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向天果的王海山的小说《他的小纸条:社恐学神的纸条告白》以其精彩的情节和深度的人物刻画吸引了广大读者。故事中,陆延周琪经历了一段令人难忘的旅程,发现了自己内在的力量和价值。通过面对困难和挑战,陆延周琪逐渐摆脱束缚,展现出无限的潜力。这部小说充满了希望与成长,手臂伸得笔直,像在递交什么重要文件,头却扭向另一边,完全不敢看我。我接过笔记本,……必将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第一章:图书馆捡漂流本,炸出暗恋我的神秘学神晚上十点五十分,
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像一首慵懒的爵士乐,从广播里流淌出来。我叫林星辰,打了个哈欠,
眼泪都被挤了出来,手忙脚乱地合上手里那本《小王子》。收拾书包时,椅子腿刮过地板,
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——整个四楼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路灯昏黄的光晕在玻璃上投下一小片暖色。我把椅子推回原位,
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最偏僻的死角里,藏着一个灰扑扑的硬壳笔记本。鬼使神差的,
我走了过去。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,像是踩在谁的心跳上。
我伸手去够那本笔记本,指尖触到封面的瞬间,
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——那笔记本放在这里很久了。翻开扉页,
一行晕开的手写体撞进我的眼里:“如果你有说不出口的话,请写在这里。
——漂流笔记本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我环顾四周,确认没有别人,然后往后翻。
各种各样的笔迹映入眼帘:“今天小组作业又被无视了,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?
”——字迹潦草,像是边哭边写的。“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,怎么办?
”——旁边有人用红笔回复:“那就别喜欢啊,傻瓜。”“如何在人群中隐藏自己?
”——这一行字,工整到有些刻板,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。不用想,
一定是个男生写的。我盯着那行字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:一个男生,坐在我现在的位置,
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个问题的样子。他那时候是什么表情?是面无表情,还是带着一丝绝望?
我想起大一刚入学时的自己,也是这样,恨不得变成透明人。每次走进食堂都低着头,
每次小组讨论都缩在角落,每次别人看我一眼,我就会紧张得手心出汗。
我从笔袋里掏出我最爱的那支紫色的笔,
笔帽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星星挂件——在那条留言下面,认认真真写下:“不用隐藏。
总有一个角落,是属于你的光。”末尾,
我又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:“——解忧杂货铺”把笔记本放回原位,我背着书包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。昏黄的灯光正好洒在笔记本上,
像是给那个灰色的封面镀上了一层金边。我不知道的是,在我离开五分钟后,
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走进了四楼。他背着黑色的双肩包,戴着黑色的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亮,但在看到空无一人的阅览室时,明显放松了一些。他走路很轻,
轻到像是脚底装了棉花,连地板都没有发出声音。他径直走向那个角落。看到笔记本还在,
他明显松了口气。但当他翻开,看到那行紫色的字迹时,他整个人猛地僵住,瞳孔微微放大。
“总有一个角落,是属于你的光。”窗外的一阵风恰好吹进来,翻动了书页,
发出“哗啦”的声响,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笔——那是一支很普通的签字笔,
笔杆上缠着一圈胶带,胶带上写着一个日期,那是三年前他最后一次在众人面前开口的日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在那条留言下方写道:“谢谢你。我第一次觉得,这个角落真的有光了。
”署名:一棵树写完,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靠在书架上,闭上眼睛。
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当年的哄笑声——那些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,淹没他的声音,
淹没他的勇气,淹没他的一切。但今晚,在这一刻,终于被这束小小的光,烫得退了回去。
第二天中午,食堂。人声鼎沸,各种食物的气味混在一起,油烟味、饭菜香、人的汗味,
搅成一种独特的“食堂气息”。我端着餐盘,
里面是一碗清汤面加一个荷包蛋——我最爱吃的搭配。我正四处找座位,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:“哟,这不是林大才女吗?”是我的渣前任。
他今天穿着学生会的工作服,头发用发胶定型得一丝不苟,旁边还站着两个学生会的小弟,
一脸阴阳怪气。“最近还写那些矫情的东西呢?”前任用筷子戳了戳餐盘里的红烧肉,
肉汁溅出来,滴在桌上,“说真的,星辰,你那些文章也就自我感动一下,真拿出去,
谁看啊?也就是我心好,当初愿意夸你两句。”旁边两个男生跟着笑起来,笑得很大声,
故意吸引周围人的注意。我脸烧的发烫,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我张了张嘴,想反驳,
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蚊子般的:“……我没写什么。”“没写就好。”前任凑近一步,
压低声音,但那声音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,“说真的,除了我,
谁还会要你这种——”他上下打量我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蔑,“也就那样吧。
”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,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我指甲掐进掌心,疼,
但比不上心里的疼。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掉眼泪的时候——“**说什么呢?!
”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开,像一颗手榴弹扔进了人群。周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,
挡在我面前。她手里的餐盘“砰”地一声砸在前任面前的桌上,
上面的红烧肉汤汁直接溅到前任的白衬衫上。“人家写文章吃你家大米了?”周琪一手叉腰,
一手指着前任的鼻子,声音大得整个食堂都能听见,“你算什么东西在这儿指手画脚?
自己劈腿劈成八爪鱼还有脸哔哔?滚远点!别再让我看见你欺负她!”前任脸色煞白,
他旁边两个男生想上前,但周琪一个眼神瞪过去,那两人居然怂了。周围的学生开始起哄,
有人甚至鼓起掌来。前任讪笑一下,整了整衣服:“行行行,不跟你们一般见识。
”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周琪回过头,看到我通红的眼眶,语气立刻软下来,
像川剧变脸一样:“哎哟宝贝,别理那**。走,姐请你喝奶茶,加双份珍珠的那种!
”我扯出一个笑:“我没事……”可我知道,自己有事。那句“除了我谁还会要你”,
像一根刺,扎在心脏最深处。晚上十点半,我又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图书馆四楼。
今晚的图书馆格外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,
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那个角落,那个笔记本,还在。我轻轻翻开笔记本,
看到自己昨天的留言下面,多了一行黑色的字:“谢谢你。我第一次觉得,
这个角落真的有光了。”署名:一棵树心口忽然甜得发涨,像被人悄悄塞了一颗奶糖,
慢慢融化,甜丝丝的。我握着笔,一整天的委屈忍不住涌了出来,
一字一句写在纸上:“今天被一个人说‘除了他没人会要我’。我知道他说的是假话,
可我还是很难过。一棵树,你说,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?”写完,我没有立刻离开,
而是坐在旁边的位置上,盯着笔记本发呆。窗外偶尔有夜风吹过,吹动窗帘,
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很特别,
每一步都很轻,像是怕踩到什么似的。我下意识地缩进角落的阴影里,心跳莫名加快。
一个男生走进来。他戴着黑色口罩,背着黑色双肩包,很高,很瘦。
他走路的样子像是在空气中滑行,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径直走向那个角落——看到我坐在旁边时,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像被点了穴。我也愣住了。
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两秒。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正好落在他露出的眉眼上。
我看到他的眼睛——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,眼型狭长,睫毛很长,此刻正微微瞪大,
像是受惊的小鹿。他的目光飞快地移开,假装没看见我,转身走向另一排书架。
但我清清楚楚地看见,他的耳朵——那双暴露在口罩外的耳朵—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
红透了!红得像要滴血!我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声。这一笑,他的耳朵更红了。下一秒,
他整个人几乎是逃窜着消失在书架后面,连头都不敢回。我捂着自己的嘴,笑得肩膀直抖。
这人……也太可爱了吧?等了一会儿,确定他不会回来,我起身离开。临走前,
又看了一眼那个笔记本。走到楼梯口时,我忍不住回头——那个男生正站在笔记本前,
手里握着笔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勾勒出一个清瘦的轮廓。他好像感应到我的目光,猛地抬头。
我们再一次,隔空对视。下一秒,男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,飞快地转身,
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另一侧的楼梯。他甚至差点被台阶绊倒,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。
我在那儿,愣了好几秒。然后我发现,自己竟然在笑。而且心跳得很快。第二天,
我几乎是冲进图书馆,气喘吁吁地冲到那个角落,翻开笔记本——“你不差。
说你差的那个人,才是真的差。——一棵树”下面还有一大段话,密密麻麻写满了半页纸,
每一行都写得很用力,
像是要把那些话刻进纸里:“我帮你分析了一下:1.真正对你好的人,
不会用贬低你的方式来抬高自己。这是典型的PUA套路。心理学上,这叫‘煤气灯效应’,
通过让你怀疑自己,来达到控制你的目的。2.他在公共场合说这种话,
说明他完全不在乎你的感受。这种人,不值得你为他难过一秒钟。3.你说你会写文章。
能把自己的情绪写下来,能和陌生人分享,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。这个世界上,
有太多人连表达自己都不敢。有勇气的人,一点都不差。4.如果还是难过,
就想想:连我这种不敢说话的人,都愿意为你写这么多字。所以,你其实很好。
——一棵树”我盯着那些字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不是因为难过。
是因为……太久没有人这样认真地对我说“你很好”了。我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,
能感觉到他写的时候有多用力。有些地方甚至把纸划破了——他写到最后一定很激动吧?
我颤抖着手,在那段话下面写道:“一棵树,谢谢你。我今天第一次觉得,被人看见的感觉,
这么好。”写完,**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发呆。阳光正好,透过玻璃窗洒进来,
在桌上投下一小片光斑。暖光落在我的手背上。我不知道的是,此时此刻,
陆延就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,手里捧着一本书,但眼睛一直盯着楼下的花园。他在等我经过。
这是他最近养成的新习惯——不,应该说是“病”。每天早上这个点,他就会守在这里,
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。看我从哪条小路走去食堂;看我走路的时候低头看手机,
偶尔会踢到小石子,然后自己傻笑一下;看我今天穿了浅蓝色的卫衣,头发扎成马尾,
走得很慢;看我走到那棵老槐树下时,突然停下来,抬头看了看天空。
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脸上,斑驳的光影跳跃着。陆延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然后,
他看到我笑的一瞬间,不是那种客套的、应付的笑,
是那种从眼睛里溢出来的、真正的笑——眼睛弯成月牙,嘴角上扬,整个人都亮了起来,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手一松,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慌忙捡起来,
再看楼下——我已经走远了。晚上,陆延回到图书馆四楼。翻开笔记本,
他看到我的留言:“今天天气很好,希望你也看到了。”他握着笔,犹豫了很久。
他知道这样很危险。如果被发现他就是那个天天偷看我的人,我会怎么想?
会觉得他是变态吗?但他还是没忍住。他写下那句话——“看到了。
你坐在图书馆靠窗第三排,阳光照在你头发上,很好看。”写完,他的手抖得厉害,
笔都差点握不住。他把笔记本放回去,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图书馆。他不知道的是,
我一直躲在另一排书架后面,等着看他来。我亲眼看着他写下那行字,
亲眼看着他的耳朵慢慢变红,亲眼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。等他走后,我走到笔记本前,
看到了那句话。“你坐在图书馆靠窗第三排,阳光照在你头发上,很好看。
”我的心脏狠狠撞了一下胸腔。他……他怎么知道我坐在那里?
他怎么知道阳光落在我头发上?除非——除非他一直在看我。我愣在原地,
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:那个戴黑色口罩的男生,那双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睛,
那对红得要滴血的耳朵……管理员阿姨从楼下探出头:“同学?闭馆了!”我应了一声,
蹦蹦跳跳地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。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那个笔记本上,
封面上那个灰色的硬壳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“一棵树,”我在心里默默地说,
“我找到你了。”第二章:社恐学神约我奔现!我苦等两小时,
他却躲在树后哭陆延已经在这张纸条上写了三行字,又划掉了三行字。第一行:“你好,
我想见你。”——太直接了,像流氓。划掉。第二行:“最近还好吗?
如果有空的话……”——太普通了,像群发消息,还是那种被转发了八百遍的。划掉。
第三行:“我是‘一棵树’。我们可以见一面吗?”——好像还行,
但是……陆延盯着这行字看了三分钟,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:见面了要说什么?
她长什么样?万一她看到他就跑怎么办?万一他一紧张就晕过去怎么办?
万一……最后还是把整张纸条揉成一团,精准地投进旁边的垃圾桶。凌晨两点的宿舍,
室友们早就睡得四仰八叉。鼾声此起彼伏,像是某种诡异的交响乐。
只有他床头的台灯还亮着,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光。
他面前摊着那个灰色的笔记本——昨天傍晚,他趁图书馆没人,偷偷把它带回了宿舍。
他知道这不对。笔记本应该留在那里,留给下一个人。可是,他太想给她回话了。
自从那天写下“阳光照在你头发上”之后,他就没敢再去图书馆四楼。他怕看到她,
怕被她发现——那个每天偷看她的人,就是“一棵树”。但他更怕的,是她不再回复。
今天白天,他躲在三楼,远远地看着她走进四楼。她在上面待了多久,他就在楼下坐了多久。
他甚至数了她进去的时间——47分钟。她出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手机,好像在发消息。
他看到出来的时候,她在笑。那是一种……他从来没见过的笑。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,
眼睛亮亮的。他突然就生出一个念头:他想亲口告诉她,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。不是用纸条。
是用嘴,用声音,用他这张已经好几年没在陌生人面前开过口的嘴。
这个念头把他自己都吓到了。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,引来室友一声含糊的梦话。所以现在,
凌晨两点,他坐在床上,对着第四张空白纸条,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。
他又写了一行字:“一棵树想见解忧杂货铺。可以吗?”写完,
他没有犹豫太久——怕再犹豫一秒,就会彻底不敢。他把纸条夹进笔记本里,合上,
放在枕边。然后他躺下,盯着天花板,心跳快得根本睡不着。她会同意吗?如果她同意了,
见面的时候,他要说什么?要不先写个稿子?背下来?万一背到一半忘了怎么办?
万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她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怪人?
万一她发现他是那个“不会说话的学神”,会不会失望?万一她其实已经知道他是谁了?
万一她一直在等他?万一……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被他捏得变形,
像是在发泄什么。凌晨三点,陆延终于睡着。梦里全是她的笑。第二天傍晚,我一进图书馆,
就发现不对劲。那个笔记本不见了。我愣在书架前,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,
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有一百只蜜蜂同时起飞。不见了?被人拿走了?管理员收走了?
还是……“一棵树”不想再写了?我站在那儿,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可能。
每一种都让她心里发堵,堵得她想哭。就在我快要急哭的时候——“同,同学,找这个吗?
”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,带着明显的紧张和颤抖。
我猛地回头——是那天晚上那个戴黑色口罩的男生。他站在两米开外,
手里捧着那个灰色的笔记本,整个人僵得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。耳朵红得能滴血,
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,最后死死盯着我身后的书架,像是那里有什么稀世珍宝。
我愣了一下,差点笑出声:“你……”“给、给你。”男生把笔记本往前一递,
手臂伸得笔直,像在递交什么重要文件,头却扭向另一边,完全不敢看我。我接过笔记本,
故意凑近了一点。他吓得立刻往后退了一步,差点撞到书架。“谢谢啊。”我笑着说。
他点了点头,然后——转身就跑。对,跑。像后面有狗追一样,陆延几乎是弹射出去的,
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楼梯口,还差点撞到墙。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,笑得蹲在地上,
肩膀直抖。这人……也太可爱了吧?简直是个宝藏男孩!绝世小可爱!
我抱着笔记本坐到靠窗第三排——我的专属位置,
翻开——一张纸条滑了出来“一棵树想见解忧杂货铺。可以吗?”我的心跳,漏了重重一拍。
他要见面!我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字迹很工整,一笔一划,
像是小学生写字那样认真,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地待在格子里。但纸张边缘有一点点皱,
像是被攥过,又抚平的。他在紧张。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。我拿起笔,
在纸条背面写道:“好啊。什么时候?在哪儿?”写完,
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怎么把纸条给他?我不知道他是谁,不知道他在哪个专业,
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。我只知道,他戴着黑色口罩,耳朵会红,跑得很快。
而且他刚才把笔记本还给我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灵机一动,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主意。
我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大大的字:“给一棵树:我的回复放在靠窗第三排的书架缝隙里。
自己来拿哦。——解忧杂货铺”写完后,我把笔记本放回原处,
然后把那张写着“好啊”的纸条折成一个丑丑的心形,
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靠窗第三排的书架缝隙里。做完这一切,我收拾书包,假装离开。
我躲在楼梯口的拐角处,探出半个脑袋,偷偷看着那个角落。十分钟后,一个身影出现了。
那个黑色口罩,那个高高的个子,那个走路很轻、生怕惊动任何人的姿态。他走到书架前,
犹豫了一下,东张西望了一圈,确认没人,然后才伸手探进缝隙——摸到了那张纸条。
他展开,看了一眼。然后我看到,他的耳朵,再一次爆红,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尖,
像是被人用红色颜料染过一样。我捂住嘴,笑到眼泪都出来了。那天晚上,陆延失眠了。不,
准确地说,他兴奋得根本睡不着。
她把纸条塞在书架缝隙里——这个细节让他心跳加速了一整个晚上。她怎么想到的?
她是不是在考验他?她是不是其实已经知道他是谁了?更重要的是,她答应了。
她说“好啊”。她问他“什么时候,在哪儿”。她把问题抛回给他,
这意味着——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要由他来走。陆延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
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室友的鼾声此起彼伏,但他完全听不见。什么时候?在哪儿?要说什么?
穿什么?要提前多久到?如果她先到了怎么办?如果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怎么办?
如果她嫌他太闷怎么办?如果她发现他就是那个全校闻名的“哑巴学神”怎么办?
他突然坐起来,打开手机备忘录,
开始疯狂打字:《见面计划V1.0》一、时间:周末下午。人少,光线好。
(周琪的微博说过,女孩子下午拍照最好看。等等,他为什么要关注周琪的微博?不,
重点是,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心情最好。)二、地点:图书馆门口。她熟悉,他也熟悉。
万一紧张,还可以假装路过。(这个借口很烂,但总比没有好。而且万一搞砸了,
他可以直接逃回图书馆。)三、暗号:要有一个暗号。这样她就不会认错人,
他也不用开口问“请问你是解忧杂货铺吗”——光是想象这个场景,他就已经想原地去世了。
四、暗号内容:?陆延想了很久。他想起了他们最初的对话。她第一次回复他的时候,
写的是“总有一个角落,是属于你的光”。但这句话太长了,当暗号容易忘。
后来她写过“今天的天气真好”。对。就是这句。简短,自然,不会引人注目。
他决定就用这句。暗号:她会先说“今天的天气真好”,他回答“是啊,适合见面”。完美。
完美到他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。陆延写完计划,看了看时间——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拿起手机,给那个一直躺在通讯录里、从未发过消息的号码,
发了一条短信。那个号码,是上个月他在图书馆捡到我的学生卡,我逼着他存的,
说“万一以后有事可以联系”。后来陆延告诉我,他当时想,能有什么事呢。现在有了。
他打字,每一个字都反复斟酌:“我是‘一棵树’。周六下午三点,图书馆门口。
暗号:你会先说‘今天的天气真好’。”发送。发出去的下一秒,他就后悔了。太生硬了!
太直接了!像个机器人!像在下达指令!他抓起手机想撤回,
可对方的回复瞬间跳了出来:“收到。周六见。”还加了一个笑脸表情。陆延盯着那个笑脸,
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她把那个笑脸,也发给了他。她是不是也在期待?
他把手机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周六。还有三天。周六下午两点,陆延就已经到了图书馆。
对,两点。约会时间是三点,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。他不敢站在门口,
躲在图书馆对面的那棵老槐树后面,从这个角度,刚好可以看到图书馆门口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甚至带了一个小型望远镜——别问为什么要带,他就是想提前看到她。
他今天特意换了新买的卫衣——深灰色,室友说这个颜色显白,显得人很精神。头发也洗了,
还用了他平时根本不用的发胶。他甚至偷偷喷了一点室友的古龙水,喷完又觉得太刻意,
用袖子擦掉了大半,结果身上一股混合着洗衣液和古龙水的诡异味道。两点十分,
他开始紧张。手心疯狂冒汗,擦了好几次。两点二十分,更紧张。
他掏出准备好的稿子——是的,他写了一个见面要说的稿子,背了一晚上——又默念了一遍。
两点半,他数了数对面经过的人数:17个。始终没有看见我的身影。两点四十分,
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时间了。两点四十五分,他出汗出得衣服都快湿了。
两点五十分——我出现了。白色的连衣裙,外面套着浅蓝色的开衫,头发披着,
比平时扎马尾的时候看起来温柔很多,手里拿着一本书,是《小王子》,
走路轻快得像是在跳舞。陆延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。他下意识地握紧望远镜,
指节都泛白了。我在图书馆门口停下,四处张望了一下,然后低头看了看手机——在等他。
两点五十三分。陆延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从树后走出去——“星辰?”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陆延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,一步都迈不动。一个男生从图书馆里面走出来,笑着走向林星辰。
高高瘦瘦,阳光帅气,穿着白衬衫,他手里也拿着一本《小王子》。“好巧,
你也喜欢《小王子》?”那个男生说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,“我正好有两张电影票,
改编版的《小王子》动画片,要不要一起去看?听说很好看。”陆延认出了他。江辰。
学生会主席。全校女生公认的白月光。据说家里有矿,长得像偶像剧男主,成绩还好到离谱。
陆延浑身的血液,瞬间冻住。他站在树后,看着江辰笑着和她说话,看着她愣了一下,
然后礼貌地笑着回应。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但他看到江辰递过去一张电影票。
他看到她犹豫了一下。然后,她接过了。陆延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他们并肩离开图书馆门口,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向电影院的方向,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。他没有追上去。他站在那棵老槐树后面,站了很久很久。
三点整的时候,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我的短信发来:“我到啦。你在哪儿?”他没有回复。
三点十分,又来一条:“还在吗?”三点十五分:“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,你看到了吗?
”那是我们约定好的暗号。陆延盯着那条短信,眼眶突然就红了。他打字,删掉,再打,
再删掉。他写了“我看到了,但是你和别人走了”,又删了。写了“祝你玩得开心”,
又删了。写了“对不起”,又删了。最后,他发出去一条:“对不起,我临时有事,
去不了了。”发送。然后他关了手机,靠着那棵树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等他再抬头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他不知道的是,此时此刻,
我就站在图书馆门口,手里握着手机,盯着那行字,愣了很久很久。一直等到图书馆闭馆。
等到天黑了。等到《小王子》那本书被我攥出了褶皱。等到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最后,
管理员阿姨走出来,看到我一个人站在那儿,心疼地问:“姑娘,等人呢?
”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没有,阿姨,我……看星星呢。”今晚的夜空,
一颗星星都没有。全是乌云。手机弹出他的消息,显示已读。我没回。晚上十一点,
陆延终于回到宿舍。室友问他去哪了,他说图书馆。室友说图书馆早关门了吧,他没回答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脑子里全是她接过电影票的那个画面,像电影重播一样,
一遍又一遍。手机就在枕边,但他不敢开机。他知道她会回复什么。可能是“没关系,
下次吧”,可能是“好的,那改天”,可能是一个笑脸,也可能……什么都不说。他想知道,
又怕知道。最后,他还是打开了手机。没有新消息。他等了三分钟。五分钟。十分钟。
还是没有。她什么都没回。陆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,疼得他蜷缩起来。
他打开和我的聊天窗口,看到自己最后发的那条“对不起,我临时有事,去不了了”。
消息已读。没有回复。陆延翻来覆去睡不着,凌晨一点的时候,他爬起来,偷偷溜出宿舍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。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已经站在图书馆门口了。就是今天下午,
那个我等了他整整两个小时的地方。他站在那里,想象她一个人等了两个小时的样子。
想象她从期待到失落的整个过程。想象她看到那条短信时的心情。他站在她等过的地方,
站了很久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头——三楼的窗户,那个熟悉的角落,竟然还亮着灯。
是图书馆四楼。有人在上面。是她吗?陆延盯着那扇窗户,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,
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——那个他写“阳光照在你头发上很好看”的位置。
那个她喜欢坐的位置。她还在。这么晚了,她为什么还在?她是在等他吗?
还是在等“一棵树”?陆延站在楼下,看着那扇窗户,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。
他想上去。他想告诉她,他来了,他就在这里,他就是“一棵树”。
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,一步都迈不动。他就那样站着,站到那盏灯熄灭,
站到那个影子消失。然后他拿出手机,
打开那个笔记本的相册——那天晚上他把笔记本带回去的时候,偷**了每一页。
他翻到最新的一页。是她今晚写的吗?他放大图片。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一棵树,你还在吗?
”陆延盯着那行字,眼眶突然就湿了。他在心里说:我在。我一直在。可是,
他不敢让她知道。他不知道的是,此时此刻,我正站在四楼的窗口,
看着楼下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。我看不清他的脸。但我知道,他在看我。
就像我每天都能感觉到,有一双眼睛,在某个角落,安静地注视着我一样。
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——楼下那个人,就是“一棵树”。我拿出手机,
发了一条短信:“我好像看到你了。”发送。然后看着楼下。楼下的身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
然后猛地抬头,看向四楼的方向。隔着三层楼的距离,隔着漆黑的夜色,
我们看不清彼此的脸,却清清楚楚地知道——我们在互相望着。她对着窗户,
无声地说了三个字:“我等你。”那个身影,转身跑进了夜色里。我看着空荡荡的楼下,
手机震动了一下:“对不起。”只有三个字。我笑着回复:“没关系。下次,换我等你。
”这一次,对方没有回复。但我知道,他一定看到了。因为我看到楼下那盏路灯后面,
有一个影子,站了很久很久。很久很久。第三章:我被混混堵路!
社恐学神冲出来护我:我已经报警了陆延觉得自己快疯了。不,不是快疯了,是已经疯了。
自从上周六那天之后,他再也无法正常地去图书馆。
不是因为不敢见我——是因为见了就想跟着我。对,跟着。像个变态一样。
他开始偷偷记录我·的一切,用一个新的笔记本,
封面上写着大大的“绝密”两个字:周一上午十点:她出现在四楼,坐在靠窗第三排。
今天扎了马尾,穿粉色卫衣。她写了两个小时作业,中间趴着睡了一刻钟。
醒来的时候脸上有印子,她自己摸了摸,然后傻笑。傻笑的样子很像一只刚睡醒的仓鼠。
周一下午五点:她去食堂,点了一碗面,加了两个荷包蛋。她拍了照,好像在发给谁。
可能是妈妈?她打字的时候一直在笑。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,特别好看。
周一晚上九点:她又去图书馆了。这次坐在二楼。他躲在三楼,透过地板缝隙看她。
她在看一本小说,看着看着哭了,用袖子擦眼泪。他想冲下去问她怎么了,但他不敢。
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说:别哭了,有什么委屈跟我说。周二中午:她在图书馆门口喂流浪猫。
那只橘猫很喜欢她,一直蹭她的腿。她蹲在那儿和猫说话,说了很久。他听不清说什么,
但他想变成那只猫。周二晚上:她和室友一起去操场散步。他远远地跟着,
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。她室友搂着她的肩膀,两个人笑得很开心。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,
他记了。周三下午:她在图书馆自习,有个男生找她借笔。她借了,还冲那个男生笑了一下。
那个男生走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。他在三楼捏皱了手里的草稿纸,捏得指尖发白。
周四……陆延把这些都记在“绝密”笔记本上,每天更新。他知道这样很变态。
但他控制不住。他只是想……离我近一点。哪怕只是在远处看着。哪怕我永远不知道。
我最近,烦到爆炸。烦的原因有三个:第一,“一棵树”好像消失了。
自从上周六那条“对不起”之后,他再也没有在笔记本上留过言。我每天都去看,
每天都翻到最后一页,每天都失望而归。那种感觉就像追更的小说突然断更了,
又急又气又没办法。我知道他在躲我。但我不知道为什么。第二,那个戴黑色口罩的男生,
好像也在躲我。以前在图书馆偶尔还能碰到,现在一次都碰不到了。
我有时候会故意在四楼多待一会儿,或者假装在书架之间走来走去,但始终没看到他的影子。
我甚至开始在图书馆各个楼层巡逻,像一只巡逻的猫,但依然一无所获。第三,
我发现自己好像……挺想见到他的。那个男生。
那个耳朵会红、看到我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跑的男生。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。
但我记得他递笔记本给我时,手臂伸得笔直,头扭向一边的样子。
记得他从书架缝隙里掏出纸条时,耳朵红透的样子。记得那天晚上,他站在楼下,
抬头看我的样子。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——他就是“一棵树”。可是,如果他是,
他为什么不敢承认?如果不是,他为什么总在我附近出现?我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,
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。阳光刺眼,我眯起眼睛,但还是盯着看,好像能从云朵里看出答案。
“想什么呢?”周琪一**坐在她旁边,把一杯奶茶怼到我面前,“给你带了芋泥波波,
三分糖加冰,你最爱的那家。快喝,别发呆。”我接过来,吸了一大口:“想一个人。
”“谁?”“不知道名字。”“长什么样?”“戴黑色口罩,看不清。
”周琪的表情逐渐迷惑,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:“所以你在想一个你连脸都没见过的男的?
”我想了下,认真地说:“见过眼睛。很好看。很亮,睫毛很长,像……像小鹿。
”周琪沉默了三秒,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肩膀:“你完了。”“什么完了?”“你这是,
”周琪凑近我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,“——动心了。”我愣住了,脸“腾”地红了,
像被火烧了一样。“我没有!”“你有。”周琪掰着手指头数,“第一,你天天往图书馆跑,
以前没见你这么爱学习。第二,你老盯着四楼那个角落发呆,我都看见好几次了。第三,
你刚才说到‘眼睛很好看’的时候,笑了。笑得像个傻子。
”我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好像真的在笑。我赶紧绷住,
装作严肃的样子:“我只是……好奇他是谁。”“好奇是心动的第一步。
”周琪一脸过来人的表情,“听姐的,你要是想知道他是谁,就直接去问。趁早,别拖。
你看那些偶像剧,拖来拖去,男女主错过多少集?”“问谁?”“问他啊。
”周琪指了指那个角落,“他不是经常在那个笔记本上留言吗?你就写——‘一棵树,
我知道是你。别躲了。’看他回不回。”我咬着吸管,没说话。周琪说得对。
我不能再这么猜下去了。我掏出手机,翻出上周六和“一棵树”的短信记录——最后一条,
是我发的“下次,换我等你”。他没有回复。但那条消息显示“已读”。他知道我在等。
他故意的。我咬着奶茶吸管,下定了决心。我在漂流本上用力写道:“一棵树,
我知道你还在。我也知道,你一直在看我。如果你不敢见我,那换我找你。
等我找到你的时候,你要请我喝奶茶。我要喝两杯!不,三杯!”写完,
我把笔记本放回原处。然后我走到三楼,找了一个能看到四楼角落但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,
坐下来等。我倒要看看,他什么时候来拿笔记本。一个小时。我喝完了奶茶。两个小时。
我刷完了微博。三个小时。我快睡着了。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——一个身影出现了。
那个高高的个子,那个黑色的口罩,那个走路很轻的姿态。他走到角落,拿起笔记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