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死在除夕，男友还在笑问我是不是闹够了

"沈若晚，你到底想怎样？"

苏婉宁捂着脸退到旁边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"景深，你不用为了安慰她就当众让我难堪……我不介意的，你把项链送她吧，我什么都不需要。"

说完她转身跑了。

陆景深皱眉，看了看苏婉宁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我。

"若晚，你看你，搞得大家都不愉快。你就不能大度一点？"

我拿起纸箱。

"陆总，辞职信麻烦尽快签了。"

他一把按住纸箱。

"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，谁都别想走。"

我手上那枚从没被兑现过的承诺，那些写满欠条的日子，那些一个人在医院走廊里打电话借钱被挂断的夜晚，全部涌上来。

我放下纸箱，反手从里面翻出一个文件袋。

厚厚一沓欠条掉出来，散了一地。

"陆景深，六年里你每个月给我三百块生活费，其余所有开销让我写欠条，一共四百张，总计一万五。"

"外婆这些年的检查费、药费、住院费，前后加起来二十万。"

"我每个月工资全额转到你账上，六年，至少七十万。"

"现在，你把剩下的四十八万五还给我。"

陆景深盯着满地的欠条，一脚把它们踢散。

"沈若晚！我跟你六年，你就惦记这点钱？你怎么就不能像婉宁一样，从来不跟我提钱！"

"她不提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缺。"

我的声音很轻。

"你给她买钻石手镯的时候出手就是八十万，给她提的跑车三百万。我要你还我自己的工资，你说我铜臭。"

"你有没有搞清楚，这些钱，是我自己赚的。"

陆景深气得踹了旁边的文件柜。

"钱钱钱！你这种人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！没有我你能有今天？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算账！"

"我爸说得对，穷人就是穷人，跟你在一起就是浪费时间。"

他弯腰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，用力甩过来。

卡的边角划过我的脸。

一道血痕。

陆景深愣住了。

他抬手要碰我的脸。

"若晚……"

我偏开头，弯腰把银行卡捡起来。

看着他慌乱的眼神，我忽然觉得可笑。

"陆景深，你以为自己是王子，是吧。"

"可这场过家家，我不想陪你玩了。"

我拎着纸箱下了楼。

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，没有回头。

到了酒店前台，我把银行卡递过去付房费。

前台划了一下，面露难色。

"女士，余额不足。"

我愣了一下。

六年的工资，七十万，一分不剩？

我让前台等我一下，登录网上银行查了流水。

密密麻麻的消费记录。

高端餐厅双人套餐、海景酒店总统套房、珠宝专柜、名牌包、定制西装。

日期，集中在最近三个月。

苏婉宁回国之后。

陆景深跟我在一起六年，我们连一顿像样的晚餐都没吃过。他嫌外面吃饭浪费，让我在家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