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街的晚甜心事

春风街的晚甜心事

第八十八个冬天 著

《春风街的晚甜心事》小说由作者第八十八个冬天所写,情节波澜起伏,细节描写的惟妙惟肖,小说的主人公是林盏春风街夏满,讲述了:闺蜜夏满骂她疯了,说她放着年薪几十万的工作不干,跑回老巷开糖水铺,纯属脑子进水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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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第一章裸辞之后,我在老巷开了家糖水铺林盏把最后一箱碗碟搬进铺子的时候,

    后背的汗已经把T恤浸得半透。七月的风裹着老樟树的味道撞进来,

    带着点晒了一天的柏油路面的热气,还有隔壁花店飘来的玫瑰香。她扶着腰喘了口气,

    抬头看了眼门口刚挂上去的木招牌——晚甜糖水铺。字是她自己写的,歪歪扭扭,

    没什么章法,胜在够暖。这是外婆留给她的铺子,在春风街的老巷里,二十来平,

    带着个小阁楼。之前外婆在这里开了三十年的杂货铺,去年外婆走了,铺子就空了下来。

    而林盏,就在上个月,刚从待了五年的互联网大厂裸辞。说起来挺可笑的,27岁,运营岗,

    拿着同龄人里不算低的薪水,在一线城市租着带落地窗的房子,看起来光鲜亮丽,

    实则每天被KPI压得喘不过气,凌晨两点改方案是常事,上个月体检,

    报告上密密麻麻的箭头,医生看着她的脸说“小姑娘,再熬下去,身体就要垮了”。

   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方案,

    被领导轻飘飘一句“不够有亮点”打回来,转头就署了他自己的名字报给了老板。

    那天她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坐了半个小时,打开电脑,敲了封辞职信,发送,关机,

    一气呵成。然后她就回了这座南方小城,回了这条外婆住了一辈子的春风街。

    闺蜜夏满骂她疯了,说她放着年薪几十万的工作不干,跑回老巷开糖水铺,纯属脑子进水。

    骂归骂,还是开着她的小mini,拉了满满一车的绿植和装饰品过来,帮她收拾铺子。

    “你说你,煮个泡面都能糊锅,还开糖水铺?别到时候把自己赔进去。

    ”夏满蹲在地上拆包装,一头酒红色的**浪晃来晃去,嘴上不饶人,手里的活却没停,

    “我可跟你说,这条街看着破,邻里关系可复杂,你别傻乎乎的被人欺负了。

    ”林盏正蹲在地上擦桌子,闻言笑了:“能有多复杂?我小时候在外婆这里住了好几年,

    街坊邻居都挺和善的。”“此一时彼一时,”夏满白了她一眼,“你都走了十几年了,

    人早换了一茬了。给你念叨念叨啊,咱们隔壁,我这家花店旁边,是家旧书店,老板叫陈砚,

    话少得像个哑巴,一天到晚就在里面修书,长得倒是挺帅,就是太冷了,我来这半年,

    跟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。”“街对面,是家宠物医院,院长叫陆也,阳光大帅哥一个,

    就是有点话痨,天天往我店里跑,说是给流浪猫找领养,实则想蹭我的花,别理他。

    ”“街尾是苏阿姨的裁缝店,手艺超好,我店里的窗帘都是她做的,她女儿苏念,今年高三,

    学美术的,天天抱着画板往你这铺子门口跑,说这里光线好,到时候你别嫌人家烦。

    ”“还有咱们楼下的便利店,老板老周,单亲爸爸,带个儿子,人超好,你缺个什么东西,

    打个电话就给你送上来,就是别跟他聊育儿经,一聊能聊三个小时。”林盏听得笑个不停,

    刚想说话,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,身后的冰柜突然发出一阵怪响,然后彻底没了动静。

    她心里一咯噔,赶紧跑过去看,按了半天开关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    这冰柜是她从二手市场淘来的,本来想着凑合用,结果第一天就**了。明天就要试营业了,

    她泡了一晚上的红豆、绿豆、莲子,全在里面,要是坏了,全完了。夏满也急了:“不是吧?

    这时候坏?现在都快六点了,修家电的都下班了啊!”林盏蹲在冰柜前面,

    看着里面泡得圆滚滚的红豆,突然就有点绷不住了。裸辞的忐忑,对未来的迷茫,

    还有这几天收拾铺子的累,一下子全涌了上来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就在这时候,

    门口传来一声很轻的敲门声。林盏抬头,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,穿着简单的白T恤,

    黑裤子,个子很高,皮肤很白,手指骨节分明,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。他的眼神很淡,

    落在她身上的时候,又软了一点。“不好意思,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夏天傍晚的风,

    “我在隔壁听见动静,冰柜坏了?我略懂一点,要不要帮你看看?”林盏愣了半天,

    才反应过来,这就是夏满说的,隔壁书店的陈砚。她赶紧站起来,擦了擦眼角,

    有点不好意思:“啊……麻烦你了,会不会太打扰?”“没事。”陈砚走了进来,

    蹲在冰柜前面,先看了看插头,又打开后盖看了看线路,手里的螺丝刀拧了几下,

    大概十分钟的样子,他合上后盖,按了下开关,冰柜“嗡”的一声,重新启动了。

    林盏和夏满都看呆了。“好了,”陈砚站起来,把螺丝刀收进口袋,“线路松了,

    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这个冰柜有点老了,制冷效果不太好,要是放鲜货,最好还是换个新的。

    ”林盏连忙道谢,手忙脚乱地想给他倒杯水,转身才发现,暖壶里的水还没烧。

    她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,陈砚却像是没看见,笑了笑,说:“不用客气,邻里之间,应该的。

    ”他说完,就转身走了,走到门口的时候,又回头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,顿了顿,

    说:“试营业顺利。”门被轻轻带上,夏满凑到林盏身边,撞了撞她的胳膊,

    挤眉弄眼:“哎?不对啊,这哑巴今天怎么说了这么多话?还主动帮你修冰柜?不对劲,

    非常不对劲。”林盏的脸有点热,没理她,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,心里总觉得,陈砚的脸,

    有点眼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,可怎么想,都想不起来。那天晚上,林盏忙到凌晨两点,

    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。她坐在铺子门口的台阶上,吹着晚风,

    看着春风街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,只有巷口的路灯还亮着,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。

    她突然就觉得,裸辞的决定,好像也没那么疯狂。至少这一刻,

    她不用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PI,不用再改永无止境的方案,不用再听领导的PUA,

    她只需要守着这家小小的糖水铺,等着明天的太阳升起来,等着第一碗红豆沙出锅。挺好的。

    第二章一碗甜,藏着半巷的烟火试营业第一天,林盏起了个大早。凌晨四点,天还没亮,

    她就扎着围裙,在小厨房里忙开了。红豆要提前泡十二个小时,用砂锅慢火熬两个小时,

    熬到出沙,再加一点点陈皮,去腻提香;芋圆要自己揉,红薯和紫薯蒸熟,压成泥,

    加木薯粉,揉到不粘手,搓成小圆子,煮出来Q弹有嚼劲;双皮奶要用新鲜的水牛奶,

    蒸出来才够滑嫩,奶香味够足。外婆以前教过她煮糖水,说煮糖水和做人一样,急不得,

    要慢慢熬,火大了会糊,火小了不出味,得有耐心。那时候她还小,蹲在灶台旁边,

    看着外婆拿着勺子,慢慢搅着锅里的红豆沙,闻着满屋子的甜香,

    总觉得日子慢得像糖水一样,熬不完,也甜不够。现在她终于懂了外婆的话。早上八点,

    铺子准时开门。夏满抱着一束向日葵过来,插在门口的花瓶里,笑着说:“给你开开张,

    祝你生意兴隆,甜遍整条街。”林盏笑着给她盛了一碗刚出锅的红豆沙,

    加了芋圆和莲子:“尝尝我的手艺,给我提提意见。”夏满舀了一勺放进嘴里,

    眼睛瞬间就亮了:“我去!林盏,你可以啊!这红豆沙也太糯了吧!甜而不腻,

    还有陈皮的香味,比我之前在广州吃的还好吃!你这哪是新手,

    明明是被大厂耽误的糖水师傅!”林盏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心里却松了口气。刚过九点,

    就有客人进来了。是住在附近的张奶奶,头发全白了,拄着拐杖,慢慢走了进来,看着林盏,

    笑着说:“你是老林家的外孙女吧?长得跟你妈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。你外婆在的时候,

    我天天来她这里买东西,现在你开了糖水铺,我可要天天来光顾。

    ”林盏赶紧给张奶奶搬了椅子,盛了一碗温的双皮奶:“张奶奶,您尝尝,不要钱。

    ”“那可不行,”张奶奶摆了摆手,“做生意不容易,该给的钱必须给。

    ”她舀了一勺双皮奶,慢慢吃着,点了点头,“嗯,好吃,跟你外婆煮的味道一样,

    暖乎乎的,甜到心里去了。”那天的生意,比林盏预想的好太多。附近的街坊邻居,

    听说老林家的外孙女回来开糖水铺了,都过来捧场。有修鞋的李叔,卖菜的王阿姨,

    还有放学的小朋友,拉着妈妈的手,吵着要吃芋圆。林盏忙得脚不沾地,脸上的笑就没停过。

    中午的时候,店里坐满了人,林盏一个人忙不过来,夏满放下花店的生意,

    过来帮她点单、收碗,两个人忙得团团转。快两点的时候,人终于少了一点。

    林盏刚想坐下来歇口气,就看见门口进来一个人。是陈砚。他还是穿着白T恤,

    手里拿着一本书,站在门口,看着忙得满头大汗的林盏,顿了顿,说:“还有空位吗?

    ”“有有有!”林盏赶紧站起来,擦了擦脸上的汗,有点手忙脚乱,“快请进,想喝点什么?

    ”陈砚扫了一眼菜单,目光落在最下面的一行,说:“一碗绿豆沙,冰的。”“好,你稍等。

    ”林盏赶紧转身去厨房,盛了一碗冰绿豆沙,还特意加了几颗提前腌好的桂花蜜,端了过去。

    陈砚接过,说了声谢谢,低头慢慢吃着。他吃东西很安静,勺子碰不到碗壁,

    一点声音都没有,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睫毛照得很长,侧脸的线条很柔和。

    林盏站在吧台后面,偷偷看着他,心里还是觉得眼熟,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    陈砚吃完,放下钱,就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盏,说:“味道很好。

    ”林盏的脸又有点热,笑着说了声谢谢。他走了之后,夏满凑过来,挤眉弄眼:“哎,

    你发现没有?他刚才进来的时候,店里明明还有别的空位,他偏偏选了离吧台最近的位置,

    摆明了就是想多看你几眼。”“你别胡说。”林盏拍了她一下,心里却像被小猫挠了一下,

    痒痒的。下午的时候,店里来了个熟客,是个穿西装的女生,看着三十出头,气质很好,

    带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,扎着羊角辫,很可爱。女生点了一碗姜撞奶,

    小姑娘点了一碗芒果西米露,坐在靠窗的位置,女生打开电脑,一直在敲键盘,

    小姑娘安安静静地吃着西米露,不吵不闹。林盏后来才知道,这个女生叫江疏,是个律师,

    在附近的写字楼开了家律所,离婚了,带着女儿朵朵,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来店里坐一会,

    加班,或者只是安安静静地喝一碗糖水。还有街尾裁缝店的苏念,背着画板,扎着高马尾,

    放学了就过来,点一碗最便宜的绿豆汤,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一画就是一下午,

    画春风街的老樟树,画路过的小猫,画糖水铺的招牌,偶尔抬头,

    会偷偷看一眼对面的单车行,脸会红。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,像林盏锅里的糖水,慢慢熬,

    慢慢甜。糖水铺的生意越来越好,很多人专门从市区开车过来,就为了喝一碗她煮的红豆沙。

    林盏一个人忙不过来,就招了个**的小姑娘,叫小棠,刚上大学,暑假出来打工,

    手脚麻利,嘴也甜,很招人喜欢。林盏终于不用再每天凌晨四点起床了,也终于有时间,

    慢慢逛一逛这条春风街。她会在收摊之后,去隔壁夏满的花店里,挑一束洋甘菊,

    插在吧台的花瓶里;会去对面的宠物医院,看陆也给流浪猫喂药,

    听他絮絮叨叨地讲每一只猫的故事;会去街尾的裁缝店,找苏阿姨改衣服,

    看苏念趴在桌子上画画,阳光落在她的画板上,满是青春的味道;会去楼下的便利店,

    找老周买一瓶冰可乐,听他讲儿子在学校的趣事。当然,她也会经常去隔壁的旧书店。

    书店不大,满满当当全是书,很多都是旧书,带着时光的味道。

    陈砚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靠窗的桌子前,低着头修书,手里拿着镊子和胶水,

    小心翼翼地补着破损的书页,神情专注,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。林盏每次进去,

    都会买一本书,有时候是诗集,有时候是小说,其实她不一定有时间看,就是想进去,

    跟他说几句话。陈砚话很少,但是每次她进来,都会放下手里的活,抬头跟她打招呼,

    会给她推荐好看的书,会跟她讲每一本旧书背后的故事。他的声音很低,很好听,

    像秋天的风,吹得人心里软软的。有一天晚上,林盏收摊的时候,发现门口放着一个袋子,

    里面装着满满一袋红豆,还有一小包陈皮。袋子上贴着一张便签,字很好看,

    笔锋有力:“这家的红豆是今年的新豆,沙性好,陈皮是五年的,配红豆沙刚好。

    ”没有署名,但是林盏一眼就认出来,是陈砚的字。她拿着袋子,抬头看向隔壁的书店,

    灯还亮着,陈砚的身影映在玻璃窗上,低着头,还在修书。晚风一吹,林盏的心跳,

    突然就乱了。第三章那场暴雨,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六月的天,孩子的脸,说变就变。

    那天下午,天还好好的,阳光明媚,结果到了傍晚,突然就阴了下来,乌云压得很低,

    风刮得老樟树的叶子哗哗响,没一会儿,就下起了倾盆大雨。雨大得吓人,

    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,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,街上的积水很快就涨了起来,没过了脚踝,

    还在往上涨。林盏的糖水铺在一楼,地势有点低,积水很快就顺着门缝漫了进来。

    她当时正在收拾东西,准备关门,看见水漫进来,瞬间就慌了。店里的面粉、白糖,

    还有刚买的新鲜水果,都放在地上,要是泡了水,全完了。小棠今天请假回家了,

    夏满也早就关了花店回家了,店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她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东西往桌子上搬,

    可水涨得太快了,没一会儿,就没过了脚背,冰凉的雨水灌进鞋子里,冻得她脚发麻。

    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,铺子的门突然被推开了,一个人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,

   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,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。是陈砚。他看见林盏,二话不说,

    把手里的扫帚扔在地上,快步走过来,帮她搬地上的东西:“别慌,

    先把怕水的搬到阁楼上去,我来扫水。”他的声音很稳,像定海神针一样,

    林盏瞬间就不慌了。两个人分工合作,林盏把面粉、白糖、水果这些东西往阁楼上搬,

    陈砚拿着扫帚,把漫进来的水往门外扫。雨太大了,扫出去的水,很快又漫了进来,

    陈砚干脆脱了鞋,光着脚站在水里,一趟一趟地扫,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,

    能看见清晰的肌肉线条。忙了快一个小时,雨终于小了一点,积水也慢慢退了下去。

    两个人都累得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湿透,头发上还滴着水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

    突然就笑了。“今天谢谢你啊,”林盏喘着气,笑着说,“要不是你,我今天真的要哭了。

    ”“没事,邻里之间。”陈砚笑了笑,他平时很少笑,一笑起来,眼睛弯弯的,

    有两个浅浅的梨涡,很好看。林盏看着他,心跳又乱了,赶紧站起来,

    说:“我去给你找身干衣服,你别感冒了。”她跑上阁楼,翻了半天,

    翻出了一身外公生前留下的衣服,是一套灰色的运动服,洗得发白了,但是很干净。

    外公个子很高,跟陈砚差不多,应该能穿。她把衣服拿给陈砚,

    有点不好意思:“这是我外公的衣服,没穿过几次,很干净,你要是不嫌弃,就先换上吧。

    ”“不嫌弃,谢谢你。”陈砚接过衣服,去了小厨房,把门关上换衣服。林盏坐在椅子上,

    听着里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,脸有点热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砰砰直跳。没一会儿,

    陈砚换好衣服出来了。灰色的运动服穿在他身上,刚刚好,很合身,带着点洗衣粉的清香,

    还有点旧时光的味道。林盏看着他,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,一个模糊的画面,

    突然就清晰了起来。那是十几年前的夏天,也是这样的暴雨天。那时候她才十岁,

    暑假在外婆家玩,跟几个小伙伴去池塘边抓蝌蚪,不小心滑了下去。池塘的水很深,

    她不会游泳,在水里扑腾着,吓得大哭,就在她快要沉下去的时候,一个小男孩跳了下来,

    把她救了上去。那个小男孩,比她大两岁,个子很高,皮肤很白,也是浑身湿透,

    把她救上来之后,把自己身上的干衣服脱下来给她穿,也是一套灰色的运动服,

    跟她外公这套,一模一样。她当时吓得浑身发抖,只记得那个小男孩的眼睛,很亮,很温柔,

    跟她说“别怕,没事了”。后来她才知道,那个小男孩叫陈砚,是隔壁陈爷爷的孙子,

    跟她一样,暑假来爷爷家玩。那个夏天,他们天天在一起玩,他带她去爬树,去抓知了,

    去河里摸鱼,她跟在他身后,一口一个“陈砚哥哥”。暑假结束,他跟着爸妈回了外地,

    她也去外地上学了,之后就再也没见过,慢慢的,就把这件事,藏在了记忆的深处。原来,

    是他。原来,他就是当年救了她的那个小男孩。林盏站在那里,看着陈砚,

    眼睛一下子就红了,声音都有点抖:“陈砚……你是不是……小时候,在池塘里救过我?

    ”陈砚愣了一下,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然后慢慢笑了,点了点头,

    声音很轻:“你终于想起来了?我还以为,你早就忘了。

    ”“我没忘……”林盏的眼泪掉了下来,“我就是……没认出来你,你变化太大了。

    ”“毕竟十几年了。”陈砚走过来,递给她一张纸巾,笑着说,“我第一眼看见你,

    就认出来了,你跟小时候一样,一着急,眼睛就红了,像只小兔子。”林盏擦着眼泪,

    又哭又笑: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“我怕你忘了,说了尴尬。”陈砚看着她,眼神很软,

    “而且,我想等你自己想起来。”那天晚上,雨停了,月亮出来了,清辉洒在春风街上,

    湿漉漉的青石板路,泛着光。他们坐在糖水铺的门口,聊了很久。陈砚说,他爷爷去世之后,

    他就搬回了春风街,开了这家旧书店,已经三年了。他说,他回来,其实是有私心的,

    他知道这是外婆的铺子,知道她总有一天会回来。他说,他找了她很多年,小时候分开之后,

    他就再也没见过她,只知道她叫林盏,知道她外婆住在春风街,所以他就回来了,

    在这里等她。林盏听着,心里像被灌满了糖水,暖乎乎的,甜得发腻。原来,

    不是她一个人的心动,原来,这场相遇,早就注定了。陈砚给她煮了一碗姜茶,

    用砂锅慢火熬的,加了红糖和红枣,暖乎乎的,喝下去,浑身都热了。林盏捧着碗,

    看着坐在对面的陈砚,月光落在他脸上,很柔和。她突然就觉得,这场暴雨,

   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至少,它让她找回了,藏了十几年的秘密,还有,迟到了十几年的心动。

    第四章春风街的爱情,各有各的模样春风街的日子,就像老樟树的叶子,风一吹,

    就慢悠悠地晃过去了。林盏和陈砚的关系,自从那场暴雨之后,就变得不一样了。

    没有刻意的告白,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,就这么自然而然地,走到了一起。陈砚会每天早上,

    在林盏开门之前,把门口的垃圾倒掉,

    把她门口的台阶扫干净;会在她煮糖水忙不过来的时候,默默过来帮她招呼客人,

    收碗擦桌子;会在她来例假的时候,提前给她煮好红糖姜茶,把店里的空调调高两度,

    不让她碰冰的东西;会在晚上收摊之后,牵着她的手,沿着春风街,慢慢散步,

    听她讲今天店里发生的趣事,偶尔低头,在她额头上,印一个轻轻的吻。夏满天天吐槽他们,

    说他们俩甜得齁人,天天在她面前撒狗粮,再这样下去,她就要把他们俩拉黑了。

    吐槽归吐槽,夏满自己,也遇到了麻烦。那天下午,林盏正在店里煮糖水,

    就听见隔壁花店传来了吵架的声音。她赶紧跑过去,就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生,

    手里拿着一大束黑玫瑰,站在花店门口,对着夏满,语气很激动。“小满,我知道错了,

   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我们五年的感情,你说断就断,你真的忍心吗?

    ”男生的声音带着哭腔。夏满抱着胳膊,站在那里,一脸的冷漠,像淬了冰:“赵宇,

   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,我们早就结束了。你出轨我闺蜜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们五年的感情?

    现在知道错了?晚了。”“我那是一时糊涂!”赵宇急了,上前想拉夏满的手,“小满,

    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跟她早就断了,我心里只有你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“滚。

    ”夏满甩开他的手,眼神冷得吓人,“我这里不欢迎你,你再不走,我就报警了。

    ”赵宇还想说什么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:“这位先生,没听见人家让你走吗?

    再纠缠下去,就没意思了。”林盏回头,就看见陆也站在那里,穿着白大褂,

    手里还拿着一个猫包,应该是刚从宠物医院过来。他走到夏满身边,把夏满护在身后,

    看着赵宇,眼神里带着警告。赵宇看了看陆也,又看了看夏满,脸色很难看,

    最终还是把花扔在地上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人走了之后,夏满的肩膀,突然就垮了下来,

    眼眶红了。陆也转过身,看着她,语气软了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,

    递给她:“没事了,别气了,不值得。”夏满没接纸巾,转身走进店里,蹲在地上,

    抱着膝盖,没出声,但是肩膀一直在抖。林盏走过去,蹲在她身边,拍了拍她的背。她知道,

    夏满看着飒爽,天不怕地不怕,其实心里的伤,一直都没好。赵宇是她的初恋,谈了五年,

    从大学到工作,结果在他们准备结婚的时候,被她撞见,他跟她最好的闺蜜,

    躺在他们的婚床上。从那之后,夏满就变了,再也不相信爱情,不相信男人,

    身边追她的人很多,她一个都没答应,用一身的刺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。陆也站在旁边,

    看着蹲在地上的夏满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他没说话,只是转身,把地上的花捡起来,

    扔进了垃圾桶,然后把店里被打翻的花瓶扶起来,把洒在地上的水拖干净,安安静静地,

    做着这些小事。那天晚上,收摊之后,夏满拉着林盏,在糖水铺里喝酒。啤酒一罐一罐地开,

    夏满喝得满脸通红,看着林盏,笑着说:“盏盏,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?都过去两年了,

    他一出现,我还是会慌。”“不是你没用,”林盏拍了拍她的手,“是他太渣了,

    伤你伤得太深了。”“我现在,真的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。”夏满的眼泪掉了下来,

    “我怕了,真的怕了,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,掏心掏肺对一个人好,

    结果被人捅一刀的感觉。”林盏看着她,心里很疼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就在这时候,

   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,陆也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,

    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煮了点醒酒汤,给你们送过来,喝了会舒服一点。”夏满看见他,

    赶紧擦了擦眼泪,别过脸,没说话。陆也走进来,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,倒了一碗醒酒汤,

    递给夏满,语气很轻:“喝点吧,不然明天早上会头疼。”夏满没接,也没看他。

    陆也也没勉强,把碗放在她面前,说:“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,我把汤放在这里,

    你记得喝。还有,要是那个赵宇再来骚扰你,你给我打电话,我随时都在。”他说完,

    就转身走了,走到门口的时候,又回头看了一眼夏满,眼神里满是担心。他走了之后,

    夏满看着面前的醒酒汤,愣了半天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林盏看着她,说:“小满,

    陆也是个好人,你要不要……试着给他一个机会?”夏满没说话,端起碗,把醒酒汤喝了。

    汤是温的,带着点姜的味道,还有点甜,暖乎乎的,从喉咙,一直暖到了心里。

    而春风街的另一头,江疏和老周,也有了新的进展。那天晚上,江疏在外地开庭,

    本来预计下午就能回来,结果遇到了暴雨,高速封了,堵在了路上。偏偏这时候,

    幼儿园的老师给她打电话,说朵朵发烧了,39度多,一直哭着找妈妈。江疏急得快疯了,

    堵在高速上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根本赶不回来。她拿着手机,翻遍了通讯录,

    不知道该找谁。她在这座城市,没什么亲戚朋友,之前的同事,都不太熟,她不想麻烦别人。

   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,她突然想起了老周。她咬了咬牙,给老周打了个电话。电话刚接通,

    老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,很温和:“江律师?怎么了?”江疏的声音带着哭腔,

    语无伦次地说:“周哥,麻烦你……能不能帮我去幼儿园看看朵朵?她发烧了,39度多,

    我堵在高速上,赶不回来……”“你别着急,”老周的声音很稳,“我现在就去幼儿园,

    你放心,有我在,不会有事的。”挂了电话,江疏坐在车里,眼泪掉了下来。她一直都觉得,

    自己一个人可以,离婚之后,她带着朵朵,开了自己的律所,什么事都自己扛,

    她以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,可这一刻,她才发现,原来她也有撑不住的时候。那天晚上,

    老周先去幼儿园接了朵朵,带她去了医院,挂号,排队,抽血,化验,守着她输液,

    一夜没合眼。江疏赶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四点了。她冲进病房,就看见朵朵躺在病床上,

    睡得很安稳,老周趴在病床边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手里还拿着给朵朵擦汗的毛巾。

    看见江疏进来,老周赶紧站起来,压低声音说:“你回来了?没事了,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,

    输了液,烧已经退了,刚睡着。”江疏看着他,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,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,

    看着他身上还穿着便利店的围裙,心里的防线,一下子就塌了。她的眼泪掉了下来,

    对着老周,深深鞠了一躬:“周哥,谢谢你,真的谢谢你,要不是你,

   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“没事,”老周赶紧摆了摆手,有点不好意思,“邻里之间,

    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你也累了一晚上了,坐下来歇会儿吧,我去给你买杯热豆浆。”他说完,

    就转身出去了,脚步很轻,怕吵醒了朵朵。江疏坐在病床边,看着熟睡的女儿,

    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,心里软软的。她离婚之后,见过很多男人,有有钱的,有长得帅的,

    都跟她说,会照顾她和朵朵,可只有老周,在她最需要的时候,什么都没说,

    就默默帮她把所有的事都做好了。原来,真正的关心,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的。

    第五章误会丛生,口是心非的心事日子刚安稳了没几天,就出了岔子。那天下午,

    林盏正在店里给客人盛糖水,门口进来了一个人,穿着西装,打着领带,看着很精英的样子,

    一进门,就笑着喊她:“林盏?真的是你啊!”林盏抬头,愣了一下,才认出来,

    是她之前大厂的领导,王总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挤出一点笑:“王总?您怎么来了?

    ”“我来这边出差,听说你在这里开了家糖水铺,就过来看看你。”王总笑着,

    扫了一眼店里,“可以啊林盏,这小店开得有模有样的,比在公司里待着舒服多了吧?

    ”林盏笑了笑,没说话,给他盛了一碗绿豆沙:“您尝尝,我自己煮的。”王总尝了一口,

    点了点头,说:“味道不错。不过林盏,说真的,你就打算在这里,开一辈子糖水铺?

    你可是我们公司当年最有潜力的运营,年纪轻轻就做到了主管,就这么放弃了,不可惜吗?

    ”林盏握着勺子的手,顿了顿,说:“没什么可惜的,我现在过得挺好的。”“好什么呀?

    ”王总摆了摆手,“一个女孩子,在这老巷里开个小糖水铺,能有什么前途?我这次来,

    就是想跟你说,公司的副总监位置空出来了,我跟老板推荐了你,给你开双倍的薪水,

    还有期权,你回来,这个位置就是你的。”林盏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说这个。说实话,

    她不是没动过心。双倍的薪水,副总监的位置,这是她之前在公司里,

    拼了命都想拿到的东西。可现在,她看着这家小小的糖水铺,看着窗外的春风街,

    看着隔壁书店的方向,她心里很清楚,她不想回去了。她摇了摇头,笑着说:“王总,

    谢谢您的好意,但是我不打算回去了。我现在的生活,我很喜欢。”王总愣了一下,

    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,不死心地说:“林盏,你再好好想想,这可不是小事,双倍的薪水,

    副总监的位置,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,你就这么放弃了?你别一时冲动,毁了自己的前途。

    ”“我不是一时冲动,”林盏说,“我想得很清楚,我想要的,不是什么副总监的位置,

    不是高薪,是现在这样,安安稳稳的日子。”王总劝了她半天,见她态度坚决,

    只能叹了口气,说:“行吧,你要是想通了,随时给我打电话,这个位置,我给你留三个月。

    ”他说完,就走了。林盏站在吧台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有点乱。她不是不心动,

    只是她知道,她想要的,到底是什么。可她没想到,刚才的这一切,都被站在门口的陈砚,

    看在了眼里。陈砚本来是过来,给她送刚买的新鲜芒果,结果刚走到门口,

    就听见了王总和她的对话。他听见王总给她开双倍的薪水,让她回去做副总监,

    听见王总劝她,别毁了自己的前途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芒果,脚步像灌了铅一样,

    迈不动。他看着林盏站在吧台后面,皱着眉,一脸纠结的样子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,

    密密麻麻的疼。他知道,林盏本来就不属于这里。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,

    在一线城市的大厂里做主管,见过更大的世界,有更好的前途,而他,

    只是一个守着旧书店的修书人,一辈子,可能就待在这条春风街里了。他怕,怕她真的会走。

    怕这场迟到了十几年的相遇,只是一场短暂的梦。从那天之后,陈砚就变了。

    他不再天天来糖水铺了,不再帮她收碗擦桌子了,不再晚上牵着她的手,沿着春风街散步了。

    林盏去书店找他,他也总是低着头修书,话很少,问一句答一句,眼神总是躲着她,

    不敢看她。林盏很懵,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。她问他:“陈砚,你最近怎么了?

    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?”陈砚抬起头,看着她,眼神很淡,说:“没有,你想多了,

    我最近有点忙,要修一批旧书。”说完,就又低下头,继续修书,不再理她了。

    林盏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又委屈,又难过。她不知道,他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。

    更让她难受的是,没过几天,她去书店的时候,看见一个女生,坐在陈砚对面的桌子上,

    长得很漂亮,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笑着跟陈砚说话,陈砚看着她,也笑了,眼神很温柔,

    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温柔。那个女生,还伸手,帮陈砚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。林盏站在门口,

    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从头凉到脚。她转身就跑了,跑回糖水铺,躲在小厨房里,

    眼泪掉了下来。她终于知道,陈砚为什么不理她了。原来,他有喜欢的人了。原来,

    之前的那些温柔,那些心动,都是她自作多情。夏满看见她哭,急得不行,问她怎么了。

    林盏把事情跟她说了,夏满气得当场就要去找陈砚算账,被林盏拉住了。“算了,

    ”林盏擦着眼泪,声音哽咽,“他要是真的喜欢别人,我去找他,又有什么用呢?

    ”“你傻啊!”夏满气得骂她,“你就这么算了?你不问清楚?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呢?

    ”“还能是什么样?”林盏苦笑,“我都看见了,那个女生,长得那么漂亮,跟他站在一起,

    多般配啊。”从那天之后,林盏也开始躲着陈砚了。两个人住在隔壁,抬头不见低头见,

    却像陌生人一样,遇见了,也只是点点头,就匆匆走开了。糖水铺和书店,只隔了一堵墙,

    却像隔了万水千山。春风街的街坊邻居,都看出来不对劲了。张奶奶拉着林盏的手,

    问她:“丫头,你跟小陈怎么了?吵架了?之前好好的,怎么现在跟陌生人一样?

    ”林盏笑了笑,说:“没有,张奶奶,我们挺好的,就是最近都忙。”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

    她心里有多难受。她每天煮糖水的时候,都会忍不住看向隔壁的书店,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,

    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她会想起那场暴雨,想起他跟她说,他找了她很多年,

    想起他牵着她的手,在春风街上散步,想起他在她额头上的吻。原来,甜过之后的苦,

    才是最熬人的。而另一边,夏满和陆也,也闹了别扭。赵宇自从上次被陆也赶走之后,

    就天天来花店骚扰夏满,送花,送礼物,在门口守着,怎么赶都赶不走。夏满烦得不行,

    陆也知道了,就天天过来,陪着夏满,赵宇一来,他就把赵宇赶走。夏满嘴上不说,

    心里其实很感动。她慢慢发现,自己好像,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话痨的阳光大男孩了。

    可就在她准备,试着放下过去,给他一个机会的时候,她撞见了陆也,和一个女生,

    在宠物医院门口,抱在一起。那个女生,长得很漂亮,抱着陆也,哭得很伤心,

    陆也拍着她的背,轻声安慰着她,眼神很温柔。夏满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,手里的花,

    掉在了地上。她转身就跑了,跑回花店,把门反锁,蹲在地上,哭了。她就知道,

    男人都一样,没有一个好东西。她就知道,她不该动心的,一动心,就会受伤。从那天之后,

    夏满也开始躲着陆也了。陆也来找她,她不开门,给她打电话,她不接,发微信,她不回。

    陆也站在花店门口,急得团团转,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。春风街的空气里,

    一下子就充满了口是心非的心事,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。第六章春风街不能拆,

    我们的家不能散就在大家都陷在误会里,闷闷不乐的时候,一个晴天霹雳,

    砸在了春风街所有人的头上。街道办贴了通知,春风街要拆迁了,

    开发商要在这里建大型商场,要求所有的商户和居民,在三个月之内,全部搬离。

    通知一贴出来,整个春风街,都炸了。大家都聚在糖水铺里,吵吵嚷嚷,乱成一团。

    张奶奶拿着通知,手都在抖,眼泪掉了下来:“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,从结婚到现在,

    五十多年了,我的老伴在这里走的,我的孩子在这里出生的,现在要拆了,我去哪里啊?

    ”修鞋的李叔,狠狠抽了一口烟,说:“我在这里修了三十年的鞋,街坊邻居都熟了,

    搬走了,我去哪里修鞋?谁还认识我?”苏阿姨也红了眼:“我的裁缝店,开了二十多年了,

    我女儿在这里长大的,现在说拆就拆,我们以后怎么办啊?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

    全是不舍和无奈。这条春风街,承载了他们一辈子的回忆,是他们的家,现在说拆就要拆了,

    谁都接受不了。林盏看着大家,心里也像被刀割一样。这家糖水铺,是外婆留给她的,

    是她在这座城市里,唯一的根,是她的避风港。她刚在这里,找到了想要的生活,

    找到了喜欢的人,现在就要拆了,她怎么可能甘心。她深吸一口气,站了起来,看着大家,

    说:“各位叔叔阿姨,爷爷奶奶,春风街是我们的家,不能就这么被拆了。我们一起想办法,

    好不好?我们不能让他们拆了我们的家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很坚定,像一道光,

    照进了大家乱糟糟的心里。大家都安静了下来,看着她。就在这时候,陈砚站了起来,

    走到林盏身边,看着大家,说:“林盏说得对,春风街不能拆。我查过资料,

    春风街有上百年的历史了,很多老建筑,都是民国时期的,有历史保护价值,

    我们可以申请历史保护街区,只要申请下来,开发商就不能拆了。”他的话,像一颗定心丸,

    大家瞬间就有了希望。“对!”江疏也站了出来,她是律师,最懂这些,

    “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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