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中午，叶辞带着唐梦来到第一人民医院。
苏慕言的名气太大，她抢不到号，花一万多找黄牛买号又不值，所以只能趁着对方午休的时间来拜访。
十一点半到一点是苏慕言的休息时间。
突然，唐梦戳了下叶辞的胳膊，“叶组长，好像是林柔嘉。”
叶辞抬眼看去，果然看到林柔嘉正站在人群里，跟排队的病患说着什么，一副热情的模样。
随后，从患者手里接过了几张单子，在患者的千恩万谢中转身，换了个方向又继续跟别的患者聊起来。
唐梦好奇，“她在干什么呢？”
叶辞嘴唇动了动，随后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，移开了视线，“没什么。”
手指却轻点手机相机，不动声色的放大，拍摄视频。
有些同行为了业绩，会给患者病例造假，骗取医保资金。
但没想到林柔嘉敢干这种事。
这里面早就形成了牢固的利益链，一段视频起不了什么作用，还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身安全。
叶辞只希望，要真有清算那天，她手上的东西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唐梦才刚入行，自然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，她眼神清澈，“叶组长，你说她今天过来，该不会是打算跟我们抢苏主任吧？”
叶辞点头，“肯定。”
苏慕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，林柔嘉不会放弃的。
一直等到十二点，诊室外面排队的患者终于清空了。
叶辞整理了一下仪表，走过去敲门。
门虚掩着，推开之后，叶辞就拧起了眉。
里面只有两个小助手，没看到苏慕言的身影。
小助手一边收拾一边问，“你找苏主任吗？他今天上午有手术，没在这边。”
唐梦一听就急了，“排班表上不是说他今天出诊吗？他要没在，上午外面怎么会有那么多患者？”
小助手回道，“对，他今天有排班，不过手术是急诊那边的，情况危重，他就先赶去那边了。诊室这边的患者，是由另外一位专家代看的。”
唐梦听完，不知所措的看向叶辞。
她原以为今天这事能板上钉钉的。
叶辞沉默了片刻，跟助手道谢后，退出了诊室。
唐梦垂头丧气，“叶组长，现在怎么办？下午再来吗？”
叶辞摇摇头。
苏慕言明显在躲着她，甚至可能已经被林柔嘉截胡了。
但，不应该啊。
她那天的暗示挺明显的，苏慕言难道不怕她背后散播一些对他不利的言论吗？
还是说，林柔嘉给他的好处，让他甘愿冒这种风险？
那得是多大的好处？
叶辞脑海中迅速闪过许多念头，冷静的交代唐梦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寸步不离的守在这，要是苏慕言回来，立马稳住他，给我打电话。”
唐梦好像一瞬间找到了主心骨，连忙点头，“好。”
叶辞又叮嘱了一句，“要是他出现，不管用什么办法，一定要把他留住，拖到我过来，能做到吗？”
她必须跟苏慕言见一面，才能了解情况。
“叶组长，你放心吧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“辛苦了，这个单子要能拿下来，月底我给你打提前转正申请。”
唐梦立即兴奋起来，“谢谢叶组长！”
叶辞给唐梦买好了午饭，这才匆忙赶去晟世集团。
陆沉舟给她的时间是三点，她却不能卡着三点出现，天知道这种人物的行程会不会出现意外。
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，陆沉舟会恪尽职守的等着自己。
叶辞来到晟世集团的时候，还不到两点，她跟前台报备了一下，原以为要在大厅等着，没想到前台一听她的名字，立马恭敬的帮她刷了电梯。
“叶**，陆总在十九楼，您上去之后会有专门的人接待您的。”
叶辞感叹大公司的人性化，跟前台道谢。
电梯很快就升到十九楼，“叮”的一声，电梯门打开。
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性站在电梯外面，看到她，态度恭敬的问，“请问是叶**吗？”
叶辞点头，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陆总的助理，您可以叫我小吴，陆总现在正巧有空，让我带您过去，这边请。”
叶辞心里生出几分怪异感。
虽然她抱着陆沉舟可能行程有变的准备，提前过来了，但现在的情形也太顺利了。
顺利到好像……所有人都严阵以待，就等着自己出现。
她被自己的想法无语到，忍不住轻笑摇头。
吴助理已经帮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，“叶**，请。”
叶辞压下心里隐隐的不安，脚步自如的走进去。
陆沉舟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低头处理工作，他签字的姿势很悦目，握住笔的那只手白皙细长，骨节分明，像艺术品。
他像是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，头都没抬一下。
叶辞正打算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一会儿，等他忙完了再说。
刚一转身，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，“叶组长来了。”
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，这份客套让叶辞稍稍安心。
脚尖自然的转向，向着陆沉舟的办公桌走去，“陆总，您好。”
她把手里的盒子顺势放在桌上，推到陆沉舟面前，微微一笑，“这是我从老家拿的一点特产，带给您尝尝。”
陆沉舟目光随意的在盒子上瞥了一眼，嘴角意味不明的轻扯，“看样子是我昨天的表现不够出色，叶组长还有心思留意到我车里的白茶，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同款。”
叶辞不羞不恼，客气的恭维道，“这盒茶叶在我家里放了几个月，一直明珠蒙尘，也是看陆总喜欢，才知道是好茶，好茶当然要送给懂茶之人。”
“你误会了，我不懂茶。”
陆沉舟放下签字笔，微笑解释，“只是不喜欢新车的味道，恰好手边有一包白茶，放车上去去味。”
叶辞一时语塞。
饶是她心理素质再强大，此刻也有几分尴尬。
本想投其所好，但既然马屁拍到了马腿上，那就算了。
她伸手去拿那盒茶叶，“原来如此，是我没搞清状况，冒昧了。”
手还没碰到提手，陆沉舟已经先她一步将茶叶拿在手里，“也不好辜负你一片心意，既然拿来了，就放着吧。”
说完，随手把茶叶放进了抽屉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