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永安三十七年,冬。冷宫大雪,寒透骨髓。沈知意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,
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罪衣,早已被冻得浑身青紫。腹中绞痛难忍,她死死护着小腹,
那里曾有她三个月大的孩子,却在昨日被庶妹沈知柔一脚踹落。“姐姐,
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宠冠六宫的皇后吗?”沈知柔一身华贵贵妃服饰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
语气恶毒,“你爹通敌叛国,沈家满门抄斩,你这个废后,活着也是累赘。”旁边站着的,
是她爱了整整一生的男人——大靖天子萧衍之。他身着龙袍,眉眼冷冽,
没有半分昔日温情,只冷冷丢下一句:“沈氏罪女,秽乱后宫,构陷皇嗣,赐死。
”一杯毒酒,递到面前。沈知意惨笑,血泪从眼角滑落。她曾是镇国公嫡女,
助他从一介王爷登上帝位,为他散尽沈家兵权,为他生儿育女,掏心掏肺,
换来的却是满门抄斩、废后赐死、孩儿惨死。她错信了渣男,错养了豺狼庶妹,错付了一生。
若有来生,她沈知意,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,定要护好沈家满门,
定不再爱萧衍之半分!毒酒入喉,剧痛席卷全身。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
她听见窗外风雪呼啸,仿佛是沈家百口人的哭喊。
“若有来生……绝不留情……”一、重回及笄日,噩梦初醒“**!**!快醒醒,
今日是您的及笄大典,可不能迟了!”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温柔又急切。
沈知意猛地睁开眼,刺眼的阳光让她恍惚。入目是熟悉的锦绣床幔,鼻尖是淡淡的兰花香,
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,温暖舒适。她不是应该在冷宫里被赐死了吗?“**,您怎么哭了?
”贴身丫鬟挽云担忧地看着她,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。
沈知意怔怔看着挽云——这是她最忠心的丫鬟,前世为了护她,被萧衍之下令乱棍打死,
尸骨无存。她猛地抓住挽云的手,触感真实温暖。“挽云,今夕是何年?今日是何日?
”“**,您睡糊涂啦?”挽云笑着说,“今日是永安二十五年,十月十五,
您的十五岁及笄大典啊。国公爷和夫人都在外面等着呢。”永安二十五年!及笄大典!
她竟然重生了!重生在了十五年前,一切悲剧还未发生的时候!这一年,她刚满十五,
沈家权势滔天,父亲康健,母亲慈爱,兄长尚在,她还没有嫁给萧衍之,沈家满门安然无恙!
沈知意紧紧攥着手,指甲嵌入掌心,剧痛让她清醒。不是梦!她真的回来了!
前世的血海深仇,今生她要一一清算;前世的遗憾痛苦,今生她要尽数弥补;前世护她之人,
今生她要全力守护;前世害她之人,今生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!“**,庶**派人来问,
您何时起身,她说要陪您一起去前厅呢。”小丫鬟进来禀报。沈知柔!听到这个名字,
沈知意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狠戾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前世,这个她从小疼到大的庶妹,
表面温婉善良,实则蛇蝎心肠。嫉妒她的嫡女身份,嫉妒她被萧衍之喜爱,一步步设计陷害,
夺走她的后位,害死她的孩子,踩着沈家的尸骨上位。这一世,她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!
“告诉她,我身体不适,今日及笄礼,不必她陪。”沈知意语气冷淡,
与往日对沈知柔的温和截然不同。小丫鬟愣了一下,连忙应声退下。挽云疑惑:“**,
您往日最疼庶**了……”“往日是往日,现在是现在。”沈知意打断她,眼神坚定,
“挽云,记住,从今往后,沈知柔说的任何话,都不可信;她做的任何事,都要提防。
她不是我们的亲人,是我们的仇人。”挽云虽不解,却还是重重点头:“是,奴婢记住了。
”沈知意深吸一口气,看着镜中少女娇俏稚嫩的脸庞,眼底没有半分青涩,
只有历经生死的沧桑与冷冽。萧衍之,沈知柔……你们的噩梦,开始了。二、当众拒婚,
打脸庶妹及笄大典办得极为隆重。镇国公府门庭若市,朝中权贵悉数到场,
人人都想巴结权势滔天的镇国公。沈知意身着正红色及笄礼裙,头戴珠钗,身姿挺拔,
眉眼清丽,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她一步步走出去,全场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前世,
她在这里,含羞带怯地接受萧衍之的求婚。那时他还是靖王,对她温柔备至,
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。她满心欢喜,不顾父母兄长的轻微反对,执意嫁给他。
如今想来,那些温柔,全是算计;那些承诺,全是谎言。果然,她刚行完及笄礼,
萧衍之便身着亲王蟒袍,缓步走上前。他丰神俊朗,手持玉冠,目光深情地看着她,
声音温和:“知意,今日你及笄,我以靖王印信为聘,求娶你为靖王妃,一生一世,
护你周全,不知你可愿意?”全场哗然!谁都知道靖王才华出众,与沈府嫡女乃是天作之合,
这门婚事,人人都觉得是板上钉钉。沈知柔站在人群中,死死攥着手帕,
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,却还是装作温婉的样子,笑着对沈知意说:“姐姐,
靖王殿下情深意重,你快答应啊!”前世,她就是在众人的祝福中,红着脸点头答应。
但今日——沈知意抬眸,目光平静地看着萧衍之,没有半分痴迷,只有冷漠疏离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,传遍全场:“我不愿意。”三个字,如惊雷炸响!全场瞬间死寂!
所有人都惊呆了,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知意。萧衍之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
随即又恢复温和:“知意,你莫不是在开玩笑?”“我从不开玩笑。”沈知意直视着他,
语气坚定,“靖王殿下身份尊贵,臣女蒲柳之姿,配不上殿下,还请殿下收回成命。
”萧衍之脸色微沉。他从未被人如此拒绝,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,颜面尽失。
镇国公沈毅也愣住了,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小女一时失态,靖王殿下莫怪……”“父亲。
”沈知意打断他,“女儿没有失态,女儿是真心不愿。”沈知柔见状,连忙站出来,
眼眶微红,委屈地说: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样?靖王殿下对你一片真心,
你怎能如此伤他的心?是不是谁给你说了什么?”她想把事情搅浑,
顺便暗示沈知意无理取闹。沈知意冷笑一声,目光转向沈知柔,语气冰冷:“我的婚事,
与妹妹何干?妹妹这么关心靖王殿下,不如妹妹嫁给他如何?”沈知柔脸色瞬间惨白,
连连后退:“姐姐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我……”“怎么?我说错了?
”沈知意步步紧逼,“方才殿下求婚,妹妹比我还着急,眼底的急切,
在场众人可都看在眼里。既然妹妹如此心仪殿下,我这个做姐姐的,自然要成全妹妹。
”她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沈知柔身上,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,
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。庶妹觊觎姐夫,还装作温婉善良,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!
沈知柔又羞又怒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委屈地看向萧衍之,想要求救。
可萧衍之此刻满心都是被拒的恼怒与疑惑,根本没空理会她。沈知意懒得再看这对狗男女,
微微躬身:“父亲,女儿身体不适,先行告退。”说完,转身便走,身姿挺直,
没有半分留恋。留下满场哗然,和脸色铁青的萧衍之、狼狈不堪的沈知柔。回到闺房,
挽云激动不已:“**!您太厉害了!刚才庶妹的脸都白了!”沈知意坐下,端起茶杯,
轻轻抿了一口,眼底冷冽:“这只是开始。沈知柔想抢我的东西,下辈子吧。”她知道,
拒绝萧衍之,必定会让他记恨。但她不怕。前世她为了他,放弃一切,
落得家破人亡;今生她手握沈家重兵,背靠镇国公府,何须看他脸色?萧衍之,
你想利用沈家夺位,做梦!三、守护家人,撕破伪善及笄礼拒婚一事,瞬间传遍京城。
有人说沈知意恃宠而骄,有人说她不识好歹,也有人暗暗佩服她的勇气。萧衍之丢了大脸,
对沈知意的执念更深。他从不信有女人会拒绝他,只当沈知意是在欲擒故纵。
他开始更频繁地登门拜访,送来奇珍异宝,试图挽回。但沈知意一律不见,
让门房直接把人赶走。同时,她开始全力守护家人。前世,父亲被污蔑通敌叛国,满门抄斩,
实则是萧衍之登基后,忌惮沈家兵权,故意罗织罪名。兄长战死沙场,
也是萧衍之和沈知柔暗中设计,故意断了粮草,让他陷入重围。母亲抑郁而终,
皆是因为家破人亡。这一世,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。她先是找到父亲沈毅,
神色严肃:“父亲,女儿有一事相求,还请父亲务必答应。
”沈毅看着一向娇憨的女儿突然如此郑重,有些疑惑:“意儿,你说。”“父亲,
日后无论朝中何人拉拢,无论是太子还是靖王,我们沈家都绝不站队,严守中立,手握兵权,
守护京城百姓即可。”沈知意认真地说,“还有,兄长军中粮草军械,务必亲自核查,
不可轻信旁人,尤其是与靖王有往来的官员。”沈毅愣住了:“意儿,你为何突然说这些?
”“父亲,女儿近日观天象,知朝局必将大乱,皇子争位愈演愈烈,沈家一旦卷入,
必遭灭顶之灾。”沈知意不能说出重生秘密,只能假借天象,“女儿只求家人平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