熨帖的暖。我和陈敬言结婚十年,他从一无所有,到现在成了互联网公司的副总裁,
人人都夸我好福气,嫁了个顾家又能干的好男人。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,不吃葱姜蒜,
生理期不能碰凉的,每年生日、纪念日、情人节,礼物从来不会缺席,连我妈都常说,
我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,才遇上陈敬言这样的男人。女儿念念今年八岁,上小学二年级,
乖巧懂事,公婆身体硬朗,从不在我们的小家庭里指手画脚,所有人都说,
我的人生就是完美的范本。晚餐吃到九点,陈敬言扶着我下楼,晚风带着江边的凉意吹过来,
他下意识把我往怀里揽了揽:“冷不冷?后备箱里有我给你带的披肩,
还有一瓶你爱喝的赤霞珠,回家我们再喝一杯。”我笑着点头,站在车边等他开后备箱。
他按了车钥匙,后备箱弹开的瞬间,他的手机突然响了,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
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对我说:“公司的电话,我去旁边接一下,你先把披肩拿出来,
别冻着了。”说完他就拿着手机往远处走了,我弯腰去后备箱里找披肩。
他的后备箱一向收拾得整齐,左边放着应急工具,右边是一个收纳箱,
放着矿泉水和常用的东西,披肩应该就在收纳箱里。我伸手去拉收纳箱的盖子,
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一个暗格——他这辆车开了三年,
我却从来不知道后备箱还有个暗格。暗格被我碰开了一条缝,
里面露出一个黑色上了锁的小箱子,大小刚好能塞进暗格,藏得严严实实,
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陈敬言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箱子,
他的东西一向不瞒我,银行卡密码、手机密码,全都是我的生日,
连公司的财务状况都会跟我报备,怎么会在后备箱里藏一个上锁的箱子?
我伸手把箱子从暗格里拖了出来。箱子不重,锁是普通的密码锁,三位数的。
我下意识试了我的生日,试了念念的生日,试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都不对。我指尖顿了顿,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——林溪。林溪是陈敬言的大学初恋,我只在他毕业照里见过一次,
他提过两次,说毕业之后就断了联系,早就没来往了。我从来没放在心上,
谁还没有个过去呢。我输入了林溪的生日,是他之前无意中提过一次的,10月16日。
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我的心跳瞬间开始加速,指尖有点发僵,掀开了盖子。
里面没有现金,没有贵重物品,只有一沓一沓的信件,用红绳捆着,按年份整整齐齐地码着,
从2016年到2026年,整整十捆,一年不落。最上面放着一个相册,还有一个首饰盒,
里面装着各种项链、手链、耳钉,甚至还有一枚钻戒,一看就不是给我的。
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捆信封,是2026年的,也就是今年的。拆开最上面的一封,
落款日期是三天前,信纸上的字迹是陈敬言的,我看了十年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信的开头只有三个字:溪溪。我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,指尖攥着信纸,指节都泛了白,
一字一句地往下看。“溪溪,还有三天就是我和苏晚结婚十周年的日子了,十年了,
我每天都在后悔,后悔当年听了家里的话,娶了她。每次对着她笑,给她买礼物的时候,
我都在想,如果当年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,该多好。我给她买了一条项链,花了八万,
可我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,我给你挑的那套翡翠镯子,花了二十万,我挑了整整一个月,
就想让你开心。你说你想我了,我知道,我也想你,等过了这个纪念日,我就去看你。
你放心,我从来没有爱过她,她只是我用来应付家里、照顾孩子的人,我心里的位置,
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。”信纸从我手里滑了下去。耳边的风声、远处的车鸣声,全都消失了,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那句“我从来没有爱过她,
她只是我用来应付家里、照顾孩子的人”,像一把锋利的刀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,搅得稀碎。
**着车子,一封一封地拆,一捆一捆地翻。2016年,我们结婚第一年,我怀孕了,
孕吐到住院,连喝水都吐,瘦了十斤,他每天下班都来医院陪我,握着我的手说辛苦我了,
所有人都夸他是绝世好老公。可就在我住院的那一周,他给林溪写了三封信,
说“看着她怀孕的样子,我更想你了,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开,现在怀着我的孩子的,
应该是你”。2017年,女儿念念出生,我大出血,在产房里抢救了两个小时,九死一生。
他在产房外等着,出来的时候抱着我哭,说以后一定好好对我,再也不让我受这种苦。
可就在我生孩子的那天,他在手机备忘录里给林溪写了一封长信,说“她生了个女儿,
很可爱,可我脑子里全是你,我甚至在想,如果生孩子的是你,
我一定会比现在开心一万倍”。2018年,我妈突发脑溢血住院,
我在医院里守了整整一个月,白天晚上连轴转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他说公司要出差,
去深圳一周,我怕耽误他工作,一句怨言都没有,让他放心去。可现在我才知道,
他根本没去深圳,他去了杭州,林溪在杭州,他陪了她整整七天,给她过了生日,
还在信里写“今年的生日终于能陪你一起过了,是我这三年来最开心的日子”。2019年,
2020年,2021年……一直到2026年,整整十年,三百多封信,一封不落。
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他给我买礼物、订餐厅,转头就给林溪写情书,
说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在想她;我生日的时候,他给我吹蜡烛、切蛋糕,
转头就给林溪转了五万块钱,说“不能陪你过生日,
给你买点你喜欢的东西”;甚至连念念的生日,他带着女儿去游乐园,给女儿拍了很多照片,
晚上回家就给林溪写信,说“看着念念,我就想,如果我们有孩子,一定比她更可爱”。
箱子里除了信,还有一沓一沓的发票、小票、转账记录。奢侈品店的发票,珠宝店的小票,
机票、酒店的入住记录,每年固定的大额转账,从几千到几万,甚至几十万,一笔一笔,
全都是给林溪的。最下面的一份购房合同,是2023年的,
陈敬言全款在杭州给林溪买了一套公寓,总价四百二十万,付款人是陈敬言,
房产证上写的是林溪的名字。四百二十万。我想起2023年,
他跟我说有个项目**不开,让我把我婚前的那套房子卖了,给他凑钱。
那套房子是我毕业之后,做设计师拿了大奖,自己赚钱买的,是我的婚前财产,
我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卖了,凑了三百万给他。他当时抱着我,
说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贵人,等项目成功了,一定给我买一套更大的江景房。
原来他拿我卖房子的钱,给他的初恋买了一套全款公寓。我扶着后备箱里,浑身发冷,
从头顶凉到脚底。十年,三千六百多天,我掏心掏肺地付出,
为了他放弃了去北京的顶尖设计院,为了家庭转成了自由职业,在家接散单,
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家庭、孩子、他的身上,我以为我拥有了世界上最完美的婚姻,
原来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我只是他用来应付家里、照顾孩子的工具人。
他给我的所有温柔、所有体贴、所有礼物,全都是装出来的,
转头他就把真心、把钱、把陪伴,都给了另一个女人。“晚晚,怎么了?
”陈敬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我猛地回神,下意识把手里的信塞回信封,
快速把箱子盖好,锁上密码锁,塞回暗格里,关上暗格的盖子,动作一气呵成,
快得连我自己都佩服。我直起身,转过身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,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,
拿起收纳箱里的披肩披在身上:“没什么,找披肩找了半天,你电话打完了?
”陈敬言走过来,目光扫了一眼后备箱,没发现什么异常,伸手揽住我的腰,关上后备箱,
笑着说:“嗯,公司的一点小事,处理完了。怎么眼睛红了?哭了?”我抬手揉了揉眼睛,
笑着掩饰过去:“没有,刚才被风吹了一下,有点迷眼睛。我们回家吧,不是说要喝红酒吗?
”“好,回家。”他替我拉开车门,让我坐进去,绕到驾驶座上了车。
车子平稳地开在江边的路上,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陈敬言握着方向盘,
时不时侧过头看我一眼,语气温柔:“在想什么呢?怎么不说话?”我侧过头看着他,
看着他熟悉的侧脸,看着他眼里的温柔,以前我觉得这温柔是独属于我的,现在只觉得恶心。
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装十年,装得滴水不漏,装到连他自己都信了。我笑了笑,靠在椅背上,
语气平淡:“没什么,在想我们这十年,过得真快。”“是啊,十年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
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,指尖温热,“晚晚,谢谢你,这十年辛苦你了,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。
”我没有抽回手,任由他握着,指尖冰凉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一片死寂。
以前我听到这句话,会感动,会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。可现在,我只觉得可笑。更好?
是给林溪买更贵的礼物,还是给她换更大的房子?我没有拆穿他,连一点情绪都没有露出来。
哀莫大于心死,大概就是这样吧。十年的真心喂了狗,再歇斯底里,再痛哭流涕,
都改变不了什么,只会让他看我的笑话。我苏晚,拿过全国建筑设计金奖,
能从几百个竞争对手里杀出重围拿下地标项目,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菟丝花。
他既然能演十年的完美丈夫,那我也能演好这场戏的收尾,给他一个“惊喜”的结局。
车子开进小区,停在地下车库,陈敬言熄了火,转头过来想吻我,我下意识偏了一下头,
他的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。他愣了一下,我笑着解释:“念念还在家等我们呢,
别让孩子等急了。”他没多想,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:“好,听你的,上楼。
”我们一起上楼,开门进去,保姆阿姨已经带着念念睡了,客厅里留了一盏小夜灯,
暖黄的灯光照着这个我用心经营了十年的家,每一个角落都是我亲手设计的,
现在只觉得无比的讽刺。陈敬言去洗澡了,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拿出手机,
给我最好的闺蜜张蔓发了一条消息。张蔓是律师,专门打离婚官司的,
业内有名的“离婚女王”,之前她就跟我说过,让我多留个心眼,
别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家庭上,我当时还笑着说她想多了,陈敬言不是那样的人。
现在才知道,原来旁观者清。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,张蔓的电话就打过来了,
我怕吵醒念念和保姆,拿着手机走到阳台,接起电话,压着声音说:“喂,蔓蔓。
”“怎么了晚晚?大半夜的给我发消息,说要找我打离婚官司?你跟陈敬言怎么了?
”张蔓的声音带着睡意,还有点着急。**在阳台的栏杆上,看着楼下的灯火,
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很平静,连我自己都惊讶,我居然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:“蔓蔓,
陈敬言出轨了,跟他的初恋,整整十年,从我们结婚的第一天起,就没断过。
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张蔓爆粗口的声音:“**?那个狗东西?!晚晚你别急,
你现在在哪?在家吗?我现在过去找你!”“不用,我没事。”我笑了笑,
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我抬手擦掉,声音依旧平稳,“我没哭,也没闹,
他还不知道我发现了。我找你,是想让你帮我,我要离婚,我要他净身出户,
我要他和那个女人,付出代价。”第二章张蔓半个小时就到了我家楼下,我穿好衣服下楼,
坐进了她的车里。她一看到我,就伸手抱住了我,语气心疼:“晚晚,你没事吧?
想哭就哭出来,别憋着。”**在她怀里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,眼泪还是掉了下来,
却没有哭出声,只是无声地流了一会儿泪,然后就擦干了,抬起头看着她,
眼神坚定:“我没事,哭解决不了问题。蔓蔓,我需要你帮我,我要把所有的证据都找齐,
一分钱都不能便宜了这俩狗男女。”张蔓看着我,点了点头,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,
打开录音笔放在中控台上:“好,你说,我听着。首先,你先告诉我,你都发现了什么?
有没有证据?”我把后备箱里的箱子,里面的情书、转账记录、发票、购房合同,
全都跟她说了一遍,每说一件,张蔓的脸色就沉一分,手里的笔攥得紧紧的。“这个狗东西,
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。”张蔓咬着牙说,“结婚十年,出轨十年,
还拿你卖房子的钱给小三买房子,真是脸都不要了。晚晚,你放心,这个官司我给你打,
保证让他脱一层皮。”“首先,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固定证据。”张蔓看着我,
语气严肃,“你说的那个箱子,里面的情书、发票、转账记录、购房合同,
这些都是最直接的证据,你一定要想办法,把这些东西都拍下来,或者拿出来,原件最好,
但是不能打草惊蛇,不能让陈敬言发现你知道了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我点了点头,
“他那个箱子藏在后备箱的暗格里,平时他的车都是自己开,很少让我碰,
后备箱更是不让我收拾,说他自己来,我之前从来没在意过,现在才知道,
原来是藏了这个东西。”“那你就找机会,比如他洗澡的时候,车钥匙放在客厅,
你偷偷拿下去,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拍下来,记住,一定要拍清楚,每一封信的内容,
每一张发票、转账记录,包括那个购房合同,都要拍得清清楚楚,不能有遗漏。”张蔓说,
“还有,他的手机,里面肯定有和小三的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、开房记录,
这些也是重要的证据,你也要想办法拿到。”“他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,我知道。”我说,
“但是他平时手机不离身,洗澡都带进浴室,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,很难有机会碰。
”“没关系,不急。”张蔓拍了拍我的手,“我们有足够的时间,他演了十年,
我们就陪他演几个月,慢慢来,一定要把所有的证据都固定死,让他没有反驳的余地。
”“第二件事,就是查清楚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,还有他偷偷转移的财产。”张蔓继续说,
“结婚之后,他的所有收入,包括工资、奖金、股权、分红,都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,
他给小三花的每一分钱,都是你们的共同财产,你都有权起诉小三,全额要回来。
”“你要把你们名下的所有银行卡、房产、车辆、股权、理财,全都列出来,
查清楚每一笔流水,尤其是他的私人账户,有没有大额的、不明去向的转账,
有没有偷偷转移财产的行为。”我点了点头,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。我们名下有两套房子,
一套是现在住的这个大平层,全款买的,写的我们两个人的名字;还有一套郊区的叠拼,
是前年买的,写的也是两个人的名字。两辆车,一辆是他现在开的奔驰,一辆是我开的宝马,
都是婚后买的。他手里有公司的原始股,现在市值有多少,这个是大头,也是我之前忽略的,
他只跟我说过手里有股权,但是具体有多少,每年分红多少,我从来没细问过。“还有,
他给小三买的那套杭州的公寓,总价四百二十万,是2023年买的,
这个是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,赠与行为无效,我们可以直接起诉小三,要求她全额返还房款,
还有这十年间他给她的所有转账、买的礼物,全都可以要回来。”张蔓说,“这个你放心,
这种案子我打得多了,只要有转账记录、付款凭证,百分百能赢。”“第三件事,
就是孩子的抚养权。”张蔓看着我,“念念今年八岁,已经有自主意识了,
法院判决抚养权的时候,会优先考虑孩子的意愿,还有双方的经济条件、抚养能力。
你是自由职业,有稳定的收入,一直都是你在照顾孩子,孩子跟你的感情也深,
抚养权判给你的概率很大,但是我们也要提前准备,把你照顾孩子的证据,你的收入证明,
都准备好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我深吸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念念是我的底线,
我必须拿到她的抚养权,绝对不能让她跟着陈敬言,更不能让她知道,
她的爸爸是这样一个人。“蔓蔓,谢谢你。”我看着她,声音有点沙哑。“跟我客气什么。
”张蔓瞪了我一眼,“当初我就跟你说,让你别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家庭上,你不听,
现在好了,撞南墙了吧?不过没关系,晚晚,你有能力,有颜值,离了这个狗男人,
只会过得更好。”我笑了笑,是啊,我不是没有能力,我只是为了他,为了这个家,
收起了自己的翅膀。现在,是时候重新飞起来了。我们聊到凌晨两点多,
张蔓把所有的步骤都给我列得清清楚楚,让我不要急,一步一步来,千万不能露馅,
更不能让陈敬言发现。我上楼的时候,陈敬言已经睡着了,躺在床上,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。
我站在卧室门口,看着他的脸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冰冷的恨意。我没有上床睡觉,
去了书房,坐在书桌前,打开了电脑。我翻出了我之前的作品集,里面有我拿过的所有奖项,
做过的所有项目。结婚之后,我为了照顾家庭,推掉了很多大项目,
只接一些小的、不费时间的散单,慢慢的,业内的人都快忘了,
我苏晚曾经是最被看好的青年设计师。我给之前设计院的老领导,还有几个合作过的甲方,
分别发了一封邮件,附上了我的最新作品集,问他们有没有合适的项目,
我想重新接一些大的案子。发完邮件,天已经快亮了。**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晨光,
心里慢慢变得坚定。陈敬言,林溪,你们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,连本带利地拿回来。
第三章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依旧做着那个“完美太太”。
早上起来给陈敬言和念念做早餐,送念念上学,回家处理工作,晚上做好晚饭等他们回来,
周末带着念念和他一起去看公婆,脸上永远带着温柔的笑意,
连说话的语气都和以前一模一样。陈敬言没有发现任何异常,甚至还跟我说,
觉得我最近状态很好,比以前更温柔了。我心里只觉得可笑,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,
我看着他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,是怎么把他一步步推进深渊。我按照张蔓给我的计划,
一步步地收集证据。首先是后备箱里的那个箱子。我找了个机会,陈敬言晚上有应酬,
喝了酒,叫了代驾回来,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,醉得有点厉害,进门就倒在沙发上,
车钥匙随手扔在了茶几上。我扶他回卧室睡觉,给他脱了鞋,盖好被子,他睡得很沉,
嘴里还嘟囔着我的名字,说“晚晚,我好爱你”。我站在床边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
等他彻底睡熟了,轻轻带上卧室门,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,下楼去了地下车库。
地下车库里很安静,只有感应灯亮着,我打开后备箱,拿出那个黑色的皮箱子,
输入密码打开,拿出手机,一页一页地拍,每一封信,每一张发票,每一张转账记录,
包括那个购房合同,全都拍得清清楚楚,连边角都没有遗漏。拍了整整一个小时,
手机相册里存了几百张照片,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按原来的样子放好,锁上箱子,塞回暗格里,
关上后备箱,确认没有任何异常,才上楼回家。把车钥匙放回茶几上,我回到书房,
把所有的照片都备份到了我的私人硬盘里,还有云端,存了好几份,确保不会丢失。
看着电脑里那些密密麻麻的信,那些不堪入目的情话,我的心已经不会再疼了,
只剩下冰冷的平静。接下来,是他的银行流水。我知道他的银行卡密码,
之前我们的家庭共用账户,都是他的工资卡,我知道密码,也能登上网银。我用他的电脑,
登上了他的网银,把他所有的银行卡,从结婚到现在的流水,全都导了出来,
存进了我的硬盘里。流水里的记录,比我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。从结婚第一个月开始,
他就每个月固定给林溪转五千块钱,后来随着他的收入越来越高,转账的金额也越来越大,
从五千到一万,到五万,到十万,甚至有好几次,一笔就转了五十万。十年下来,
光是转账记录,加起来就有三百八十多万,还不算他给她买房子的四百二十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