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说我是反派白莲花

「姐姐，别乱动」我被她按进衣柜。柜门合上。她的手环在我腰上，呼吸贴在我耳侧。

太近了。我怕痒，但我更怕死。柜门外传来湿滑的拖拽声，那不是脚步。

1弹幕剧透我惨死我醒来的时候，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。天花板白得刺眼，

床边的仪器在滴滴作响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
我第一反应是去摸腕上的精神监测环——向导的习惯，精神域一旦被污染，

崩塌会先从指尖开始发冷。指尖温热。精神域稳定。污染值停在临界线下，

像被人从悬崖边硬拽了回来。“醒了？”护士推门进来，“你运气真好，门内污染那么重，

作为向导你还能活着出来，已经是奇迹了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没笑出来。

因为我眼前……飘着字。半透明的。像投影。我眨了眨眼，它没消失。

【她醒了她醒了】【白莲花上线】【姐别装了，

后面你死得可惨】我：“……”我抬手在空气里挥了挥。字没散。

我甚至能看见其中一条特别刺眼的：【最后被污染尸潮吃干净，

骨头都不剩】我后背“唰”地起了一层冷汗。如果这是幻觉，那也太有逻辑了。

可如果不是幻觉——那我看到的，就是“未来”。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

低头去看床尾的病历卡。姓名：若白。评级：A级向导。所属：一区塔。对，没错。

我是若白。塔里出了名的……“会做人”。也就是——大家嘴上说“若白姐真温柔”，

背地里骂“那白莲花又装病不出任务”。我当然知道他们怎么想我。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
末世都这样了，谁不想活得舒服一点？向导这种稀缺资源，只要不死，就永远有人捧着。

直到弹幕告诉我：我会死。死得很惨。还死得很“活该”。【她不全力疏导男主，

把男主逼狂暴】【还去找别的哨兵，恶心】【她死了活该，

快点被尸潮撕碎】我盯着那几行字，心跳一点点加速。等等。男主？狂暴？尸潮？

我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团湿棉花。不对。我记得我刚被卷进门里，最后一瞬间，一个男人出现，

空间像剪刀一样把怪物剪没了……我甚至没看清他的脸。然后我就晕了。

那个人……难道就是他们说的男主？我还没来得及把线索串起来，

弹幕又开始刷：【明天塔里要强制她和祁聿契定，因为她现在是男主是白月光，

男主到这区就是这原因】【笑死，这段名场面】【她一边装柔弱一边要男主保护，

又不跟男主契定】【后面出轨找别的哨兵，男主直接疯】【虽然但是她还是吃上了，

还吃上了**狼狗】我脑子“嗡”地一下。祁聿。我认识这个名字。

一区老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刚刚从独立公会重金求来的S级哨兵，空间异能，

战斗力天花板，污染耐受极高……但也是塔最头疼的炸弹。因为他一旦暴走，没人能拦。

好比核武器，不，起码核武器会乖乖的让向导疏导，可他挑剔所有S级向导。

塔里的人对他只有两种态度：要么崇拜，要么恐惧。我以前属于第三种：能躲就躲。

毕竟哨兵暴走的时候，向导就是耗材。而弹幕告诉我——我会变成他的“耗材”，

还会因为自己的骚操作把他逼疯。最后，男女主一同揭穿我的真面目，不但费了我的精神域，

之后我更是被污染的尸潮吃干净了。我闭上眼，深呼吸。不行。我可以懒。我可以装。

我可以不热爱工作。但我不想死。我睁眼，盯着弹幕，在一堆m娘的弹幕里，

有着许多剧透弹幕。我不自觉喃喃自语，“未来……能改吗？”弹幕停了一秒。然后，

像被戳到笑点一样爆发。【哈哈哈哈她在跟谁说话啊？】【改？你以为你是作者？】【能改，

你先别作】【别契定】【先救女主，抱女主大腿啊】“女主”两个字刺进我眼里。

我一下想起门里那个女孩。她叫……蓝予安。就是弹幕里除了我提到最多的名字。

是居民区的人，我在窗外看见她时，她浑身是血，却还是把一个孩子护在身后。

我把她拖进柜子的时候，她没哭没叫，只是贴着我耳边说“别动”。当时我还嫌她粘人。

现在想想——如果她是“女主”，那她大概会比我更懂怎么活。更重要的是，

弹幕说她会失控，会被当作训练哨兵的沙包。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不管情节是什么，

她至少不该被那样对待。我盯着弹幕里一条很短的话：【先救女主】行。那我就先救她。

然后抱她大腿。第二天一早，我破天荒地提前半小时到塔里打卡。刷卡机“滴”一声。

整个大厅的人都看了我一眼。同事秦风像见鬼。“若白姐，你……你怎么这么早？

”我笑得温柔得体。“想通了，做人不能太懒。”弹幕飘过：【笑死，

白莲花改邪归正】【她不是改邪，她是怕死】【白莲花情节出现了，

前期她本来想要抱男主大腿，

结果嫌男主的精神域太耗她精神力】【然后装可怜去找女主去了】我：“……”不是，。

我走到走廊尽头，刚要拐进精神疏导区，上级的紧急通知就弹了出来。

紧急命令：A级向导若白，立即前往匹配室。来了。我手指一紧，掌心沁出汗。

刷屏：【名场面开始】【契定强制情节】【男主暴走墙纸了】【她要完蛋了】我深吸一口气，

推门进匹配室。室内光线冷白。秃头上级坐在桌后，笑得像卖保险的。“若白啊，

你来得正好。”他话音未落——空间像被撕开一道口子。一个男人出现在房间里。

没有脚步声。像从裂缝里走出来。高大，黑衣，肩章是S级标识。他抬头时，

我终于看清他的脸。很好看。也很危险。他的眼睛是红的，像压着暴风。

弹幕直接疯了：【啊啊啊祁聿】【帅死我了】【他快暴走了】【快契定快契定，

快进到观众爱看的】秃头上级的声音明显发颤脸色惨白极了，

却还在强撑镇定道：“祁聿污染指数过高，需要立刻契定稳定。”他看向我，

语速快得像怕我跑：“若白，你是一区唯一A级向导，你和祁聿相合度最高——”“我拒绝。

”三个字落下。整个房间瞬间死寂。连弹幕都卡了一下。【？？？？】【她拒绝？？

她不是一直都喜欢既不拒绝又不明说，怎么这一次这么干脆】【她疯了？？？】【哟，

欲情故纵啊】祁聿的目光落到我身上。那种目光像锁。不带温度，却让人无法动弹。“拒绝？

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点沙哑。我强迫自己直视他。“我可以给你疏导。

”“但我不契定。”秃头上级脸色当场绿了。“若白！你知不知道他——”“我知道。

”我打断他，语气还是那种“温柔大方”的口吻，甚至对着祁聿笑了笑。“祁队，你别误会，

我不是嫌弃你。”弹幕：【哈哈哈哈她还在装，改策略了吗】【白莲花职业病】【呜呜，

吃不上饭了】【我就是因为作者会写法才关注的啊】呃，什么作者啊，

我无视弹幕继续：“契定等同终身绑定，塔把它当管理手段，

可是对于哨兵如果不对等的等级的向导去疏导，反而会一直感到没能完全排解，

这样只会更糟。”祁聿盯着我。空间轻微扭曲。秃头上级额头冒汗。

我知道他在怕什么——怕祁聿暴走。怕我不配合。怕这颗炸弹炸在他办公室。

祁聿忽然向前一步。我没退。因为弹幕说——他最吃我这一套“柔弱又强大”的伪装。

可现在我再逞强一点，我就会被情节推着走，然后去向那个我不愿意去的深渊，

被尸潮吃干净了。他的声音压得更低：“那你想先去做什么？”我说：“先去看蓝予安。

”空气一瞬间更冷。弹幕直接起飞：【怎么回事，

一会没看就修罗场开局了】【醋了醋了】【他要炸了】祁聿的眼睛更红。他看着我，

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挑衅。“你先去看她？”我淡定得像在安排日程，

维持着那个白莲花经典微笑，“她比你危险。”秃头上级：“？？？

”祁聿：“……”弹幕：【哈哈哈哈哈哈她一句话把男主噎死】【救命，

姐你怎么又白莲花开撩了】【男主：你再说一遍？】我没给他们反应时间，转身就走。

秃头上级在背后喊：“若白！你这是抗命！”我回头，笑得礼貌得体。

“我会回来疏导祁队的。”“前提是——”我看向祁聿。“他能等。”祁聿没有说话。

但空间在他身侧轻轻“咔”了一声。像有人用指甲刮过玻璃。

弹幕忽然飘过一条不太像观众的字。很淡，很冷，像系统日志：【路径变更】我脚步一顿。

再看时，那条字已经消失。只剩弹幕继续嘻嘻哈哈。

【快去救女主】【走情节走情节】我压下心里那点不适。不管那是什么。

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：先把蓝予安从“沙包命运”里拽出来。我推开精神疏导区的门。

远处的隔离室里，一个女孩蜷缩在角落。她抬起头。眼神像濒死的小兽，却又倔强得发亮。

那一刻，我忽然想起门里她贴在我耳边那句：“姐姐，别乱动。”她看见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
像想叫我。我走过去，蹲下，伸手覆在她额前。“蓝予安。”“我来带你回去。

”弹幕安静了一秒。然后刷出一句：【这不对吧】【闺蜜，

你喜欢的双女主快来看】2这一次要跟你做闺蜜蓝予安的额头很烫。不是发烧那种烫，

是精神域被高频污染撕扯后的灼烧。我刚把精神力贴上去，她就像被电到一样，猛地一颤，

手指死死攥住我的袖口。力气大得不像刚从门里捞出来的普通人。弹幕刷过：【来了来了，

女主觉醒S级幻境系异能】【她会黏死若白】【安安女儿，不要信她啊，别碰太深，

她会暗地里害死你的】我压低声音：“别怕，放松。”蓝予安的睫毛颤得厉害，像要哭，

却硬生生忍住。“你……你是向导，真的来……帮我了吗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，

“他们说不会有向导来的。”我怔了一下。心像被针扎一样。塔里的人？

竟然一个向导都没有安排过来给一个分化的哨兵疏导。我不太愿意承认的某种可能，

那也就是说明她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。我犹豫起来，那么危险的情况，

我真的要堵上性命来帮她吗？弹幕这时适时飘过，【你看她那犹豫的样子】【哈哈，

以为躲过男主的契定，结果这边即将暴走了】我不再胡思乱想了，我只把精神力再放缓一点，

像给一团炸毛的小兽顺毛。向导的疏导有很多种方式。最省力的，

是“覆盖式安抚”——像给哨兵套个柔软的毯子，让他暂时别疼。最耗力的，

是“结构修复”——要深入对方精神域，把裂缝一条条补上。以前的我——当然选省力的。

弹幕都替我总结过职业操守：【她只做50%】【偷工减料女配】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你们真记仇。可现在，我不能再偷懒。至少——不能在她身上偷懒。因为弹幕说，

她会“彻底失控”，然后被当成训练沙包。而我已经不想再当那个“活该死”的若白。

我闭上眼，精神触角轻轻探入。蓝予安的精神域像一间被砸烂的房子。墙上全是裂纹。

地上堆着碎玻璃一样的幻觉残片。每一片都闪着光，却割人。我小心绕开，

慢慢建立稳定框架。她的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。握着我袖口的手却更紧了。

她像抓住救命稻草。“若白。”她忽然叫我名字。我睁眼。她看着我，

眼里有一种奇怪的清醒。“你身上……很安静。”我心里一跳：“什么意思？”她咬了咬唇，

像在找词。“别人靠近我，会吵。”“像有很多人在说话。”她顿了顿，

声音更轻：“你靠近我，就没有了。”弹幕瞬间爆炸。【**她也能感知弹幕？】【不对，

她说的是污染噪音】【蓝予安幻觉异能是精神力】我后背一阵发凉。很多人在说话。

那不就是——弹幕吗？但是多数哨兵会感知会提高，如果她是幻觉异能，那也不奇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