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光她不装了

白月光她不装了

作者u6uqs2 著

书写得很好,有喜欢看书的书友们看看这本《白月光她不装了》,作者u6uqs2把沈念傅景琛顾衍之等人物写得淋漓尽致,堪称完美,主要讲的是:但跟傅家比起来只能算小康。这门婚事从一开始就被外界看作是沈家高攀,沈念能嫁进傅家,……

最新章节(《白月光她不装了》精选章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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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楔子沈念死的那天,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。她从二十八楼的阳台坠落,

    身体砸在花园的灌木丛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保安跑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说不出话了,

    雨水混着血淌了一地,她睁着眼睛,看着灰蒙蒙的天,嘴唇翕动了几下。

    没有人知道她想说什么。也没有人在意。葬礼是三天后办的,来的人不多。

    沈念的父母早年离异,母亲在国外赶不回来,父亲来了,站了十分钟就走了。

    她的朋友们——如果那些塑料姐妹花算朋友的话——倒是来了几个,穿着黑色连衣裙,

    在灵堂前掉了两滴鳄鱼的眼泪,转头就在朋友圈发下午茶**。唯一哭得真心的,

    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。他站在人群最后面,没打伞,雨淋湿了他的肩膀,

    他也没有上前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沈念的遗像,眼眶红了一整场。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
    就像过去二十八年,沈念从来没有注意到他一样。他叫顾衍之。沈念活着的时候,

    他在她的世界里只占据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——闺蜜弟弟,偶尔在饭局上出现,

    安静、寡言、存在感稀薄。沈念对他的印象只有“那个总是穿深色衣服的男孩”,

    连他比她小两岁都不知道。但那天晚上,顾衍之在她的灵堂前站到深夜。

    守灵的老头困得打瞌睡,他就一个人站在雨里,声音低哑,像是在跟她说话,

    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“你终于安静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喜欢这样。”他伸出手,

    指尖碰了碰冰冷的相框。“下辈子,别喜欢那个人了。”雨越下越大。

    顾衍之转身离开的时候,没有看到灵堂角落里的那盏长明灯,忽然跳了一下。火苗蹿得很高,

    然后又落下去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回来的路上。第一章重生的第一天,

    她撕了订婚请柬沈念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。那种密集的、接二连三的震动,

    像有人在拼命给她发消息。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,

    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——微信消息99+,未接来电12个。她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日期。

    十月十七日。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十月十七日。一年前。她死前一年。

    她和傅景琛订婚的日子。手机还在震,消息全是同一个群——她的闺蜜群,

    里面只有三个人:她、林薇安、还有……宋时雨。群名叫做“永远的好姐妹”,

    现在看起来格外刺眼。林薇安:念念你到了吗?化妆师都等急了!

    林薇安:@沈念你不会还在睡吧?宋时雨:可能是紧张了哈哈,我去你家接你吧?

    沈念盯着“宋时雨”三个字,手指慢慢收紧了。宋时雨,她最信任的闺蜜,

    从大学就黏在一起的那种。她们一起逛街、一起吃饭、一起吐槽男人,

    沈念甚至把傅景琛介绍给她认识,笑着说“这是你未来姐夫”。后来呢?后来沈念发现,

    傅景琛和宋时雨在她背后搞在一起的时候,已经是一年以后了。她拿着证据去找傅景琛对质,

    那个男人甚至连否认都懒得否认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说:“沈念,你不觉得你太强势了吗?

    时雨比你温柔多了。”温柔。这个词像一把刀,从沈念的心口捅进去,又从后背穿出来。

    那天晚上她喝了半瓶红酒,站在阳台上吹风,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了下去。

    她不确定自己是想自杀还是失足,但结果都一样——她死了,

    死在自己二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。而傅景琛和宋时雨,在她死后的第三天就公开了恋情。

    微博上甚至有人说“这才是真爱”,点赞几万。沈念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枕头里,

   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重生了。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,不知道是老天爷可怜她还是想玩她,

    但她不在乎。既然回来了,既然回到了事情还没有变得不可挽回的时候,

    她就绝不会再走上那条路。手机又震了。林薇安:念念你到底怎么了?

    要不要我叫景琛去找你?沈念看着“景琛”两个字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
    不是温柔的弧度,不是感激的弧度。是那种、看了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。她坐起来,

   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一步一步走到梳妆台前。

    梳妆台上放着一张烫金的请柬——订婚宴的请柬,日期是今天,地点是城中最好的酒店。

    沈念拿起请柬,翻开来,看着上面并排印着的两个名字:傅景琛、沈念。她看了三秒钟。

    然后她笑了。那是一种很轻很轻的笑,轻到几乎没有声音,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。

    她把请柬撕成两半,四半,八半,十六半。碎纸片落在她的白色睡裙上,

    像一场小小的、荒谬的雪。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消息,是电话。来电显示:傅景琛。

    沈念看着那个名字,慢慢拿起手机,接通了。“念念,你在哪?

    ”傅景琛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,温润、克制、恰到好处地带着一点焦急,“化妆师都到了,

    你怎么还没来?”沈念没有说话。她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,阳光涌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,

    暖洋洋的。上辈子的这一天,她也站在这个位置,接了他的电话,说了“马上到”,

    然后穿着高跟鞋匆匆出门,在订婚宴上笑得端庄大方,像一个完美的木偶。这辈子的这一天,

    她要做点不一样的。“念念?”傅景琛的声音带了一丝不耐烦,“你听到我说话了吗?

    ”“听到了。”沈念说。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她自己。“傅景琛,订婚宴取消吧。

    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。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订婚宴取消。

    ”沈念把碎纸片拢在一起,倒进垃圾桶里,动作从容得像在倒一杯茶,“我不嫁你了。

    ”傅景琛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沈念,你别闹了。今天来了两百多个宾客,你爸妈都在,

    你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?”“我没开玩笑。”“那你给我一个理由。”沈念靠在窗台上,

    阳光照着她的侧脸,她的表情很淡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
    “因为你和宋时雨上周睡了。”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安静了大概五秒钟,

    然后是傅景琛变调的声音:“你胡说什么?!”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

    ”沈念的语气轻飘飘的,“上周四晚上,你说你在公司加班,

    但我朋友的弟弟看到你的车停在了宋时雨家楼下。要我继续说吗?

    还是你自己去跟她对一下口径?”又是沉默。傅景琛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

    像是在换地方说话。等他再开口的时候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听谁说的?”“这重要吗?

    ”“沈念,我和时雨什么都没有——”“那你就更不用紧张了。”沈念笑了一下,

    “既然什么都没有,取消订婚对你也没什么损失,对吧?”“你——”“对了,

    我建议你现在给酒店打个电话,告诉他们不用准备午餐了。两百多个人,别让人家白等。

    ”沈念挂了电话。她把手机扔在床上,双手环胸,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。心跳很快,

    但脑子很清醒。这不是冲动,这是她重生之后做的第一个决定——不装了。

    不做那个温顺乖巧、善解人意的沈念了。她装够了,装到最后被人当傻子耍,死得不明不白。

    这辈子,她要换一种活法。消息传得比她想象的要快。不到一个小时,她的手机就炸了。

    母亲从国外打来电话,劈头盖脸一顿骂:“沈念你是不是疯了?傅家什么条件你知不知道?

    你爸说你当着两百多人的面放鸽子,你让我们的脸往哪搁?”沈念把手机放在桌上,

    开了免提,一边刷牙一边听。等母亲骂够了,她才拿起手机,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:“妈,

    傅景琛出轨了,出轨对象是我的闺蜜。”电话那头安静了。“你说什么?

    ”“我说得很清楚了。你要是觉得你女儿应该嫁给一个出轨的男人,那你让他娶你好了。

    ”“你——”“妈,我还有事,先挂了。”沈念挂了电话,漱了口,

   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。二十四岁。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,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妩媚,

    但以前的她总是刻意收敛,把自己打扮成温婉贤淑的样子,

    因为傅景琛说过——“我喜欢温柔的女孩子。”呵。温柔。她今天不打算温柔了。

    她选了一件正红色的连衣裙,V领,收腰,裙摆在膝盖上方三厘米。

    上辈子她从来不敢穿这种颜色,因为宋时雨说过“红色太招摇了,

    念念你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,不用穿这么艳的”。招摇?对,今天她就是要招摇。化完妆,

    沈念拿起包,出了门。她没有去酒店,而是去了一个她上辈子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。

    城南的一家咖啡店,名字叫“衍”。很小,藏在一排老居民楼的中间,招牌是手写的,

    门头种了一大片蔷薇,秋天了还开着花,红艳艳的,跟她今天的裙子很配。沈念推门进去,

   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。店里很安静,只有一个客人在角落里看书,

   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,正在擦杯子。他听到风铃响抬起头,

    看到沈念的时候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沈念也顿了一下。因为她认出他了。

    不是上辈子的记忆,而是某种更深的、刻在骨头里的熟悉感。她不知道这个感觉从哪来,

    但她就是知道——这个人,对她来说很重要。年轻男人很快恢复了正常,放下杯子,

    微微点头:“欢迎光临,喝点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大提琴的C弦,

    带着一种克制的温和。沈念走到吧台前,坐下来,看着他。她这才注意到他的长相——清隽,

    但不是那种攻击性的好看。眉骨高,鼻梁直,嘴唇薄,下颌线利落。

   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,很深很黑,像是藏着很多话但从来不说。

   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,

    上面有一条很细的红绳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沈念问。年轻男人看着她,

    似乎有些意外这个直接的问句。但他还是回答了,声音平静:“顾衍之。

    ”沈念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。顾衍之。顾衍之。她确定自己上辈子见过他,

    但具体在哪里、什么时候,她想不起来了。印象中他总是站在人群边缘,不怎么说话,

    存在感很低,低到她在他的葬礼上都没有注意到他——等等。葬礼?谁的葬礼?

    沈念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,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。她下意识地扶住了吧台边缘,

    指尖发白。“你没事吧?”顾衍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带着一丝紧张。沈念闭了闭眼,

    等那阵疼痛过去,才慢慢抬起头。“没事,”她笑了笑,“可能是低血糖。给我一杯热拿铁,

    多加一份糖浆。”顾衍之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,转身去做咖啡。沈念看着他的背影,

    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上辈子,在她和傅景琛的订婚宴上,有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,

    只有一句话:“他不值得。”她当时以为是骚扰短信,看了一眼就删了,没有回复,

    也没有在意。但现在,她忽然很想知道,那条消息是谁发的。她拿出手机,

    翻到上辈子的记忆——不对,她现在用的是新手机,上辈子的信息记录当然不存在。

    但她记得那条消息的时间,是她走进宴会厅之前五分钟。也就是说,

    如果那条消息真的是顾衍之发的,那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她的订婚宴取消。

    可他的反应看起来毫不知情。沈念抿了抿唇,决定试探一下。“顾衍之,”她叫他的名字,

    故意叫得很自然,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,“你认识傅景琛吗?”顾衍之的手顿了一下。

    他背对着她,沈念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她看到他肩膀的线条绷紧了。“认识。”他说,

    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不熟。”“那你认识我吗?”顾衍之转过身,把做好的拿铁放在她面前,

    奶泡上拉了一朵精致的郁金香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留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“沈念。

    ”他说,“傅景琛的未婚妻。”“前未婚妻。”沈念纠正他。顾衍之的目光又移回来了。

    这一次,他没有移开。他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很难描述的东西——像是惊讶,

    又像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的、终于找到出口的情绪。但那种情绪只存在了不到一秒,

    就被他收起来了,快得像是她的错觉。“取消了?”他问。“取消了。

    ”沈念端起拿铁喝了一口,甜度刚好,“就在今天早上,

    我当着两百多个宾客的面放了他鸽子。”顾衍之没有说话。但沈念注意到,他擦杯子的手,

    停了。“你不问我为什么吗?”沈念歪着头看他。“你想说的时候会说的。”沈念愣了一下,

    然后笑了。这次是真心的笑,不是对傅景琛那种假笑,也不是对塑料姐妹花那种敷衍的笑。

    她是真的觉得这个人有意思——明明眼睛里写满了问题,嘴巴却紧得像上了锁。

    “傅景琛出轨了,”沈念说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出轨对象是我闺蜜。

    所以我不嫁了。”顾衍之放下杯子,看着她。“你难过吗?”他问。沈念想了想这个问题。

    难过吗?上辈子她难过得要死,难过得从二十八楼跳下去。但这辈子,

    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难过。不是因为她不爱傅景琛了,

    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——她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傅景琛。

    她爱的是那个“傅景琛未婚妻”的身份,是被所有人羡慕的感觉,

    是“嫁入豪门”这四个字带来的虚荣和安全感。傅景琛这个人本身,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。

    他自大、虚伪、控制欲强,喜欢在朋友面前贬低她来彰显自己的地位,

    每次她提出自己的意见,他都会笑着说“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”。她以前忍了,

    因为她觉得那是“成**人”该有的包容。现在想想,她当时脑子可能进水了。“不难过,

    ”沈念说,“甚至有点开心。”顾衍之看着她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一个被强行压下去的笑。

    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沈念在咖啡店坐了一个下午。

    她发现顾衍之这个人有一个特点——他话不多,但他很会听。她说话的时候,他不会打断,

    不会插嘴,不会用“我理解你的感受”这种废话来敷衍。他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,

    偶尔给她续一杯水。这种被认真倾听的感觉,沈念上辈子从来没有体验过。

    傅景琛从来不认真听她说话,她说到一半他就会看手机,然后说“嗯嗯你说的对”,

    其实根本没听进去。宋时雨倒是会听,但她听完之后会把沈念的秘密当成谈资,

    添油加醋地讲给所有人听。而顾衍之不一样。他是真的在听。沈念说到傅景琛出轨的事情时,

   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,很轻,但她看到了。她说到自己取消订婚宴时,

    他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某种克制住的情绪的外溢。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

    ”沈念忽然问。顾衍之看着她:“知道什么?”“傅景琛和宋时雨的事。”沉默。

    顾衍之垂下眼睛,拿起吧台上的咖啡勺,转了一下。“知道。”他说。沈念没有生气,

    甚至没有意外。她只是点了点头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“有一次在你姐的生日聚会上,

    我看到他们在阳台上……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用词,“不太正常。

    ”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顾衍之抬起眼睛看着她。“你会信吗?”沈念张了张嘴,

    没说出话来。不会。上辈子的她不会信。如果有人告诉她傅景琛出轨了,她不但不会信,

    还会觉得那个人在嫉妒她、在破坏她的幸福。她那时候太爱面子了,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,

    太不愿意承认自己选错了人。“你说得对,”沈念笑了一下,“我不会信。

    ”她把最后一口拿铁喝完,站起来,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吧台上。“这是我的名片。

    以后我会常来的。”顾衍之拿起名片看了看,上面印着“沈念·一念文化创始人”。

   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里,没有说“好的”也没有说“欢迎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    沈念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她回过头,看着顾衍之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

    把他白衬衫的边缘染成金色。他站在吧台后面,逆着光,表情看不太清,

    但沈念能感觉到他在看她。“顾衍之,”她说,“谢谢你。”“谢什么?

    ”“谢谢你没有在我订婚那天发消息给我。”顾衍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
    沈念看到了那个僵硬,但她没有追问,只是笑了笑,推门走了。风铃叮当响了一声。

    顾衍之站在原地,手里还拿着那个咖啡勺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    那条消息——那条“他不值得”的消息——他确实编辑好了,在她订婚宴开始前五分钟。

    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悬了很久,最终还是删掉了。他告诉自己,没有立场。

    她不是他的谁,他没有资格去干涉她的选择。但如果他知道她今天会自己取消订婚,

    他一定不会删掉那条消息。他会发出去。然后他会站在她面前,亲口告诉她——他不值得。

    我值得。第二章发疯文学,从怼人开始沈念取消订婚的消息,在圈子里炸开了锅。

    傅家在本地算是名门,做房地产的,资产少说几十个亿。沈念的父亲沈国强虽然也是商人,

    但跟傅家比起来只能算小康。这门婚事从一开始就被外界看作是沈家高攀,沈念能嫁进傅家,

    不知道多少人眼红。所以当她主动取消订婚,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不是“为什么”,

    而是——“她疯了?”消息传出来的当天下午,沈念的手机就没停过。

    第一个来找她的是林薇安。林薇安是沈念的大学室友,家境普通,

    毕业后靠着沈念的关系进了傅家的一个子公司做行政。沈念上辈子一直把她当好朋友,

    但后来才知道,林薇安在背后说了她不少坏话。“念念,你怎么回事啊?

    ”林薇安的声音又急又尖,“我听景琛说你取消订婚了?是不是你们吵架了?

    夫妻哪有隔夜仇,你道个歉就好了——”“薇安,”沈念打断她,“你现在在公司上班吗?

    ”“啊?我在啊,怎么了?”“傅家的公司,对吧?”“……对。”“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,

    ”沈念的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电话里,“一,自己递辞职信,

    安安静静走人。二,我打电话给傅景琛他爸,告诉他你入职的时候学历造假了,

    让他亲自送你走。”电话那头安静了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林薇安的声音变了,

    变得又细又抖。沈念笑了一声。上辈子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林薇安学历造假的人。

    这个所谓的“好朋友”拿着三本毕业证,P成了名校本科,

    靠着沈念的推荐信混进了傅氏集团。沈念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已经是一年后了,

    那时候她已经开始怀疑林薇安的人品,但没有深究,因为她觉得“朋友一场,没必要”。

    现在她觉得,很有必要。“你自己选。”沈念说完就挂了电话。不到一个小时,

    林薇安发了条朋友圈:新的开始,重新出发。配图是一张辞职信的截图。沈念点了个赞。

    第二个来找她的是沈国强,她的父亲。沈国强是个典型的中年商人,务实、精明、重利轻情。

    他对女儿的教育方针是“嫁个好人家”,对女儿的要求是“不要丢我的脸”。

    沈念取消订婚这件事,对他来说无异于当众扇了他一巴掌。他没有打电话,

    直接来了沈念的公寓。“你知不知道傅家那边怎么说你?”沈国强坐在沙发上,脸色铁青,

    “他们说你是婚前焦虑,精神出了问题,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。”沈念靠在厨房的岛台上,

    手里端着一杯水,表情淡淡的:“所以他们觉得我疯了?”“不然呢?

    两百多个人看着你放鸽子,你让傅家怎么下台?你让我怎么跟傅叔叔交代?

    ”“你不需要交代。”沈念说,“爸,你应该感谢我。”“感谢你?!

    ”“感谢我没有嫁给一个出轨的男人,”沈念看着他,目光平静但锋利,

    “如果你女儿嫁进傅家,三年之后离婚,分到的财产还不够你那个新项目亏的。

    到时候你不但没有亲家,连女儿都没了。”沈国强愣住了。

    他不知道沈念说的是对的——上辈子,傅景琛在婚后第二年就开始转移资产,

    等沈念发现的时候,他们夫妻名下的共同财产只剩下不到五百万。如果她真的嫁过去,

    三年后离婚,她能分到的钱还不够付律师费。“你怎么知道他出轨了?

    ”沈国强的语气软了一些。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沈念没有多说,她不需要解释太多,

    因为沈国强不是那种会为女儿讨公道的人,

    他只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——这件事不是女儿的错,是傅家的错。“有证据吗?”“有。

    ”沈国强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来:“既然这样,那你先在公寓住几天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

    ”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沈念一眼。“念念,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疲惫,

    “你自己想清楚就好。”沈念点了点头。门关上了。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忽然觉得很冷。

    不是身体上的冷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——她发现,她重活一世,

    最让她寒心的不是傅景琛的背叛,而是她父亲的态度。从头到尾,

    他没有问过一句“你还好吗”。他只是在乎自己的脸面、自己的生意、自己的利益。

    沈念把水杯放在桌上,走到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。天快黑了,

   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,像一条发光的河流。她想起顾衍之,

    想起他在吧台后面听她说话的样子,想起他说“那就好”时嘴角那个被压下去的笑。

    不知道为什么,想到他,她觉得没那么冷了。接下来几天,

    沈念做了一件她上辈子绝对不会做的事——她在朋友圈发疯。对,就是发疯。

   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,而是那种冷静的、精准的、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一样的疯。

    傅景琛出轨宋时雨的事情,她没有藏着掖着,而是用一种极其体面又极其诛心的方式,

    公布了出来。她的第一条朋友圈是一张截图,上面是傅景琛和宋时雨的聊天记录。

    她不知道怎么拿到这些记录的——上辈子的记忆帮了大忙,

    她知道傅景琛的iCloud密码,也知道宋时雨习惯把重要信息存在“备忘录”里。

    重生之后,她登录了这些账号,找到了她需要的一切证据。截图里,

    傅景琛对宋时雨说:“她太强势了,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放松。

    ”宋时雨回复:“念念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不想伤害她。

    ”傅景琛说:“有些事你不说我不说,她不会知道的。”宋时雨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。

    沈念给这张截图配了一行文字:“有些事你不说我不说,我就不会知道吗?

    ——来自一个前·未婚妻和前·闺蜜的友情提示:你们用的iCloud,

    密码真的太好猜了。”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之后,不到半个小时,评论就炸了。“**,

    真的假的?”“沈念你疯了吧,这种东西也发出来?”“所以订婚宴取消是因为这个?!

    ”“宋时雨不是她最好的闺蜜吗?这也太恶心了吧。”“傅景琛也太渣了,

    这边订婚那边出轨。”沈念靠在沙发上,一边吃薯片一边看评论,

    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笑还是嘲的表情。上辈子,她被这两个人联手算计,死得不明不白,

    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这辈子,她要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回去,让所有人都看到,

    到底是谁对不起谁。她的第二条朋友圈,是关于林薇安的。“某林姓前同事,

    学历造假入职傅氏集团,已自行辞职。奉劝各位HR,招人的时候多做做背调,

    别被人一张P过的毕业证骗了。另,林女士,你的PS技术有待提高,

    学位证书上的校长签名都变形了。”没有点名,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。

    林薇安在下面留言:沈念你太过分了!沈念回复她:我还没说你大学四年抄我作业的事呢,

    你要是想聊,我可以开个直播慢慢聊。林薇安把留言删了。沈念的第三条朋友圈,

    是关于她自己的。“有人说我疯了。对,我是疯了。我疯在取消了一场注定不幸的婚姻,

    疯在撕掉了那些虚情假意的面具,疯在把真相摆在所有人面前。如果这是疯,

    那我愿意疯到底。”这条朋友圈下面,有一个人留言了。只有两个字:“好看。

    ”头像是黑色的,名字是“衍”。沈念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
    她点进那个人的主页,发现他的朋友圈只有一条动态,是一张咖啡店的照片,

    配文是:“今日营业中。”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平时不上班吗?怎么有空刷朋友圈?

    ”过了大概三分钟,他回了:“现在就是上班时间。”沈念看了一眼时间——晚上八点。

    “咖啡店晚上也营业?”“今天有晚市。”“生意好吗?”“不好,只有一个客人。

    ”“谁啊?”“一个在朋友圈发疯的美女。”沈念拿着手机,笑出了声。

    她发现顾衍之这个人,表面上看起来闷葫芦一个,实际上闷骚得很。

    这种冷着脸说骚话的反差感,比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有意思多了。她想了想,

    打了一行字:“那个美女饿了,你店里有什么吃的?”“只有蛋糕。”“什么蛋糕?

    ”“你想吃什么?”“你会做?”“不会。但我会买。”沈念又笑了。这次笑得有点大声,

    隔壁邻居的狗都叫了一声。“那你买吧,我二十分钟到。”她换了件衣服,出了门。

    到咖啡店的时候,顾衍之正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。他穿着黑色的薄毛衣,

    袖子卷到手肘,头发被晚风吹得有点乱,站在路灯下面,像一张杂志封面。沈念走过去,

    看了看他手里的蛋糕盒子:“什么口味的?”“提拉米苏。”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提拉米苏?

    ”顾衍之看了她一眼,没回答这个问题,转身推门进了店里。沈念跟在他后面,

    心里有个小小的疑团——她没有跟他说过自己喜欢提拉米苏。上辈子她也没跟任何人说过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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