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零下二十度的出租屋，简历投到凌晨2025年2月，
沈阳的倒春寒咬得人骨头疼。浑南奥体附近的回迁房六楼，没有电梯，暖气半温不热，
窗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花。林晚裹着洗得发白的羽绒服，坐在吱呀作响的电脑椅上，
指尖冻得发僵，还在机械地刷新着BOSS直聘和智联招聘的页面。
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00:17，旁边的红烧牛肉面桶已经凉透了，
汤面上凝着一层红油。对面床铺的张淼翻了个身，敷着面膜的脸在手机蓝光下泛着白，
含糊不清地吐槽：“林晚，你还投呢？命不要了？”林晚的手指顿了顿，
回头挤出个笑：“再投几个，春招黄金期，错过就没了。”“黄金期？沈阳这地方的私企，
十个里九个半是坑，剩下半个还只招有三年经验的应届生。”张淼扯掉面膜，
随手扔在垃圾桶里，坐起身看着她，“我妈今天又问了，我们单位还有个劳务派遣的名额，
综合岗，朝九晚五双休，五险一金，一个月到手三千五，你要是想去，
我明天就给我爸打个招呼。”林晚的目光落回简历上，
“市场营销”四个大字刺得她眼睛发酸。她是沈阳本地二本院校的大四学生，
家在辽宁南边的小县城，父母是初中老师，一辈子没什么人脉，只供出了她这个大学生。
她来沈阳读了四年书，总觉得毕业了就得在这儿站稳脚跟，不能灰溜溜地回去。
“不用啦淼淼，”她笑着摇头，“我学了四年市场营销，
总不能去做个劳务派遣的综合岗吧？我再找找，总能找到对口的。”张淼翻了个白眼，
躺回被窝里：“对口？沈阳的对口岗，不是电销就是面销，你以为呢？我爸说了，
在沈阳找工作，要么有人脉，要么能豁出去脸，你两样都不沾，早晚撞南墙。
”林晚没再接话，指尖继续滑动着招聘页面。张淼和她不一样，父母是沈阳本地的国企中层，
大四上学期就托关系进了省属国企的行政岗，试用期工资就有五千，食堂一顿饭两块钱，
逢年过节的福利堆成山，每天下班就回宿舍追剧化妆，
从来不懂她这种没背景的应届生的焦虑。
000+课时费综合月薪8k起五险一金应届可投】林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她大学的时候做过两年家教，带过初中的语文和英语，孩子的成绩提了不少，
家长都很认可她。教育行业，稳定，体面，还能用上她的沟通能力，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。
她赶紧修改了简历，突出了自己的家教经历和市场营销专业的沟通优势，一键投递。
发送成功的弹窗弹出来的那一刻，她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好像已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，鹅毛似的飘落在沈阳的街头。林晚关掉电脑，钻进冰冷的被窝里，
心里揣着一点滚烫的期待。她想，明天的面试，一定要好好表现，这一次，一定能成。
第二章华府天地的光鲜，是裹着糖衣的陷阱第二天早上六点半，闹钟还没响，林晚就醒了。
她翻出了压在箱底的唯一一套正装，黑色的西装外套和西裤，
还是大三的时候为了辩论赛买的，只穿过两次。她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，
遮了遮熬夜冒出来的黑眼圈，又踩上了那双细跟高跟鞋，鞋跟五厘米，
是她为了面试特意买的，穿一次磨一次脚。七点半，她准时出门。零下二十度的天气，
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她刚走出单元门，脸就冻得发麻。高跟鞋踩在积雪的路面上，
滑得厉害，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地铁站，挤上了早高峰的二号线。从奥体中心到市府广场，
四十分钟的地铁，她被挤在人群里，手里紧紧攥着简历，生怕被折坏了。出地铁的时候，
她的高跟鞋差点卡在站台的缝隙里，踉跄了一下，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，她红着脸道了谢，
快步走向华府天地的写字楼。十八楼，启智未来教育的总部。玻璃门擦得锃亮，
前台穿着精致的职业装，笑着给她递了一杯热水，引她进了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摆着长长的会议桌，
墙上挂着“沈阳8家直营校区”“年度教育诚信品牌”的奖牌，看起来正规又体面。
面试她的是人力资源部的李主管，三十多岁的女人，穿着得体的西装，说话温温柔柔的，
看着她的简历不停点头。“林晚是吧？二本市场营销专业，应届毕业生，四六级都过了，
还拿过两次校级奖学金，不错啊。”李主管笑着把简历放在桌上，“我们看了你的简历，
你有两年的家教经验，还做过市场推广的**，非常符合我们学科老师岗的要求。
”林晚赶紧坐直了身体，手心微微出汗：“谢谢李主管，我大学的时候一直带家教，
对中小学的知识点很熟悉，也很擅长和孩子、家长沟通，对教育行业一直很向往。
”“我们启智未来在沈阳做了快十年了，8家校区，口碑一直很好。
”李主管给她递了一张公司的宣传册，“我们这个学科老师岗，无责底薪4000，
课时费另算，带的学生多的话，一个月8k到1w很轻松。转正之后交五险一金，
有带薪年假，节日福利，每年还有两次公费团建的机会。”林晚的心跳得飞快，
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。她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李主管，那这个岗位，
需要做销售相关的工作吗？我之前看很多教培机构，老师也要卖课。”李主管笑了，
摆了摆手：“我们是正规机构，课程顾问和学科老师是分开的。老师只需要好好上课，
把孩子的成绩提上去，销售的事情，有专门的课程顾问负责。你是市场营销专业，
沟通能力强，这是你的优势，能更好地和家长对接孩子的学习情况，
这也是我们看中你的地方。”林晚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，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。“这样，
你明天过来试岗，为期7天。”李主管说，“试岗期间，我们会给你做系统的培训，
让你熟悉我们的课程体系和教学流程，试岗通过了，我们就签正式的入职合同。
”“好的好的！谢谢李主管！我明天一定准时到！”林晚站起身，深深鞠了一躬，
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，她觉得沈阳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
她给张淼发了条微信：“淼淼！我面试上了！教培机构的学科老师，底薪4000，
综合月薪8k起！”张淼很快回了过来：“可以啊晚晚！不过你小心点，别被坑了。
”林晚笑着收起手机，去便利店买了一根烤肠，奖励自己。她想，张淼就是太谨慎了，
这么正规的机构，怎么会坑人呢？她终于要在沈阳，拥有第一份正经的工作了。
第三章试岗7天，我从准老师变成了发单员试岗第一天，
林晚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皇姑区的校区。校区在小学旁边的临街商铺，上下两层，
一楼是接待区，二楼是教室。接待她的是校区的王校长，四十多岁的男人，挺着啤酒肚，
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扫了她一眼，就把她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小办公室。办公室里挤着五张桌子，
坐着四个和她一样的年轻人，都是刚毕业的应届生，来试岗学科老师岗的。
王校长把一摞厚厚的宣传单往桌子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。“你们五个，听好了。
”王校长抱着胳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，“今天的任务，去旁边的岐山一校门口发传单，
放学之前，必须要到10个家长的有效手机号，要不到的，今天的试岗时长不算数。
”林晚一下子懵了，下意识地开口：“王校长，我面试的是学科老师岗，
不是发传单的课程顾问啊。李主管跟我说，老师只需要负责上课，不用做销售的。
”王校长冷笑一声，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她身上：“学科老师？
你连家长的联系方式都要不到，你怎么让家长信任你，把孩子交给你？我们启智未来的老师，
没有一个是只会死读书的。连和家长沟通、卖课都做不好，你还当什么老师？
你配站在讲台上吗？”林晚的脸一下子白了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
却被旁边的女生拉了拉袖子。女生叫刘悦，和她一样是应届毕业生，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，
摇了摇头，示意她别说话。王校长又骂了几句，转身走了，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刘悦凑过来，
小声说：“别跟他吵，没用的。我昨天就来了，他们这里所有的老师，
都要先从课程顾问做起，美其名曰熟悉业务，其实就是招免费的销售。好多人试岗7天，
一单没开，直接被赶走，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林晚的脑子嗡嗡作响，
昨天李主管说的话还在耳边，什么“老师只需要上课”“不用做销售”，
原来全都是骗人的。她看着桌子上印着“小升初冲刺班，
99元4节课”的宣传单，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冰水，从头凉到脚。
可是她没有退路了。她已经拒绝了张淼介绍的工作，跟家里说了自己找到了合适的岗位，
现在要是走了，就又回到了原点。她咬了咬牙，拿起宣传单，心里安慰自己：就7天，
忍一忍，试岗通过了，就能当老师了。中午十一点半，小学放学，
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。林晚抱着宣传单，站在寒风里，一遍遍地给路过的家长递传单，
脸上挤着笑容。“家长您好，启智未来教育了解一下，小升初冲刺班，99元4节课。
”大部分家长要么摆摆手直接走开，要么接过传单看都不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有的家长甚至直接白她一眼，说“不需要，别挡路”。零下二十度的天气，
她站在外面两个小时，手冻得通红，失去了知觉，脚也冻得发麻，
高跟鞋的鞋跟冻得硬邦邦的，每走一步都磨得脚后跟生疼。一天下来，她嗓子喊哑了，
只要到了2个家长的手机号，还是看她可怜，随手给的。晚上回校区，
王校长挨个检查成果。刘悦要到了12个手机号，还邀约了两个家长周末来听试听课，
王校长脸上笑开了花，一个劲地夸刘悦：“看看人家刘悦，同样是应届生，
人家怎么就这么能干？这才是我们需要的人才！”轮到林晚，
王校长看着她本子上的2个手机号，脸瞬间黑了，把本子往桌子上一摔：“林晚！
你就要到2个？你今天站在外面摸鱼了是吧？我们这里不养闲人！我告诉你，
明天再要不到10个手机号，你就直接滚蛋，别在这儿浪费我们的时间！
”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，林晚的脸烧得通红，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
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。那天晚上，她回出租屋的时候，已经九点多了。
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出了两个大水泡，破了，粘在袜子上，脱下来的时候钻心地疼。
张淼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给她递了碘伏和创可贴。“我早就说了，
这些教培机构都是坑，你不信。”张淼说，“不行就别干了，何必受这个罪？
”林晚低着头，给伤口消毒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却还是摇了摇头：“再坚持坚持，
还有6天，试岗通过了就好了。”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，觉得只要熬过这7天，
就能走上讲台，做她想做的老师。可她不知道，这只是她求职泥潭里的第一个坑，
后面还有更多的陷阱，等着她往下跳。第四章撕破脸皮的争吵，
7天白干一分钱没有接下来的6天，林晚过得像在地狱里。每天早上六点起床，
坐一个小时的地铁到校区，然后拿着宣传单去各个小学、小区门口发，要手机号，
中午就啃一个面包，喝一口冷水，晚上回到校区，还要给家长打电话，邀约他们来听试听课，
经常忙到晚上八九点钟才能下班。沈阳的冬天，白天最高气温也只有零下十几度，
她每天在外面站四五个小时，手冻得长了冻疮，又红又肿，一碰就疼。嗓子也喊哑了，
说话都带着沙哑的气音。可就算这样，她的业绩还是垫底。刘悦越来越厉害，试岗的第五天，
就有一个家长给孩子报了全年的全科班，学费一万八，刘悦光提成就能拿两千多。
王校长天天把刘悦挂在嘴边，开会的时候，永远是先夸刘悦，再骂林晚。“林晚，你看看你，
来6天了，一个邀约都没有，一单都没开！你是来混日子的吗？
”“人家刘悦跟你一起来的，都开单了，你呢？你连人家的零头都比不上！我看你这个大学，
算是白读了！”“我们启智未来不养废物，你要是再不开单，试岗期结束，你直接滚蛋！
”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，像针一样扎在林晚的心上。她不是不努力，她每天比谁都去得早，
比谁都走得晚，发传单的时候，别人不愿意去的老旧小区，
她去；别人不愿意打的难搞的家长电话，她打。
可她就是迈不过去那个坎——她没办法像刘悦那样，对着家长天花乱坠地吹，
把99元的体验班吹得能让孩子直接考进重点初中，更没办法逼着家长报班。有一次，
她给一个家长打电话，家长说孩子才三年级，不想给孩子太大压力，先不报班。
王校长就在她旁边坐着，挂了电话，直接抢过她的手机摔在桌子上，
破口大骂：“林晚你是不是有病？家长说不报就不报了？你不会逼单吗？
你长嘴是干什么用的？”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裂了一道缝，林晚看着那道裂缝，
积攒了6天的委屈和愤怒，一下子冲到了头顶。试岗第七天，早上的例会，
王校长又拿她和刘悦做对比，骂她废物，让她滚蛋。林晚终于忍不住了，猛地站起身，
看着王校长。“王校长，我面试的是学科老师岗，不是课程顾问！”她的声音带着沙哑，
却异常坚定，“招聘信息上写的是招老师，李主管面试的时候跟我说，老师只需要负责上课，
不用做销售！结果我来了7天，天天在外面发传单、打电话卖课，一节课都没让我备过，
一次讲台都没让我上过！你们这不是骗人吗？”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，所有人都愣住了，
看着她和王校长。王校长的脸一下子黑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：“骗人？
我们招聘信息上写的清清楚楚，要求有良好的沟通能力，能和家长高效对接！
是你自己理解能力差，眼高手低，还怪我们骗人？”“我理解能力差？”林晚笑了，
眼泪却掉了下来，“你们就是打着招老师的幌子，招免费的销售！试岗7天，无薪，
开不了单就滚蛋，一分钱都不给，你们就是这么压榨应届生的？
”“我们公司的规矩就是这样！”王校长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不想**就滚！试岗期没过，
你一分钱工资都别想拿到！现在就给我滚！”“滚就滚！”林晚拿起自己的包，
看着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一脸惶恐的应届生，大声说，“你们也别在这儿耗着了，
他们就是骗子，根本不会让你们当老师，只会让你们卖课，卖不出去就滚蛋，一分钱都不给！
”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走出校区的那一刻，外面的寒风扑面而来，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，
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。7天，她每天起早贪黑，冻得手上长了冻疮，脚后跟磨得全是水泡，
被骂了无数次，最后一分钱工资都没拿到，还倒贴了一百多块钱的地铁费和饭钱，
连手机屏幕都摔裂了。她走在沈阳的街头，雪又下了起来，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。
高跟鞋的鞋跟突然断了，她踉跄了一下，摔在了雪地里，冰冷的雪钻进她的裤腿，
她坐在雪地里，终于忍不住，嚎啕大哭。张淼给她打电话的时候，她哭得话都说不完整。
张淼问清了她的位置，打车过来找她，看到她坐在雪地里，浑身是雪，
脚边是断了跟的高跟鞋，眼睛哭得红肿，叹了口气，把她扶了起来，
给她裹上了自己的厚围巾。“别哭了晚晚，不值得。”张淼给她递了一张纸巾，
“我给你买了烤冷面和鸡架，热乎的，我们回家。”坐在出租车上，
林晚抱着热乎乎的烤冷面，一口一口地吃着，眼泪还是不停地掉。她看着窗外沈阳的街景，
灯火通明，车水马龙，却觉得这个城市大得可怕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。她想，张淼说的对，
她真的撞南墙了。第五章商贸公司的行政岗，是保健品骗局的幌子在家躺了两天，
林晚又重新开始投简历了。房租还有一个月到期，她手里的钱只剩下不到三千块，
是爸妈给她的生活费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。她不敢跟爸妈说自己被骗了，
只能每次打电话的时候，都笑着说自己工作很顺利，不用担心。
张淼还是劝她去国企的劳务派遣岗，她还是拒绝了。她不甘心，不甘心自己读了四年大学，
最后只能找个靠关系进去的劳务派遣岗，更不甘心自己在沈阳摔了这么大一跤，
就这么灰溜溜地认输。这次她学乖了，再也不碰教培行业了，专门找行政、后勤类的岗位，
觉得这种岗位总不会是销售，不会骗人了。投了几十份简历，
终于有一家叫“沈阳盛鑫源商贸有限公司”的给她发了面试邀请，招行政专员，
朝九晚五，双休，无责底薪4000，五险一金，应届可投。
面试地点在铁西广场的写字楼上，林晚特意提前查了这家公司，企查查上显示是正规注册的，
成立了五年，没有什么法律纠纷，她才放下心来，准备去面试。
面试她的是人力资源部的张经理，三十多岁的男人，说话和蔼可亲，全程都笑眯眯的，
看着特别靠谱。“林晚是吧？二本应届毕业生，拿过奖学金，做过学生会的行政助理，
很符合我们这个岗位的要求。”张经理翻着她的简历，笑着说，
“我们公司是做食品贸易的，主要对接东三省的经销商，规模不算大，但是很稳定。
这个行政专员岗，工作内容很简单，就是整理整理文件，统计一下考勤，
接待一下来访的客户，偶尔帮老板跑跑腿，很轻松，特别适合女孩子。
”林晚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张经理，那这个岗位，需要轮岗吗？需要做销售相关的工作吗？
我之前找工作，遇到过打着招行政的幌子招销售的，有点怕了。”张经理哈哈大笑，
摆了摆手：“不会不会，我们公司分工很明确，行政就是行政，销售就是销售，
绝对不会让你去做销售的。我们销售部有十几号人呢，不缺你一个行政去卖货，你放心。
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们这个岗位，试用期3个月，试用期底薪3500，
转正之后4000，交五险一金，双休，法定节假日正常放假，不加班。
我们老板最讨厌加班文化，到点就可以下班，很人性化。”林晚的心彻底放了下来，
这简直是她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工作了。面试很顺利，张经理当场就跟她说，她通过了面试，
下周一就可以来入职，签劳动合同。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林晚长长地舒了口气，
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她给张淼发了微信，告诉她自己找到了正经的行政岗，
张淼也替她开心，说晚上要请她吃火锅，庆祝一下。吃火锅的时候，
张淼还是叮嘱她：“晚晚，你还是小心点，别又被坑了。沈阳的商贸公司，好多都是坑人的。
”“不会的，我查过了，是正规注册的公司，张经理也说了，不用做销售，就是纯行政。
”林晚夹了一筷子毛肚，笑着说，“我这次肯定不会被骗了，你就放心吧。”她以为，
这次终于能安稳下来了。可她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正规体面的商贸公司，
是一个比教培机构更让她恶心的陷阱。入职第一天，林晚早早地到了公司，签了劳动合同，
领了工牌和工位。公司在写字楼的12楼，整层都是他们的，装修得很气派，
前台摆着各种各样的礼盒，上面印着“高钙蛋白粉”“深海鱼油软胶囊”，看起来很高档。
带她的是行政部的刘主管，四十多岁的女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
简单给她介绍了一下公司的情况，就把她带到了销售部的办公区。“小林，是这样的。
”刘主管抱着胳膊，看着她说，“行政岗也要熟悉公司的业务，
不然你连公司卖什么产品都不知道，怎么整理文件，怎么接待客户？
所以你先去销售部轮岗半个月，熟悉一下我们的产品和业务流程，业绩达标了，
再回行政部坐班。”林晚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懵了：“刘主管，
张经理面试的时候跟我说，不用轮岗，不用做销售的！我面试的是行政岗，不是销售岗！
”刘主管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，冷冷地说：“张经理是HR，他不懂业务，
公司的规章制度，我说了算。你要是不轮岗，不熟悉业务，那这个行政岗，你也别干了。
试用期内，公司随时可以辞退你，你自己想清楚。”林晚站在原地，浑身发冷。她又被骗了。
又是打着招行政的幌子，招销售。她想转身就走，可是一想到自己手里仅剩的两千多块钱，
想到马上要交的房租，想到爸妈期待的眼神，她的脚步就像灌了铅一样，迈不动。
她咬了咬牙，心里安慰自己：就半个月，忍一忍，轮岗结束了，就能回行政岗了。这次，
她一定要坚持住。可她不知道，这个所谓的食品贸易公司，做的根本不是正经生意，
而是专门骗老年人养老钱的保健品骗局。第六章骗老人的养老钱，
这种钱我赚不来轮岗的第一天，林晚就知道了公司的真面目。早上五点半，天还没亮，
刘主管就给她打电话，让她去北陵公园门口**，跟着销售部的人去“拓客”。
她顶着寒风赶到北陵公园的时候，销售部的十几个人已经到了，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袋子，
里面装着宣传单、鸡蛋和挂面。带她的是销售部的老员工，叫赵磊，跟她一样大，
毕业一年了，嘴特别甜，见了谁都笑眯眯的。他给林晚递了一摞宣传单，还有一小袋鸡蛋，
说：“小林，咱们的工作很简单，就是找晨练的大爷大妈聊天，要他们的手机号和家庭住址，
跟他们说，周末来公司听健康讲座，就能免费领10个鸡蛋和一把挂面。
”林晚看着宣传单上印着的“包治高血压、糖尿病、心脑血管疾病”的字样，
皱起了眉头：“咱们的蛋白粉和鱼油，不是食品吗？怎么能说包治百病呢？
这不是虚假宣传吗？”赵磊笑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妹子，你太实在了。咱们不说能治病，
大爷大妈能信吗？能来听讲座吗？放心，咱们的产品都是有正规批号的，吃不死人，
就是普通的蛋白粉，没什么坏处。”林晚的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明白了。这家公司，
就是打着食品贸易的幌子，专门忽悠老年人买高价保健品的。所谓的健康讲座，就是洗脑会，
所谓的免费领鸡蛋，就是引流的钩子，目的就是把老年人骗过来，
忽悠他们花几千甚至几万块钱，买成本只有几十块钱的保健品。她想转身就走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