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十五年,林晚晴把婆家当成自己家,把丈夫当成天,把继子继女当成亲生孩子,
结果换来的却是丈夫出轨、小姑子算计、婆婆逼她净身出户。离婚那天,
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笑话,认定一个四十多岁的家庭主妇,
离了婚只能去给人擦桌子、看人脸色。可谁也没想到,她转身捡起年轻时的本事,
从一家小饭馆开始,做到全城排队的连锁品牌;那个把她踩进泥里的前夫一家,
却一个个摔进深坑。曾经他们说她离了男人活不了,后来却只能红着眼、低着头,
跪着求她回头。可惜,这一次,她的门,只对新生活打开。第一章离婚那天,
他们都在等我哭民政局门口的风很硬。三月底,天还没完全暖起来,吹在人脸上,
像细小的刀子。林晚晴捏着那本刚拿到手的离婚证,手指发白,
耳边还是前夫陈志强那句冷冰冰的话。“晚晴,做人别太难看。房子是我婚前首付,
后面月供也是我在还。车写我名字,存款你也没挣过几个钱。你能分到这三万块,
已经算我仁至义尽了。”他站在台阶上,西装笔挺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
像是刚谈完一笔大生意。如果不是他身边还站着那个肚子微微隆起的年轻女人,
林晚晴差点真信了他这副体面样。那女人叫周倩,二十七岁,是陈志强公司的行政。
也是他出轨了整整两年的情人。今天,周倩没有避嫌,反而故意搀着陈志强的手臂,
半靠在他肩头,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轻慢。“林姐,事情都到这一步了,你也别怪志强哥。
人总要往前看嘛。”林晚晴抬眼看她,忽然笑了。“你是在劝我,
还是在炫耀你捡了别人吃剩下的?”周倩脸色一僵。陈志强顿时沉下脸。“你说话放干净点!
”“我不干净?”林晚晴把离婚证收进包里,声音不高,却一个字比一个字清楚。
“婚内出轨的是你,带着小三来离婚的是你,逼我净身出户的还是你。
现在你反倒嫌我说话难听?”台阶下路过的人纷纷侧目。周倩最怕丢脸,
连忙往陈志强身后躲了躲。陈志强压低声音,咬牙道:“你别给脸不要脸。你都四十三了,
离了我,你还能有什么本事?这三万块你拿着,够你租几个月房子,不至于饿死。
以后别再来纠缠我。”林晚晴盯着他,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散了。十五年。
她跟这个男人结婚十五年。他创业那会儿没钱,是她把自己陪嫁的金镯子卖了,
给他凑了第一笔周转。他应酬喝到胃出血,是她在医院陪了三天三夜。
他前妻留下的一双儿女没人照顾,是她辞掉工作回家,当牛做马伺候全家。
孩子的家长会她去,老人的药她买,家里的人情往来她撑着,
连陈志强公司最初那几年的盒饭,都是她凌晨四点起床给他做。结果到头来,
她成了那个“没本事”“没挣过钱”的废物。真可笑。这时,手机响了。来电显示:婆婆。
林晚晴接通。电话那头,婆婆刘桂芬的嗓门尖得能刺穿耳膜。“手续办完了没有?
办完了赶紧回来把你那些破烂收走!我告诉你,别想赖在我们老陈家。你一个不下蛋的鸡,
占了我儿子这么多年,已经够本了!”林晚晴闭了闭眼。她不是不能生。
是当年怀到五个月时,陈志强半夜酒驾出事,她赶去医院,情绪大起大落,孩子没保住。
医生说过,她身体伤得厉害,以后很难再怀。这件事,陈志强当年抱着她哭,说一辈子欠她。
可后来,在婆婆嘴里,这成了她最大的原罪。林晚晴声音平静得可怕。“放心,我会搬。
”“还有啊,你卧室柜子里那条金项链是我们家买的,你别想顺走!
厨房那几个砂锅也是家里的,你都别碰!”电话挂断前,
刘桂芬又恶狠狠补了一句:“像你这种离了婚的女人,出了这个门,迟早得回来求我们!
”嘟——忙音响起。林晚晴站在风里,忽然觉得很轻。轻得像一根被人拽断的绳子,
猛地松开了勒在脖子上的结。陈志强见她不说话,以为她终于认命,
语气反倒带上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。“这样吧,你要是真过不下去了,我也不是不能帮你。
我认识个开饭店的老板,正好缺个洗碗阿姨。你去干,包吃住。”周倩噗嗤一声笑了。
“林姐手脚麻利,应该挺适合。”林晚晴看着这两个人,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。
她抬起下巴,淡淡道:“陈志强,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别有求到我的那一天。
”陈志强像听到什么笑话,嗤了一声。“求你?”“就凭你?”“林晚晴,
我看你是离婚受**,脑子不清楚了。”林晚晴没再理他,转身就走。她背挺得很直,
高跟鞋踩在地砖上,一步一步,稳得像敲在人心上。
身后传来周倩压低了却仍掩不住得意的声音。“志强哥,她不会真疯了吧?”“别管她,
一个家庭主妇,离了婚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林晚晴听见了。但她没有回头。出租车上,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递过来一包纸巾。“妹子,没事吧?”她这才发现,
自己眼眶有点发热。可那不是委屈,是把烂人从生命里剜出去时,留下的一点钝痛。
她接过纸巾,擦了擦眼角,声音很轻。“没事。”“我只是终于想明白了。
”十五年的委曲求全,不会换来感恩。只会换来别人觉得你好欺负。车停在陈家楼下时,
已经快中午了。林晚晴一进门,就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。
婆婆刘桂芬、小姑子陈美玲、继子陈子豪、继女陈小雅,一个都不少。桌上还摆着瓜子水果,
像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。刘桂芬翘着腿,斜眼看她。“哟,回来了?离婚证领了?
”林晚晴没答,径直往卧室走。陈美玲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嫂子,不对,现在该叫前嫂子了。
你可慢点收,别把不该拿的也拿走。”继子陈子豪靠在沙发上打游戏,头都没抬。
“奶奶说得对,咱家好东西可别让外人顺手牵羊。”外人。林晚晴脚步顿住了一瞬。
她把这个孩子从八岁养到二十二岁,高中叛逆打架,是她去学校一次次赔礼;大学学费不够,
是她偷偷卖掉自己攒了多年的金耳环补上。结果现在,他叫她外人。继女陈小雅更直接,
翻了个白眼。“爸早就该跟你离了。要不是你占着位置,倩倩阿姨早进门了。人家年轻漂亮,
还能给我爸生儿子。”林晚晴回头看了她一眼。这一眼,冷得陈小雅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“你放心,”林晚晴说,“你爸和你新后妈锁死,祝你们一家百年好合。
”“不过有句话你记住。”“今天你们怎么把人往死里踩,将来摔得就会有多疼。
”刘桂芬拍着茶几站起来。“你咒谁呢!”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赶紧收拾,半小时内给我滚!
”林晚晴进了卧室,打开衣柜。她的衣服并不多,大多是便宜耐穿的款式。
倒是柜子下层整整齐齐码着各类药盒、理疗贴和给老人备的保健品。她手一顿,
忽然觉得可笑。这些年,她对这个家掏心掏肺,最后连自己的位置都没有。
她没多拿任何东西,只带走自己婚前的证件、几件衣服、一台旧笔记本,
还有母亲留下来的一块旧围裙布。那块围裙布已经洗得发白,但她一直舍不得扔。
母亲生前开过小饭馆。她十八岁起,就在灶台边学会了熬汤、卤肉、炒小菜、做面点。
如果不是后来嫁给陈志强,她本来是想和母亲一起把店做大的。
林晚晴刚把旧笔记本放进行李箱,陈美玲就跟了进来。她抱着胳膊,
目光像刀子一样在箱子里扫。“这本子里该不会有什么账吧?”林晚晴淡淡看她:“怎么,
怕我知道你这些年从你哥公司里薅了多少?”陈美玲脸色猛地一变。“你胡说什么!
”“我胡没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林晚晴拉上箱子拉链,第一次在这个家里,
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。“陈美玲,你这种人,最会挑软柿子捏。可惜,
我以后不软了。”陈美玲被她噎得半天没说出话。等林晚晴拖着箱子走到门口,
刘桂芬突然把一个塑料袋砸到她脚边。袋子散开,里面掉出几双旧拖鞋和两条起球的毛巾。
“这些是你平时用的,一并带走!别脏了我们家地方!”客厅里爆出几声压不住的笑。
林晚晴低头看了看那些旧东西,忽然弯腰,一样一样捡起来。刘桂芬得意地哼了一声,
以为她连这点破烂都舍不得。可下一秒,林晚晴走到厨房,打开垃圾桶盖,
直接把那袋东西整个扔了进去。然后,她转过身,看着满屋子人,声音清清楚楚。“垃圾,
就该待在垃圾桶里。”“至于你们——”她扫过刘桂芬、陈美玲、陈子豪、陈小雅。
“慢慢享受吧。”“这个家,从今天开始,跟我没有半点关系。”说完,她拖着箱子离开,
再没回头。门在身后重重关上。楼道里很安静。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心脏重新跳起来的声音。
下楼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银行卡到账提醒。陈志强转来的三万元。备注只有两个字:了结。
林晚晴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好。那就了结。从今往后,恩怨两清。谁欠谁的,
迟早都有清算的时候。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单元门,阳光正好从云层里漏出来一束,
照在她脚边。那一刻,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过的话。“晚晴,人活一世,
最怕把自己活没了。”“谁都能靠一阵子,但最后,能把你从泥里拉出来的,只有你自己。
”林晚晴深吸一口气,拦下一辆车。“师傅,去城南老街。”司机问:“那边挺旧的,
你去那儿干啥?”林晚晴看着窗外,眼神一点点亮起来。“去把我丢了很多年的命,捡回来。
”第二章他们以为我只能洗碗,我偏要当老板城南老街还是老样子。斑驳的墙,窄窄的巷,
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。可林晚晴一脚踏进去,鼻尖闻到那股熟悉的油烟香,
胸口竟莫名热了起来。这里有她少女时最熟悉的记忆。
以前母亲开的“小晴饭馆”就在街口第二家。后来母亲病重,店关了,门面也转了出去。
这些年,城南开发慢,老街没拆,反而因为周边写字楼多了,渐渐有了人气。
林晚晴拉着箱子走到曾经那家门面前,脚步顿住。门头已经换了,新招牌写着“老冯面馆”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去了巷子深处的一家小旅馆。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,姓秦,
说话风风火火。“住几天?”“先住一周。”“押一付一,小单间,一百二一天。热水有,
空调旧,将就着用。”林晚晴点头,痛快付了钱。秦老板娘瞥见她身边的行李箱,
又见她眼睛有些红,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,却没多问,只把钥匙一拍。“住三楼最里头。
咱这儿条件一般,但人不欺负人。”这句话,不知怎么的,让林晚晴鼻子一酸。
她把箱子放进房间,连外套都没脱,就打开那台旧笔记本。里面存着她年轻时记下来的菜谱。
牛肉面高汤怎么吊,红烧肥肠怎么去腥,卤汁每天怎么续,辣油怎么炸才香不燥。
她一页一页翻着,像把自己失散多年的骨头,一块块捡回来。傍晚,林晚晴去老街转了一圈。
她发现这附近最大的变化,不是店多了,而是人多了。旁边新开了两个写字楼,
一个建材市场,还有个社区医院。午晚饭点,巷子里挤满了找吃的人。
但真正做得好吃、干净、价钱又实在的店,并不多。她心里慢慢有了数。晚上回旅馆时,
秦老板娘正坐在前台嗑瓜子。“妹子,吃了吗?”“还没。”“那正好,我这儿泡了桶面,
嫌多,你帮我分点?”林晚晴笑了笑:“我给你下碗面吧。”“你还会做饭?”“会一点。
”秦老板娘半信半疑地让了厨房。十分钟后,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端上桌。清汤透亮,
葱花翠绿,荷包蛋边缘煎得微焦,香气一下就窜了出来。秦老板娘吃第一口时,
眼睛都睁大了。“哎哟,你这是一点?”林晚晴低头笑了笑。秦老板娘几口吃完,
连汤都喝了个干净,拍着大腿说:“你这手艺去洗碗?谁说的?那人眼瞎吧!
”林晚晴想起陈志强在民政局门口那副嘴脸,心里冷笑一声。是啊。他瞎。瞎得彻底。
第二天一早,林晚晴就开始找铺子。她手里只有三万块,根本盘不起正街大店,
只能找小门脸,或者从摊子做起。转到中午,她在老街尾巴上看见一家转租的小铺子。
门面不大,二十来平,前面能摆三张小桌,后头有个狭窄操作间,油烟机还是新的。
房东是个六十岁的老头,正拿着茶缸站在门口。“租金一个月四千,押一付三。
”林晚晴心里一沉。这就得一万六。再加上桌椅锅灶、原料、营业执照,钱肯定紧。
她没急着走,先仔仔细细看了灶台、下水、烟道和门口的人流。老头见她是懂行的,
态度反而软了些。“你是打算做吃的?”“嗯,面和家常小炒。”“以前干过?
”“干过很多年。”老头点点头,沉吟一下,说:“这样吧,我女儿也离过婚,
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。我看你不像瞎折腾的人。押一付二,算我帮你一把。”林晚晴一愣,
随即认真道了谢。签合同那一刻,她的手都在轻轻发抖。不是怕,是久违的兴奋。
她终于又在为自己做决定。铺子租下来后,钱更紧了。她拿着本子,
坐在空店里一笔一笔算账。桌椅必须简化,菜单不能贪多,
先做三样拳头产品:招牌牛肉面、红烧肥肠面、家常盖浇饭。她要做的不是花架子,
而是能让人一口记住、愿意回头的味道。秦老板娘知道她开店后,
直接带着自己弟弟来帮忙刷墙。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你以后发达了,记得请我吃饭就行。
”巷口卖菜的大姐也给她指便宜的新鲜货源。做灯箱招牌的小伙子听说她刚离婚出来创业,
主动把安装费抹掉了一半。人情冷暖,有时候真是看你离开了什么样的圈子。在陈家,
她掏心掏肺也落不到一句好。可在陌生人这里,反倒总有人愿意递一把。
林晚晴忙得脚不沾地。第五天晚上,她终于把“小晴面馆”四个字挂了上去。
看着那块亮起来的招牌,她眼眶一热,差点没忍住掉眼泪。母亲要是还在,
应该会为她高兴吧。开业第一天,生意并不算好。上午零零散散来了几桌,
午高峰也只坐满过一次。但凡吃过的人,几乎都说味道好。尤其是那碗牛肉面,
汤头浓而不腻,牛肉炖得酥烂入味,面条筋道,吃得人浑身舒坦。
一个在建材市场送货的大哥,连吃三天后,
直接把自己微信群名字改成了“城南小晴牛肉面真绝”。第四天,中午突然来了十几个人,
把小店塞得满满当当。原来是附近写字楼一个部门集体来吃。
有人把她家的面发到了本地同城群,说“这家小店像小时候妈妈做的味道”。
这句话一下戳中了很多人。生意开始慢慢起了。林晚晴每天凌晨五点起床熬汤,
晚上十一点关店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可精神却越来越足。她第一次觉得,
原来自己不是废物。原来她真能靠自己,把日子一点点撑起来。半个月后的一天中午,
陈志强突然出现在店门口。他站在那块“小晴面馆”的招牌下,神情有点错愕,
像不敢相信这店是她开的。周围食客很多,林晚晴正在后厨捞面,抬头看见他,只觉得晦气。
“有事?”陈志强皱着眉走进来,压低声音。“你还真跑来开小饭馆了?”“怎么,犯法?
”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打量着狭窄拥挤的小店,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轻视。
“你折腾这个,能赚几个钱?一身油烟味,不嫌丢人?”林晚晴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靠我以前给你做的盒饭熬过最难那几年时,怎么不嫌油烟味丢人?
”陈志强被堵得脸色发青。他咳了一声,故作大方道:“我今天来,是想给你个台阶。
周倩怀孕,家里以后也忙不过来。你要是愿意,回来帮忙照顾我妈和孩子,
我每个月给你六千。”店里瞬间安静了几分。几桌客人都竖起了耳朵。林晚晴慢慢放下漏勺,
擦了擦手,走到他面前。“你再说一遍?”陈志强还以为她动心了,语气更像施舍。“六千,
不低了。你在外面起早贪黑,未必有这个数。再说,咱们好歹夫妻一场,
我也不想看你太辛苦。”林晚晴盯着他,忽然笑了。下一秒,她抬手指向门外。“滚。
”陈志强愣住。她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店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“第一,
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,别来恶心我。”“第二,我宁可在自己店里忙到半夜,
也不会回去伺候你们一家白眼狼。”“第三——”她看着他,一字一句。“六千块,
连我现在半个月营业额都不够。”店里先是一静,随即有人没忍住笑出声。
陈志强脸“腾”地一下涨得通红。“你吹什么牛!”林晚晴转身把收银本拿起来,
啪地摊在柜台上。“看清楚了吗?”“没看清也没关系,出去抬头看看门口排队的人。
”“陈志强,你以前看不起我,是因为我把力气都用在了你们一家身上。现在我不伺候了,
你在我眼里,连碗面都不值。”“以后少来。”“影响我做生意。
”陈志强被她当众抽了一巴掌似的,面子彻底挂不住。他咬牙切齿地瞪了她几秒,甩手就走。
门口排队的食客自动让开一条道,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鄙夷。等他走远了,
秦老板娘端着碗从角落里冒出来,冲林晚晴比了个大拇指。“骂得好!”“这种前夫,
就该趁热扔!”店里顿时笑成一片。林晚晴也笑了。她忽然觉得,胸口那口堵了很多年的气,
今天终于出了第一半。而另一半——她知道,还在后头。第三章小姑子来闹事,
我让她当场现原形“小晴面馆”生意越来越稳。开业满一个月的时候,
林晚晴不仅把房租、原料钱周转开了,还攒下了第一笔净利润。不多,八千六。
可她把账本摊开,一遍遍看着那行数字,心里却比拿着八万六还踏实。这钱,
是她靠自己的手,一碗一碗面、一盘一盘盖饭挣出来的。晚上打烊后,
她给自己买了一小块奶油蛋糕。点上一支蜡烛,坐在狭小却干净的出租屋里,
轻轻说了一句:“林晚晴,恭喜你,活过来了。”可她刚喘匀气,麻烦就找上门了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多,小店里正是不上不下的时候,陈美玲踩着高跟鞋来了。
她今天穿得花枝招展,手里拎着个名牌包,进门先嫌弃地皱了皱鼻子。“这地方一股油烟味,
真难闻。”林晚晴连眼皮都没抬,继续切卤牛肉。“嫌难闻就出去,门没锁。
”陈美玲脸一黑,把包往桌上一摔。“林晚晴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我今天来,是给你机会的。
”店里几位老顾客一看有瓜,吃饭速度都慢了。林晚晴擦擦刀,终于抬头。“说。
”陈美玲挺了挺腰杆,摆出一副大人物的架势。“我朋友最近要做餐饮连锁,
正缺个懂后厨的人。你去给我朋友当厨师长,一个月给你八千。”“怎么样?
比你守着这个破店强多了。”林晚晴笑了。“你朋友?”“对。
”“是上个月还在朋友圈哭着要人借她十万块、你转头就找你哥填窟窿的那个朋友?
”陈美玲表情一僵。“你偷看我朋友圈?”“公开的,还用偷看?
”其实林晚晴根本没兴趣看她朋友圈。但以前在陈家时,陈美玲最爱拿别人当傻子,
嘴里十句有八句是假的。今天这一出,傻子都知道她没安好心。陈美玲恼羞成怒,
干脆不装了。“行,那我就直说了。你这店最近不是挺能挣吗?我手头有点紧,
你先借我五万。”店里几桌客人齐刷刷抬头。连坐在门口摘菜的秦老板娘都惊呆了。“五万?
”林晚晴都被她气笑了。“陈美玲,你哪来的脸?”“我哥跟你过了十五年,
你现在有点起色,帮衬一下我们家怎么了?”“再说了,你以前吃住都在我哥家,
现在让你回报点,不应该吗?”这话一出,店里有人忍不住骂了句“真不要脸”。
陈美玲立刻扭头瞪过去。“你谁啊?关你屁事!”林晚晴把刀往案板上一放。“陈美玲,
你听好了。”“第一,我跟你们家已经断干净了,别动不动就把‘我们家’挂嘴边。
”“第二,你哥不是养了我十五年,是我把你们一家从上到下伺候了十五年。”“第三,
你要借钱,可以。”她话锋一转,唇角勾起一点冷意。
“先把你这些年从你哥公司里套走的钱吐出来。”陈美玲脸色唰地变白。“你胡说八道!
”“我胡说?”林晚晴从柜台下抽出一个旧U盘,在手里晃了晃。
“你以为我以前帮陈志强整理公司流水,是白整理的?
”“什么‘市场推广费’、‘客户维护费’、‘差旅补贴’,一个月两万三万往你卡里走。
你一个连正经班都没上的人,推广谁了?维护谁了?”陈美玲瞳孔猛缩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
林晚晴手里居然留着东西。其实林晚晴并没有公司全部证据。但这些年陈志强防她防得厉害,
唯独没防她记性好。加上她确实曾顺手备份过一部分报销单,足够吓住陈美玲了。果然,
陈美玲嘴硬不到三秒就慌了。“你……你少吓唬我!”“要不你试试?”林晚晴看着她,
笑得平静。“你再在我店里闹一句,我立马把U盘送去税务和你哥公司新合伙人那儿。
”“我倒想看看,陈志强知道你背地里把他当提款机,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护着你。
”陈美玲额头都冒汗了。她最清楚,哥哥这几年虽然对她还不错,
但前提是她没真碰到核心利益。要是让陈志强知道,她借着亲妹妹身份从公司捞了那么多,
别说护着她,不撕了她都算好的。偏偏这时,门口有人探头。“老板,还有位置吗?”“有,
稍等。”林晚晴应了一声,回头继续看着陈美玲,语气淡淡。“你耽误我赚钱了。
”“走不走?”陈美玲被当众堵得下不来台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她不甘心地咬着牙,
压低声音骂:“林晚晴,你别得意!一个开破面馆的,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?”林晚晴笑了。
“至少比你强。”“**自己挣钱,你靠张嘴伸手。”“我开店,你啃哥。”“真要比丢人,
你赢了。”店里一阵哄笑。陈美玲气得手都在抖。她抓起包就往外冲,结果高跟鞋一崴,
差点摔个狗吃屎。门口排队的食客发出一阵压不住的笑声。有人还故意说:“哎哟,小心点,
别把借钱的脸摔坏了。”陈美玲狼狈得几乎要冒烟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她一走,
店里气氛瞬间活了。一个常来吃面的阿姨拍着桌子乐。“老板娘,你这嘴也太厉害了!
”林晚晴给她端面过去,笑笑:“不是我嘴厉害,是有些人欠收拾。”阿姨连连点头。“对!
这种亲戚,就得狠狠干回去,不然她真当你好欺负。”林晚晴心里一暖。以前在陈家,
她总觉得忍一忍,家和万事兴。后来才明白,遇上不讲理的人,你越忍,
他们越拿你当垫脚石。下午两点多,店里人少了些。林晚晴刚准备歇口气,手机就响了。
来电显示:陈志强。她看着那三个字,直接接通,顺手按了免提。“说。
”陈志强那边火气冲天。“林晚晴!你对我妹说什么了?她哭着给我打电话,说你威胁她!
”林晚晴靠在柜台边,语气平静得很。“威胁?她跑我店里借五万,借不到就撒泼,
我让她滚而已。”“她是我妹!”“哦,所以呢?
”“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——”“你的面子?”林晚晴直接笑出声。“陈志强,
你是不是忘了,我们已经离婚了?”“你哪来的脸,跟我要面子?”电话那头明显噎了一下。
店里几个食客都快憋不住笑了。陈志强恼羞成怒:“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难看?
”“难看的是你们,不是我。”林晚晴语气一冷。“管好**,别再来招我。”“再有下次,
就不是打发走这么简单了。”她说完,直接挂断。秦老板娘从后厨伸出脑袋,满脸佩服。
“你前夫要是早知道你现在这样,估计肠子都悔青了。”林晚晴擦着手,笑意淡淡。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是啊。这才只是开始。她知道,陈家那帮人不会轻易消停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,她更清楚——从今天起,谁敢把脸送上来,她就敢一巴掌抽回去。
第四章继子回头认错?不,是来吸我的血进入五月后,小晴面馆彻底火了。
附近建材市场的老板们中午谈生意爱来她这儿,
社区医院值夜班的护士下班后也常来打包一碗牛肉面。就连几个做短视频的年轻人,
也专门跑来拍“老街神仙面馆”。其中一条视频莫名爆了。镜头里,林晚晴穿着干净的围裙,
手起刀落切牛肉,热汤一浇,白雾升腾,配文只有一句:“四十三岁离婚后,
她用一碗面把自己活成了光。”点赞一夜过十万。第二天开始,
店门口排队的人比以前翻了两倍。林晚晴忙得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,索性又招了两个帮工,
一个洗碗,一个配菜。她开始第一次认真考虑,把隔壁那间空铺也租下来,扩大门面。
也是在这时,陈子豪找上门了。那天下午三点多,店里刚过高峰,林晚晴正坐着核账,
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。“阿姨。”她抬头,看见陈子豪站在门边。
二十二岁的年轻男人,穿着名牌运动服,头发打理得很潮,脸上却带着少见的局促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离婚后,主动叫她阿姨。以前他连一声“妈”都不肯叫。
林晚晴心里没有半点波动,只淡淡问:“有事?”陈子豪走进来,视线四下扫了扫,
像是被店里热闹的生意震了一下。“你这儿……生意还挺好。”“所以呢?”他摸了摸鼻子,
挤出一点笑。“阿姨,其实我今天来,是想跟你道个歉。”林晚晴没说话。
她太了解这种开场了。果然,陈子豪下一句就露了底。“以前我年纪小,不懂事,说话冲,
伤了你的心。”“可你也知道,我本性不坏。我想了很久,还是觉得这些年最照顾我的人,
其实是你。”林晚晴终于抬眼,静静看着他。这个她从八岁带大的孩子,现在眼里装着歉意,
但那歉意太浮,浮得像漂在油上的沫子。她问:“说重点。”陈子豪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,
随即压低声音。“我最近想创业,跟朋友合伙开个电竞馆,还差十几万。
”“我爸那边最近周转紧,不太愿意给我出。”“阿姨,你现在生意这么好,
能不能先借我十万?等我赚了钱,一定还你。”果然。林晚晴差点被气笑。她放下笔,
靠在椅背上,慢条斯理地看着他。“你刚才说,最照顾你的人其实是我。”“是。
”陈子豪赶紧点头。“那我问你,高三那年你打架,把人打进医院,是谁求爷爷告奶奶,
赔钱赔礼,才没让你被学校开除?”“……是你。”“大学报道那天,你爸忙着出差,
你奶奶嫌远不肯去,是谁扛着大包小包送你去学校,宿舍铺床铺到半夜?”“也是你。
”“你大二看中那双八千块的球鞋,哭着闹着非要买,是谁把自己戴了十几年的金耳环卖了,
给你凑的钱?”陈子豪脸开始发烫。店里几个正在吃饭的顾客,也悄悄停下了筷子。
林晚晴看着他,一字一句,平静得像在算旧账。“那我离婚那天,你叫我什么来着?
”陈子豪喉咙一堵,说不出话。林晚晴替他说了。“外人。”她笑了笑,
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。“陈子豪,现在你创业缺钱了,想起我不是外人了?”“你这句道歉,
值十万?”陈子豪脸色一下变了。“阿姨,我真不是那个意思,我只是……”“只是什么?
”“只是觉得你现在条件好了,帮我一把对你来说也不难。”“你看,你爸以后也要养弟弟,
家里负担重——”“停。”林晚晴抬手打断。“你爸养谁,关我什么事?”“你缺钱,
关我什么事?”“你们一家以前把我踩在脚底下时,有没有人想过,我怎么办?
”陈子豪问得哑口无言。他本来以为,林晚晴一向心软,自己只要放低姿态,说几句好话,
十万块八成能拿到。可现在,他第一次发现,这个曾经总围着他们转的女人,是真的变了。
而且变得让他发怵。他咬咬牙,索性换了副嘴脸。“阿姨,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。再怎么着,
我也叫了你这么多年阿姨。你现在开店赚了钱,连十万都不愿意帮,也太绝情了吧?
”“绝情?”林晚晴笑了。“我对你们掏心掏肺十五年,换来一句外人。
现在我不当冤大头了,就叫绝情?”“陈子豪,你别把不要脸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。
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。原来排队的人早听见了,忍不住议论开来。“这小伙子脸皮真厚。
”“以前不认人,现在看人家挣钱了就来借钱?”“什么借钱,八成就是来要钱的。
”陈子豪最在意面子,被众人一说,脸瞬间涨得通红。“你们懂什么!
”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冲林晚晴压着火道:“你不给就不给,何必把话说这么难听?
”林晚晴站起身,身高明明不算压人,气场却一下把他压住了。“难听?
”“那你听句更难听的。”“从今以后,你是你,我是我。你们陈家任何一个人,
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。”“谁来都一样。”她说完,直接朝门口一扬下巴。“出去。
”陈子豪脸色铁青,还想说什么。结果秦老板娘从后厨拎着大勺出来,往他面前一站。
“怎么着,小伙子,还赖上了?”“人家让你出去,听不懂啊?”另一个帮工阿姨也叉起腰。
“再不走我可报警了,说你骚扰女老板。”围观食客顿时笑成一片。陈子豪面子彻底掉地上,
最后只能恶狠狠瞪了林晚晴一眼,灰溜溜地走了。等他一走,店里立刻有人鼓掌。
一个来打包的护士冲林晚晴竖起拇指。“老板娘,你真清醒。对这种人,就不能心软。
”林晚晴笑笑,把打包袋递过去。“放心,以后不会了。”是啊。她以前最大的毛病,
就是总觉得自己多忍一点、多让一步,这个家就能好一点。可现实教会她的却是:你退一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