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经理愣了一下，哈哈大笑："那我这经理之位给你坐！行了吧？"
他不屑补了一句："年轻人不要太自信，小心摔个大跟头。"
褚司寒没搭理他，拿起包就走了。
王哥小跑着追上来，一脸愁容。
"兄弟，客户的话不能信啊！都说要来，真到了那天，指不定一个都不出现！"
他压低声音："你还是赶紧私下跟经理道个歉吧。他从面试你那天，就看你不顺眼了，你长那么帅，那么多女同事围着你转，他能不嫉妒？这下可算逮着机会整你了。"
褚司寒淡淡道："王哥，放心，会有客户来的。"
顿了顿，他问："这附近哪有卖二手电瓶车的？"
王哥一愣。
这小子，心真大。
都火烧眉毛了，还惦记着买电瓶车？
王哥给他指了个地方。
褚司寒过去也没怎么挑，选了辆白色的、看着还挺新的电瓶车，骑上就走。
先去小吃街，打包了沙县的排骨汤、鸽子汤。
又买了卤味、凉菜、肉酱饼。
大包小包，满载而归。
到家后，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
徐宁醒了？
褚司寒看了眼桌上，早餐没了。
嗯，吃了就好。
他嘴角微微勾起，把晚餐放在桌上，连同家门钥匙和电瓶车钥匙一起。
然后往卫生间走去。
卫生间里。
徐宁正蹲在地上，卖力地刷着一双球鞋。
那双鞋已经洗得泛白了，但有些污渍怎么都刷不掉。
她穿着水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高高扎起，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。
刷得很认真。
就是力气太小，一个脏地方要来回刷好多遍。
褚司寒站在门口，看了几秒。
忽然开口："你病好了吗？"
徐宁吓得差点把刷子扔出去。
她猛地回头，看见他站在身后："你、你怎么不出声啊？吓死我了！"
"别刷了，吃饭。"
"我不饿，刷完再吃。"徐宁低头继续刷，"你先去吃吧。"
褚司寒没走。
他蹲下身，从她手里把鞋子抽走，又把人拉起来。
站到水池前，给她洗手。
徐宁愣愣地看着他。
"今天上班挺顺利的。"他一边给她搓手指，一边说，"明天有三个客户来看房。"
徐宁激动道："真的？！"
"嗯。"
"司寒哥哥我就知道！"她开心得差点蹦起来，"你干啥啥行！肯定很快就能攒下好多钱！到时候你去创业，做游戏，一定能成为亿万富翁！"
褚司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沉默了两秒。
这么相信我？
那当初为什么跟我分手？
他没问出口。
"我不想那么多，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吧。"他把水龙头关上，"走，吃饭。"
徐宁回头看了眼地上那双鞋："那我吃完再刷。"
"不用，我来就好。"
话音刚落。
徐宁忽然哭了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褚司寒："……"
"你是不是嫌我刷得不干净？"她抽抽搭搭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"我知道我以前是大**，什么都不会……但我现在不是了！以后什么活我都要学着干！不然我就真成废物了……"
褚司寒不太会哄人。
在他的世界里，大家都是强者，没有人会因为刷不干净鞋子而哭。
沉默几秒后，他轻声道："是我没用，没钱，没法给你好的生活。"
"不是！"徐宁猛地抬头，眼睛哭得红红的，"司寒哥哥你不要这么说自己！你很厉害的！你以后会变得特别特别厉害！"
"不信我给你看一本书！"
说完，她转身就跑回卧室。
褚司寒站在原地，一脸问号。
书？
什么书？
三十秒后，徐宁跑回来了。
手里捧着一本，《麻衣神相》。
褚司寒："……"
徐宁把书往褚司寒面前一摊，翻到某一页，指着上面的插图。
"你看！这个！"
褚司寒低头一看。
页面上画着一张古人的脸，旁边写着几行小字。
【天庭饱满，地阁方圆，眉如剑，目若星，此乃大富大贵之相，日后必成人上人。】
"你看你的脸！"徐宁踮起脚，伸手就往他脸上戳。
"天庭——饱满！地阁——方圆！眉毛——像剑！眼睛——像星星！"
每说一样，就戳一下。
褚司寒被她戳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"你这是什么书？"
"面相书啊！"徐宁理直气壮，"我跟你说，这书可准了！你的面相就是大富大贵的命！以后肯定能当大佬！"
褚司寒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，沉默了三秒。
"你信这个？"
"信啊！"
"……"
"你别不信！"徐宁把书往他怀里一塞，"你自己看！第三十七页！写得清清楚楚！你这种面相的人，三十岁之前必定发达！"
褚司寒低头翻了翻。
第三十七页，画着一张和他确实有几分相似的脸。
旁边写着：此相之人，少年坎坷，中年发迹，晚年富贵，一生多遇贵人相助。
他嘴角微抽。
"那你看看我什么时候发财？"褚司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徐宁认真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五秒钟。
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：
"快了。"
"多快？"
"很快。"
"……"
"反正比你想象的快！"徐宁心虚地把书抢回来，"行了行了，别问了，吃饭吃饭！"
她转身就跑。
褚司寒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，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她有点小神经病啊。
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晚饭摆在茶几上。
排骨汤、鸽子汤、卤味、凉菜、肉酱饼，满满当当一桌子。
"你买这么多？"
"生病要补。"
"那你也吃啊，上班累不累？"
"还行。"
两人坐下来，边吃边聊。
褚司寒把排骨汤推到她面前："把汤喝了。"
徐宁乖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又把鸽子汤推到他面前："你也喝。"
褚司寒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端起来喝了。
徐宁偷偷瞄他。嗯，这顿饭是他买的，但这份关心是她给的。
等他以后发达了，肯定会想起今天这碗鸽子汤！
正想着，褚司寒忽然开口：
"明天客户来看房，你要不要一起去？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